杨家洼情事(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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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洼情事
以泪洗面奶近期忽然喜欢一些乡土味道很浓的作品,读起来亲切自然。好在自幼有一些农村生活经历,尝试著去写倒也不算生疏。本篇背景是我的老家,一个华北平原上普通的小山村,村子被一条宽阔汹涌的运河包围著,美丽而又宁静。
  
  本是想写成长篇的,所以叙述有些缓慢,因时间的仓促,估计更新的也会缓慢,再加上第一次尝试还很生疏,难免顾此失彼叙述混乱,没有耐心的朋友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免得我被骂。
  
  第一章

源自口外卢尔岭,长310公里的下运河,在这里自南向北地拐了个弯,呈半圆型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主河道,湾里怀抱著的便是杨家洼,一个掩映在郁郁葱葱中的小村。
  
  正是初春时分,河岸边柳树吐了新芽,一条一条泛著嫩嫩的绿随风摇曳,苇塘边田埂上,沉寂了一冬的野草野花在春露的滋润下一天天的拔节攒高,鲜嫩的野菜一簇簇钻出了化了冻的的泥土,伸展著泛著新绿的。就连沉寂了很久下运河似乎也被这满天满地的春意感染了,撒著欢儿奔腾著流向远方。
  
  昨夜下了一场透雨,空气中弥漫著夹杂著草气的清香和湿润,清晨的杨树洼在仍未散去的雨雾中越发的朦胧,看起来如画似的仙气缭绕。
  
  鸡已经叫了三遍,吉庆仍然赖在炕上不起,尽管早就醒了却还是围著被蜷缩在炕梢。
  
  「吉庆,快点起了!」大脚又在叫著,便叫边拎著猪食桶往后院走,院里那群扎在一堆抢食的鸡鸭被她风风火火的脚步惊得四下纷飞,叽叽嘎嘎吵作一团。
  
  大脚是吉庆的娘,因为一双走起路来快如风的大脚片得名,全村人无论老少都这么叫,叫的顺溜她应得也爽快,再加上大脚性子随和厚道,办事麻利利索,逢人见面不笑不说话,在村里那是出了名的好人缘。
  
  相反,吉庆的爹长贵却是个一锥子扎不出个屁的主,看起来硬实实粗壮的汉子,却说不出口整句话,说憨厚那是有些夸奖,其实就是个木讷。
  
  常年不见他和人说个话唠个嗑,遇到个大事小情的,总是大脚出头,他却闷头耷脑的蹲在一边捏著个旱烟「吧嗒吧嗒」的抽。
  
  好在吉庆没随了他爹,打小就是个鬼怪精灵,上房爬树下河摸鱼没有不在行的,小小的年纪竟然也知道义气当先,每次和河北儿那帮孩子打架,总是第一个窜过去最后一个跑回来,为此吃了不少亏却围拢了一帮村里的小崽子。
  
  吉庆长得也凑齐了爹妈的长处,大脚的俊俏白皙,长贵的硬朗壮实,再加上机灵乖巧的心眼,村里的大人小孩没有个不稀罕的。
  
  要在往常,吉庆这时候早就起了,不用大人吩咐就会挎著柳条筐一竿子窜出去。
  
  地里那么多刚抽芽的野菜,嫩得一掐一股水,一胡虏一大把,挑回来不仅可以喂猪还可以叫娘和著棒子面贴饼子,刚出锅煊腾腾的饼子就著熬好的小咸鱼,一口咬下去香的掉了牙。
  
  可今天,吉庆真的不想动弹,懒懒的萎在那里心里还在扑通扑通的跳。
  
  昨天夜里回来的太晚,东屋里爹妈早就睡了,他摸索著进了西屋囫囵的躺在了炕上,扯过被子把自己蒙在里面大气也不敢出。
  
  刚才看到的事情对他来说实在有些突兀又有些震惊,直到躺在炕上,一闭上眼还是过画似的闪现,清晰鲜明的让他有些晕头转向。
  
  就像突然发现了一个精心掩盖的什么秘密,却被他无意中发现了,心悸又有些惶恐。
  
  一宿睡得著实的不踏实,早早的就醒了,醒来睁开眼却突然的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于是吉庆重又陷入不安和另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中,下面的那个东西又开始涨的生疼。
  
  「操!」也不知道恨什么,烦躁的吉庆恨恨的吐了口气。
  
  昨儿黑得早,天空里布满了黑压压的乌云,压得人有些透不过气来。前街锁柱家的黑狗下了崽,一窝好几个,各个圆滚滚的好玩的要命,让吉庆惦念的紧。
  
  锁柱的爹答应他要给他一条的,所以每天一得空儿,吉庆便一竿子窜到锁柱家,把那窝狗崽看住了,恐怕一打眼的功夫就被人瓜分了。
  
  据说,大黑狗是警犬串出来的种,锁柱爹托了好几个人才淘换来的。吉庆打老早就盯紧了,下了崽儿一定要弄一条。
  
  昨天在锁柱家玩到很晚,直到远处不时想起闷雷,吉庆才恋恋不舍的回家。
  
  临走还不忘嘱咐锁柱看住了狗崽儿,锁柱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保证,让吉庆放心。
  
  雷声滚动著闷声闷气的由远而近的的传过来,天边忽闪忽闪的电光在乌云后面若隐若现,像是给黑漆漆的夜空陡然镶上了一层金边。
  
  吉庆家在后街,从锁柱家出来要穿过好几排错落的房子,中间有崎岖蜿蜒的胡同贯穿。
  
  吉庆本不想再钻胡同的,看著黑漆漆的胡同口就那么敞著口躺在那里,实在让吉庆胆颤,但看著雨似乎就要倾盆而下,咬咬牙闯了进去。
  
  没有一丝的月光,吉庆努力的辨识著脚下的路,就著偶尔一现的电光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走。
  
  夜深的杨树洼沉寂在一片死静的静谧中,突然会有一两声狗叫,但很快又悄然无声,只有越来越重的雷轰隆隆的在天边荡漾,每响一次吉庆的心都会随著雷声扑通扑通的跳,然后又提心吊胆的等著下一次。
  
  拐过前面村里的仓房就是吉庆的家了,吉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就在仓房的拐角处,一丝声音陡然的从雷鸣的间隙传过来,吉庆不由得汗毛都乍了起来,下意识的就停住了脚步,哆哆嗦嗦的紧紧地靠住仓房冰冷的砖墙,眼睛不安的在四周巡视。
  
  那是人的声音,窃窃的飘过来,悉悉索索的并不真切。
  
  吉庆的耳朵立了起来,努力的辨识声音的来源,心跳得更加厉害,手扶著身后的墙不由得颤抖著。是鬼么?想到这里吉庆几乎尿了裤子。
  
  声音还在若隐若现,吉庆听出是两个人在说话,心稍微定了下来。
  
  鬼肯定不说话,鬼都是上来就掐住小孩儿的脖子,张嘴卡嚓就是一口,小孩连叫都叫不出声来。这是前院赵奶说的。赵奶总是给他们讲一些鬼怪的故事,听得他们一个个皱紧了眉头大气都不敢出却听得仍津津有味。
  
  吉庆终于发现了传出声音的地方,就在他身后仓房里。
  
  吉庆斜斜的瞟了眼仓房上方黑漆漆的窗户,可那里黑不窿咚的连点儿光都没有,怎么会有人?
  
  一定有坏人!
  
  吉庆想起了老师讲过的小英雄刘文学,就是英勇的抓住偷公社财物的坏分子才成为了全国闻名的少年英雄。他一直的希望自己也可以成为那样的英雄,戴著大红花站在台上,接受同学们羡慕的眼光和老师的称赞,可一直没有机会。
  
  现在哪还有坏分子啊,就算有自己也遇不到,即使遇到了自己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估计也打不过,别到时候英雄成不了却被坏蛋干掉了,和刘文学一样,那可不划算。
  
  想到这里吉庆几乎拔腿就跑了,但好奇心却让他一直犹豫著。那就不抓了,看看是谁总可以吧?明天可以去村长那儿报告,村长一高兴下次再去他家里偷枣的时候,一定不会追著他们满街跑了。
  
  吉庆忍不住的跃跃欲试,也不再害怕了,胆子似乎一下子大了起来,就像被一口气吹起来的猪尿泡。
  
  仓房的门紧紧地闭著,吉庆悄悄地推了推,纹丝不动。他转到后面,他知道后面有一个窗户是烂的,那是前些天为了试试新做的弹弓子,一不小心打碎的。
  
  当时碎玻璃哗啦啦掉了一地,吓得他们好几天都没敢从这过。
  
  吉庆连推带拉地搬了块石头,又摸黑儿找了几块砖垫在上面,这才站上去扶著墙扒上了窗台儿,伸著脖子透过缺了玻璃的窗户往黑洞洞的仓房里瞅。
  
  什么都看不见,仓房里堆积著成捆的苇席,高高低低的码成了垛,正好挡住了吉庆的视线。
  
  声音是从苇席垛后面传来的,吉庆可以隐约的听见却什么都看不到,急得吉庆禁不住有些抓耳挠腮,索性轻轻地拨开窗扇的插销蔫悄的打开,一纵身钻了进去。
  
  身下是松软的苇席,吉庆爬上去像趴在弹簧上似得上下颤动。好在吉庆常常去偷地里熟透的果蔬,基本功练就得扎实可靠,慢慢地在上面蠕动竟没发出一点声音。
说话的声音逐渐清晰了起来,吉庆可以明显的区别出那是一男一女。吉庆憋了口气,似乎怕自己的心跳声也会被听了去。
  
  他听到那个女的嘀咕了一句:「怎么有风啊?」一个男声说:「不管了,快点。」声音有点熟悉,吉庆忍不住又往前慢慢地爬行了一下,脖子伸得长长的,顺著身下苇席垛参差的边沿往下面望,他要看看这两个人在干什么。
  
  终于看到了,但朦朦胧胧的只看到两个黑影纠缠在一起,影影绰绰的有白色的东西在晃。
  
  刷,一道闪电斜插著闪过,紧接著一个炸雷在耳边响起,就著电光吉庆眼睛里看到的分明是两个半光著的身子。吉庆吓了一跳。
  
  两个人上衣都没脱却光著两条腿,男人裤子褪到了脚腕,那女人的裤子却挂在一旁的席垛上。
  
  刚才吉庆看到的白色东西,应该是那女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高高的扬著。
  
  闪电很快,吉庆只看到了大致的情景,两个人影和几乎重叠在一起的两个脑袋,周围便又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中,只听得两个人窃窃私语和另一种对吉庆来说很是诧异的声响。
  
  男人喘气的声音吉庆分辨得出,但女人的声音却让吉庆实在摸不著头脑。
  
  那是一种很痛苦的声音,哼哼唧唧还夹杂著哎呦哎呦的轻唤。吉庆想起娘那天肚子疼就是这样,捂著肚子靠在炕沿哼哼了半天。难道这个女人肚子也和娘一样的疼么?
  
  吉庆不知道,就是感觉怪怪的,感觉怪的是那个女人疼成了那样,却分明还在催促著男人。
  
  「快点,再使点儿劲儿。」女人压低了嗓子,哼哼著说。
  
  吉庆越听越糊涂,越糊涂就越想看的更清楚一些,整个上半身几乎都探了出来,目不转睛的盯著下面还在纠缠的两个人。
  
  或许是适应了黑暗,吉庆慢慢地可以模糊的看清楚一些,黑暗中那男人一耸一耸的,在女人分开的大腿间动著,头低下来在女人胸前拱。
  
  就著闪电微弱的光,吉庆看见女人的上衣也被撩了起来,露出一对肥大的奶子,那男人一只手抓住一边,另一边却用嘴噙著。
  
  那女人坐在垒起的米袋上,双手撑在后面,腿夹著男人的腰上,动来动去,口里哼哼著要男人轻一点吸,说奶头疼。
  
  男人含糊的答应著,嘴并没有放开,还是含著奶头,身子动的却越来越快,突然就不动了,闷哼了一声。
  
  那女人忍不住的推了男的一把,说:「让你先别放,等下还有的玩呢。」男人嘿嘿笑了笑停下身,退了一下,抓起了一件什么东西,在女人下身擦了几下,头又低了下去,埋在了女人分开的两条白腿中间,脑袋一上一下的。
  
  女人猛地后仰了一下,叫了一声。两手更是分著自己的腿,往前凑著,哼哼著说:「最稀罕你这样,痒得人要命,好几天了,好好亲。」那男人埋头苦干了一气,估计是憋住气了,直起来大口喘气。
  
  那女人麻利的窜了下来,抓住男人下面黑乎乎的地方:「我给你含一会儿,别放到我嘴里了。」张口就噙住了什么,顿时男人像触电一样僵值了身体。
  
  吉庆从上面看下去,那女的一只手揉著自己的奶子,一只手握著,口里吞吞吐吐。
  
  吉庆终于知道了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在搞破鞋!吉庆肯定了自己的观点。
  
  虽然不知道搞破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吉庆听大人们说过,不是两口子的男的和女的在一块儿腻歪,就是搞破鞋。
  
  下面这两人肯定不是两口子,要是两口子早就在家里了,谁还跑到这里边来呢?
  
  吉庆尽管才十几岁,却一点不含糊。
  
  明白了下面的事情,吉庆不免有些兴趣盎然,从来还没见过怎么搞破鞋呢,这回一定要开开眼。心还在扑通扑通跳著,却有些难以抑制的兴奋。
  
  下面两个人还在弄著,没多大一会,听到男人叫到:「慢点、慢点,要出来了!」那女人停了一下,吐出来,手却还在那个地方摩挲,过了一会儿又噙著那个什么东西吮弄著。
  
  电光闪过,吉庆看见那女人嘴里的东西涨得老粗,那女人嘴里的东西,分明是男人下面撒尿的家伙。
  
  「行了么,快进来吧,下面痒了。」那女的背过身,双手扶著米袋,撅著个磨盘似的屁股,脸仰了起来闭著眼。
  
  这回吉庆看清了那下面的女人,这不是旁院儿里的巧姨么!吉庆不由得揉了揉眼睛,没错,那的确是巧姨!
  
  我操,巧姨搞破鞋!吉庆震惊之余还有些惴惴不安。
  
  巧姨的家和二蛋的家隔了一堵墙,平日里和大脚关系好的似亲姐妹,两个人天天的串门,恨不得拆了墙成了一家。巧姨家没有男孩儿,连著生了两个丫头,叫大巧和二巧。
  
  听娘说,本来巧姨两口子憋足了劲想再要个男孩,可巧姨的老爷们忽然染上了病,没多长时间就没了,丢下个孤儿寡母,著实的可怜。
  
  从此,巧姨便稀罕死了吉庆,二巧年龄和吉庆相当,大脚和巧姨常常戏虐的要把他们凑成个一对,定个娃娃亲。
  
  吉庆却死看不上二巧儿,瘦了吧唧的黄毛丫头,对大上几岁的大巧却咋看咋顺眼。
  
  巧姨就是个十里八村出了名的俏媳妇,娘总说,大巧活脱脱是巧姨做闺女时的摸样,一样的眉眼儿一样的身段儿。
  
  大巧就是不爱理人,头翘得老高,总是给他们一个白眼,看不上他们这帮半大小子。
  
  「下次再跟我们来劲,我可有的说了。」吉庆哼了一下,解气的想。
  
  下面的巧姨和那个男人还在弄著,偶尔巧姨会睁开眼睛,在漆黑的仓房里仿佛射著光。
  
  吉庆也看到了那个男人是谁,是村里的会计宝叔。
  
  吉庆突然有了种被愚弄的感觉,心里怪怪的。看这些人平日里人五人六的模样,在他面前动不动就教训一下,其实背地里都不是好东西。
  
  尤其是巧姨,多好的人呢,除了娘就是巧姨对他亲了,再怎么也想不到是个破鞋,还这么地骚。
  
  「快点快点……」耳边又响起了巧姨急促的声音。
  
  吉庆探头又看下去,看到宝叔在巧姨身后耸动著,巧姨双手撑著前面的苇席垛,努力的撅起屁股,整个身体被宝叔顶得一拱一拱的,带动著吉庆身下趴著的一捆捆苇席忽悠忽悠的晃。
外面的雨呼啦啦的已经下了起来,在雨声的掩盖下两个人的动静便开始大了起来。
  
  宝叔嗨呦嗨呦地喘著粗气,巧姨却哼哼得更有韵律,快活而又浪荡。
  
  「好几天了没沾了,今儿真舒服。」巧姨美滋滋的说,「还是你的东西好,又热又烫。」宝叔得意的说:「敢情,这是真家伙,比你那木头橛子强多了。」「有你这个谁还用那玩意儿,别废话了,快点弄。」巧姨又往后拱了拱肥嫩的屁股,哼哼著说。
  
  宝叔便加了把劲,死命的往前顶,啪啪作响。
  
  巧姨也越发的欢畅,喃喃的说:「狗东西越来越行了呢,时候也长。」「忍著呢,没够呢。」「咱也没够呢………就想夹著你……」「那你夹呗,别夹坏了就成。」「就夹坏……夹死你……」话没说完,突然巧姨大声的叫了起来:「对对,就这样……使劲使劲……来了。」吉庆听著纳闷,不知道来了什么,忙目不转睛地看。
  
  巧姨疯了似的抵住席垛,头发披散开来,左右的晃著,身体似乎承受不住似的往下塌,只剩个屁股仍高高地撅著,被宝叔死死的提著。
  
  宝叔却如老僧入了定般,长吁了口气,隔一会儿便顶一下,每顶一下巧姨便撕心裂肺的叫一嗓子,听起来像很难受,但吉庆看在眼里,却觉得巧姨快活得要命。
  
  「搞破鞋还真挺麻烦,巧姨还说舒服呢,舒服还叫得那么瘆人。」吉庆实在是不明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突然发现,自己撒尿的小雀不知什么时候涨了起来,硬硬的硌在身下,说不出的难受。
  
  第二章阵阵早春的清风吹过来,夹杂著好闻的草香,院子里透爽得很,昨天破好的苇眉子潮润润的,一把把栓成了捆。大脚坐在院子当中,手指上缠绞著柔滑修长的苇眉子。苇眉子又薄又细,在她怀里跳跃著。
  
  要问这下运河有多少芦苇地,谁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沿著下运河两岸铺天盖地浩浩荡荡的芦苇荡,密得透不了个风丝儿。
  
  每年芦花飘飞苇叶黄的时候,杨家洼所有的劳力便都动员起来,大把大把的收割芦苇,垛起垛来,在村前的打谷场上,就成了一条苇子的长城。
  
  剩下的日子,是女人们最忙的时节,家家户户便开始打席,直到小满芒种时分,运河里的水慢慢涨起来,就会有无数的船过来,把垛成山样的苇席运出去。
  
  大脚手指飞快灵巧地编著席,很快身子底下便坐成了一大片,左右的看了看身下编好的苇席,又重新规制了一下,这才满意的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长吁了一口气。
  
  刚才被吉庆气得够呛,到现在胸口还是觉得堵得慌。
  
  眼瞅著日头窜的老高,这个狗东西还赖在炕上不起,眼看上学就要迟到,大脚婶终于忍不住的冲他吼了起来,撩起了吉庆裹得紧紧的被子,顺手在他屁股上狠劲的拐了几巴掌。
  
  吉庆一竿子蹦了起来,站在炕上虎了叭叽的比大脚高上了好几头。大脚又翻上炕抄起个笤帚疙瘩追著他打,吉庆跳跃著躲闪。
  
  不经意间,大脚忽然发现吉庆肥大的裤衩中间支起了老高的帐篷,和吉庆一样,不屈不挠的就那么立著。
  
  大脚忽然的就下不去了手,悻悻的扔了笤帚,气急败坏的把吉庆轰下了炕。
  
  「小玩意儿长大了。」大脚想起刚才吉庆在炕上立著个家雀儿上蹿下跳的样子,扑哧一下又笑出了声。
  
  「大早起的,你偷著乐个什么?」一阵银铃似的声音传过来,大脚不用抬头也知道是巧姨。
  
  「你管我乐个啥呢。」洋溢著笑意,大脚又开始利落地抽著苇条。
  
  巧姨凑过来,一屁股坐在了编好的席上,说笑著:「夜儿个庆儿爹把你伺候好了吧,瞅你美得那个逼样儿。」大脚不屑的撇撇嘴,没有说话。
  
  巧姨却来了精神,又凑了凑,说:「让我说中了?呵呵,说说,咋回事?」「啥咋回事儿,你就听这个来神儿。」大脚往后移移身子,白了巧姨一眼。
  
  巧姨失望的撇了下嘴:「德行,说说又死不了你。」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凑到了大脚的耳边:「听说河北儿有个大夫,治那个一门灵儿,你还不去看看。」大脚却无动于衷,只是低著头继续忙活著手里的活计,一会儿,叹了口气:
  
  「治啥呀,没用。我也不想了。」巧姨却比她还急:「别呀,死马当作活马医呗,也不能就这样完了啊,再说了,你不总想再添一个么,」说著,也叹了口气,「看庆儿自己个孤孤单单的,多业障。」大脚再不说话,头垂得更低,身子也萎缩了下去,像一丛被日头晒蔫的草,全没了平日里活灵活现的样儿。
  
  看大脚黯然的样子,巧婶心针扎了似的疼了一下,长长的叹了口气:「唉,看这日子过得,让人凄惶,还不如我呢。」说完,连带著想起了自己,眼眶里竟有些湿哒哒的难受。
  
  要说巧姨和大脚的交情,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就像死了的巧儿爹和大脚的男人长贵一样,那是发小的交情。
  
  巧姨比大脚早上几年嫁到杨家洼,结了婚便分家单过,转年便生了大巧儿。
  
  那时候长贵还是个光棍儿,和巧儿爹又好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天天的往他家里来,哥俩没事就喝上几盅,有时候喝到高兴之处长贵便嚷嚷著让嫂子给自己也张罗个媳妇儿,本是个说笑,巧姨却上了心,想起娘家村里要好的姐妹大脚。
  
  那时的大脚还不叫大脚,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秀枝。
  
  黑下里公母俩做完了那事儿,巧姨对巧儿爹说了自己的主意,巧儿爹也不住口的点头。
  
  巧儿爹见过秀枝那闺女,模样和巧儿娘一样,白白净净地俊得邪乎。
  
  不光模样俊性子也好,不像巧儿娘似地那么泼辣,却大大方方的还透著股温柔,配长贵那是富富裕裕。
  
  转天起来,巧儿爹便催巧儿娘回娘家,那著急地样儿倒像是给自己讨小。
  
  巧儿娘回娘家找到了秀枝提了这事儿,秀枝平日里大方却也羞红了脸,憋在那里就是不说个话,巧儿娘二话不说就把她拽回了杨家洼,又让巧儿爹喊长贵往家来。
  
  长贵性子憨,除了和巧儿爹话多一些,见了村里人就像个闷葫芦,更别说是生人。
  
  打一进门,一眼就相中了秀枝,却只会嘿嘿地傻笑,一句整话都说不出口,气得巧儿娘悄摸儿地踹了他好几脚。
秀枝对长贵开始并不太可心,架不住巧儿娘那张巧嘴,慢慢的地便觉得长贵憨得也有些可爱。身板也好,下地干活驾船捕鱼都没得说,是个过日子的爷们,一来二去地便同意了这门婚事。
  
  房子旁著巧儿家早早地就盖好了,和巧儿家一样,齐刷刷地红砖青瓦,选了个吉庆日子吹吹打打地把秀枝娶进了门。秀枝也争气,十月怀胎,转过年来就生了个大胖小子,把个长贵乐得差点没蹦上房。
  
  前后脚的功夫,那院里巧儿娘也生了老二,可惜还是个丫头。巧儿爹看著个丫头片子烦闷得够呛,却也不敢说什么。
  
  虽然比上不足比下总是有余,两家的小日子倒也过得红红火火,一年一个样儿有滋有味的。
  
  可老天爷就是不开眼,平白无故的,不幸却接二连三地降下来,让人恍惚著都不敢相信。
  
  先是巧儿爹,莫名其妙得就觉得心口憋得慌,干著活就栽在了地里,招呼人套著大车火急火燎地送进了县医院,还没进病房人就咽了气,把个巧儿娘坑得当时就晕死了过去。
  
  大夫说巧儿爹是心脏的毛病,胎里带的,发现得晚了。可惜了的,还没到三十岁的汉子,就这么没了。
  
  剩下巧姨带著俩个闺女,这日子眼瞅著就过不下去了。
  
  好在有长贵和大脚帮衬著,巧姨咬著牙愣是挺了过来,念著巧儿爹地好,巧姨多少苦都自己咽了,却从没想往前再走上一步。
  
  就为这,大脚和长贵两口子打心眼里佩服巧姨。
  
  巧姨这边刚完,大脚这儿又出事儿了。
  
  这事儿出得也邪性,长贵赶牲口套车,可那天不知咋了,青骡子犯了轴劲,怎么牵就是不进辕。
  
  气得长贵抡圆了照著牲口屁股就是一鞭子,这青骡子被抽得急了眼,后腿顺势尥了一蹶子,正好踢中了长贵下面的命根儿,当时就肿了起来。
  
  吓得大脚麻了爪,手忙脚乱地扶长贵上炕躺下,拧了热手巾往上敷。
  
  过了几天消了肿,看那地方好得一样,便都放了心,以为就此完事了,俩口子兴高采列地准备弄一下。这时候才发现,无论长贵怎么努力,那根棍儿却怎么也硬不起来了,最后大脚甚至用了嘴,那东西仍那么垂头丧气地缩成个蔫萝卜。
  
  长贵当时死得心都有了,大脚也是愈哭无泪,但还要强打起精神,说一些宽慰地话给长贵。
  
  后来俩人又努力了多次,想著法儿地鼓捣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又偷摸著去了医院,找了无数地偏方,熬成了药汤子喝水似地灌,到底是一事无成,这才死了心。
  
  从此长贵更加的沉闷,每天灰著个脸,人也萎成了一团。大脚却没事一样,每天把长贵伺候得更加熨贴,自己的心里却好像被挖去了什么。
  
  开始巧姨并不知道这些事,长贵是要脸的人,大脚也抹不开把炕上这点事跟人说。
  
  好在巧姨心细,总觉著这段时间这两口子神神叨叨地,就扯了大脚问,大脚拗不过,终于把一肚子的苦水倒了出来,巧姨这才知道原尾,不由得同病相怜,姐俩说著说著搂抱著哭做了一团。
  
  其实大脚的苦巧姨比谁都清楚,大脚甚至还不如自已,好歹自己是彻底地断了念想,可大脚身边却睡著男人。守著个热乎乎地身子却啥也干不成,那滋味来得越发地难受。
  
  难受归难受,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眼瞅著吉庆一天天的长了起来,壮得像个小牛犊子,大脚看在眼里喜在了心里,竟压住了那些念想。
  
  好在长贵也不是全废,那东西不行还有别的替换著,虽然差了好远,但比啥都捞不著还是好,凑合著用呗。就是有些不解渴,常常上不去下不来的,就像半空中那么吊著,惶惶得五积六受。
  
  不过大脚看巧姨却越活跃滋润,三十好几的人脸上竟冒了油光,举手投足也恢复了以往的劲头儿,不禁有些纳闷。直到有一天无意中撞见了巧姨和宝来的丑事,这才明白,这个小娘们儿,竟暗度了陈仓。
  
  那天本是过院来借个笸箩筛米,大巧二巧都上了学,院子里静悄悄的。按以往进院子大脚都会唤一嗓子,但那些天上火嗓子疼得要命,便径直推门进了屋。
  
  进了堂屋大脚就觉得不对劲,厢房里窸窸窣窣的有动静,还有巧姨格格的笑声。
  
  大脚听得奇怪,那笑声格外的骚气,好几年没听巧姨这调调了,就快了步子一挑门帘进了屋。
  
  一进来,立刻臊了个大红脸。
  
  炕上的两个人还光著身子,摞在一起。巧姨爬在上面,撅著个肥白的大屁股还在一拱一拱的。
  
  那男人精瘦得身子四仰八叉的摊在炕上,俩胳膊被巧姨按在两边,嘿嘿的笑著说著什么,下面黑黝黝的家伙就那么触目惊心的矗著,粗壮粗壮的,被巧姨的屁股研磨得卜楞卜楞的晃,看得大脚眼晕。
  
  大脚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惊住了,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心差点没从胸腔子里蹦出来,扭头就退了出来,在堂屋里抚著胸口喘气。
  
  炕上的两个人也吓了一跳,惊了似的瞬间分开,巧姨颤著嗓子问了一句:「谁啊。」半天却没动静,连忙下了炕扯了件褂子凑在门边,透过门帘缝儿哆嗦著往外看。这才看见堂屋里的大脚,还在摩挲著胸膊惊魂未定。
  
  巧姨这才长吁了口气,放下了慌慌的心,挑门帘蹭了出来,僵硬著脸冲大脚讪笑。
  
  「你个骚货,还笑,你还有脸哪!」大脚狠狠地挖了巧姨一眼,啐了一口。
  
  巧姨低著头没敢说话,手不自然的扣著上衣的纽扣,半晌才嗫嚅的小声问了句:「有事儿啊?」大脚扑扑乱跳的心好不容易才平下来,又白了巧姨一眼,说:「给我笸箩使使。」「中。」巧姨小跑著进了屋,又飞快的把笸箩拿出来,递给了大脚。
  
  大脚扭头就走,逃命似地奔回了家。
  
  第三章巧姨和宝来勾搭上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骨子里,其实巧姨是个骚性挺重的娘们儿。打和巧儿爹成了亲,那事儿就一天没落下。
  
  最开始两个人对这事儿还生疏得很,手忙脚乱的弄,到没觉得咋地。慢慢地巧姨便咂摸出了其中的滋味儿,敢情这玩意儿竟能让人销了魂儿,从骨头缝里透著股舒坦。
  
  从此巧儿爹便倒了霉,每天天一擦黑儿,只要没个闲事儿,早早的就被巧姨拽著上了炕,胡天黑地的折腾。
  
  巧姨也无师自通,每天都琢磨著新花样,就是为了让两人都痛快。
  
  开始巧儿爹还真的挺痛快,但架不住巧姨没了命的索要,铁打的汉子也被抽得没了筋骨,大半年功夫就有了厌烦,于是就找了各种借口躲著。
  
  巧姨却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早就知道巧儿爹揣著明白装糊涂,便越发不依了他,每天就是琢磨著那点事儿,缠得男人像躲蝗虫似的绕著她。
  
  过了些日子,巧姨看巧儿爹实在有些力不从心,也明白了细水长流的道理,这才懈怠了些,但隔上一日还是要弄上一会,直到大巧儿二巧儿落了地,活计多了便少了些心思。
  
  几年的工夫,大巧儿二巧儿刷刷的长成了闺女样,巧姨也近了三十,那骚浪的心思就又冒了头。找了个由头把两个丫头轰到了东厢房里睡,从此又开始缠上了巧儿爹。
  
  将养了几年,巧儿爹也有些饥荒,两人便又开始胡天黑地,亲热的劲儿倒像是回了刚成亲那会儿。
  
  就在小俩口重整齐鼓旧瓶儿装了新酒的当儿,卡嚓一下天就塌了下来。转眼的功夫,巧儿爹竟那么没了,把个巧姨闪了个够呛。
  
  家里少了个顶梁的柱,屋里地里连轴得忙活著巧姨。活多倒不算个啥,就是累些身子,再说大巧也能搭把手了,长贵和大脚也没少帮忙,日子虽然紧巴了很多,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可最难过的还是每晚上了炕,冰冷的被窝咋睡也热乎不起来。
  
  整铺的大炕空旷的让巧姨心悸,烙饼似的翻过来倒过去的,就是睡不著。
  
  那股邪火从心里慢慢地漾出来,呼啦啦地一会儿功夫就燎遍了全身,烧得奶子鼓涨著要蹦出来,烧得大腿根湿漉漉得粘成了一片。
  
  把个巧姨煎熬得没了个人形,两手胡乱得在身子上揉搓,在下面掏沟似地捅咕,解得了一时却解不了一世。
  
  那股火刚给撒出去,可眼瞅著又漫出来,只好再揉搓一遍,翻来覆去地一夜就这么折腾了过去,好不客易迷迷糊糊地将睡未睡,院里天杀的鸡便鸣了起来。
这样儿的日子对巧姨来说真是在熬一样,本来挺俏丽的一个小媳妇愣是成了形销骨立的模样。周围的人见了,还都以为是想巧儿爹想得。
  
  直到有一回,也是个大地回春的日子,巧姨的春意也愈发的荡漾,大白天的闲下来也没来由的胡思乱想。
  
  在地里干著活,汗水和下身淌出的骚水儿混在一起,裤裆里总是潮乎乎的,垫上的几层草纸,一会儿功夫也浸得精湿。
  
  也合该有事,就在巧姨找著背人地儿换草纸的时候,就让宝来撞了个正著,两人也一拍既合急火燎著了干柴,匆匆地做成了好事。
  
  当天晚上,宝来就又翻墙进了巧姨家的院,巧姨也猜著了这出,早早地就脱光了身子在炕上候著,这一回可著实地给巧姨解了渴,从此便更离不开了。
  
  这一晃两人就这么地暗地里好了好些年,除了中间让大脚撞上那一回,竟再没人知道。
  
  巧姨也想开了,于其这么干靠著,还不如扯开了脸。一个寡妇偷人不砢碜。
  
  「我也是没法子,阎王爷操小鬼儿,舒坦一会儿是一会儿呗。」事后,巧姨找上了大脚解说了一番。
  
  大脚懒得听她那些,倒也没再说什么,毕竟是自己的好姐妹,又没了男人。
  
  只是叮嘱她做得隐蔽些,别上人撞上。
  
  从此巧姨还真就加了小心,孩子们在的时候,再不敢往家里招宝来耍了。都是乘孩子们上学了,抽儿个空,俩人大门闩二门栓的凑在屋里鼓捣,要不就是乘黑找个人狗不到的地儿,铺个单子在地上打滚,到也有另一番光景。
  
  时候长了,巧姨竟喜欢上了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了。怪不得那么多老娘们都偷人养汉,原来更有一股滋味,比跟白已老爷们弄还过瘾几分哩。
  
  后来大脚她们再劝她改嫁,她索性不理了。这么著到挺好,宝来的家伙什好使地很,又像供奶奶似地供著她,再嫁个老爷们没准还不如他呢。
  
  唯一不好的是不能招之既来,隔几天才能得个空儿。
  
  「这样也好,劲更足实。」巧姨常常这么给自已宽心。
  
  巧姨在大脚那唠了会子闲磕,看了看日头,己快升到了头顶,这才回了家。
  
  大巧己经上了镇里的高中,来回十几里地,中午也回不来。二巧和庆儿在乡里上初中,中午还要回家吃饭。
  
  抱了捆柴禾堆在灶边,顺手抄了瓢水,扬在锅里,刚点著火填进灶堂,巧姨忽然想起了吉庆。
  
  这小子今儿早怪兮兮的。
  
  早晨巧姨打发走大巧儿二巧儿上学走,把昨晚被雨打湿的衣服冼了洗晾好,又把脏水泼在街上,正好撞见了吉庆拎著书包急急忙忙地跑出来。
  
  巧姨笑著喊了吉庆一声,吉庆扭头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却啥也没说,掉头就一竿子儿蹽没了影。
  
  「这个臭小子,今儿这是咋了?」巧姨念叨了一句,疑惑地回了屋。
  
  往日里看到巧姨,打老远吉庆总会欢天喜地的唤一声。巧姨也喜爱地招呼吉庆过来,摸摸他头发,弹弹他衣服上的土。再没有像今天这样掉头就跑的道理。
  
  饭还没做得,就听见院子里大门匡铛一响,知道是二巧儿回来了。
  
  二巧儿跳跃著进了门,叫了声娘便进了屋,拎著地书包往炕上一甩,便又急匆匆地出来。到水缸里浍上一觚水「咕咚咕终」灌上几口,抹了抹嘴就要往外跑,被巧姨一口喊住。
  
  「干啥去你?这就吃饭了,还跑去疯!」二巧儿头也不回地窜出了门,说了声:「这就回。」巧姨跳起追她,喊著:「下午还上学呢!」二巧早窜出了院子,稚嫩的声音说了句「下午没课」便没了踪影。
  
  巧姨这才想起今天是星期六,那大巧也该回来了,赶紧又添了两个凉馒头蒸上。
  
  盆里装著炖好的香喷喷地兔子肉,是咋晚宝来给的。
  
  巧姨乘了杠尖的一海碗,端著去了大脚家。
  
  大脚也刚刚撂好饭桌,见巧姨进来,问她吃了么?
  
  「没呢,二巧儿刚进屋就跑了,大巧还没回呢。」巧姨说完顺手把碗放在了桌上。
  
  「哟,啥肉啊这么香。」大脚夸张地吸了一鼻子。
  
  「人肉!吃你的吧。」巧姨轻笑著,转头就要走,却听大脚戏谑的问了句「宝来给的?」巧姨没答话,又说了句:「吃你的吧!」然后扬了扬手出了屋。
  
  吉庆没头没脑地闯进来,正好和巧姨撞了个满怀,把巧姨撞得哎呦了一声。
  
  第四章自从撞到巧姨和宝来在仓房的丑事,再见到巧姨吉庆却觉得那么的难为情,倒好像做下丑事的是自己。
  
  再看巧姨的那张脸,也变成了那夜电闪雷鸣中,巧姨浪骚淫荡的表情。甚至巧姨站在那里,在吉庆眼里,也仍是似那夜一样,白晃晃的光裸著,翘著个肥硕浑圆的屁股。
  
  这让吉庆更加无所适从,看巧姨再没了以往的亲切,却变成了另一种感觉,那感觉说不清是什么,却让他心慌,还多了份莫名其妙的心思。
  
  一上午的课稀里糊涂的上过去,巧姨的身影总是在脑子里闪,下面的东西也硬硬地涨著,说不出的难受。
  
  早上巧姨仍如往常一样地唤他,他却心虚地跑掉了。巧姨那一声轻唤,对吉庆来说,和昨晚巧姨一声紧似一声的哼吟太过相像。
  
  现在,一头撞进巧姨怀中,巧姨颤鼓鼓地奶子顶在他头上的感觉,又让他有些发懵。
  
  「这孩子,有马蜂追你么,这么疯跑?」巧姨揉著被吉庆撞得生疼的胸脯,嗔怪地说。
  
  吉庆一缩头就想溜进去,兜头又被后面跟出来的娘一把拽住:「兔崽子!要死啊你,看把你巧姨撞得。」转眼吉庆怀里,问:「你抱得什么?」吉庆抱紧了怀里「哼哼」嗫嚅的小狗崽,躲闪著大脚审视的目光:「没啥,狗。」「狗?哪来的?」大脚也看清了,那的确是一条小狗崽,看似刚断了奶,圆睁著一对黑亮的小眼睛,惊恐地张望著,肉滚滚的身子哆嗦著蠕动。
  
  「哟。还真是狗哎,真爱人,」巧姨也凑过来,惊喜地叫著,「快,让姨瞅瞅。」说著,伸手就来抱。
  
  吉庆说了声「不给!」灵巧的身子一挣,滋溜钻进了自己的屋。
  
  「这小子,」巧姨悻悻地讪笑,说了句「回啦」,便出了院子。
  
  「他姨,一会儿让庆儿把碗送回去。」大脚高声地说了句,回身去摆碗筷,准备吃饭。
  
  长贵去县里买化肥了,到现在还没回,大脚把菜拨拉出一些,又挟了几块肉一起给长贵留好,回首叫吉庆吃饭。
  
  叫了半天才见吉庆磨磨蹭蹭地出来,问她有没有米汤。大脚说今儿没做干饭哪里有米汤?看吉庆失望的样子,便出主意说掰些馒头泡点水一样。吉庆连忙欢喜地抓了个馒头又去碗橱里拿碗。
  
  大脚又叮嘱他:「别都喂了,再把它撑死。」「唉。」这回吉庆答应得格外痛快。
  
  两人很快地吃了饭,吉庆抹了抹油汪汪嘴,拍著肚子说了声撑死了,一仰便躺在了炕上,逗得大脚直笑。
  
  收拾了碗筷,撤了炕桌,见吉庆还躺那儿不动,这才催他起来,去给巧姨还碗。
  
  吉庆却不爱去,一来还是有些怕见巧姨,二来也厌烦看见二巧。
  
  这丫头见天儿的缠著他,刚才还死活地粘著他一快儿去了锁柱家,怎么轰都不走。再去她家肯定又得跟他回来。
  
  大脚却不知吉庆这么多心思,还在催他快去,好半天,吉庆也只好恹恹地起身。
  
  巧姨这边也吃过了饭,大巧儿在帮娘洗涮著碗筷,二巧儿在那边葡萄架下摊著书本。
  
  吉庆径直走向大巧,叫了声姐,把碗放在灶台上,没看见巧姨心里稍安,不知为啥竟还有点失落。
  
  见大巧儿猫著腰忙活著,忙凑上来搭讪,大巧儿爱理不理地,只是「嗯嗯」地应付。
  
  其实大巧并不讨验吉庆,相反,在心里也挺喜欢这个经常叫她姐姐的小子。
  
  一来俩家的关系摆在那里,二来吉庆这小子长得精神也不讨人厌。不像别的男孩,脏了叭叽鼻涕虫横流,看了就恶心。
  
  只是少女特有的矜持,让大巧儿下意识的就做出了那幅样子,而且,俊俏的女孩就应该是这样的,就像漂亮的画眉鸟,总是站在树枝上扬著高傲的头。
  
  二巧儿见吉庆来,早欢快地跑过来,问吉庆小狗怎么样了?有没有吃东西?
  
  有没有起名字?
  
  吉庆只好胡乱地应两句,却听大巧儿在喝叱著二巧儿:「还不去做作业,做不完不让你去了。」吉庆问你们要去哪?二巧答道要去姥姥家,还要缠著吉庆问东问西,大巧便又骂她。二巧儿这才不情不愿地又回到葡萄架下。
  
  「你们都去啊?」吉庆问大巧儿。
大巧儿说:「我娘不去,娘不舒服了。」吉庆哦了一声,没有搭茬,心里惦记著小狗,便想回家,却听巧姨在里屋说了话。
  
  「谁来了?是庆儿么?进来。」吉庆心里有些惴惴的,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挑门帘进了屋。
  
  看巧姨慵懒地侧卧在炕上,腰纤细地塌下去,胯骨那儿又圆润的凸出来,形成一条优美的曲线,把巧姨的身体勾勒地高低起伏地。
  
  「巧姨病了?」吉庆嗫嚅地问了句。
  
  巧姨拍拍炕,示意他坐下,说:「也不知咋了,刚还好好的,现在就浑身不得劲。」吉庆蹭著炕沿坐下,想起昨夜的情景,嘴里便脱口而出:「雨淋著了吧。」说完,却有些后悔。
  
  巧姨确有点诧异,昨夜里将近午夜雨才下起来,和宝来分手紧著往家跑还是浇了个精湿,兴许真就是被雨淋了。问题是吉庆怎么知道的?莫非看见了什么?
  
  联想到今天吉庆的种种表现,愈发觉得古怪。
  
  要说巧姨还是有点做贼心虚,想得便有些多了。要是别人,顶多也就觉得是话赶话地那么一说罢了,何况在仓房里,断没有被发现的道理。可巧姨心里真得有鬼,便打定了主意,想套套吉庆的话。
  
  巧姨努力挣扎著要起身,却似乎不堪重负般的又躺下,一只手忱在头下,另一只手有力无力地捶著大腿,说道:「真是要死了,浑身地疼。」吉庆说吃点药就好了,巧姨便让吉庆去抽屉里帮她找一些药。大巧儿进来,问了娘几句,又嘱咐娘好好歇著,巧姨便催她姐俩赶紧走。
  
  大巧儿和吉庆打了个招呼,便推著自行车和二巧儿出了院子。
  
  吉庆找到药倒了几片,捧著给巧姨,又到了杯水,伺候著巧姨吃了,就这么的看著巧姨。
  
  巧姨皱著眉抿著嘴,软绵绵卧著。两条腿重叠地搭在一起,脚上没有穿鞋,只穿著双黑色尼龙丝袜子,白白的肉色从袜子里透出来,影绰绰的格外诱人。
  
  吉庆看得有些恍惚,巧姨无非是平日里看惯的模样,怎么今日竟有另一种味道?
  
  巧姨却被他看得不自在,越发认定了自己的猜想,便想著找个什么由头,旁敲侧击地问问。
  
  想到这儿便翻身爬在炕上,脸伏在忱头上,哼哼著让吉庆帮她捏捏。吉庆看著巧姨伏在那里,却不知如何下手。
  
  巧姨侧过头看吉庆手足无措的窘样,噗哧笑了:「没给你娘捏过啊?」「捏过。」「那不得了,紧著。」说完,巧姨又爬下去等著吉庆过来。
  
  吉庆犹豫著上了炕,伸出手迟疑著伸向巧姨,在巧姨的肩膀上一下一下地捏著。
  
  尽管隔著衣服,吉庆仍可以感觉到巧姨柔软无骨的身体,散发著令自己倍感舒适的温热,还有一种好闻地体香。
  
  这股若有若无的香味薰得吉庆有些迷糊,恍惚间,似乎自己变成了昨夜里的宝叔,手触到的也不再隔著衣服,却好像直接把巧姨白嫩丰瞍的肉体的尽情地抚弄在手里一样。
  
  不知不觉地,一双手在巧姨身上轻缓地游移,竟带出了一丝暖昧一点贪婪。
  
  巧姨也感受到一种异样,揉捏在自己身上的一双手,渐渐地不再有规律的按动,却好像在摸索著什么,也愈发地柔顺。
  
  手掌的热度透过衣服,缓慢地浸入自己体内,带动著自己的身子,似乎也有一般火在悄悄地燃起,不知不觉地漫延开来。
  
  巧姨下意识地轻轻呻吟起来,下身开始火辣辣的竟又有些潮润。背上轻按的手掌,恍惚间也变成了宝来饥渴贪婪地揉搓。
  
  突然,吉庆不知轻重的一捏,正好捏到肩胛的酸筋,巧姨忍不住叫出了声,瞬间清醒了过来。
  
  扭过头去看,正好迎住吉庆慌乱灼热的目光,没来由的,巧姨竟一砗心慌。
  
  忙定住神,这才想起还有事问吉庆,却不知道从何问起,索性不去想了。
  
  吉庆的手还在不紧不慢的在巧姨背上揉捏著,巧姨侧过头,从臂弯的缝隙处瞄著吉庆。
  
  以前似乎没注意,这个秃小子竟有了些小伙子的摸样。壮实的身子结结实实的,面皮却白里透著健康的红润,从哪看也不像个庄稼孩子,不大的眼睛炯炯有神的,挺括的鼻梁下,微微的泛出一抹淡淡的绒毛。
  
  巧姨越看越打心眼里喜欢,感受著吉庆一松一弛的揉捏,身子禁不住又有了反应,心思也忍不住的歪了起来。
  
  要是把庆儿搂在怀里……巧姨激灵一下,为自己突然冒出的荒唐念头吓了一跳。
  
  「要死了,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呢,咋会这么想,作孽哦。」巧姨忍不住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
  
  「庆儿,庆儿!」大脚的声音冷不丁的从旁院传来,吓了吉庆一跳,手刷的缩了回来。
  
  巧姨看他慌张的样子,扑哧笑出了声:「怕个鬼呦,给姨捏捏膀子,你娘还能吃了你?」吉庆慌乱的跳下了炕,大声答应著窜了出去。
  
  巧姨探身看窗户里吉庆的身影出了院,不由得长吁了口气,竟然有些轻松。
  
  重新躺下,想睡上一会儿,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著,只好把手探到下面,轻轻的拈动起来。
  
  第五章从学校到杨家洼三里多地,因为惦记著黑子,吉庆几乎是跑著回来的。
  
  黑子是吉庆给那条小狗起得名字,看它虎头虎脑的样子,本想叫虎子,但娘不让。娘说舅小名就叫虎子,狗可不能和舅一样。可照吉庆看来,黑子比舅可强得多。
  
  进了家门,吉庆却感到今天哪里有些不对劲。
  
  爹气哼哼的闷在院里抽烟,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娘也阴沉个脸,像霜打了似的,摔盆响碗地烧著饭。
  
  吉庆悄摸儿的赶紧进了屋,唯恐触了霉头。黑子却什么都不知道,撒欢似的往他身上窜,吓得他赶紧摩挲著黑子溜光水滑的毛儿。
  
  后晌饭也吃得没味儿,从始至终爹和娘都没说一句话,弄得吉庆吃完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好不容易等爹扒拉完最后一口,看他「匡当」一声扔下饭碗转身下了炕,这才跟著也蹭了下来,带著黑子溜出了院子。
  
  和村里的孩子疯玩了一会儿,吉庆便开始心神不宁,眼看著太阳慢慢地落在了苇梢儿后面,天也黑了下来,赶紧的便回了家。今天爹娘的气不顺,别再找个由头挨顿胖揍。
  
  堂屋里黑咕隆咚的鸦雀无声,偶尔会有不知名的小虫在旮旯里「蛐儿蛐儿」地叫,刚一冒头就被吉庆的脚步惊得又没了动静。爹娘屋里的门关著,门上的玻璃窗投撒出一丝微弱的光,瞬间又被外面的漆黑淹没。
  
  吉庆悄悄地掩好大门,蹑手蹑脚的往自己屋里走,走到一半,便冷不丁的听得爹娘的争吵声顺著门缝钻出来,吓了他一跳。
  
  「你说,这上面是什么东西?」是爹的声音,气冲冲的:「昨儿才见你刚换的,咋今天就又泡上了?你说,这上面是什么?」发现什么了,爹这么生气?吉庆忍不住好奇心又起,停下了身子,竖起耳朵听著。
  
  娘却没有吭气,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又听见爹在吼叫著说:「说啊,咋不说了!」今天爹是怎么了?平日里再不见他这么说话,今天竟吃了枪药?吉庆更加奇怪,身子又凑了凑。
  
  爹还在连声质问著,好半天,终于听到娘不紧不慢的回了句:「你神经吧,不想过了就说话!」爹霎时没了声音,一会儿,却传来呜呜的哭声。吉庆心里不由得一紧,爹平日里尽管不声不哈,那也是个粗壮的汉子,多大的事儿呢,竟憋屈得哭出了声?
  
  吉庆想再走近一些,猛然听见屋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便麻利的闪到一边,躲在水缸后面的阴影里,大气也不敢喘。
  
  门缓缓的打开,屋里的灯光一下子倾泻出来,照亮了半个堂屋。吉庆拚命地往里缩了缩身子,心砰砰的乱跳。
  
  听脚步应该是娘,拿了什么东西转了一圈就又回了屋,顺手还插上了门闩。
  
  吉庆庆幸的呼出了一口长气,捏手捏脚的出来,索性贴到了门边。
  
  屋里哗啦哗啦的水声,娘在幽幽地数落著爹:「你说你不是神经是啥?一个女人,穿了一天那还能有啥?还不是那些东西?」爹瓮声瓮气的分辨:「那还有味儿呢。」「哪个没味儿?那就是撒尿的地儿,还能没味儿?」娘声音陡然高了起来:
  
  「那你说啥味儿是对的?!」哗啦呼啦的水声又响起来,半天,又听娘恨恨的骂:「自己不行,却总是疑神疑鬼,早晚我得被你逼死。」「我又不是老不行,上个礼拜还搞了进去,你不是还叫了吗。」「你那叫行啊,肉虫子都比你强!」听著里屋一对一答,吉庆隐约地觉得爹娘是在说著那种事儿。
  
自从偷窥到巧姨和宝叔的丑事后,吉庆忽然对这种事情上了心,平日里更是留心起这方面来,时间不长,竟也知道了个大概,虽然仍是懵懵懂懂,却也比当初屁事不知强了很多。
  
  吉庆左右的看了看,搬过来一个木凳,小心奕奕的站了上去,正好够到门上面的风窗,忙伸著脖子往里面瞄。
  
  见娘坐在炕沿,脸阴沉的要结冰,手里就著盆里的水揉搓著什么,爹却蹲在炕下低著个头一声不吭。
  
  一会儿,见爹缓缓的跪了下去,一下一下蹭著到了娘的身边,娘躲闪了一下没有躲开,被爹一把攥住了趿拉著布鞋的光脚,娘却不再躲闪,任由爹就那么攥著提起来。
  
  娘的脚白白的,在灯光的映射下泛著磁光,脚心却微微的有些红润,被爹像捧著件宝贝似地放在眼前端详。
  
  吉庆奇怪爹的举动,娘的脚丫子有什么好呢,看爹的样子竟那么爱惜。吉庆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吉庆看到爹竟然捧著娘的脚亲了起来,伸出的舌头,缓慢但却有些怪异地在娘的脚心舔著,就像黑子一样。
  
  黑子就喜欢这样吧嗒吧嗒的舔吉庆的手,就像舔一块猪骨头样的津津有味。
  
  吉庆屏住呼吸,看著里面这怪异的场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平日里凶巴巴的爹娘,背地里竟然会这样。
  
  被爹就这么捧著添了一会,娘不再端著身架,忽然抽回了脚又一脚踹回去,撇著嘴说:「真贱。」爹没吭声,抓著娘踢过来的脚又亲了起来。
  
  娘一定很痒,身子微微的颤了起来,脚趾也不安分的弯弯曲曲的扭动,一会儿张开一会儿又紧紧的闭合在一起。
  
  爹却亲得越来越有滋味,舌头在娘的脚趾缝中穿梭著,边舔还边把娘的脚趾头含在嘴里允吸,吸吸溜溜的像唆著夏天里清凉的冰棍。
  
  娘的样子似乎不堪重负,甩脱了手里的东西,软软的倒在炕上,又努力的用胳膊支撑起来,眼睛半瞇著,看自己的脚丫在爹的嘴里蠕动,轻声的哼著。
  
  那声音,竟和巧姨一样,软绵绵地从嗓子眼往外挤。
  
  另一只脚慢慢地也提了上来,蹬在爹的脸上,脚趾捻动著爹粗糙的脸皮,白皙的脚面在爹黝黑的脸上,分外的耀眼。
  
  忽然,爹欢喜的跃了起来,快活的叫:「行了行了,动起来了。」娘却波澜不惊的,只是眼睛张开了一条缝,瞇缝著看爹飞快的脱去衣服扒下裤子。
  
  直到爹浑身上下脱得精光,这才哼了一声,伸过脚去,居然用大脚趾就那么一下夹住了爹两腿间累累的一坨,扭了一把。
  
  吉庆在窗后下意识的摀住了自己的小鸡鸡,突然觉得自己的腿肚子疼得抽了一下筋,差点没从凳子上掉下去。
  
  吉庆稳住身,又看进去,爹那地方还真不小,比自己的大多了,黑乎乎的一大堆。
  
  只是半硬不软的,被娘夹在中间,却仍是那么垂头丧气的耷拉著。
  
  娘似乎见怪不怪,瞇著眼睛睃视著爹的下身,松开了脚趾,又用整个的脚心在爹那里上下的摩挲,一会又用两只脚并著夹住爹那软塌塌的家伙儿,来回的揉搓。
  
  娘白皙红润的脚丫夹著爹黑黝黝的物件儿,就像发面馒头裹著根儿风干了的血肠。
  
  吉庆看著,却感觉自己的小鸡鸡慢慢地热了起来,忽忽悠悠就硬了,隔著裤子顶在了门框上,杵得生疼。可爹那里,却还是像被三伏天的太阳晒蔫了的秋黄瓜。
  
  爹却一点事儿没有似的,半蹲在炕沿伸手去脱娘的衣裳。
  
  娘也配合著,抽胳膊抬屁股,几下就被爹剥得像一只白生生的绵羊,放在了炕上。奶子很大,白晃晃圆滚滚得挺著,两粒奶头却黢黑。
  
  爹的大手盖上去,在上面扒拉了几下,那两个奶头便卜楞扑棱地站了起来,像过年蒸熟得大白馒头上嵌著的两颗红枣。
  
  爹得大手在奶子上揉搓了一会儿,娘的身子就好像被虱子咬了,开始在炕上不安的扭动,嘴里哼哼得声音更大。眼睛仍那么半瞇著,眉毛微微皱在了一起,好像在强忍著久治不愈的内疾。
  
  爹退下身子,仍在炕沿前跪下。娘的腿有气无力的耷拉在炕沿上,见爹下来慢慢地抬起,蜷缩著用脚跟搭住炕沿,缓缓地分开,露出大腿间毛茸茸黑乎乎的一片。
  
  吉庆忍不住的恨不得把头伸了进去,口干舌燥得瞪圆了眼睛,却仍然看不真著,只看见娘肥白的肚皮下那地方的黑色的毛发,扎扎绒绒的散乱不堪。
  
  想侧个脸再看,却见爹的头凑了过去,埋在了娘的腿间,一下一下的亲了起来。娘的身子哆嗦了一下,腿分的更开,又硬撑著探起身,说:「不嫌了?」爹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娘又说:「舔著香不?」爹闷著点头。
  
  「搞过没洗的,也不嫌?」「不嫌。」爹的头没有抬起,却含糊著说。
  
  娘舒坦地躺下,哼哼著:「那就……把它舔干净……骚著哩。」边说边自己用手揉搓著自己的奶子,两粒黑枣在娘手指尖忽隐忽现的,像飘在河里的鱼鳔。
  
  「骚著好骚著好……」爹嘴里念叨著,口却没停,伸出的舌头犹如蚂蝗的吸盘,涕哩吐噜地在娘下面舔著,娘下面的毛被爹的口水打得精湿,一簇簇一缕缕黏在一起,七零八落的贴在大腿根,亮晶晶得泛著光。
  
  娘扭动的更加厉害,身子一上一下的在炕上颠,像一条落在旱地里的鲫鱼,蹦跶得慌,震得炕坯咚咚的山响。
  
  爹的头也被娘不停抖动得身子弹得忽悠忽悠的,却还是没有抬起,一直俯在那里,两只手还紧紧地勾著娘的大腿。
  
  娘的大腿早就上了爹的肩膀,脚在后面搭扣在一起,把爹的头死死地锁在里面,手抓著爹的头发,用力的往下按,快活的抖动著,嘴却没闲著,哼哼唧唧的还在念叨:
  
  「你啊……就不是个东西……舌头到……倒是个宝。」爹嘿嘿的笑,便又如小猫吃食般的,把娘下面清理的红红软软。
  
  娘更大声地唤著,声嘶力竭地叫,叫了几声又急忙用拳头堵住,悠悠荡荡地便被截在了嗓子眼儿,只剩下胸脯呼哧呼哧的起伏,一阵紧似一阵的喘息。
  
  吉庆看得也目瞪口呆,再也想不到娘光著个身子在炕上会这般摸样,那情景触目惊心的让吉庆晕头涨脑的。
  
  娘在炕上烙饼似的颠,吉庆的心便也随著忽忽悠悠的颤。
  
  突然,娘浑身筛糠似的哆嗦,身体努力的要起来却又无力的摔在炕上,两只脚猛地从爹的脖颈上松了下来,撑住了炕沿,把身子顶得向上弓起,屁股离了炕席,拱得像村后面那一座木桥。
  
  嘶鸣的声儿从喉咙里又硬挤出来,尖利地长啸,那叫声刺耳却又欢畅,却惊得吉庆腿软心颤,惶恐地缩回了头,扶著门框无力地溜了下来,就势倚在一边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耳边传来娘狂乱而又颤栗的声音:「使劲弄……来了……来了。」又是来了。吉庆记得巧姨那晚也是这么说的,但直到现在,他还是不明白,到底什么来了。
那一晚,吉庆梦里又看到了娘雪白的身子在炕上癫狂,早上醒来的时候,裤衩湿漉漉的,吉庆以为尿了,用手一摸,黏黏的。
  
  第六章下运河两岸的春天,和所有北方平原的春天一样,如活泼的白条儿鱼,在河面上打了个旋便刷地游走了。
  
  人们匆忙的忙活完地里的活,甚至还来不及好好的嗅一嗅春天青草的香气,炙人的太阳便毒辣辣的挂在了天上。
  
  很多人也和往年的这个季节一样,忙忙碌碌的劳累,死水微澜般的过去。
  
  但吉庆在这个春天所经历的一切,却和以往大不相同。就像猛地揭开了灶台的锅盖,看到了下面咕嘟咕嘟冒著泡地开水。
  
  身边最亲近的两个女人,在这稍纵即逝的春天里,不知不觉的把吉庆引入了另一番天地,让他陡然从混沌无知里挣脱了出来,像知了猴撕破了陈旧的硬壳,笨拙的探出头看到了新的世界。
  
  这个世界新奇刺激,似乎把吉庆内心里埋藏了很久的那股劲头,一股脑的勾了出来,让他突然的就对女人感了兴趣,看异性的眼神也一下子转变了许多。
  
  和大巧儿的俏丽二巧儿青涩相比,吉庆现在越来越觉得巧姨和娘这样的女人好。红润的嘴唇,微隆的下颔,修长白腻的脖颈,高挺的胸部,丰腴有弹力的腰肢,宽厚浑圆的臀髋,无一不让吉庆著迷。
  
  这些日子,吉庆就像被魂儿勾著似的往巧姨家跑。
  
  开始巧姨没理会儿,还有点高兴。和大脚早就说定了,吉庆是要给她做姑爷的。
  
  可看吉庆那意思对二巧儿也不是很上心,这让巧姨有点担心。现在可不是过去,爹妈说了算。现在要讲感情,强扭的瓜总规是拧不到一股蔓儿上。
  
  这回看来有点缓儿,稍一有空儿,吉庆总是溜溜跶达的过来,屋里屋外的转悠,和二巧儿搭搭话和大巧儿斗斗嘴。空旷的院子,因为吉庆倒有了些生机。
  
  可慢慢地,巧姨却有些纳闷儿。
  
  吉庆和大巧儿二巧儿说话只是蜻蜓点水般,有时甚至心不在焉。倒总是凑在自己身边,问问这个问问那个,有的没的瞎聊。那亲热儿劲倒好像巧姨是他的亲娘。
  
  再见到大脚,巧姨和大脚便开玩笑:「庆儿不当姑爷了,当儿吧。大巧儿二巧儿都给你。」大脚说:「你想的美!」最美的还是吉庆,每天在巧姨家晃荡,就像进了女儿国。吉庆喜欢听巧姨说话,还喜欢闻巧姨身上的味儿。
  
  那味道和娘不一样,娘是那种自然的不加修饰的体香,像苇子丛里偶尔串过地风,热乎乎却亲切。
  
  巧姨的味道是甜腻腻的,清新宜人,由里往外的荡漾。后来看巧姨洗脸,才知道她用了香皂。白白的一小块,却像剥开了纸的糖块,散发著诱人的味道。
  
  「庆儿,你到底去不去?」大脚在屋里又喊了一声吉庆。
  
  「不去。」吉庆蹲在院里逗弄著黑子。昨天姥姥捎了话来,说今天舅相亲,让爹娘都过去帮著看看。
  
  大脚从早晨起来就开始忙活,翻出了新衣裳让长贵和吉庆换上。长贵没得说吉庆却死活不去。好在也没他个孩子什么事,索性不去理他。
  
  大脚收拾利索,又不放心的掸了掸衣服,这才出来喊著长贵推车。又嘱咐了几句吉庆,便和长贵出了门。
  
  旁院里巧姨在「嘎嘎」地唤著喂鸡,吉庆跳起来攀上墙头,探出脑袋喊了一声。
  
  巧姨看吉庆笑盈盈的脸在墙头上张望,便问他爹娘走没走?吉庆说走了。
  
  「晌午过来吃吧。」巧姨把最后一把鸡食儿扬出去,拍拍裤子上的灰说。
  
  「诶!」吉庆爽快的答应了一声,回身就往下跳。却正好踩上了下面的一块砖头,一下子摔了个仰八叉,刚要起身,就觉得一阵钻心的痛涌上来,不由得叫出了声儿。
  
  那边巧姨听见了吉庆的惨叫,忙问:「咋啦?」吉庆却说不出话来,抱著脚腕子「哎呦哎呦」的吸气,巧姨连忙一溜小跑著过来。
  
  「这是咋啦?」看吉庆抱著个脚坐在地上,巧姨上去扒拉著他的胳膊看。
  
  吉庆伸出脚,巧姨用手指头按了按脚踝,吉庆又疼得叫唤出来。
  
  「你啊,咋就不看著点儿,崴了这是!」巧姨心疼的说,搀著吉庆起来,顺手抄起一边的凳子塞在吉庆屁股底下:「让姨看看,疼不?」吉庆咧著嘴点点头,疼得差点没流出眼泪。
  
  巧姨摩挲著吉庆的脚踝,眼瞅著就肿了起来,匆匆的进屋端了盆热水,拧了毛巾敷在上面。
  
  敷了热毛巾,吉庆感觉好多了,看巧姨焦急的样子,咧著嘴又笑了,巧姨白了他一眼:「还笑呢,爹娘刚走,你就惹祸。」太阳已经升起了老高,阳光没遮没挡火辣辣的照下来,灼的人生疼。巧姨扶著吉庆蹦跶著进了屋。
  
  「老实呆著,一会儿饭得了给你端过来。」巧姨看吉庆在炕上卧好,又找了吉庆的书包仍在他面前,嘱咐他别下地,便走回家做饭。
  
  吉庆百无聊赖的躺在炕上,把脚高高的搭在被垛上,叫过来黑子逗弄著它玩儿。
  
  黑子快活地哼哼著,上蹿下跳的雀跃,倒也让吉庆暂时的忘了疼。
  
  等了好久,看见巧姨端著碗进了院子,吉庆连忙坐起来蹭到炕头。
  
  「好些了么?」巧姨挑门帘进了屋,把碗放在一边问他。吉庆调皮的伸过脚丫子,高高的举在巧姨面前。
  
  巧姨轻轻的按了按,说:「还肿著呢。」然后在炕上放好饭桌,让他吃饭,自己却又端了盆热水,让吉庆边吃饭边伸著脚,撩著水给他小心的洗。
  
  巧姨的手软软的,摸在吉庆的脚上,吉庆早忘了疼痛,努力得感受著那手抚在脚腕处的温热。
  
  吃过了饭,吉庆却舍不得巧姨这么快就离开,央求巧姨再陪陪他。
  
  巧姨看他一副可怜样,心不由得一软,扑哧笑了:「行,那你得听话。」「听话!」吉庆高兴地往炕里蹭了蹭身子,让巧姨坐上来。
  
  巧姨脱鞋上了炕,盘著腿靠在一边,顺手把吉庆的伤脚又抄过来,一下一下轻轻地揉著。
  
  吉庆侧著身,看巧姨低著头,一双纤细修长的手在自己的脚上慢慢地揉搓,竟有些痴了。
  
  突然,吉庆小声说了句:「姨,你真好。」巧姨抬起头,柔美的眼睛瞟了吉庆一眼,笑了笑,问:「哪儿好?」「心眼好,长得也好。」巧姨格格地笑出了声:「这小子,嘴还真甜。」吉庆急皮侩脸的说:「真的!」「那你给姨当儿呗。」吉庆摇头,巧姨问为啥?吉庆羞红了脸却不说话了。
  
  午后的阳光高高的照下来,从房前密密层层的香椿树间投射进屋子,炕上印满铜钱大小的光斑。细细的风穿过敞开的窗户,带著一股淡淡的芬芳,在屋里弥漫开来,空气里立时充满著一种甜醉的气息。
  
  吉庆慢慢抽回了被巧姨捧在手心里的脚,却掉转了头,躺在了巧姨的腿上。
  
  巧姨低头俯视著吉庆的脸,心里霎时变得软软的。
  
  吉庆闭著眼,把脸紧紧地贴在巧姨的腿窝里,贪婪的嗅著巧姨身上好闻的味道,手却很自然的环住了巧姨的腰。
  
  就这么搂抱著巧姨,感受著巧姨丰腴柔软的身体,吉庆慢慢地有了反应,感觉下面鼓胀得难受。好久,终于轻声地叫了声:「姨……」「嗯?」巧姨拢著吉庆漆黑的短发,答应著,看吉庆却又不再吭声,忍不住推了推他:「说话啊。」吉庆却往里扎了扎头,靠的巧姨更紧了些,半天,才嗫嚅的说:「……喜欢你。」巧姨的心忽悠了一下,吉庆的话让她霎时被一种发自内心的柔情充满,几乎下意识的抱住了吉庆的头,手在上面抚动得更加轻柔。这个臭小子,今天这是咋了,说出的话让人想哭哩。
  
  吉庆环住巧姨的手更紧了些,一会儿,悉悉索索的竟然从后面探进了衣服,手指触到巧姨滑腻的腰,轻轻地摩擦著。
  
  巧姨却还沉浸在那股说不出来的情绪中,竟没有发觉。直到吉庆的手摸摸索索的到了胸前,探上了奶子,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干啥呢庆儿!」巧姨慌张的把吉庆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拽出来,却舍不得把吉庆推出去,只是攥著他的手。
  
  吉庆挣了挣没有挣开,哼了一声,刷的胀红了脸,一脸委屈的重又蜷缩在巧姨盘著的腿上。
  
  看吉庆的样子,巧姨倒有些心软了。
  
  「那地方不能乱摸。」巧姨说。
  
  「我娘就让我摸。」「那是小时候,都这么大了,你娘还让你摸?」巧姨有些无可奈何,见吉庆还在梗著个脖子,又说:「你都老大不小了,咋能随便乱摸呢。」吉庆更是不服,心里念叨著:宝叔摸得我就摸不得?嘴里却没敢说出来。
  
 巧姨的脑子却乱了,刚才吉庆的手忽然的划过自己的胸,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慌张了起来,但那感觉却仍在,搅得她就那么颤了一下。想起了那日吉庆给自己揉捏,不由得有些气喘,心砰砰的跳。
  
  看吉庆闭著眼躺在自己的大腿上,眼皮还在一动一动,说不出的爱人儿,蜷缩著的腿间,薄薄的裤子竟鼓起了大包。
  
  思量著那处被顶起的地方,巧姨忍不住的想伸过手去摸一摸。手抬了抬,却没敢。
  
  吉庆的脸紧紧地贴著自己的小腹,鼻孔中呼出的热气烘烤著那里,又顺著小腹蔓延下去,一阵阵的潮湿便隐隐的渗出来。
  
  咋就没风了呢?乌突突的燥热。
  
  看著吉庆瘦小却结实的身子,巧姨微微呼出口气:庆儿大了,成人了呢……想到这里,忽然轻松了下来,似乎找到了理由,心里那股火一下子蒸腾著蔓延开来。
  
  「……庆儿」巧姨晃了晃腿。
  
  「嗯?」吉庆睁开眼。
  
  「真想摸姨?」「嗯!」巧姨长吁口气,拿过吉庆的手,慢慢塞进自己衣服。
  
  天热,没有胸衣,吉庆的手颤微微的就伏在了上面。
  
  手心里的汗水混著滚烫,像烙铁一样熨得她一抖,喘出得气都是粗的。
  
  第七章巧姨的奶子真好,软软的腻腻的,捏在手里松软得像发糕。吉庆激动得欠起身,想抓得更实一些,却又被衣襟阻碍,只好又躺下,眼睛顺著下面的缝隙往里看。
  
  巧姨解开了几粒扣子,露出一抹丰满白皙的肚皮,微微隆起层层叠叠地堆积著。
  
  吉庆忍不住凑上去,鼓著嘴唇去亲,又伸出舌尖添了一下,有些咸。
  
  巧姨抱起吉庆,整个胳膊环著吉庆的肩膀,把吉庆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把剩下的扣子打开。
  
  两只肥大丰满的奶子忽悠一下敞开来,颤抖著在吉庆脸前晃,就势又紧了紧胳膊,吉庆便紧紧地贴了上去。
  
  几乎同时,两个人都轻轻地哼了一声。
  
  「给姨嘬嘬……」巧姨喘著粗气端起自己的一只奶子,凑到吉庆嘴边。
  
  吉庆听话的张开嘴,含住了巧姨的奶头,奶头圆润饱满,含在嘴里像霜打过的葡萄珠儿,用舌头去顶,便在嘴里微微的颤。每顶一下,巧姨的身子便也随著抖动一下,抖著抖著便哼了出来。
  
  「庆儿……姨好么……」吉庆顾不上回答,跌跌地点头。
  
  「姨得奶子好么………」吉庆又点头。
  
  「姨让你嘬……姨舒服……」巧姨喘著,手悉悉索索伸下去,摸到了那处坚硬,隔著裤子挼搓。
  
  吉庆陡然被激得一挺,马上被巧姨更紧得拢在怀里。
  
  巧姨摸了一会,手便离开,还没往回收,便又被吉庆抓住,重又放回那里。
  
  巧姨笑了笑,俯下身亲了亲吉庆的脸,却推开了他,缓缓的把他放在炕上。
  
  吉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巧姨不再让她亲近,挣扎著要起来,被巧姨一下按住。
  
  「别动,听话。」吉庆只好老老实实的躺下,迷茫的望著巧姨。
  
  巧姨却不慌不忙地脱下了上衣,白晃晃的上身裸露出来,汹涌丰满的奶子一下子拱出来,忽忽悠悠地在胸前晃动,两粒深红的乳头泛著晶莹的水亮,急得吉庆口干舌燥却又无计可施。
  
  巧姨看吉庆火烧火燎的样,抿嘴笑笑,手却去解吉庆的腰带,打开来裤子往下一拽,吉庆两腿间的鸡鸡便如没搂住的蒲棒,卜楞一下弹出来,棍儿上面的头还没全露,却倔强的矗立著,看得巧姨扑哧一笑,用手指又轻轻地弹了一下。
  
  光著的下身一下子亮在巧姨面前,吉庆还有些害羞,胀红了脸去掩,那地方却被巧姨一把攥住,立刻就觉得那里被一阵炙热裹住,像寒风刺骨里瞬间钻进了被窝儿,舒坦地打颤。
  
  巧姨攥住那里,轻轻地往下捋,被皮半包著的头儿慢慢地鼓出来,通红通红的透亮。
  
  巧姨凑上去用鼻子闻了闻,笑著皱了下眉:「嗯……骚。」吉庆臊得红到了脖子,身子害羞得往回缩。巧姨却不嫌弃,伸出舌尖轻轻地舔。
  
  吉庆第一次被人这样弄,就觉得下面一阵阵又麻又酥的传过来,钻进了自己每一条骨头缝,痒却说不出的通泰。
  
  吉庆喘息著闭上了小眼睛,躺在炕上身体绷得笔直,脚上的伤隐隐的在痛,但和下体传来的阵阵酥麻相比早就无关紧要了。吉庆只是一时喘得厉害,张开了口,却还是觉得空气的稀薄。
  
  忽然,吉庆隐隐的觉得下面有了另一种感觉,还是火热却多了些湿润。
  
  睁开眼,见巧姨埋头张口,竟把自己的小鸡鸡整个的含进了嘴里。
  
  几缕乱发从巧姨额头披散下来,纷乱的垂在吉庆的肚子上,有些痒,想伸手去拂,却又被这种更强烈的感觉弄得霎时间便有气无力得瘫在哪里。
  
  巧姨大口吞吸著吉庆,吉庆颤栗著几乎要晕过去,就感觉从身体的最深处,有一股力量推动著什么,一点一点的往上涌,带动著他的身体,痉挛著几乎蜷缩在一起。
  
  吉庆只好大口的喘气,看著下面的东西在巧姨红润的唇间抽动。那股力量却越来越猛烈地涌上来,吉庆压抑著想克制,却又有心无力,只好任由它澎湃著升腾,突然叫出了声:「尿……尿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霎时到了顶点,吉庆觉得自己的血几乎涌到了头,哎哎叫著感觉自己身体里一股股的火像突然找到了宣泄的口子,溃堤般从肿胀的鸡鸡那里喷射出来。
  
  想从巧姨嘴里拔出来,却来不及了。
  
  尿到了巧姨嘴里!吉庆吓坏了,一时的手足无措,涨红著脸嗫呆呆的发愣,胸脯呼哧呼哧的起伏。
  
  巧姨看吉庆抑制不住的射出来,连忙把口长大了一点,给吉庆一个宽松的环境,手仍在吉庆的鸡鸡上捋动,只是更加温柔了些。
  
  吉庆射出的东西很多,又很猛烈,像出膛的炮弹怒射进巧姨喉咙的深处,巧姨措不及防差点呛住,忍不住的咳了几下,看吉庆张慌得样子,抿嘴笑了。
  
  吉庆的东西浓厚粘滑,含在嘴里热热的犹如粘稠的糖稀。
  
  毛头小子的东西,应该很补哩。
  
  吉庆却仍然忐忑不安,尿在了巧姨的嘴里,这下麻烦了。也不知道巧姨会不会著恼,不过看巧姨的神色似乎并没有生气,闭著个嘴还在笑滋滋的看著他,于是心稍安了些,却还在砰砰的跳。
  
  该咋说咋说,刚才尿出的那一下,还真是舒服。
  
  那种从里往外的舒适是吉庆从来没体会过的,吉庆形容不出那应该是一种什么滋味,但那种滋味却让吉庆把这么多天一直憋屈著的那股火一下子燎没了,就像汛期的大运河一下子被泄了洪一样。
  
  「庆儿,舒服么?」巧姨缓缓的咽下口里的浓液,伸出舌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柔声地问吉庆。
  
  吉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小声的「嗯」了一声。
巧姨看他羞涩腼腆得样子,越发喜欢,情不自禁的又亲了一下吉庆慢慢萎缩下去的鸡鸡,然后爬过来,搂抱上吉庆。
  
  两个大奶子圆滚滚地挤压在吉庆的胸前,颤颤微微又让吉庆有点眼花缭乱,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却被巧姨抱得更紧。
  
  巧姨疼爱的抱著吉庆,「吧」湿漉漉的亲了一口,甜腻腻的声音喷著热呼呼的口气凑在吉庆耳边:「让姨也舒服舒服?」「嗯。」巧姨轻笑了一下,又起身跪在炕上,突然想起了什么,往窗外看了一眼,急慌慌的披上褂子趿拉著鞋往外跑:「天爷唉,连门都没柭。」跑到院子里柭上门闩,又拉了拉确认没有问题,这才转身回屋,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进屋看吉庆还是那么光著躺在炕上,挑逗地摩挲了一下吉庆萎靡在那里却稚嫩可爱的物件儿。这才笑滋儿滋儿的又把褂子重新脱掉,然后又刷地往下一扒,裤子连带著里面的裤衩一下子褪到了脚跟,甩脱鞋上了炕,又一把抱住了吉庆。
  
  吉庆第一次和女人身贴身肉挨肉的搂在一起,那种柔软丰满的感觉来的格外强烈,下面的东西一下子又被叫醒,忽忽悠悠的便有些抬头。
  
  巧姨手往下面一摸,咯咯笑出了声:「到底是小伙子,又有劲了?」吉庆不好意思的往巧姨怀里扎了扎,顺手攀上了巧姨的奶子,不紧不慢的揉捏。巧姨忍不住地也哼了一声。
  
  「让姨也舒服舒服吧。」巧姨探起身子,蹁腿跨在了吉庆身上,用湿漉漉的下身在吉庆的身子上蹭了蹭,又蹲了起来,扒开了毛茸茸地腿缝让吉庆看。
  
  其实不用巧姨说,吉庆的眼睛早就怔怔的盯住了那儿。
  
  这是吉庆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女人的下身,兴奋地心几乎跳出了嗓子眼,眼睛瞪得大大的,恨不得要跳出来。
  
  两条白皙丰腴的大腿分得开开的,像按在案板上的蛤蟆一样的撇著,露出中间黑乎乎乱糟糟的一丛毛,密密麻麻的毛从中,晶莹湿润的两片肉耷拉下来,黑黢黢的微微的张开,里面粉红色布满褶皱的洞口,像张嘴一样咧著,嘴边还泛著些白沫。
  
  巧姨见吉庆微微起身,便蹲著往吉庆脸边凑了凑,问:「好看么?」「……好看。」巧姨跪下去,把自己的下身恰好放在吉庆嘴边,压下身子,用两手扒开说:
  
  「庆儿,帮姨舔舔。」吉庆记起那天爹给娘弄的样子,忙伸出舌头,颤抖著伸向巧姨那热乎乎的地方,沾了一下,吧嗒一下滋味儿,有些腥气。
  
  「好吃么?」吉庆一时没反应过来,问:「……什么?」「姨的逼,好吃么?」「好吃。」「好吃就让庆儿吃个够。」巧姨笑著,又压了压身子,把一个湿漉漉冒著热气的那里索性放在了吉庆的嘴上,还上下的磨了磨,弄得吉庆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急忙撑开了条缝儿。
  
  让吉庆笨拙的舌头扫弄了一会儿,巧姨那里更加的泛滥,黏糊糊的东西沾满了吉庆的脸颊,变得滑顺流畅。
  
  巧姨研磨的越发自如,在吉庆的脸上左蹭右蹭,犹如沾满了酱汁的刷子涂了吉庆满脸,又意犹未尽的掉转身子,撅著个磨盘似的屁股,把吉庆的家伙儿放进嘴里,吸溜吸溜的吞吸。
  
  这一次吉庆忍耐的时间似乎长了一些,怒涨著在巧姨嘴里进出了好半天,那种感觉仍然抑制不住的涌动,却总似乎还差那么一点。
  
  「庆儿,想进去么?」巧姨媚笑著转过头来,问吉庆。
  
  吉庆懵著,不知巧姨说要进到哪里?
  
  「逼啊,想进逼里么?」巧姨把凑在吉庆脸上的屁股晃了一晃,又问。
  
  吉庆「嗯」了一声。
  
  巧姨起身掉了个头,重又横跨在吉庆身上,手摸下去捏住了吉庆的鸡鸡。
  
  到底是童蛋子,昂扬著在稀疏的阴毛中挺立著,像一门小钢炮,颜色却嫩得爱人儿。
  
  巧姨小心翼翼的把它往自己身体里放,屁股也顺势的向下一点一点的沉,眼看著缓缓的往里钻,火热滚烫得充实,让巧姨不由得舒服的哼了一声。
  
  身子一僵,便迫不及待地整个吞了下去,像了却了一桩心事般轻松却又有些兴奋地喘息。
  
  吉庆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鸡鸡就那么被巧姨塞进了身体,立刻便被一种炽热包裹住,身子舒服的一挺,心差点没跳出来。
  
  还没等缓过劲来,却发现巧姨的身子慢慢地动了起来,一下一下套弄,自己的东西便像个钻头似的,开始在巧姨的身体里穿插。
  
  两片肉夹著那里,每出来一次泛起的白浆便涂满了肿胀粗壮的棍儿,慢慢地集成一股缓缓的流下来,却又形成一条条的粘丝,透过两人身体的缝隙,在阳光的映射下,光闪闪的像七彩的金线。
  
  「庆儿,舒服么?」巧姨又再问。
  
  「……舒服。」「知道我们在干啥?」吉庆疑惑的的看了巧姨一眼,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啊?在干啥?」「搞……破鞋?」巧姨格格的浪笑著:「傻小子,就知道搞破鞋……」下身一阵强似一阵的快感涌上来,她忍不住的呻吟了起来,喘著又说:「庆儿……这就是操逼……懂不?」吉庆点点头。
  
  「说啊……庆儿,说……操逼。」吉庆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要不是巧姨哼哼著说话,几乎又要尿了出来。看巧姨迭声地催促,嘴里磕磕绊绊的却有些说不出口。
  
  巧姨兴致刚刚被弄了起来,本不想过多的挑逗吉庆,但看著身下吉庆羞涩惶恐又有些兴奋地脸,陡然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来,这种感觉霎时烧得她几乎意乱神迷,身子不由得更疯狂地耸动起来,胸前丰满腴硕的两个奶子也随著身体的起伏,像牲口背上没有捆好的面口袋,忽忽悠悠的晃动。
  
  「庆儿……在跟姨操逼……知道么?」巧姨耸动的痴狂,叫的也大声:「庆儿,在操姨呢……」巧姨被自己的话逗弄得更加骚浪,屁股砸夯似的「啪啪啪」的一下一下地起落,那股劲一股股的冒上来,攀爬著就要顶到了头,就像惊了得骡子「灰灰」叫著往前冲:「操啊……庆儿,操姨……操姨的逼……」她已经感觉到吉庆颤抖著又喷射了出来,却仍没有停住的意思,口里大声地吼叫著,身体也更加疯狂。
  
  终于,所有的欲望在狂乱疯迷的嘶叫中,宣泄地从身体里涌出来,巧姨颤抖著绷直了身子,又轰然倒下,犹如全身的骨头被瞬间抽走,软软的无力的趴在了吉庆羸弱的身体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好久,才呢喃著说了句:「庆儿……舒服死姨了……」慵慵懒懒的竟带了丝哭腔。
  
  第八章自从和巧姨晕头涨脑的的做了那事儿,吉庆彻彻底底的从一个半大小子一下子成了男人。
  
  这是巧姨说得,那天巧姨临走的时候,嘱咐他千万千万别告诉人,说他是个男人了,要有男人自己的事情。
  
  从男孩长成个男人,吉庆一下子便觉得自己高大了很多,走起路来腰板都挺的笔直。怪不得都想成为男子汉,原来,做个男子汉还会有这么美的事儿,这是吉庆没有想到的。
  
  可惜,这种事儿不能到处去炫耀,这让吉庆难免有一丝丝的遗憾,就像怀里每天揣著个偷来的兔子,热乎乎的却不敢拿出来。
  
  吉庆每天往巧姨家跑得更勤,得个空儿便和巧姨摸摸索索的腻歪一会儿。
  
  巧姨自己喜欢便也纵容吉庆,四下无人就掏一把吉庆的鸡鸡,或者哼哼著把吉庆的手塞进怀里揉搓一把,搂抱著吉庆亲个嘴,把个吉庆逗弄得五迷三道,就想把所有人都轰出去拽著巧姨上了炕。
  
  可惜,大巧儿二巧儿不是那种疯闹的孩子,没事总是在家,这让吉庆很是恼火,但也无可奈何,看见她们还要端起个架子,说起话来也变得老气横秋。
  
  二巧儿啥也不懂大巧儿却看著来气,每次见吉庆拿腔拿事的做派,忍不住的数落:「你咋变得和你爹一样了?不大的人,竟说些大人话,膈应人。」大巧儿比吉庆大上两岁,转年就17了,本来长相就随娘,这两年出落得更是水灵,身子也慢慢发育得像运河边的水曲柳般婀娜绰约。
  
  她该突出的部位浑圆坚挺,该收紧的地界儿纤细玲珑。只是性格却越来越高傲,看人从不用正眼,都是那么斜著去瞟,瞟得那些像苍蝇一样踪著她的男生们立刻觉得矮了半截。
  
  对吉庆还好,起码用正眼去瞧,闲来无事还笑摸笑样的和吉庆说上两句。
  
  吉庆的心思却早不在大巧儿这里了,见著了对付著说上两句话,转身便凑到了巧姨跟前儿,搞得巧姨有时候还真害怕,怕精灵的大巧儿看出点什么来,有心让吉庆少来几次却又说不出口。
昨天算正式放了暑假。一大早,锁柱和强子他们便堵上了门,当院里扯著脖子把吉庆喊了起来。
  
  吉庆揉揉睡得惺忪的眼,跳起来对著他们破口大骂,惊得屋簷下抱窝的燕子呼啦啦乱飞。他们却仍嬉皮笑脸的让吉庆出来。
  
  吉庆想起,本来约好了要去苇塘里套鸟的。
  
  尽管太阳升得还不算很高,河边的风也阵阵的吹来,吹得一望无际的苇丛波浪般起伏摇曳,但苇塘深处却异常的闷热。
  
  成群的蚊子呼啸著在他们周围狂舞,稍一停顿,身体立刻便会落上几只,一会功夫就被叮起成片的疙瘩,奇痒难熬。
  
  吉庆他们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对贼溜溜的眼睛,悉悉索索的在苇丛中穿行。
  
  一上午,收获竟然不小。掏了几只画眉,顺手的工夫吉庆竟然还捂到了一只野鸭,这倒是意外之喜。
  
  吉庆欢跳著奔回了家,家里却没人,这才想起娘和爹去镇上赶集了,于是掉头抱著野鸭往巧姨家跑去。
  
  「姨!姨!」人还没进院,吉庆便叫了起来。大巧儿在院子里剁著猪食,看吉庆箭一般窜进来,吓了一跳。
  
  「姨呢?」吉庆擦著汗,喘息未定的问大巧儿。
  
  大巧儿白楞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说:「谁给你看著来?」吉庆没工夫理她,进了屋正迎上了巧姨,报喜似的托著肉滚滚的野鸭给巧姨看。
  
  「呦!哪来的鸭子?」巧姨问他。
  
  吉庆说:「苇塘里捂的。」大巧儿听见他们说话,也进了屋凑过来看热闹,和巧姨一起叽叽喳喳的夸奖吉庆,吉庆便得意的嘿嘿笑。
  
  「巧儿,去,把鸭子烫了,中午娘给你们炖肉吃。」转头又对吉庆说:「做得了把你娘和你爹叫过来,晌午在这吃。」吉庆哎了一声算是答应,眼睛却笑滋滋的仍盯著巧姨,巧姨悄悄的戳了他一下,招呼著大巧儿把野鸭拎到院子里去收拾。
  
  大巧儿刚一出门,这边巧姨和吉庆几乎同时头便凑到了一起,舌头如蛇信子一般伸出来就舔著了,匆忙著搂抱在一起「咂咂」有声,亲了几下,又分开,分开一下,吉庆又扑了上去,手便在巧姨胸脯上揉搓。
  
  没几下巧姨就有些气喘,吁著气把吉庆推开,小声说:「别急,晚上来。」吉庆问:「晚上家里没人?」巧姨说:「下午她们俩去姥姥家,晚上不回来。」吉庆这才满意的咧嘴笑了笑,出了屋去看大巧儿收拾野鸭。巧姨也抻了抻衣服,随后也跟了出去。
  
  二巧儿这时候也从外面回了家,见姐姐坐当院收拾鸭子,欢呼著围过来看,嘴里更是连声地佩服著吉庆。
  
  见人越来越多,吉庆便说回家看看爹娘回来没,巧姨笑著让他们早些过来,临走还悄摸儿的挠了一下吉庆的手心,对视著笑了一下。
  
  二巧儿没心没肺的蹲在那里扒拉著褪光了毛的野鸭,一旁的大巧儿无意间抬了抬眼皮,却看了个明白。
  
  中午在巧姨家吃的饭,菜好肉也香,吉庆吃了个脑满肠肥,鼓著个肚子呼呼的睡了一下午,晚饭却再也吃不下去了。惦记著和巧姨的约会,太阳还没从西边落下,便开始心神不定的在家里转磨。
  
  大脚还在吃饭,看吉庆六神无主的,以为他惦记著去玩,再说看他也著实的眼晕,便把他轰了出去。这下倒顺了吉庆的心思,忙颠颠儿地溜到巧姨家。
  
  巧姨刚刚吃过饭,在堂屋里正忙活著洗洗涮涮。撅著个腚背著屋门,无意中看人影一闪,估摸著是吉庆却装作没有看见。
  
  正憋著笑,就觉得身子被人从后面一下子抱住,硬硬实实得一个物件顶上了屁股,伸过来的手囫囵著抓住自己的奶子。
  
  巧姨扎著个湿手,上身没动屁股却骚劲十足的扭了扭,格格地笑著回过头:
  
  「天还没黑呢,就来逗你姨?」「想了一天了。」吉庆拱了拱,硬邦邦的家伙儿用力的顶了几下,说:「你看,都受不了了。」巧姨把手伸下去,攥住了吉庆热乎乎的东西,捻了一下:「让姨看看,呦,还真是的。」说完,又格格的笑,便被吉庆拽著往屋里拖。
  
  「等会儿,等姨收拾完。」巧姨擦著手,推吉庆进屋,然后手脚麻利的把洗好的碗筷放进柜橱。
  
  把一切收拾停当后,走到院子里四下看了看,柭好大门,又端了盆水进了堂屋。
  
  天已经慢慢地擦黑,就著仅有的一点亮光,巧姨褪了裤子蹲下,撩著水哗啦哗啦的洗,觉得差不多了,又把手指伸到那里拈了一把,凑到鼻子下闻了闻,确认没有味儿,这才满意的把水泼到了院子。
  
  吉庆早已上炕,焦虑不安的等著,过了半天才见巧姨挑了门帘进来,笑得白生生一口碎牙,吉庆忙招呼巧姨快点儿上来。
  
  巧姨却不慌不忙的依靠著门框,随手关上了大灯又扭亮了一盏散发著微弱光线的小灯,就那么笑滋滋的看著吉庆,解开了几粒纽扣,露出来一抹白花花的胸脯,中间一道若隐若现的乳沟,冲吉庆抛了个媚眼:「庆儿,脱啊。」吉庆三下两下脱光了衣服,大腿中间摇摇晃晃的立著个肉棍,涨得通红。
  
  巧姨这才不慌不忙的又去解腰带,却不褪下,趿拉著鞋蹭到吉庆跟前,挺著肚子:「给姨脱。」吉庆著急麻慌的去扯巧姨的裤腰,巧姨胡虏一下他的头,柔声的说道:「别急,一晚上呢,姨让你玩儿个够。」吉庆却好似没听进去,仍是很急的去扯,可越急越乱,看裤腰松松垮垮却总是卡在浑圆的胯骨上,左弄右弄的下不来。
  
  巧姨耸了耸鼻尖,伸指头点了一下吉庆的脑门,解开了自己一侧的裤扣,刚一松开就被吉庆一下子褪到了脚踝。
  
  吉庆猛地把巧姨紧紧地拢在了怀里,脸贴在巧姨微微隆起的腹部,撅著嘴在巧姨热乎乎煊腾腾的肚皮上亲著,胳膊环抱著巧姨丰腴的腰,手在厚实暄软的屁股上揉搓。
  
  巧姨的身体不由得开始发热,吉庆饥渴无忌的攻击性著实的让她情不自禁,像个饿了好久的小狼崽子。
  
  那股火弥弥漫漫地升腾,烧得巧姨有些把持不住,忙端著自己鼓胀的奶子,战栗的奶头微微翘著,抖动著在吉庆的眼前晃,被吉庆一口叼住。
  
  牙齿扫过敏感的那里,有些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兴奋,忍不住哼了一声。
  
  「姨得奶子好么?」巧姨迷离著低头看著吉庆,整个乳晕都被他含进嘴里,发出一阵阵吸溜吸溜的声响,那声响伴随著接踵而来的一股股快感,让巧姨几乎无力站稳,便依靠著吉庆,一只脚搭在了炕沿,引著吉庆的手摸下去:「摸摸姨……湿了么?」吉庆灵活的手指分开巧姨翻在外面的两片肉,刚刚探进去,便觉得一股粘稠温热的水溢出来,说:「湿了,湿得厉害。」手指便灵活的在那里擦蹭揉捏。
  
  巧姨的心就像猛地被什么揪住了一样,啊的一声瘫软了下来。吉庆就势把巧姨放到了炕上。
  
  巧姨高高的举起大腿,打开,喘著叫吉庆:「……来,舔……舔姨。」吉庆趴过去,埋下头伸出舌头,像舔舐的狗崽,在巧姨已经凌乱不堪的那里扫了一圈。
  
  巧姨的身子瞬间哆嗦成一团,却又努力的舒展著扭动,大腿分的更开,那处孔穴起伏开合如一头咻咻小兽,一丝丝细流正从那孔眼里渗沥而出:「舔啊……给姨舔干净。」巧姨越是扭动,越惹得吉庆火起,扑过去满口满舌的只管吸,搅得巧姨的身子更如过电似的抖动不堪,手便在吉庆头上胡乱的摩挲,还在说:
  
  「庆儿舔得…舔得舒服,姨要死了……姨得逼……完了完了完了啊啊……」突然手不动了,死命的扯住吉庆的头发,眼珠翻白,浑身发僵,吉庆便感觉又有一股热乎乎的水儿流出来,白亮亮的顺著股间的缝隙往下淌。
吉庆凑上去,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香,这味道让吉庆迷恋,就像躺在刚刚割下的苇草垛上鼻孔间沁入的那种气息,竟仿佛在巧姨身上再次弥漫。
  
  巧姨大腿根部的白肉更加滑嫩,点缀著凌乱乌黑的阴毛,黑白分明色彩凛冽的如一把钩子。
  
  吉庆忍不住又凑上去亲,卷动著舌头,把巧姨那两片肉唇吸进嘴里吐出来又咬咬完了又吸……巧姨已先消耗了身心,懒懒地躺在炕上上死了一般,却迷离著眼看著吉庆又去吸允她的腿根处。
  
  霎时间感到眼前这个孩子那么爱人儿,心便缩了一下,忍不住眼圈一红说:
  
  「庆儿,你待姨真好,姨也要疼你。」吉庆坐起来看著她笑,湿乎乎的满嘴满脸,巧姨问:「什么味儿?」吉庆说:「你尝尝。」便爬了上来,嘴对了嘴,蹬了腿挺直身子,下面硬挺挺的肉棍杵在巧姨股间。
  
  巧姨见吉庆口鼻附近湿漉漉的沾满了自己流出的淫水,添了一下又闻了闻:
  
  「骚么?」吉庆说:「不骚,还有点香呢。」巧姨怜爱的亲了吉庆一下,说了会儿话,下面痒得难受,便小声的凑在吉庆耳边:「……操姨。」吉庆却没听清,还在巧姨脸上一下一下的啄,巧姨便打开腿,搭在吉庆身后绞著两只脚,把个湿乎乎的下身在吉庆的鸡鸡上使劲蹭,哼哼著说:「庆儿,操啊……姨的逼痒了。」吉庆愣愣的瞅了一眼扭动著的巧姨:「姨,还没给我亲呢。」「一会亲,先给姨弄弄……」「哎!」吉庆答应一声,垫著身子手掏下去,夹著自己的家伙儿往巧姨那地方塞,身子一沉,顺滑的钻了进去。
  
  巧姨激灵一下,反射似地身体猛的往上一挺,迎住了那根炙热粗硬的棒子,心满意足的长吟一声,两手两脚如爬山虎的枝蔓缠绕著裹住了吉庆:「真好……使劲……操。」吉庆犹如得了命令的士兵,立刻一起一伏的大开大合,身体猛烈地撞击在巧姨肥白粉嫩身子上,「啪啪」地声音鼓点般不绝于耳,清脆而又响亮。
  
  「使劲儿……使劲操……」巧姨语无伦次的唤著,胳膊紧紧地箍住吉庆的颈,在炕上扭动挣扎,吉庆每一次用力的抽插,都会让巧姨受惊般的尖叫一声,然后嘴便自顾自的胡乱絮语,却并不期望回应。
  
  「操姨……舒坦么……使劲儿操……姨骚不?……庆儿真棒……让姨骚,操得姨骚逼……流汤儿了……大鸡巴使劲儿……再使劲……啊啊……不行了……姨给操的不行了……」巧姨猛地掀翻吉庆,又爬上去跨坐在吉庆身上,滑出的肉棍子晶亮亮的挺立著,被巧姨一把攥著瞬间又吞进了身子,像一张血盆大口翻卷著吞吸,一股股的水儿冒著白浆一圈圈的荡漾流溢。
  
  两个人下体纷乱的毛丛湿漉漉的纠缠,一会儿沾粘在一起,一会儿又丝丝扯扯的藕断丝连。
  
  巧姨一起一落的叫唤,胸脯上两个雪白肥硕的奶子肆无忌怠的翻飞晃动,吉庆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被奶子上深褐的两点牵引,随著跳跃闪动,一会儿竟有些眩晕。
  
  「庆儿……舒坦么?」巧姨又在迷乱的叫著吉庆,恍惚的眼神半睁半闭的睃视,手掌撑在吉庆的上身,在嶙峋的肋骨上摩挲。
  
  吉庆点点头,用力的挺身,耸动著,期望著或许可以就这样把巧姨挑起来,却一次次的被巧姨沉重湿滑的屁股又坐了下去。
  
  「姨……在操…庆儿呢,喜欢么?让姨操……操…庆儿的……鸡巴。」吉庆又点点头,喘著「嗯」了一声。
  
  「姨得身子好么……」巧姨狂颠著,流出的水更多,倾泻著把吉庆浸泡在一片粘滑中,又伏下身子趴在吉庆身上,紧紧地贴著,头抵在吉庆的耳边,大声的哼叫:
  
  「庆儿…说,跟姨说。」「说什么?」吉庆问。
  
  「像姨那样儿……说,骂姨……骂姨是个破鞋……」吉庆嗫嚅著张口,学著刚刚巧姨的样子,骂了一句。
  
  「对……」巧姨鼓励著,下身扭动的更加畅快:「就这样……骂。」吉庆顺畅起来,勾肠搜肚的想著平日村里那些老娘们儿骂街打架时的词句,每想起一句,便在巧姨耳边轻声的说。
  
  巧姨颤抖著紧紧抱著吉庆,听得越发骚浪,丰满的屁股带动著身体耸动的也越发激烈:
  
  「对……就这样,姨就……就是个……骚逼……欠操,天天让……庆儿……操,把……姨操烂……对……骚逼骚逼骚逼啊啊……啊啊啊。」巧姨大叫著,身体猛的绷紧收缩,一阵阵地痉挛般抖动,最后终于散了架似的瘫软在吉庆身上。
  
  吉庆在那一瞬间也被突如其来的一股热浪灼醒,猛觉得被巧姨的肉洞一把攥住后松开然后又攥住,忍不住地哆嗦著射了出来。
  
  汗味儿混合著体液的腥气在闷热的屋子里弥漫,两个精疲力竭的身子仍撕缠著搂抱在一起,浑身精湿,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
  
  大敞四开的窗子没有一丝风打进来,过了很久,两个人终于把气喘匀,却越发燥热。被汗水浸透的身子沾粘在一起,湿漉漉的难受。
  
  巧姨慵懒的探起身子,见吉庆仍闭著眼摊著四肢躺在那里,心忽然像被腊杆儿捅了一下,忍不住上去又亲了一口。吉庆睁开眼,咧了嘴朝巧姨笑。
  
  「起来不?」巧姨问:「晚了你娘该叫了。」吉庆有气无力的爬起来,伸手从炕梢扯过衣服。
  
  巧姨也穿起衣服,见吉庆穿好,又帮他抻抻拽拽,这才送他出来。
  
  堂屋里漆黑一片,门却大敞四开,巧姨记得进来时应该带上了门,却不知为何又开了。巧姨摸索著在门边找灯绳,冷不丁脚下碰到物件,恍惚著差点绊个跟头。
  
  「啊!」巧姨叫了一声,顺手扯亮了灯,定睛一看,几乎吓掉了魂儿。
  
  那物件,竟是蜷缩在门边的大巧儿!
  
  第九章大巧儿是个精明的闺女,长的妖娆,心眼也多得像个马蜂窝。
  
  爹死得早,靠娘一个人拉扯著她们姐俩,里里外外的总有个忙活不开。大巧儿大上几岁,打小就开始帮衬著娘,带妹妹操持家务,左邻右舍的有个支应,巧姨便也常常指使大巧,倒让大巧儿小小的年纪心思却变得很重。
  
  其实大巧儿早就觉得娘和吉庆越来越奇怪。
  
  娘对吉庆打小就好,这也没什么,谁让庄户人家都稀罕小子呢,吉庆对娘也亲,但不像现在这样亲得邪乎。
  
  开始大巧儿没理会,就是觉得吉庆来这院儿越发的勤了,而且一来就和娘摽在一起,娘也不烦。
  
  可慢慢地大巧儿却看出了蹊跷,两个人背地里咋总是钩钩扯扯的呢,不是吉庆捅咕一下娘,就是娘悄摸得摩挲一下吉庆。
  
  他们自以为背著人,躲在一边却被大巧儿冷不丁的看见好几回。那表情也不一样,两人的眼神似乎都能喷出火来。
  
  不会是有啥事背著我们吧?大巧儿不由得开始琢磨。
  
  大巧儿转年就17了,无论在哪儿,那都是个大姑娘了。
  
  虽说在农村,孩子们开窍晚,那男女女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但大巧好歹也上了高中,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那年来了初潮,生理卫生之类的书也逼著学了一些,早就明白了这里面的道道。
  
  反正大巧儿现在看娘和吉庆,咋看咋觉得像一对热恋中的男女。
  
  像归像,但大巧儿却从没真的往那边儿想,也不敢想。俩人差著一辈儿呢,咋可能?但两人一定有事情瞒著,到底是啥呢?却让大巧儿费了不少心思。
今天看见娘和吉庆又在背地里窸窸窣窣的扯,大巧儿便藏了心眼,吃过晌午饭,看娘又一个劲儿的催她们,更认定了今天有事。
  
  骑著车带著妹妹一路往姥姥家奔,心里却像开了锅一样的翻腾。到了姥姥家吃过后晌饭,便再也坐不住,找了个由头就偷摸地回了家。
  
  七、八里路,大巧儿飞一样的骑回来,进了村,天才刚刚擦黑。
  
  天热黑的晚,家家户户早就吃过了饭,却没几户亮灯的,人都不在屋里,要不就是聚在打麦场扯著闲篇,要不就在自家的院子里,点上一堆潮乎乎的蒲棒,沤著浓烟熏蚊子。
  
  来到自家门前,看见大门紧紧的闭著,但没上锁,知道娘一定在家。推了推门,却从里面柭了个严严实实。
  
  踩著转头,大巧儿翻过自家的院墙,蹑手蹑脚的进了院儿,一眼看过去,一溜砖房只有娘睡得西厢亮著昏暗的灯。
  
  大热的天,娘在屋里干啥?
  
  大巧踮著脚悄悄地走过去,轻轻地推开堂屋的两扇门。堂屋黑黢黢的鸦雀无声,突然就感觉自己像个偷儿,一时间紧张的冒汗,心也擂鼓似的砰砰地跳。
  
  西厢的门没有关,漏了一条缝,隔著低垂的门帘,微弱散乱的灯影隐隐的透出来,像给薄薄的棉布帘豁开了一道儿金光闪闪的口子。
  
  还没走近,便听见里面一阵阵的浪笑传出来。大巧的心儿被猫挠了似的,一下子揪了起来。
  
  是娘的声音:「这两天想没想?」「想了。」声儿很小,但大巧儿一听就是吉庆,忙伸头扒著门缝往里看,这一看,真就吓了一跳!
  
  见娘赤条条的侧卧在炕上,怀里抱著吉庆,身上的肉白花花的就那么晾著,两个肉滚滚的奶子挤在吉庆的身上,却被娘的手拿著,在吉庆的胸脯上蹭,吉庆用嘴去捉,娘却晃著逗弄,格格的笑。
  
  吉庆也光著,身材消瘦,但两腿间竖起来的东西却通红挺拔,没羞没臊得那么立著,触目惊心,娘的手还时不时的去扫弄一下,攥住那个丑陋的玩意儿上下的捋。
  
  大巧儿的血忽一下涌到了头顶,自己的身子也瞬间膨胀得要把肉皮儿撑破,连忙用手撑住门框,强忍著站稳。
  
  娘趴在吉庆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又平摊著躺好,两条腿竟立起来,大敞四开的勾贴在身上,露出一片黑乎乎亮闪闪的毛儿,毛丛间的那条肉缝忽闪忽闪地蠕动,像长了胡子的一张嘴在嚼著什么吃食一样。
  
  吉庆也爬起来,上了娘的身子,下面肿胀的东西被娘的手捏住,拽著往自己身体里送,插进去的时候,娘大声的叫,叫声尖利高亢,听不出来是因为难受呢还是因为舒坦,却那么地让大巧儿心悸。
  
  听著娘的叫声,看著吉庆在娘身子里抽插,大巧儿一时的眼花心慌,竟有些瘫软无力,一股东西憋得难受,忽地流了下来,想走开,却迈不开步,眼里还在看著,身子却顺著门框往下出溜。
  
  那里面的两人又换了姿势,娘翻到了上面,坐在吉庆身上,上来下去地忽忽悠悠的套弄,手揉著自己的奶子,嘴里却迷迷糊糊的说著话,那话让大巧听得脸红心跳,再也想不到那些话是从娘嘴里说出来的,说得还那么顺畅。
  
  咋就不嫌砢碜呢?那话也是人说的?
  
  大巧儿看著,不禁恨恨的咬了牙,却不由自主的夹紧了腿。眼却仍瞪大了,盯著娘翻飞的身影。见娘面色潮红,一头的汗水浸湿了乱发,粘在鬓角,便暗自咽了一口唾沫。
  
  耳边却传来阵阵「啪啪」的声音,待她明白了那声响的来源,忍不住一阵头昏,想不到平日里弱不禁风的娘,这时候竟那么大力气。
  
  正胡乱琢磨著,却见娘一声惊叫,头就在那里摇著,双手痉挛一般的抓著身下的吉庆,绷直上身挺了一会儿,又轰然倒下,哆嗦著趴在吉庆瘦弱的身子上,盖了个严严实实。
  
  大巧儿一时也感觉自己喝醉了酒般,晕晕乎乎的软下来,倚在墙角呼哧呼哧的喘气。
  
  两腿间湿乎乎的,浸透了内裤,粘粘黏黏热辣辣地糊著难受,却无力整理,只是迷迷糊糊的蜷缩在那里。
  
  不知道娘什么时候出来的,直到一脚踩到了大巧的脚面,大巧儿这才惊醒,没容娘说话,翻起身来就想往外跑,却被娘一把薅住了胳膊。
  
  巧姨惊愕的都有些乱了章法,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见大巧儿要跑,下意识的拽住了她,拽住了却不知要说啥,嘴张张合合支吾了几声,却吐不出个话。
  
  大巧儿还在死命的挣扎,甩了几下便甩脱了娘的手,却不再往外跑,一转身逃命般的钻进了自己住的东厢。
  
  吉庆也走出来,黑乎乎地见两个人影撕扯,不知道什么状况,愣怔著有些发呆。
  
  待巧姨定了身形,告诉他是大巧儿,一下子也慌了神,忙问:「看见了?」「……看见了吧。」巧姨颤著音儿说。
  
  吉庆差点没哭出来,心提到了嗓子眼:「那咋整?要告我娘咋整?」巧姨摩挲著胸脯,定了定神儿,想起大巧儿并没跑出去,略微的放了点心,却也有些心焦。
  
  这要是让大脚知道了,那天就塌下来了,我也就没个脸活了。
  
  越想越是害怕,慌乱的眼神看到同样六神无主的吉庆,一下子便有了主意。
  
  一把搂过吉庆,说著别害怕,手却伸下去摸索著解吉庆的裤子。
  
  吉庆不知道巧姨要干嘛,以为她还要弄,却再没那份心情,便去拦著巧姨的手。
  
  巧姨却坚持著把裤子给吉庆褪下来,俯在吉庆耳边说:「你不是喜欢大巧儿么?」吉庆愣愣的看著巧姨,不知道说什么,巧姨又捅了他一下:「喜欢不?」吉庆迟疑了半天,终于点了下头。
  
  「那就行,去。」巧姨拿起吉庆的裤子,竟把赤裸裸的他往东厢房里推,还一边推一边努嘴:
  
  「去,跟大巧儿也弄一下。」吉庆又吓了一跳:「那咋行!」巧姨死命的推了一下,差点推了吉庆一个趔趄,吉庆只好壮了胆子,撵了进去。
  
  进了屋,黑咕隆咚的见大巧儿靠在炕沿,呼哧呼哧的喘气。
  
  吉庆蹭著过去,手却掩了吊著的下身,嘴里磨叽了半天,终于吭吭哧哧说:
  
  「要跟我娘说么?」大巧儿横了吉庆一眼:「我说不出口,恶心!」吉庆一下子放了心,高兴地便想往回走,刚走到门口,却被守在那里的巧姨又一把推了回来,跌跌撞撞的搡到了炕沿,赤裸的屁股咯在冰凉的炕沿上,激灵一下打了个冷战,忙慌乱的去瞟大巧儿。
  
  大巧儿白了他一眼,见他腿中间那个东西无精打采地当啷著晃动,忍不住竟扑哧一笑。
  
  见大巧儿笑出了声儿,吉庆陡然有了一股勇气,扑上去就抱住了她,使劲的去剥她的衣裳。
  
  大巧儿先是不让,拼了命的挣扎,但架不住吉庆的凶猛,还是被撕扯著剥下了衣服,一下子便没了力气,绵软的瘫在那里。
  
  吉庆手忙脚乱的腿下大巧的裤子,手在她裆里摸了一把,见裤衩里也是湿漉漉一片,忙扯了下来,把大巧儿压在了炕上,手捏著自己半硬不硬的东西在大巧儿那里蹭。
  
  大巧那里还是湿湿的,手触上去温热滑腻,蹭了几下,吉庆便觉得自己的东西又涨了起来,硬的像个棒槌。拧了拧身子,硬挤著往大巧儿中间的缝里插,再一挺,滋溜一下钻了进去。
  
  大巧儿「啊」地叫了一声,感觉下面似乎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撕开了,一个热乎乎梆硬的东西就那么肆无忌怠的钻了进来,疼得她身子猛地蜷缩起来。
  
  下意识的用手去推,却又感觉浑身无力,情不自禁的蛇一样扭动,却越扭越觉得那个东西钻进钻出的越发顺畅。
  
  疼劲儿过去了,竟有一丝丝快活,弄得她更是无法控制,喘个不停扭得也更欢。
  
  巧姨始终在门口看著,见两人渐渐的入了港,便长吁了口气。
  
  吉庆越弄越欢实,嗷嗷叫著似乎就快到了尽头,巧姨想起了什么一下子窜过来,到吉庆身边,轻声说:「别射到里面。」吉庆也听话,连忙拔出来,抖动著却觉得那股劲又要回去,闪得他难受,不由得脸涨得通红。
  
  巧姨忙伸过手,合掌攥住吉庆,上下的捋动,没几下,吉庆便哽咽著喷了出来,一股股浓浓的液体水枪般射出,打出了老远。
  
  巧姨这才松开了手,回身抱起了大巧儿,疼爱的拢在怀里。
  
  大巧儿没再挣扎,受了委屈般偎在娘的怀里,一时间倒觉得后悔万分。
  
  她知道吉庆对她有好感,她却一直装著清高,寻思著要多享受一下被男孩追的乐趣,没想到如今竟这样就被这个臭小子弄了。
  
  一个闺女的身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心里霎时堵得厉害,泪水忍不住淌了下来,一会儿工夫,竟抽抽搭搭的出了声儿。
见大巧儿哭得悲怆,吉庆一时有点蒙,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一阵风隐隐的吹过来,有了些凉意,吉庆这才发觉自己还光著个身子。
  
  裤子被巧姨扔在了炕上,吉庆小步挪著要去拿,就著堂屋里打进来的光,突然看见自己低垂的物件儿上,沾满了黑红的血,惊得一叫,忙用手去摸,却不疼不痒,一下子便有些困惑,抬起头来探寻地望著巧姨。
  
  大巧儿还在那里哽咽著抽泣,巧姨轻轻地把她放下,找了件被单搭在大巧儿身上,这才下了炕。
  
  见吉庆哭丧著脸,捏著自己的东西正不知所措,心里一阵懊丧:还真是忙活呀,光顾著那边又把这边忘了,这一晚上,乱得人心慌。让吉庆别动,忙去外屋打了盆热水进来,拧了个手巾把,帮吉庆一下一下的擦。
  
  「没事儿,不是你的。」听巧姨这么说,吉庆这才安下心。
  
  看巧姨端著水又到了大巧儿身边,扳著大巧儿在下身擦拭,才看见,大巧儿的腿根儿同样星星点点的血迹,猛地明白,这应该是锁柱说的见红吧。
  
  去年村里傻根娶媳妇,成亲没几天,傻根竟把个新婚的小媳妇打回了娘家。
  
  当天那媳妇儿娘家浩浩荡荡的来了人,聚在了傻根家的院子,扯破了嗓子和傻根儿的娘对骂,骂著骂著又臊眉搭眼的回去了,围拢了一群人在看。
  
  那天吉庆不在,锁柱他们看了个真著,回来后对吉庆绘声绘色的描述。说傻根的媳妇儿不是闺女身子,没见红,让人弄过的。
  
  吉庆问锁住:「啥叫没见红?」锁柱也是知道个大概,估摸著说:「女人第一次跟人睡应该流血的,就是见红。」尽管解释的有些模糊,也让吉庆头一回佩服锁柱,这小子咋还知道这些?
  
  「书上说的,俺家有一本计划生育宣传手册,我总看。」锁柱神神秘秘的炫耀:「那里面还画著鸡巴呢,那么大。」后来那本书锁柱偷出来给吉庆看,还回去的时候,已被吉庆捻得卷了边儿。
  
  第十章盛夏的日头就是那么的毒,刚过了晌午,整个杨家洼就被炙烤得蔫了秧儿,了无生气的窝在那里。只有此起彼伏的知了声儿还在一阵阵的闹著,但也是抻荡得有气无力。
  
  大脚带著洗衣棒,细腰撑著盆袅袅穿行在白白亮亮的阳光下,午后的炙热让她的脸上带著慵懒的睡意。
  
  空空的河堤上长著浅浅的草,草地上散放著谁家几只吃草的羊。有只羊白白黑黑的,斑驳的花纹像个奶牛。大脚心里嘀咕著著:这指定是一只黑羊和白羊鼓捣在一起弄出了这只小花羊。
  
  不由得脑子里映出了那样的情景,黑羊趴在白羊身上的样子,一拱一拱地在动。
  
  大脚仿佛看到了黑公羊下面红红的像辣椒的一样玩意儿,自己的下身不由得跳了一下。
  
  长贵白长了一幅男人样,再好的手指加舌头也比不上一根烫烫的小辣椒。
  
  想到这些,大脚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真想学了他巧姨,就这么豁出去了,起码得了那滋味儿,咋也比见天的不上不下这么悬著好。
  
  一时间觉得更热,解开了几粒扣子,卷起了裤腿,站在清凉的河水里狠狠地踩著脚下的苫布。苫布沾了水,死沉,大脚用力的翻过来,用棒子捶打著,动一动浑身便大汗淋漓,滴滴答答的顺著鬓角往下淌。
  
  堤上有人走过的动静,大脚擦擦汗回过头,遮著日头去望。阳光下一个身影欢快地蹦跳著,顺著大堤的斜坡滑下来,身后带出一溜滚滚的土烟。
  
  「大脚婶,洗苫布哪。」锁柱咧著嘴,笑摸滋儿地打著招呼。手里拿著草编的笼子,另一只手拎著根沾了沥青的竹竿儿。
  
  「哦,锁柱啊。」大脚弯腰继续洗著苫布,又说:「大晌午的,不在家歇著又去疯?」锁柱举了举笼子:「去沾知了,吉庆呢?去找他了,没在家。」说著话,眼睛却瞟上了大脚弯身露出的一截白净的腰。
  
  「谁知道死哪去了。」大脚听说吉庆又没在家,不禁有些生气。出门的时候还在呢,一会功夫又跑了。这些日子,吉庆两条腿就像安了绷簧,在家一时也坐不住,一不留神就没了人影,不到饭点儿根本不回来。
  
  「吉庆忙活啥呢?好几天没看见他了。」锁柱上前帮著大脚,眼一抬,又看见了大脚低垂的领口,便顺著那缝隙瞄进去,里面鼓鼓囊囊的两个奶子就那么晃荡著,一览无余。
  
  大脚没注意锁柱的眼神,还在自顾自的说著:「天天不著家,没去找你?」「没啊。」「这狗东西,回家得好好问问。」大脚立起身,恼怒的说。
  
  锁柱连忙移开眼神儿,帮著大脚拧干湿淋淋的苫布,心里也有些沮丧:咋就给吉庆告了状?连忙把说出的话往回找:「兴许去学校了,学校里有活儿,老师说暑假里让帮著干呢。」大脚「哼」了一声,和锁柱两个人把苫布撑开,抖了抖水花,又叠边对缝的拢好,放在盆里,这才笑滋儿滋儿地说:「还是锁柱好,还知道帮婶儿干活呢,比吉庆强老多了。」锁柱不好意思的「嘿嘿」的笑:「这有啥,往后有活儿,大脚婶尽管叫俺。」「行。」大脚收拾著东西,见锁柱还站在那不动,帮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说:「今天多亏你了,要不婶儿一个人还真费劲。去玩吧,哪天来找吉庆,婶儿给你做好吃的。」「诶。」锁柱爽快的答应,扭身往大堤上奔去。
  
  大脚在后面又喊:「小心点!别下河洗澡。」锁柱跑著应了一声,转眼就没了人影。
  
  大脚顶著火热的太阳,恹恹地回了家。长贵在屋里躺著,打著山响的呼噜睡得正欢。
  
  大脚看他那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拿著洗衣的棒槌便照长贵的腚眼上捅,把长贵桶得一激灵,翻身坐了起来,见大脚凤眼圆睁的瞪著他,打了个哈欠却也不敢再睡了。
  
  大脚扭身出了屋,边往院里走边没好气的说:「跑的跑睡的睡,合著就忙活我一个。出来!把苫布晾了!」长贵蔫头耷脑的出来,和大脚一起拎著苫布,在院子里晾好。进了屋,大脚仍是丧著个脸,乒乒乓乓地拿了个水盆盛了水,用毛巾沾著,涂抹汗水浸透的身子。
  
  长贵腆著脸讪笑著过来,要帮大脚抹一下背,却被大脚一下子甩开。长贵不知道大脚为什么发火,也不敢问,缩著身子蹲在一边,卷了根烟吧嗒吧嗒的抽。
  
  大脚也不再理他,胡乱的擦抹完,把手巾往盆里一扔,扭头进了屋。
  
  躺在床上,闭了眼,大脚的困意却少了很多。脑子里又映出那只公羊下红通通的小辣椒,迷迷糊糊的又想起了那回他巧姨和宝来在屋里摞在一起的样子。
  
  两个人撕缠著绞在一起的四条腿,宝来身子下硬邦邦颤微微晃动的家伙,像电影画面般的重叠闪现,弄得大脚一时间竟有些脸红心跳,夹紧的两腿间更是一阵阵的燥热潮润。
  
  大脚翻来覆去的在炕上折腾半天,想努力的把那些影儿从脑子里赶出去,却越赶越是清晰,煎熬的也越发难耐。
  
  实在忍不住,大脚只好卜楞一下坐起,摩挲著胸脯呼哧呼哧的喘气,却仍是燥热饥渴。
  
  索性脱了裤子,手掏下去顺著湿漉漉的毛儿捻动,嘴里嘶哑著喊了声:「长贵……」长贵应声进来,见大脚好看的瓜子脸涨得通红,下身精光劈著腿瞇缝著眼坐在那里,吓了一跳,忙问咋了?
  
  「你说咋了,快点。」大脚仰下去,雪白的大腿敞开著,急促的喘息,见长贵还在那磨磨叽矶的,只好又催:「快点。给我弄弄。」「这是咋了。」长贵嘀咕著,只好凑过来,伏在大脚的腿间,伸舌头去舔,刚一沾著,大脚便激灵灵地打了个哆嗦,从心底里畅快的哼了一声。
  
  见女人来了劲,长贵也有些驿动,在大脚一声声的轻唤中,舌头在那里搅动的越发灵活,扫弄几下便顺著沟壑探进去,翻卷著出来时带出一股股的白沫,又搅进去,在边边角角的地方勾弄。
  
  大脚被弄得几乎疯了样的在炕上扭动,但那股火仍是肆虐的蔓延,长贵再怎么努力,却总像是那被风吹散了的毛毛雨,星星点点地洒过,火苗微弱了一下,再燃起来竟是越来越旺。
 这段时间一直这样,长贵的舌头再怎么弄,也不能解渴了呢。好几次,大脚急得要哭。
  
  大脚难免有些气急败坏,挣扎著起来,喘著粗气让长贵去拿那根棒槌。
  
  长贵慌张著跑去外屋,把那根洗衣槌拿进来,用手巾擦了擦递给大脚。
  
  大脚急急的接过来,掉了个头,把细的那边对准了自己的下身,忙不迭的插了进去。
  
  那一头早就被磨得珵光瓦亮,混著大脚流出的粘液,倒也顺滑,没费力气便著著实实的把那一条肉缝塞了个满满当当。
  
  大脚这才如释重负般把自己仍在炕上,哼哼唧唧的在下面捅咕,一会功夫,便大叫著泄了身子,淦涝涝的瘫软在那里。
  
  还是长贵帮她把裤子穿上,大脚却再没一丝力气,喘了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见大脚睡著了,长贵这才一颗心呱嗒一声下了肚,小心奕奕的爬上炕,蜷缩在炕梢又打起了呼噜。
  
  再睁眼时,日头已经落在了窗棂。
  
  大脚却早就起来了,在灶边呼哒呼嗒地拉著风箱。锅里做著饭,热腾腾的蒸汽顺著锅盖冒出来,整个堂屋便笼罩在影影绰绰中。
  
  长贵把大脚替换下来,拢著秫秸往灶坑里填,问了一声:「庆儿呢,还没回来?」「死了才好,再别回来。」大脚拿了个面盆揉面,嘴里骂著,眼却著急的往院门口睃。
  
  吉庆要是知道娘这么骂他,还真就不想回来了。
  
  俗话说:窜台韭、谢花藕、刚结婚的小两口,这是最最新鲜的营生。
  
  虽说吉庆还没结婚,但却早早的尝了鲜,牛犊子一样更没个节制,这些日子倒像只嗡嗡叫著的蜂,摽住了那院儿的一老一小,再也不愿松口。
  
  那天被巧姨撺掇著占了大巧儿的身子,回来后提心吊胆了好几天,听著那院儿莺歌燕舞的动静儿心急火燎,却再也不敢进那个门。
  
  还是巧姨见他好几天没有登门,过来看他,这才知道吉庆心有余悸的心思,格儿格儿的笑了半天。
  
  其实巧姨也一时的抹不开脸,第二天见了大巧儿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倒是大巧儿变得大大方方,像没事儿人一样,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慢慢地巧姨也放了心,找了个由头,臊著脸把自己和吉庆的事情往开里圆。
  
  听娘说完,大巧儿无所谓地笑了笑,倒劝开了娘:「娘苦了那么多年,做闺女的咋能觉得娘砢碜呢,吉庆愿意,娘就和他好呗,没啥丢人的。只要我们不说谁又能知道呢?」一番话把个巧姨说得哗啦啦的流泪,抱著大巧儿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大巧儿伏在娘的怀里,同样的辛酸,想起了吉庆却又有些温馨:「娘,我得嫁给吉庆,身子是他的了,他得管俺。」巧姨更是死命的抱住大巧儿,跌跌的点头应著:「放心,到岁数了娘去跟你大脚婶说,一定成的。」这才想起,吉庆好几天没见面了,忙过来瞅瞅。
  
  吉庆被巧姨拽著进了屋,见大巧儿正拿著笤帚在扫地,一时的倒有些手足无措,就怕大巧儿一笤帚疙瘩甩过来,迟疑著不敢进门。
  
  大巧儿抬起头见是吉庆,俏生生的一笑,再没了往日里那种傲气,竟一脸的婉约柔美。
  
  想起了那晚大巧儿白生生细皮嫩肉的身子,吉庆一下子有些迈不动步了,还是巧姨在身后捅了他一下,这才稳住了神儿,凑到大巧儿跟前。
  
  大巧儿却嫣然一笑,转身进了屋。
  
  吉庆回头看了一下巧姨,见巧姨又在冲那屋努嘴,忙跟了进去。
  
  进去见大巧儿低著头坐在炕梢,一把便抱住了,捧著大巧的脸,对著大巧儿红润的嘴唇亲了下去,把个大巧儿亲得嘤咛一声,就势瘫软在炕上,被吉庆三下两下扒光了衣裳。
  
  大巧的皮肤细腻柔滑,和巧姨一样的白皙泛著磁光,但摸上去却要比巧姨绷实许多。
  
  巧姨摸上去也是肉感丰腴,却松弛游移,一抓一把。大巧儿的身上虽柔若无骨,却紧凑结实。
  
  就是那一对奶子,也不像巧姨那里松松垮垮的垂著,倒像扣过来的碗,坚挺著鼓胀,手抚上去似乎可以瞬间被弹回来。
  
  粉红的奶头也娇艳欲滴,颤颤微微的如打上了露水的两粒花骨朵,让吉庆忍不住的含进嘴里。
  
  大巧儿颤抖著迎接著吉庆,那晚的感觉还在,不由得又有些心悸,怕那种撕裂般的疼痛再一次袭来,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往后一闪,身体呈弓状搁在那里被吉庆抱著。
  
  吉庆的腿却伸进了自己的两腿之间,像一根树干。
  
  这时,大巧儿耳边似乎又想起了那晚娘声嘶力竭的叫声,那叫声洋溢著的那种发自心底的欢畅,让大巧儿生起一阵阵的渴望,这种渴望无法抵挡。
  
  于是,大巧儿就像蠕动的草鞋底子(一种多足昆虫,学名蚰蜒),慢慢慢慢夹紧了那根树干,变成弓形的身子一点点的展开,平贴著沾上了吉庆,猛地抱住便再不松手。
  
  任由吉庆把自己打开,任由他又把那丑陋的东西插进来,任由他压著自己在自己身上驰骋,任由他驰骋著把自己一下下送到了天上踩到了云里,又嘶吼著把自己扔下来再一下下顶上去……大巧儿任由吉庆怎样,却再不睁开眼睛,只是张著口大声的叫著。
  
  大巧儿终于知道娘为什么那样叫了,只有这样,才对得起自己的那股快活,也只有这样,才会让那种快活更加的淋漓尽致。
  
  砢碜不砢碜,大巧儿管不了了。
  
  第十一章「庆儿,庆儿!吃饭啦。」大脚站在院门口扯粗了嗓子在喊吉庆。
  
  正到饭口,家家的房脊被一股股的炊烟缭绕著,浓浓得袅袅升起,到了高处被风一打,便又吹散了。街上并没有多少人,偶尔会有几只狗追逐著跑过,纵横的巷口深处,却没有以往吉庆嘹亮的回应。
  
  大脚喊了半天便气馁了,摔摔打打地转了身。
  
  娘喊得时候,吉庆正倚著门框看巧姨和大巧儿在做饭。两个人各忙各的,给了吉庆一个背影儿。
  
  吉庆并不在乎,有滋有味的扫视著两个忙碌的身影,瞇著眼睛却心满意足。
  
  同样是细腰翘臀,巧姨的屁股宽厚圆熟带著略有夸张的丰满,而大巧儿则含蓄收敛盈盈实实。
  
  这几天吉庆并没有和大巧弄上几次,倒仍是和巧姨来得畅快。
  
  大巧儿初识人事,但多了些春意正浓的娇羞,每次吉庆纠缠过去便总是欲拒还迎的扭捏,倒也有另一番滋味儿。
  
  吉庆还是更喜欢和巧姨弄,过瘾爽快得很。
  
  就像是酒席上的两盘菜,大巧儿就似那凉拌的菜心儿,酸甜可口清新怡人,而巧姨就是那浓郁的杀猪菜,热乎乎吃一口就冒汗,却解馋管饱。
  
  或许是大巧儿还没到贪欢沉溺的年龄,也可能是少女与生俱来的羞涩,每次吉庆拉扯著她,便总是推推搡搡的。
  
  有两次竟把他推进了巧姨那屋,巧姨却又把他推回来,吉庆一时觉得自己倒像个皮球,被娘俩儿踢来踢去却谁也不抱在怀里。
  
  「快回吧,你娘叫你呢。」大巧儿听到了大脚婶的声音,回头唤吉庆。
  
  吉庆仍在傻呵呵的思量著,被大巧儿打断,愣怔了一下提腿便要往出走。还是巧姨老道,顺手拦了一下。估摸著大脚回了,这才放吉庆出去。
  
  吉庆嗖嗖的跑回家,进院门便看见爹和娘坐在葫芦架下吃饭,爹在闷头喝著酒,娘却仍是耷拉个脸冷得像腊月里的冰。
  
  这些日子娘总是这样,也不知道为啥。真想扭头回去,却没那个胆子,只好硬著头皮说了一声「回来了」。
  
  大脚眼皮都没抬,也没理他,等吉庆拿个马扎挨著坐下了,才冷冷的问了一句:「又死哪去了?」吉庆伸手抓过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塞满了的嘴像含了个核桃,伸著脖子咽下,这才小声地说:「没去哪儿,玩去了。」大脚斜著翻了他一眼,仍是冷冷的:「上哪儿玩了?」「在锁柱家。」大脚猛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放屁!」吉庆吓了一跳,手一抖,馒头差点儿掉在地上。
  
  「锁柱找你了,人家说好几天没见你了!」大脚铁灰著脸瞪著吉庆,当真是生气了。
大脚溺爱著吉庆,好吃的紧著吉庆好穿的尽著吉庆,只要不偷不抢,大脚几乎可以容忍吉庆的任何过失。但大脚最不能原谅的也是最怕的,是吉庆扯谎!大脚一直固执的认为,孩子和娘扯谎,那会离了心。
  
  吉庆见娘真的急了,这下才知道要坏事。
  
  小时候让娘逮著过一回,偷吃了娘藏在顶柜上的白糖。娘发现了问他,他却硬挺著不认,赌咒发誓的说一定是耗子。那次,让娘按在炕上好一顿笤帚疙瘩,过了两天,屁股蛋儿上仍是一缕子一缕子的红道道,都不敢挨了板凳。
  
  吉庆清楚地记得,娘那次指著脑门告诉他:「不兴扯谎!再扯谎,打折了你的腿!」从那回起,吉庆还真就没敢和娘扯过慌。
  
  「说!」大脚把碗也往桌上一顿:「去哪了?」吉庆可怜巴巴的抬眼看著娘怒气冲冲的样子,有心再编个慌,张了张嘴,却下意识的说了实话:「……在巧姨家。」「巧姨家?」大脚疑惑的盯著吉庆,倒稍稍的放了心。合著这几天早出晚归的就在借壁儿(隔壁)?忙又追问了一句:「真的?不扯谎?」「不扯谎!」大脚这才把心落在了肚子,重新端起碗筷,捋著碗边儿「丝溜丝溜」的喝著粥,见吉庆皱眉撅嘴地还在忐忑的张晃,倒一下软了心肠,柔声说:「在巧姨家就在巧姨家呗,扯啥慌呢?」又夹一筷子菜填到吉庆碗里,往他跟前推了推。
  
  吃过饭,吉庆再没敢撂下碗筷就跑,却帮娘收拾了起来。倒弄得大脚一时感动得不行,「这孩子咋就懂事了?」想起刚才自己发火的样子,更觉得心里溲溲地疼,忙拽开他:「去吧,娘弄。」吉庆冲大脚咧嘴笑笑,这才一颠儿一颠儿的出了门。
  
  太阳已落下了屋脊,再没了白日里狰狞的样子,竟温柔了许多,橘黄带红像熟透了的柿子。晒了一天的炙热也慢慢消散,微微的风从大运河上吹过来,有一些腥气又裹挟著隐隐的草香。
  
  大脚收拾利索,搬了个马扎坐在葫芦架下,见长贵拿把铁锹「蹭蹭」的磨,像是对他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庆儿大了呢,十六了吧?」「嗯。过两月就到了。」长贵瓮声瓮气的答了句。
  
  「庆儿是十月份的生日,二巧儿呢?比庆儿晚了几个月?」长贵抬头瞟了大脚一眼,纳闷她咋就想起了这些?
  
  大脚却没理他,仰著头看头顶上悬挂著晃晃悠悠的葫芦,嘴里仍然在自言自语:「记得生二巧儿的时候,天儿都凉了呢……」猛的想起,一拍膝盖:「对!是腊月里的事儿嘛,刚过了腊八,那天你和巧儿爹还在大河里凿冰网鱼呢,是我跟头把式地去喊得你们。」大脚高兴了起来,思绪飘飘悠悠的竟记起了那些年的好些事儿。日子过得真快呢,转眼就十多年了。那时候真好,大河水都是那么的清冽,两个壮实实得汉子,家里家外的都是把好手,后来咋就这样了呢……瞟一眼仍闷头干活的长贵,又想起了自己和他巧姨,突然的就那么一酸,眼前一下子朦朦胧胧的竟隐隐的湿了。
  
  大脚叹了口气,眼神儿偶然撇到敞开的院门,见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忙大喊:「他巧姨!」话音刚落,一个俏生生白净面皮儿笑盈盈地便闪了进来,当真是巧姨。
  
  巧姨站在门口儿,却不进来,随时要走的样儿,伸了脖子问:「干啥大脚?
  
  有事儿啊?」大脚顺手拿过一个板凳,往地下一顿:「非得有事儿才能叫你?过来。」巧姨只好扭扭哒哒的过来,坐下和长贵打了个招呼,又转身和大脚说:「这不没蚊香了,想去买一盒,咋啦?」「我问你,这两天庆儿一直在你那儿?」大脚问得轻松,可把巧姨吓了个骨软筋麻,张个口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心差点没从嗓子眼儿跳出来。
  
  「问你呢?是不?」大脚捅了巧姨一下。
  
  「哦……」巧姨这才回过神来,不知该点头呢还是摇头。
  
  大脚却没看出巧姨的慌乱,把马扎提了提,挪到巧姨边儿上,胳膊肘撞了巧姨一把:「我说,二巧儿也不小了吧。」「……哦,是吧。干啥?」「废话,说了的话不算数了?这些天庆儿见天的往你那跑,你就没看出一点啥?」「啥……啥啊。」巧姨还惊魂未定的,瞪大了眼却不敢直视大脚,脑子猛地一亮,这才明白大脚的意思,心呱嗒一下掉了下来,说出的话都带了轻松愉悦:
  
  「看出来哩,好著呢。」「真的?」大脚顿时来了兴致:「咋好哩,说说说说。」巧姨却掩了口扑哧一笑,推了大脚一把:「人家好哩,我一个老娘们儿有脸拢著看?」大脚也笑了,又说:「那你也得盯紧了,还是孩子呢,别傻乎乎地做出了啥事。」巧姨明白大脚的意思,嘴里却戏谑著:「做就做呗,那就真赖上你家了。」说完格格的笑。
  
  「你个不正经的,说正事呢。」大脚又凑了凑:「等转了年,庆儿他俩上完了初中,就把事儿定了吧。」「谁啊,和二巧儿?」巧姨这才明白,说了半天敢情大脚说得是二巧儿。
  
  一想也是,当初敲定的也是二巧儿,谁知道当间儿竟杵出了这么一杠子呢?
  
  一想起大巧儿,便有些发愁,只好含含糊糊的搪塞:「行啊,你说了算,俩闺女呢,你随便挑。」大脚这下放了心,吁了口气:「中,就这么办了!」巧姨站起了身,往外走著,临出门却又撂了一句:「你还是问问庆儿吧,现在可不兴父母之命了。」「庆儿也得听我的。」巧姨撇撇嘴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大门儿,扭身就不见了。
  
  第十二章巧姨这么著急麻慌的是当真有事,和宝来约好了,在村西头那块背人的瓜地里见呢。
  
  好些日子了,自打和吉庆做下了那事儿,巧姨就再没让宝来沾过身子。一来是吉庆缠得紧根本倒不出空来,二来巧姨本身也不想和宝来扯扯了。
  
  不知道为啥,一想起宝来还会上了自己的身子,就隐隐的觉得会有些对不起吉庆。
  
  这些天,宝来暗地里约过她好些回,巧姨总是以各种理由推掉了。
  
  但越推宝来却越是缠得紧,推来推去便实在找不出理由了,只好咬咬牙,定了今天。咋也要来个了断的,这么黑不提白不提的到底不是个事儿。
  
  那块西瓜地是宝来头几年打村里承包的,本是个凹地,因不好翻,四周种满了玉米倒把这块地让了出来,于是给了宝来。
  
  宝来倒也勤快,肩挑手扒地竟然垫平了,沤了肥又深翻了几遍,转过年来倒被他侍弄的不错。就是四周围密密麻麻的玉米,不透个风,热成了闷葫芦。
  
  天已经擦了黑,明晃晃的月亮挂上了半空,巧姨就著月光在玉米地间的陇上深深浅浅地穿行,七扭八拐眼前豁然开朗,郁郁葱葱的瓜秧撕扯著绿成了一片。
  
  头茬的瓜已经采了一回,这一茬的秋瓜还要等到下月才熟,不过也个个的膀大腰圆,月色下油亮油亮的惹人稀罕。
  
  地尽头一个高架起的瓜棚,棚里的马灯晕晕的亮著,月色下成群的飞虫聚拢了这唯一的光亮上下翻飞。
  
  宝来正等得心焦,影绰绰见有个人影打那边闪出来,知道是巧姨,忙下了瓜棚,引著路带巧姨过来。
  
  巧姨走了几步却不动了,扭捏著说家里还有没做完的事,说几句话就要回去的。宝来哪能就这样让巧姨走,连拉硬拽的还是进了瓜棚。
  
  巧姨也知道不会这么容易打发,一路走来,也不时的想起和宝来这些年的牵牵扯扯,健步如飞的两腿间,竟又有些潮润。来都来了,索性由了他去。
  
  瓜棚里四面透光,倒也不会比外面更加闷热。
  
  巧姨弯著腰刚坐在里面铺就的苇席上,便被宝来从后面一把抱住,裤腰上伸过来一只手,胡乱地撕扯她的腰带。
  
  巧姨一边扭动著身子推搡宝来,手却摸下去,帮著他打开了裤子的纽扣,却再不让他往下拽,就那么松著,一截白嫩的肚皮暄呼呼的鼓出来,昏黄的油灯下格外诱人。
  
宝来的一只手便顺著裤腰伸进去,挑开裤衩的松紧带,火热的手掌像蛇一样附上了巧姨下身浓密的毛丛。
  
  巧姨不由得一颤,跪在铺上的大腿下意识的绷紧,却打开了一条缝隙。
  
  宝来的那一只手竟也没闲著,穿过巧姨的腋窝,大张著五指把巧姨松软饱满的奶子揉在手心里,像抓住一个煊腾腾的馒头。
  
  霎那间巧姨便僵硬了身子,嘴里发出轻轻的哼吟,头仰过去,无力的靠在了宝来的肩上。
  
  「有日子了,想不?」宝来喷著热气,在巧姨耳边喘著说。
  
  「想个鬼哟。」巧姨嘴里硬著,身体却随著宝来手指的挑动软下来,胸脯剧烈的起伏,犹如拉开了风箱。
  
  「扯谎呢你,看你这里,要养鱼了。」宝来手指在巧姨热乎乎的肉缝间扣弄,扒开粘在一起的肉唇,一股股粘稠的水随著手指的捻动,鼓涌著往外冒。
  
  巧姨越发难耐,手反著向后身掏过去,絮絮嗦嗦地摩挲,摸到了鼓鼓囊囊的一处,便一把攥住:「……死人啊,知道了还不快点。」「每次都要我慢点呢,这次咋这急呢?」「……这次痒得紧呢……快点……」巧姨喘著,攥著那物件儿的手便撕扯起来,连著裤子胡乱的揉搓。
  
  宝来却无动于衷,只是两只手揉捏扣弄的更张狂了些,嘴里嘿嘿的笑著说:
  
  「才不呢,求了你那么多回,这次要让你求我。」巧姨大张了口,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身子难耐的扭动著,下身硬往上勾挺著迎了宝来在缝儿里进出的手指。
  
  宝来更加得意,凑在巧姨耳边,轻声的戏谑,呼出的热气扑打在巧姨耳廓,愈加的让巧姨火烧火燎的痒。
  
  「求啊,求我就干你。」巧姨的头断了似的歪向一边,身子剧烈的抖动著,口里迭声的乱叫不已:「求你了……个死货……干我…」嘴里说著,两手便哆嗦著往下褪自己的裤子,扭动了几下便褪在了膝窝,身子往前一扑,把个磨盘似的屁股撅起在那里。
  
  肥白丰硕的两块屁股蛋儿颤巍巍的抖动,中间一条黢黑的缝儿在湿润狞乱的毛从中冒著白沫蠕动,两片充血鼓胀得肉如沾满了口水的唇,猩红热烈。
  
  头却扭回来,迷迷糊糊的眼神散乱著一股渴望,手向后伸过来,叉著五指在空气中抓挠。
  
  宝来仍嘿嘿的笑,不紧不慢的解开充当著腰带的一截麻绳,肥大的裤子散下来,里面竟是未著寸缕。
  
  密扎扎的乱丛中一条肉虫子狰狞的挑出来,像紫亮油光的齐眉短棍,青筋暴跳颤颤悠悠。
  
  巧姨恍惚中望见那根物件儿,更是难耐,膝盖点著铺席匍匐著后退,思量著要离那物件更近一些,手胡乱中抓到宝来叠集在在一堆的裤管,撕扯著就往身上拽,屁股也扭动著想要对准,却总是沾不著,一时间竟有些急躁焦渴:
  
  「来……给我啊……干我……让你干……」宝来得意的挺了挺腰,举手便「啪」地一下给了巧姨肥嫩的屁股一掌,劲儿使得足,一个红红的掌印便印在上面,晕晕的久久不散。
  
  巧姨措不及防,被打得「哎呦」一声,却更努力的翘起,逢迎的扭动:「快点……把鸡巴弄进来……操我。」宝来见巧姨实在不行了,这才用手夹住自己,在巧姨股缝中蹭了两下,沾著浆水一拧身滑了进去,却像硬木桩打进了泛著泥浆的泽地,「咕唧」一声竟溅出了星星点点。
  
  巧姨「嗷」的一声,立时瘫软在铺上,只剩下匀不住的喘吸。
  
  吉庆到底是半大小子,稚嫩的物件儿还是照壮实的汉子差了那么一点儿。
  
  宝来这一下来的更猛烈也更加充实,让巧姨一时间竟有些承受不住,大张了口却再也出不了声儿。
  
  直到宝来送著身子来来回回的抽插起来,这才悠悠荡荡的回了神儿,呜咽著一声儿呻吟,飘飘忽忽的从嗓子眼深处细细的挤出来,在瓜棚中回荡竟有些余音绕梁。
  
  宝来「啪」地一下又打上去,耸著腰看自己的东西在巧姨的身体里进出,每进出一次,翻带出一股股的水儿,研磨成沫一圈圈套在粗壮的茎上重叠堆积,一会功夫竟如被秋霜覆盖住的树干,忍不住地更使了力气,说:「你个骚货,干起来得劲呢。」巧姨撅著屁股,更努力的逢迎著越发猛烈的撞击,嘴里念叨著:「不骚能让你干那么多年?操也让你操骚了。」「对啊,逼是越操越骚的,骚起来才更好操。」「你奶奶个籫的,」巧姨畅快的骂了一句,又忍不住哼了起来:「操啊……操出水儿来淹死你个狗操的。」「你这个样儿才像个母狗,撅著腚让俺操呢。」「俺就是个母狗,你操啊……有本事操啊……夹死你……」见巧姨这么说,宝来蜻蜓点水般动了几下,猛地用力一顶:「操死你!」这一下来得突然却正好迎住了巧姨往后耸著的臀,啪的一下,竟严丝合缝棋逢对手的模样。
  
  快活地巧姨忍不住的叫了一声:「夹死你!」「操死你!」「夹死你!」「操出你骚水来!」「夹出你漎来!」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声音就像两个人撕扯的身子一样,环绕著叫嚣,各自更用上了几分力气,如一对顽皮的孩子嬉闹著拔河,你上来我退后我退后你上来,拼抢中却更加欢畅淋漓。
  
  宝来一下一下的顶,粗壮硬实的物件在潮湿泥泞中旋转著跋涉,却总也触不到尽头。
  
  巧姨也一拱一拱的迎,热烈润滑的孔洞挟裹著猛烈地尖锐撞击,就像含著根燎嘴的血肠,吐鲁著送出去又吸溜著吞进来,一进一出中那馋死人的香气便洋溢在整个口里,想咽却又著实的舍不得。
  
  辟辟啪啪的撞击声让简陋的瓜棚不堪重负的有些摇曳,挂在头顶的马灯左摇右摆著,那飘摇游移的昏黄混合著宝来粗重的喘息和巧姨悠悠荡荡的呻吟嘶吼,让这个狭窄逼恹的窝棚一时间显得淫靡激荡。
  
  闷热的空气中弥漫著阵阵的汗酸和骚腥。
  
  皎洁的月亮明晃晃的挂在天际,月光晕晕的洒下来,透过千疮百孔的瓜棚,映在瘫在里面的巧姨和宝来半裸的身上。
  
  或许是没油了,又或许是经不住刚才激烈的震荡,马灯早已熄灭,静静地挂在那里,微微的风扫过来,似乎同样疲惫了,竟没有一丝的晃动。
  
  巧姨的裤子还没有提起,就那么堆积著在脚踝,上身的褂子也撩了起来,中间那一截肉色在月色掩映下白晃晃的耀眼。
  
  瘫软的巧姨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当宝来咆哮著把精血射进她身体后,她便像一下子被抽出了脊骨,软软的瘫了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任由衣服就那么敞著,任由淅淅沥沥的脏物在腿间慢慢地溢出来,只是拚命地喘,喘得嗓子眼发咸。
  
  「今天你可给劲了。」好久,巧姨才懒懒的用手指撩了一下挡在眼前的汗塌塌的刘海儿,有气无力的说。
  
  「憋狠了呗。」宝来睁开眼睛,侧头瞟了一眼巧姨,手便放到巧姨鼓鼓囊囊的屁股上,抓了一把。
  
  巧姨用力的翻了个身,撑著炕席努力的坐起来。大腿间黏黏糊糊的难受,左右望了望,见一条破破烂烂飞了边儿的手巾搭在一边,忙扯过来,也不管干不干净,塞到下面胡乱的抹起来。
  
  擦完了才想起闻一闻,刚放到鼻子下面,一股汗溲味直冲脑顶,忙厌恶的顺手甩了出去。然后又躺下,弓起身子把裤子往上提。
  
  「咋了,这就回?」宝来见巧姨的意思是要走,忙问。
  
  「回了,忒晚了。」巧姨收拾好,蹭著就要往外出,宝来忙问啥时候再来?
  
  巧姨这才想起,今天要有话说的。
  
  巧姨停下身子,却并没回头,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咱俩算了吧。」宝来蹭地窜了起来,问:「咋了?」「没咋,就觉得应该算了。」「咋就应该算了?你有人了?」巧姨回过身子,看了一眼宝来,忙又低下头,手在炕席破损的边儿上捻著:
  
  「哪有人,就是觉得孩子们都大了,再这样不好,传出去咋当娘呢?」「咋传得出去呢,不会让人知道的。」「瞎说,哪有不透风的墙,还是算了吧。」说完,巧姨没等宝来说话,顺著梯子一跳便下了地,任宝来在后面紧著嗓唤,却再没回头,一溜烟的消失在尽头的小径深处。
  
  望著消失的巧姨,宝来懊恼的呼出口气,狠狠一拳砸在铺上。
 第十三章:
  
  巧姨匆匆的往家赶,慌忙中还要避讳著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乘凉的人。走路带起的风丝儿吹散了一身的汗,却又黏糊糊的卤得难受。
  
  还没到家门口,黑乎乎的见有人从里面闪出来。看身影像吉庆,忙招呼了一声。吉庆却并没有停下,只是扭头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更紧走两步进了自家院子。巧姨撵上了几步,又叫了一声,竟再没有回应。
  
  进了院子,见大巧儿端了盆水正往院子里泼,忙问:「庆儿是咋了?看样子是生气了呢。」
  
  「谁知道是咋了,问你干啥去了,我说不知道,又等了你半天,这才走了。」
  
  巧姨疑惑的哦了一声,见大巧儿要进屋,忙要过了她手里的盆,走到院子里的水井边压水,心里还在嘀咕著。看东屋里还黑著灯,又和大巧说:「你妹还没回来?」
  
  「没呢,去姥家她就不愿回来,且住呢。」
  
  巧姨又哦了一声,心不在焉的压了一盆水,让大巧儿挑著门帘,进了堂屋。
  
  正摸索著要洗洗,身后门帘呱哒一响,见吉庆又回来了。
  
  「你干啥去了?」吉庆靠在门边,气哼哼的问,一双冷眼就那么瞪著巧姨。
  
  一边儿正要说话的大巧儿,见吉庆这样,又看了看娘,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吐了吐舌头,忙闪身躲进了自己的屋。
  
  巧姨拿著手巾在盆子里投著,冲吉庆笑笑,问他咋了?生气了?吉庆却还是瞪圆了眼,又问:你干啥去了?
  
  巧姨这才知道今天没法善了,估摸著吉庆是不是看见了自己和宝来钻了瓜棚?
  
  张嘴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只好讪讪的笑,一脸的尴尬。又怕大巧儿在那屋听见什么,冲吉庆努了努嘴,端脸盆进了西屋。
  
  吉庆跟了进来,没坐在炕上,还是直绷绷得立在那里,看巧姨不紧不慢的扭著手巾,掏著衣服在身上擦,擦一下还扭头冲他笑笑,更是生气,一股火拱著往上窜,却又对巧姨打不得骂不得,一时间憋屈得竟然眼泪汪汪。嘴也一抿一抿的抖动,看样子就要哭出了声。
  
  这一下,竟真吓坏了巧姨。
  
  「咋了这是,真生气啦?」巧姨忙扔下手巾过来,一把将吉庆拢在怀里,柔声的安抚。一低头,见吉庆眼泪连珠似的滚下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摸样,扑哧一声,又笑了。
  
  「咋就哭了呢,」巧姨手捻著袖子帮吉庆擦泪,一时间竟心疼的紧:「姨就在村口,和人说了会儿子话呢,咋就哭了呢。」
  
  吉庆抬起泪眼看了一下巧姨,又紧紧的抱住:「我知道你干啥去了,去见宝叔了,是不?」巧姨心里咯登一下,以前就怀疑著吉庆大概知道些什么,现在终于得到了证实。想掩饰一下随便著找个借口,却发现也实在没有个啥理由,嗫嚅著张了张口,只好更紧得把吉庆箍在怀里。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的抱著,谁也没再说话。大巧儿中间听屋里没有动静,挑门帘探了探头,见两人抱成了一个人,忙缩回去,又觉得有些发酸,便很大声的咳嗽了一嗓儿,两个人这才惊醒。巧姨捧了吉庆的脸,柔美的笑著,又亲了吉庆一下,说:「好了好了,乖,姨再也不去了。」吉庆梗了梗脖子:「你得保证!」
  
  郑重其事的样儿,把个巧姨弄得一时间哭不得笑不得,只好点头,翘起一截小指,说:「好了好了,保证。要不拉钩?」吉庆这才破涕为笑,重又扎进巧姨怀里,脸蹭上巧姨胸前的两团煊腾腾的肉,伸了舌头贪婪地在上面舔弄。巧姨身子一哆嗦,忙推开他,说:「别弄了,姨受不了,一身的汗。」转身抄起手巾,递给吉庆,一只手解著褂子纽扣:「来,帮姨擦擦背。」
  
  吉庆很认真的帮巧姨擦著背,眼睛却不老实的透过两臂的缝隙,瞄著巧姨胸前晃哩晃荡地奶子。看得实在眼馋了,便伸手过去掏上一把,巧姨便格格的笑,躲闪著回身杵上吉庆一下,一来一往的,把个闷热的屋子一时间倒弄得春意盎然。
  
  大巧儿听见这屋里笑声不断,终于也耐不住寂寞,悄摸儿的进了屋。进来后见两人闹成了一团,便倚在门边笑滋滋的看了一会儿。见娘和吉庆只顾著嬉戏竟根本没注意到她,一时间又有些郁愤,拿起个扫炕笤帚,攥实了往炕沿上一敲:
  
  「嗨嗨,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两个人听见大巧儿这一声儿断喝,这才发现身边竟然站了个人,忙慌里慌张的分开。吉庆这些日子早就慢慢地适应,练得脸皮也厚了许多,也不著恼,嬉皮笑脸的凑过来往大巧儿身边挤。巧姨的一张老脸却变得绯红,虽然大家心照不宣,但毕竟当著闺女的面,还是或多或少的有一些不自在,更何况还半裸著个身子。
  
  忙抄起褂子穿上,端了水要出去,走到门边这才想起,闹了半天刚洗了上身。
  
  看那边凑在一起挤来挤去的大巧儿和吉庆,想干脆脱了裤子擦上两把,又实在有些抹不开。只好绷了脸,走过去推搡著要把他们轰出去。
  
  大巧儿听话,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屋,吉庆却还在扒著炕沿扭著身子。巧姨知道吉庆的心思,思量著要不洗完了和吉庆弄上一回儿?却觉得下身一阵阵的不适,被渗出的汗水一腌,更是火辣辣的疼。知道是刚才被宝来干得很了,那里应该是擦破了皮。只好坐下来,拢著吉庆的肩膀,轻声细语的问:「姨出去的时候,是不是和大巧儿弄了?」
  
  吉庆点了点头,又说:「也想姨来著,谁让你不在家。」那话里倒有几分埋怨。
  
  巧姨并没在意吉庆话里的意思,却耐心的讲起道理来:「和大巧儿弄过了,今天就不能弄了,知道不?」
  
  吉庆梗著脖子:「不知道!」
  
  巧姨笑了笑:「这事儿不能贪的,你正长著身子,这事儿弄多了就毁了,知道不?」见吉庆仍是一副不服不忿的模样,只好又说:「这样,姨跟你打个比方吧,这事情,不能不做可做多了也不行。就像那烧火的风箱,使著劲儿去拉,火倒是大了,但会把饭做糊,可要是不拉呢,那火又会慢慢地灭掉,是不?」吉庆点点头,听巧姨接著说:「所以啊,风箱要匀著劲儿地拉,这样才不温不火。做那事儿也是一样,懂不?」吉庆听了个大概,却还是有些不甘,抬眼看看巧姨,见巧姨那么坚决,倒也不好意思再去纠缠了。被巧姨哄著劝著,又磨叽了半天,这才恋恋不舍的回了家。
  
  夜深人静,一盏昏黄的路灯孤零零的立在街口,成群结队的蚊虫聚拢了那一点点光,前扑后拥地上下飞舞,一眼望去让人忍不住的浑身起麻。
  
  吉庆悄悄地溜出门,头也不回的转身又进了自家,却没发现,就在街角的僻静处,一个黑乎乎的人影隐在那里。看吉庆关上了大门,这才闪出来,一脸的疑惑。
  
  那是宝来。
  
  自巧姨走后,宝来越想越是不甘。咋就说断就断呢,这么多年的情分难道一句话就完了?宝来一万个不想。
  
  自打上了巧姨的身子,宝来就算彻底地陷了进去。不仅是因为巧姨风韵犹存的身体,更多的是巧姨那股骚劲,让宝来一想起来就欲火中烧五积六受的。除了自己的媳妇儿,宝来不是没沾过别的女人,但哪个女人也没有巧姨那股骚劲来的爽利。每次做起那事儿,那股子疯劲儿活像条常年沾不著一口荤腥的野狗,冷不丁的叼到一口肥肉,便再也舍不得撒嘴。解了馋还不够,舔著舌头还是那么虎视眈眈的。好几回,宝来都有些怕了,身子骨被巧姨折腾得腰酸腿痛,但过了那股劲,一想起巧姨那副狰狞得俏脸,先耐不住的倒是他自己个。
  
  就这么没了?宝来愿意,宝来下面的物件也不愿意啊。那巧姨就是那冒著泡的大烟,抽上一回这辈子都戒不了。
  
  宝来躺在瓜棚里,翻来覆去的难受。一闭上眼,脑子里巧姨丰满白嫩的身子就在眼前晃,晃著晃著,便支起了帐篷。手伸下去捋弄了半天,把残存的那点东西又喷涌地射在了斑驳的棚壁上,东西射出去了,但巧姨的影子却仍留在那里。
  
  索性,一骨碌起了身。
  
  她一定是有人了!
  
  想到这些,宝来便再也躺不住,瓜也不看了,涨著脑子走了出来。走著走著,一抬头,便到了巧姨家门口。
  
  乌呛呛的大门紧紧地闭著,踮著脚往院墙里瞅,却只看见一点昏黄的灯映出来。宝来像热锅上的蚂蚁,焦躁的在巧姨家门前转圈,冷不丁的听见脚步传来,忙闪身躲在了角落,瞪大了眼睛盯著门口看。
  
  当发现出来的是吉庆,宝来一阵失望。
大脚家和巧姨家的关系哪个不知道?那吉庆是巧姨定下来的姑爷,就等著成人后定亲了,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儿。大晚上吉庆从这个门里出来,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算睡在这里,一个半大小子,谁又能说出个什么?
  
  那到底是谁呢?宝来竟一时的愁坏了脑子。
  
  发愁的还有那大脚。
  
  自打后晌和他巧姨嘀咕著把吉庆的事情定了,大脚便紧著和长贵合计了一下。
  
  长贵三杆子打不出个屁来,就会翻来覆去的一句话:你说了算。倒把大脚气了个够呛:「合著那庆儿就是我一个人的?不是你做下的种?」见长贵仍是个闷葫芦的样儿,索性不理他了,思量著再和吉庆说说。
  
  大脚是心里装不住事儿的人,心里惦记了就要麻利儿的办完,否则再没个安心。强撑著眼皮等著吉庆回来,却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就在迷迷糊糊要睡著了,这才听见院门吱扭一响,紧著爬起来喊住了吉庆。
  
  笼统著和吉庆说了一下,大脚也没想著啥结果。毕竟吉庆和二巧儿还小,也不是那马上要办的事儿。只是思量著和吉庆打个招呼,让他惦记著有这么个事情就成了。
  
  没成想,刚一说二巧儿,吉庆一句话就给顶了回来。
  
  「不要二巧儿,要大巧儿!」
  
  「大巧儿?!」大脚一下子竟没反应过来。一直说得是二巧儿啊,咋就变成了大巧儿?睡意一下子飞得无影无踪,眼睛立时瞪得比灯泡还要大。
  
  要论起摸样,那大巧儿倒真是比二巧儿要俏上几分,就是那岁数比吉庆要大了,虽然只是相差一年,但到底还是大了。农村可不比城里,虽说是「女大三抱金砖」,但说归说但没个去做的,娶个大媳妇那平白里不是让人笑话?再说了,大巧儿俏倒是俏,但大脚咋看咋觉得大巧儿还有股子狐媚劲,那股劲儿说不上来但就是让大脚打心眼里不放心。虽说他巧姨和自己是打小的姐妹,但巧姨的那股子骚浪,却让大脚既羡慕又有些担心,怕就怕那股子骚浪遗传到了大巧儿身上,那可就真的崴了泥。
  
  隔了一堵墙,大脚无话可说,但真的娶到了家里,却咋想咋担惊受怕。再说了,二巧儿咋办呢?每回见到二巧儿,那大脚可每回都摩挲著闺女脑袋,让人家闺女叫自己娘呢。二巧儿那一声「娘」,叫得可著实的脆生生清凌凌,一嗓子能喜到大脚的心窝子里。想起二巧儿要进不了这家门,大脚从心眼里觉得疼。
  
  本来不大点儿的事儿,到了大脚这里,却真真儿的犯了愁,一宿就像是犯了病,翻来覆去的再没个瞌睡。吉庆却不管这些,一头倒在炕上,呼噜呼噜的一觉就到了天明。
  
  第十四章:
  
  九月一到,忽然间便有了秋意。瓦蓝瓦蓝的天高高的挂著几片云彩,被水洗过了似的白得炫目。吹来的风再没有了那种燥人的乌涂,清爽宜人,徐徐的吹来,便又随著南飞的大雁轻巧的掠过,漫不经心的在下运河两岸游荡。所到之处,染红了叶子,拂黄了成片的庄稼。阳光依旧的明亮,却再不灼痛人的脊背,变得更加宽怀更加清澄,仿佛终于的乏了力,再没有了精气神去蒸融大地。
  
  城里的学校应该开学了,但在农村,还要过了九月,这叫秋假。这一个月里,指望著孩子们或多或少的帮家里干一些活计。家家都要收稻子,还要割成片的玉米。
  
  收获的季节,从来都是两家人一起做的。长贵带著吉庆,巧姨家也叫来了娘家兄弟,一起乘著秋爽宜人的好天气,把两家的庄稼收割了,捆成捆儿堆在场院。
  
  大巧儿和二巧儿跟在后面拾著麦穗,又欢天喜地的掰著棒子,巧姨和大脚便在家里做饭烧水。大家伙各司其职,倒也其乐融融。
  
  等地里的或忙活完了,孩子们便收拾著要上学了,剩下的活计便是大人们来操持。脱粒,扬场,晾晒,等一堆堆粮食装了麻袋码进了各家的粮仓,这一年的成果,便写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忙活了这些天,尽管每天里累得腰酸腿疼的,大脚却越发的神清气爽。一是身子乏透了,躺在炕上便睡得踏实香甜,再不用受刑似的熬那漫漫长夜;二是因为一桩突发事件。
  
  就在前几天,大脚被人上了身子。
  
  那天刚刚收完了那几亩高粱,成片的高粱秸子倒在地里,还没来得及扎捆,大脚突然想起了要去翻几根甜杆。
  
  甜杆,比甘蔗要细,青绿色的,也是高粱的一种,只是穗小。其实吃甜杆抽穗时吃是最甜的,割下一截,撕扯著磕下皮儿,细细的吮吸里面的浆汁,那种甘甘得甜味儿,一直甜到心里。
  
  大脚娘家没有种高粱,可吉庆他舅舅却最爱吃甜杆。头些日子回家捎去了一捆,几天就被他舅吃完了,来信儿说还想要。眼瞅著庄稼都收了,再不找找就没了。
  
  吃过晌午饭,大脚念叨著让吉庆回地里去找。吉庆累得早就蔫头耷脑再不愿动弹,大脚也心疼吉庆,只好骑个车子自己下了地。
  
  天有些阴沉,灰灰的云彩掠著远处的屋脊缓缓的移动,整个杨家洼则在雾气里朦朦胧胧像一头埋头拱食的肥猪。
  
  大田里还有三三两两没有走尽得人,大脚并不注意他们,仔细的在散落一地的秸子中翻找。扒弄了几下便找到一棵,掰开了看,还有些水分便抄在了怀里。
  
  左右看看,又掰了几根儿,却发现能吃的越来越少,看来,应该是被有心人翻检得差不多了。
  
  大脚有些沮丧,后悔没有早想起这档子事儿,犹豫著便想回家。抬起身来,捶了捶酸痛的腰,却看见一公一母两条狗嬉戏著从身边跑过。那母狗低头在地里走走停停地刨著食物,公狗却紧跟在它腚后,紧盯著母狗翘起尾巴露出的腚眼,伸了鼻子贪婪的嗅。一前一后亦步亦趋,像连在一起的火车。每当母狗停下来,公狗便抓紧时间从后面窜上去,前爪搭在母狗的腰上,挺了下面红红的东西也不管对没对准,便没命的耸动。
  
  正是农忙季节,人们累得没有个精气神儿,再也想不起别的,畜生们却不管这些,即使不吃不喝,连天地万物都顾不上看一眼,得了闲就要忙活著这事儿。
  
  看到这里,大脚身上忽然一阵发热,又隐隐的生出一股妒意,抬起脚,踢起一块土坷垃,正打在公狗耸动的背上,那狗嘶鸣了一声,从母狗身上跌落下来,又欢快的追奔而去。
  
  揉著腰转身往地头里走,顺手掰折了一根甜杆嚼在嘴里。清甜的汁泉水似的在喉咙里充溢,一种快感立时在大脚心里荡漾开来。
  
  正准备推了车子上路,扭脸看去,却发现锁柱从那边的庄稼地里出来,衣服搭在肩膀上,手里拎了把镰刀。锁柱抬眼看见了大脚,扬著镰刀招呼大脚,大脚便停下等他过来。
  
  「这晚了,婶儿咋刚回去?」锁柱紧走了两步,到大脚身边,咧了嘴笑著问。
  
  大脚给他看别在车架子上的几根甜杆:「想拣点来著,可没找到几根。」
  
  锁柱说:「婶儿咋不早说呢,早说给婶送过去了,我家有的是。」大脚忙惊喜的问他是不是真的?
  
  「真的。我家特意种的甜杆,老多呢。」锁柱用衣服擦了把汗,又说:「现在还有没割的,就是有些不咋甜了,婶儿要是不嫌,我带婶儿去。」
  
  「不嫌不嫌,有甜味儿就行啊。」大脚忙说,顺手又支上了了车子:「是庆儿他舅稀罕吃,这不才想起来,再不弄点就没了。」
  
  锁柱带著大脚往自家地里走,边走边回头说著:「是啊,再不吃就干透了,一点汁子都没了。」
  
  锁柱家的地在远离村子的那片坡上,成片的玉米已经割了大半,剩下的一些和那些高粱甜杆仍郁郁葱葱的站著,风刮过来呼啦啦的响成一片。
  
  锁柱指给大脚看,自己却先跳下了田垄,挥著镰刀找到甜杆地拢著割了起来,边割边用指甲掐一下杆子,渗不出汁水的便划拉到一边。大脚也忙跟了进去,插不上手,只好帮著收拾割下来的甜杆。
  
  尽管有微风阵阵的扫过来,在密密麻麻的地里却仍是闷热。锁柱早光了膀子,大脚穿著褂子也被汗水打得精湿。
  
  干了一会儿,大脚见锁柱割了不少,便让他停下来歇歇。锁柱却不收手,说:「再不割也只能当柴火了,给婶儿多弄一点。」说完便抬起头冲大脚笑了笑,一打眼,却正好看见大脚撩了下襟遮了脸在额头擦汗。
  
  大脚也是热得紧了,又觉得自己一个老娘们也用不著在个半大小子面前避讳,顺手习惯性的便撩起了衣服,一截白生生的肚皮便露了出来。锁柱猫著腰,从下看去,肚皮上面竟隐隐的现出两个浑圆的肉丘,一半被衣服遮著,一半鼓囊囊的晃悠。
  
  锁柱不由得心里一紧,嗓子眼竟有些干,咽了口唾沫,手底下的镰刀却挥舞的慢了下来。
大脚没有发现锁柱不安分的眼神,擦过了汗却又有了些尿意。左右看了看,寻了一处茂密的庄稼地便钻了进去。进到深处,见身边林立的庄稼密不透风昏昏暗暗,这才放心,忙腿下裤子撅起屁股「哗哗」地撒。
  
  不料,就在她直起腰提裤子的时候,就听见背后的庄稼「刷刷」急响。大脚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清是怎么一回事,身子便被人掀倒摁在了地上。撕扯著看清那人竟是锁柱,大脚没喊出声来,便含糊著说:「你你你!」锁柱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低头扯她的裤子,由于用力,脸涨得通红。
  
  大脚用手去挣脱,但被锁住压得死死的,挣了几下也没办法起身,只好用力拽著自己的裤腰。锁柱的手却又换到上面来掀她的褂子,大脚只好又护住上面,一上一下的顾此失彼,慌乱中竟被锁住把裤子扯了下来。大脚就觉得下半身一凉,一只手就伸了进来,掏进了两腿间,身子扭动著却更方便了那只手,热乎乎的竟在上面捻了起来。
  
  就在手伸进去的那一瞬间,不知为啥,大脚没再挣扎,将头扭在了一边任其作为。这时她看见她的裤子已经被锁柱胡乱的甩脱,悠悠荡荡的挂在一截弯曲的玉米杆上,潮湿的泥土粘在上面脏兮兮的那么不堪。
  
  她刚刚想到可惜想到要再骂锁柱,可是下身的感觉立刻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她久违了的深入和冲撞,不同于长贵蜻蜓点水般的舌头,也回然洗衣棒槌的直白冰冷,却是有灵气有生命的。尽管莽撞得不得要领,却带著一股火辣辣的炙热,那股热像一条蛇,晃著脑袋拚命地往里钻,直绷绷的便填满了大脚那空虚了多年的地方,像荒芜了好久的一块地,终于有人用锄头硬实实的耪了下去。
  
  大脚一下子便被这种感觉击溃了,不知不觉,两条腿竟缠绕了上来,身子刷的一下便酥软了。
  
  可惜没几下,大脚就觉得锁柱在她的体内哆嗦著射了出来。喷涌的东西像爆炸后的气浪,热力四射地迸发在身体的最深处,耳边「轰隆隆」地仿佛一阵巨响,她自己则被炸得纷纷碎碎飞到了天上。
  
  还没等她再落回地上复原,锁柱却突然跃起身,抓起扔在地上的镰刀,像个切得了手的偷儿一样飞快地逃走了。望著锁柱的背影在这片庄稼的尽头消失,大脚这才带著满背脊的泥土怏怏地坐起身,恍恍惚惚地竟感到似做了个梦。
  
  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大脚换下一身的土衣没有洗涮就那么呆呆的坐在院子里,长贵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刚刚在地里的经历给了大脚极大的震撼。她闭著眼睛一遍遍的回想那个情景那个感觉,潮湿的下身忍不住「突突」的抽搐,意犹未尽的品味刚刚的那股火热,又一下子觉得自己的那条孔变得从来没有的空虚。
  
  就像刚刚偷到嘴的一块冰糖,还没来得及细嚼慢咽那股子甘甜,打了个喷嚏便飞了出去,嘴里仍有甜香的津液,却再没有那般充实。
  
  尤其是她在事后发现,从下身的肉缝里渗出的那些遗留物,黏黏稠稠淅淅沥沥的淌下来,把腚沟打得一片溺滑,更让她的心发抖发颤:这是多年未见的男人的东西!她忍不住捻著,凑到鼻子下闻,又沾著涂抹在乌黑的毛丛上,看著那一片毛发被浸湿弄得更加杂乱,却舍不得将它擦拭干净。
  
  从这天起,大脚突然就格外留心起身边的人,干活的时候眼睛便有意无意的往锁柱家那块地的方向瞅,思量著锁柱会不会仍旧那么冷不丁的跃出来。
  
  和吉庆说著说著也会很偶然的聊起锁柱,吉庆总是嘲笑著说锁柱傻乎乎的轶事,说完了就呵呵的笑,大脚也跟著笑,笑著笑著便又想到了锁柱曾深深地进入她身子里的那个物件。那天吉庆说,锁柱上完了初中就不上学了,要和他叔一起去干乡里的打井队。大脚听了,眼前就浮现出锁柱攀著打井的机器往地里打眼的情景,想到这儿忽然就涌上来一阵渴望,渴望著锁柱啥时候也用另一个物件也在她身上打个眼儿,于是浑身燥热火烧火燎,立即又想起了那个后晌在玉米地里的感觉,连耳边呼啦啦的风似乎也成了一种强有力的召唤,让她心跳气喘坐立不宁。
  
  两天后镇里逢集,而镇里逢集长贵必会带著吉庆去瞧热闹。这天他们爷俩走后,大脚坐在当院又想起了那事儿,突然记起昨晚上吉庆说起过,锁柱今天要在河滩里填坝摸鱼的,想著想著便再也坐不住,端了个盆放上几件脏衣服便上了大堤。
  
  翻过大堤,大脚一边赤了脚在河滩装著试水一边暗地里四下里瞅,转悠了半天,才见锁柱一个人穿了个大裤衩浸在水里收著捞网,身边一个水桶,桶里翻卷著活蹦乱跳的鱼。看情景这是要结束了。
  
  见锁柱并没发现自己,大脚一屁股坐在大堤上看著,估摸著下面收拾得差不多了,在锁柱往村里走时,藏在了一片槐树林里。待锁柱走进了,大脚闪了出来,小声的喊了一声:「锁柱!」锁柱扭头看见她,吓得差点没扔掉水里的桶,哆嗦著腿说:「婶儿,那天不是俺!那天不是俺!」说著就迈腿欲逃。刚跑出两步,又听背后恨恨地道:「锁柱你个傻杂碎!……你回头看看!」锁柱回头一看,竟见大脚已将裤子褪下,在白花花的太阳下向他展现了那片黑乎乎的草地。他浑身一震,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放下手里的桶和渔网就飞奔回来,又一次把大脚扑到在地上……第十五章:
  
  锁柱做梦也没想到大脚婶竟会这样就找上了他。
  
  这几天锁柱惶惶不可终日,碰到吉庆都是躲著,实在躲不过去了心里也突突地乱跳。
  
  那天也不知道咋了,一股劲上来几乎下意识的就扑了过去,事后想起害怕的心天天地揪在一起。那大脚婶可不是个善茬,何况还有个牛犊子似的吉庆?无论哪个,囫囵著就可以把他剁成一堆零碎。每每想起这些,锁柱暗地里没少对著自己常常昂起个头耀武扬威的棒槌使劲,有时候恨不得先一刀剁下来了事。要不是这么个玩意儿,那天咋就硬把大脚婶给弄了呢?那大脚婶也是,咋就不挺著给自己几个耳刮子?打醒了自己也就算了,再不会惹上些闲事。一时的舒服,剩下的日子却像被吊到半空中,百爪挠心得饥荒。
  
  不过,那滋味也实在让锁柱不由得暗自回味。尤其是手触上大脚婶软塌塌的奶子时的滑腻,那物件插进大脚婶下体时的温热潮润,都让锁柱想起来就忍不住的心跳加快。想归想,那滋味儿锁柱却不敢再尝了,哪还有机会呢?
  
  再给锁柱几个脑子,他也没想到机会那么快就来了,而且,是主动送上来的。
  
  锁柱扑倒了大脚,再不用费力气去撕扯大脚身上的衣服。大脚已经主动的把裤子脱了下来,分著大腿在等著锁住进来。黑乎乎的中间,毛茸茸得咧著一条缝在太阳光下亮晶晶的闪著光。锁柱伏在大脚身上,紧紧地贴著大脚的肚皮,煊腾腾的柔软还有些微凉,嘴却在大脚的胸脯上乱拱,隔著薄薄的褂子找寻著奶头,又不管不顾的伸舌头去舔。
  
  大脚却比锁柱更加急躁,踮起身子去迎合著,热烈的期盼著那股火热硬实赶紧的进来。等了半天,锁柱却还如没头苍蝇似地在身上蠕动,忍不住手伸下去,抓住他硬邦邦的一根,抬了屁股去够。感觉那根肉棍子的头儿已经触到了自己,两只脚便绞上去,在锁柱身后打了个扣,用力的把他的身子往里勾。于是,那根物件火辣辣的便钻了进来,炮筒子一样似乎一下子杵透了大脚的身子,舒服的大脚忍不住长叹一声,浑身筛糠似的乱颤。
  
  好多年的空旷煎熬终于又被填满了,大脚心满意足得就算死在那一霎那也再不后悔。那一瞬间,大脚终于理解了巧姨,又为自己这么多年苦苦支撑的日子觉得懊悔:还是热乎乎的家伙儿来得真切,自己硬挺著倒为个啥呦?
  
  从那天以后,大脚逢集这天都会找个事由出来,左转右转最后都会来到这片槐树林里。这是大脚和锁住约好的,大脚不敢把锁柱叫到家里来,毕竟和锁柱这一腿难免的惊世骇俗,让人发现了哪还有个脸活呢?
每次大脚到了树林,寻了一处隐秘的地界儿便静静地等锁柱。经历了几次之后他们已经变得从容,锁柱也从一个懵懵懂懂的生瓜蛋子调教著娴熟起来。尽管锁柱的表现仍是让大脚无法欢畅得尽兴,但大脚期待的也不全是这些,大脚专注的还是那个有生命的物件儿,每一次热呼呼的钻进来,大脚从心理上就满足了大半。为此,大脚变得更加耐心,每次都会从篮子或者脸盆下拿出一块床单,铺在地上,让它看上去更像是一铺大炕。把这些弄好了才开始和锁柱行事,行事之前,大脚也总会都先掂著锁柱的那物说:「还是你这全和的好!还是你这全和的好!」
  
  锁柱受了夸奖十分兴奋,却总是略带几分谦虚地说:「还算行吧。还算行吧。」
  
  逐将一张嘴亲向大脚,大脚也心满意足的仰了身子,劈著大腿等他进来、对接、冲撞。大脚这时便忍不住的叫唤起来,一边叫一边扭动著身子,把四周草地上的各类蚂蚱惊得纷纷四处乱蹦。
  
  二人的偷情持续到了寒露,吉庆和锁柱已经开了学,便再没个固定的时间。
  
  大脚却再舍不下那根活物,便思量著想个什么法子:既神不知鬼不觉,又能隔三岔五的捏著锁柱的鸡巴填在自己的身子里。
  
  左思右想的还没等想好,却东窗事发了。
  
  那天大脚忙完了活计和巧姨扯了会子闲篇儿,看著巧姨扭著屁股出了院子,忽忽悠悠的一下子又烧了起来。裤裆里一会功夫就湿了,便再也坐不住,像喝了鸡血般在屋里屋外的转开了磨。
  
  看了看天,估摸著吉庆他们也应该要放学了,找了个事情便出了家门。
  
  溜跶到放学的必经之路,大脚傍著棵树坐下来,伸了脖子往远处张望。等了一会儿便看见三三两两的孩子过来,一闪身隐到了树后。
  
  吉庆走得飞快,低著个头行色匆匆地健步如飞。大脚忙缩著身子,却又扒了缝瞅著吉庆过去,这才出来重又伸头往后面望。锁柱和吉庆隔了好远,和几个伙伴一起不紧不慢的往村里走,边走边大声的说笑,直到大脚喊了一声,这才发现大脚站在那边冲他招手。他迟疑著应了一声,叫了声「婶」。大脚装著问他看没看见吉庆?锁柱说吉庆早就走了,问大脚有事?
  
  大脚冲锁柱使著眼色,嘴里却说:「拾了些柴火,想著让吉庆背回去呢。」
  
  「我帮婶背吧。」锁柱一边说著一边和同伴打著招呼,看大家继续的往回走了,忙一溜小跑地跟著大脚下了道旁的河沟。
  
  大道两边一溜深沟,河水早已经干枯断流,密密匝匝长满了齐腰的蒿草。顺著河沟走上不远,便会有一座小桥,连接著杨家洼和乡道。小桥不高,窄窄的桥洞下几乎被蒿草填满,弯著腰钻进去立刻就被淹没,从外面看竟发现不了分毫。
  
  这个地方是大脚偶然发现的,带锁柱来过一次,再来时便已经轻车熟路。
  
  两个人左右看看无人,一闪身进了桥洞。刚到一块平坦处,大脚一回身两个人便抱在了一处,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两双手纠缠在一起,互相在对方身上摸索著撕扯衣服,三下两下四条腿便光光的裸了出来。大脚赶忙躺下去,拽了锁柱往自己身上带,嘴里还在催著:「快点快点,不行了都。」锁柱便急忙端了那物,对准了,一挺身子插了进去。刚一进去便觉得肉洞里滑腻湿热,像一团被太阳晒透了的淤泥,忍不住砸夯似的冲撞起来。大脚也被这一下一下的猛烈撞击干得心颤,一双眼睛瞪得大大地,捧著锁柱的脸死死的盯著,嘴里跌跌的念叨:「对对,就这样,使劲。使劲。」得到鼓励的锁柱越发来了精神,憋足了劲耸著屁股上上下下的弄,一口气连著捣了几十下,再看大脚,眼睛翻著竟像被弄得晕死了过去。
  
  想停下来歇上一歇,刚慢下身形大脚却又催了起来。
  
  或许是干的次数多了,或许是环境局促的有些不适应,锁柱这次时间却长了很多。当他终于到了顶峰,喷薄著迸射出来的时候,大脚竟也压低了嗓子青筋暴跳地哆嗦了起来,紧紧地抓著锁柱,身子像桥一样的弓起,好似被马蜂蛰了样地「突突」乱颤。过了好一会儿,这才缓了口气,一下子软下来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惦记著要做晚饭了,大脚并没逗留很久。完事后便催著锁柱离开,自己也赶忙提上裤子,伸脑袋看了看左右无人,麻溜儿地转回了家。
  
  带著一脸的满足,大脚轻快地进了院子。长贵在后院晾晒著堆成了山一样的苇子,听前院人走动的声音,过来看了一眼,见是大脚扭头便要回去。转身的那一霎,却被大脚脸上洋溢的一抹绯红吸引,又盯著看了一会儿,愈看愈是纳闷。
  
  平白得咋就那么一股子爽气呢?整个人好似脱了胎,就像病入膏肓的人突然嚼了二两人参,浑身得透出一股慵懒后的炯烁。
  
  长贵砸了一下嘴,慢慢地踱回后院,却越想越不是那么回事。忽然的心里便又起了疑,却就此留了心。
  
  大脚却没注意这些,她从来就把长贵当成了个影儿,见天的在眼前晃悠却终归是个摆设。
  
  轻快地端了面盆,从缸里舀著白面大脚还惬意的哼起了小曲儿。揉著面,大脚却觉得下身微微的有些不适,黏糊糊湿漉漉似乎还有著一缕在顺著腿根儿往下淌著。应该是刚刚没有擦净吧,射在深处的遗留物终于渗了出来,蔓延著打湿了裤衩。
  
  大脚动作快了一些,紧著把手里的面团按实拍圆,放在盆子里醒著。回头看了看后院,趁长贵不注意忙进了屋,手脚麻利的把散发著腥臊味道的裤衩换下来,团了团攥在手里,正要出门,一抬头儿,却迎上了长贵红红的眼睛。
  
  大脚一时间愣在了那里,张著个口还没说出话,就被长贵劈手把裤衩抢了过去,再想去夺,却有些晚了。
  
  长贵紧紧抓著裤衩,胯裆上黏糊糊的东西沾了他一手,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子腥气直冲脑门儿,立时瞪圆了眼火冒三丈:「这回你咋说?!还不是那玩意儿?!」
  
  大脚竟还在强词夺理,又伸了手去抢:「啥玩意儿?你说啥玩意儿?哪个女人没有白带!咋就你想三想四呢?」
  
  长贵忍不住雷霆大怒:「白带?你当我傻子?」见大脚撕扯著和他争抢,情急之下,抡圆了胳膊上去就是一个耳刮子。把大脚「嗷」地一嗓子扇了个趔趄。
  
  要搁平日,长贵动她一个手指头大脚都会不依不饶的,恨不得跳到长贵脑袋上骂他个祖宗三代。这次到底是心虚,竟一时的没有了反应,捂著个脸只会惊诧,长贵出了手却再也收不回来,把这些年的怨气竟一股脑撒了出来,拳脚相加的把大脚揍了个半死,边打边问:「让你偷人养汉!让你偷人养汉!说!是谁!」大脚也是硬气,又怕事情闹大了招来街坊四邻,拽著长贵的手左右躲闪,嘴里却楞不吭一声。直到长贵打累了,这才散著发坐在地上,嗓子眼儿捏著挤出一丝委屈,抽抽搭搭地越来越忍不住,最后索性放开了嗓子嚎啕。
  
  长贵这时倒有些怕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动手打了媳妇儿,痛快倒是痛快还是有些心悸,但又一想大脚竟敢偷人,又气了起来:「哭哭,你还有脸哭!」
  
  「哭咋了,你打我还不许我哭?!」大脚扬起被长贵打得鼻青脸肿的脸,再没了那股俏样,泪涕横流地嚷嚷:「我偷人了,咋地?你要是鸡巴好使,我就不偷。你行么?!」长贵听她这样说,立刻羞愧无比一股火又腾地冒上来,窜起来就要抬腿踢。大脚却蹦了起来,伸个脑袋抵在他怀里:「你打你打!打完了老娘就不欠你的了,打完了我就再和野男人去睡!」大脚闷著头往长贵怀里拱,长贵却再不敢伸手了,几下子就被大脚拱到了炕上,忙蹽身窜了上去,躲在炕边指著大脚:「你看看你这样儿!你不磕碜?」
  
  「我有啥磕碜的!你个阉货都不嫌磕碜,我怕个啥?」大脚索性豁了出去,扯了嗓门跟长贵吼。
  
  一句话把长贵噎得无话可说,梗著脖子半天也没吭哧出个字来。一口气憋了半天,顶在胸口闷得几乎晕死过去,终于,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吼著哭了出来:「你当我想啊!」
  
  听男人憋屈得缩在墙角里哭出了声,大脚的心又一下子软了:是啊,哪个老爷们儿愿意自己不顶用呢?还不是那狗日的病么?怪他个啥呢?抬著泪眼,又忘了身上的疼,忙跪著也上了炕,一把把长贵拢在怀里,嘴里念叨著再不去了,泪又止不住地淌下来。一时间,老夫老妻的竟哭成了一团。
  
 家里面乱成一堆,吉庆却啥也没听见。和大巧儿躲在屋里腻歪了一会儿,直到巧姨做得了饭,才恋恋不舍地回了家。
  
  进了家门便又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娘低著头闷声不响地拉著风箱,爹却坐在门槛上" 吧嗒吧嗒" 地抽著烟卷。乍看上去与平日里一样,但空气中却隐隐得有一丝丝僵滞。
  
  吉庆嘻皮笑脸地凑到长贵跟前,学著他的样子又卷上根烟递给长贵,问:
  
  咋了爹,有事儿啊?" 长贵并不答话,仍闷了头一口接一口地抽,浓浓的烟喷出来缭绕著弥漫,呛得吉庆大声地咳嗽。见爹不吭声,吉庆又凑到大脚眼巴前,讨好地帮著往灶眼里填柴。一抬眼,猛得发现大脚脸上的几处青紫,吓了一跳:
  
  这是咋了?和人打架了?" 噌地跃起身,拶胳膊挽袖子说:" 谁啊!娘你跟我说,看我不砸了他家的锅!" 大脚抬著肿胀的眼泡看了看吉庆,伸手又把吉庆拽了下来:" 啥打架,是娘自已摔得。" " 真的?" 吉庆也是虚张生势,他早猜到应该是爹打得,见娘这么说,便就坡下了驴。
  
  爹咋就敢揍娘?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天说凉就凉了,树上的叶子成片地往下掉,飒飒地风吹过来,打著旋儿漫天飞舞。一眼望不到头地芦苇荡展著枯黄的枝,,雪白的芦花宛如苇丛顶著的白盔,在秋风中摇曳起伏,像无数温柔的箭簇倔强的射向天水一色的苍茫中。
  
  秋日的萧条似乎与吉庆无关,他仍沉浸在与巧姨和大巧儿母女俩的欢娱中,季节在他们这里似乎停滞了。他更不会去关心爹娘日趋紧张的关系。只是发现娘开始变得沉闷,阴沉个脸似乎要和爹一样。
  
  自从那天两个人动了手,大脚便再没和锁柱私下里相见。一来长贵每天像个跟屁虫似的盯得她死死的,再就是有时候面对著吉庆,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也有些不堪。
  
  而刚刚枯木逢春的身子,却没有那么多顾忌。想得厉害了,大脚只好又重新的拾起了冷落多日的那根棒槌。把棒槌再掂到手里,大脚却觉得越发的沉重冰冷,抚摸著自己还算滑嫩丰满的身子,却偏偏要让这么个玩意儿来满足,顿时便觉得阵阵委屈。一气之下,将那东西甩得远远地,可怏怏的躺下,那种撩人的瘙痒便缓缓的袭来,进而猛烈地在全身荡漾蒸腾,像一群蚂蚁在每个股缝里钻进钻出。
  
  大脚只好又爬起来,在角落里又捡了那棒槌。
  
  更多的时候,大脚更喜欢变著法的使唤著长贵,看他伸个舌头在自己下面卖力的舞弄,大脚便会觉得一种发泄了所有怨气的欣喜。
  
  女人的心,就像蒲公英,一旦被风吹散了便撒了欢儿似的漫天飞舞,任你想什么法子却再也拢不回来了。
  
  似乎是最后一场秋雨了,在窗外哗哗的下著。屋子里,长贵却拎著根皮绳怒气冲冲的注视著被捆成了一团的大脚。攥在手里的皮绳,长贵就像攥著自己的一腔仇恨。
  
  长贵这段时间放松了警惕。开始他还想著去找那个野男人,但一转念又有些犹豫,毕竟是自己不行,找了人家又能怎样呢?还不是更加的难看?只要管住了自己的女人,那就是关上了水管子的龙头,没了水自然就没了要喝水的人。于是黑夜里上了炕,长贵便更加卖力,像个不知疲倦的狗伸了舌头在大脚身上每一个缝隙处舔弄。大脚也老实了许多,天天的跟著自己搓玉米晾苇子晒地瓜忙个不停,便渐渐的放了心,渐渐的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大脚严加防范。不料,就在这天晚上,大脚竟然又开始了那事儿。
  
  第十六章:
  
  今天下午天气不好,云彩越来越厚。本想著都到了这个季节应该没有雨了,刚吃过后晌饭,雨点却稀稀拉拉的掉了下来,看那样子,一时半会儿的竟没个停歇。
  
  吉庆到了初三,转念就要考高中了。学校里从这学期开始抓了紧,每天放学后又加了晚自习,很晚才会回来。大脚在锅里把留好的饭给吉庆热上,被长贵匆匆忙忙地唤著,拎了盏煤油灯推上了车子一起下了地。
  
  地里还有一些晾晒的地瓜干子,两个人到地里手忙脚乱的抢拾起来,唯恐辛苦一年的成果都烂在了地里。雨越下越大,二人也越拾越急。拾满两篓,长贵便用小车推著飞跑著往家送。可是等他推著空车冒雨回来,却不见大脚去了哪里,连那盏照亮的煤油灯都不见了。他焦急的喊起来,大脚这才提著已经熄灭的灯从别处跑来。长贵问她做啥去了,大脚说撒尿去了。长贵将褂子顶在头上遮住雨把灯点上,看见拾起的地瓜干子只有一小篮,再看看大脚身上满是泥土,便有些起疑。他一声不吭的再拾一会儿,朦朦胧胧的见那边的路上有人走过去,形神慌张似个男的,猛地醒悟,盯著大脚问:「刚才干啥去了?又和人弄了?!」大脚说:「没有!」但在说话的同时,却悄悄地将脚腕子上的一件白白的东西往裤管里塞。长贵伸手扯了看,原来是大脚没收拾好只挂在一条腿上的裤头。长贵气冲牛斗,把她一拽说:「走,跟我回家!」待两个湿漉漉的身子进了门,长贵不由分说使了蛮力就把大脚捆了个结结实实。
  
  都说蔫人出豹子,一旦发起火来竟是上天入地的。见长贵那个狰狞的样子,大脚不免吓得瑟瑟发抖,哆嗦著蜷缩在炕脚竟不敢吭出一声。
  
  长贵看一眼仰在炕上的大脚,恶狠狠地说:「告诉你大脚,这回要给你解解痒,看你还偷人不偷人!」说完挥起皮绳劈头盖脸的抽了上去。
  
  大脚被打得在炕上翻滚,连声的哭直到实在受不了疼,这才出声哀求:「他爹,别打了,俺不敢了真不敢了。」
  
  「上次你也说不敢了,咋又去了!」长贵越想越是气苦,不顾大脚的哀求照样挥著皮绳,把自己的所有怨愤和羞耻凝聚在上面,倾泻在大脚的身上。
  
  大脚翻滚著躲闪,手被紧紧地缚住,无论如何也闪躲不开,哭著说:「俺也不想,可没法子啊,受不了哇!」
  
  「你个骚货!没鸡巴就受不了了?」长贵发著狠,更是拼了力气抽打:「让你骚!让你想鸡巴!」
  
  大脚死命的缩著脑袋,蜷成一团,嚎丧著说:「不想了不要了。」
  
  长贵本有些心软,见大脚丰腴玲珑的身子粽子似的筛糠,突然想到她在野男人的下面是不是也是这样?一股醋意又翻腾著涌了上来,觉得自己最心爱的东西却被个外人折腾了,一时间更是难以抑制,竟也跳上了炕压著大脚又是一阵拳打脚踢:「不就是鸡巴么!不就是鸡巴么!缺了就不行?!」正打著,却感觉身后一个身影风一样的扑过来,兜头便把他冲到了一边,定睛一看,却是吉庆。
  
  吉庆被爹娘的样子吓坏了,瞪著眼睛紧紧地护住了大脚,看长贵红著脸又要冲过来,忙转身扑在大脚身上,一只手拦著爹:「爹!别打了!把娘打坏了!」
  
  长贵喘著粗气,冲口而出的话竟有些不管不顾:「打坏了就打坏!俺养著,省得她再去偷人!」
  
  「偷人?」吉庆再也没想到爹娘打架竟是为了这个,一时间傻在了那里,被长贵一把拽住要往一边搡。这才反应过来,倔著身子硬挺著护住身后的大脚。
  
  长贵拽了几下也没把吉庆拽开,看吉庆人高马大的挡在眼前,却没了办法。
  
  急火攻心的只会嘴里叨叨咕咕的念叨:「让你偷人让你偷人!不就是个鸡巴么不就是个鸡巴么!」左突右闪的想绕过吉庆,但总是被他挡著,不由得气急败坏,红著眼珠死死的盯著吉庆。长贵好长时间没有仔细的看过儿子了,今天突然发现,吉庆不知什么时候竟一幅大小伙子的模样。虽然略显单薄,但眉宇间却是一脸的英气逼人。就在这时。长贵竟猛然的眼前一亮,混沌的脑子里竟一下子射进了一缕光。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想法让长贵一下子豁然开朗,他不仅为自己的这个创想开始变得激动并且洋洋自得:自家的女人绝对不能被外人弄的,不就是要个鸡巴么?我不行可儿子行啊,肉要烂到自家的锅里,肥水万不可浇了别家的田。
  
  长贵一把拽住了吉庆的脖领子,猛地把他搡到了大脚跟前,大声的说:「不就是鸡巴么!咱家也有!」
  
  大脚和吉庆两个人一下子全愣了,不知道长贵的话到底是个啥意思。
见大脚和吉庆傻在那里,长贵不免有些懊恼,为她们不能理解而感到一丝愤懑,又把吉庆推在大脚跟前:「只要不去找野男人,咋都行。咱家有鸡巴,咱家有!」
  
  大脚这才明白长贵的意思,愣了楞,竟有些不敢相信。待看清长贵得意且笃定的神情不得不相信的时候,便「嗷」的一嗓子窜了起来,低著头一下子撞向了长贵:「你个天杀的阉货!咋想的你,就不怕雷劈了你?!」
  
  长贵被大脚一头撞了出去,却并不生气,揉著胸脯说:「咋不行?自家的鸡巴咋就不行!?」
  
  大脚被长贵气得不知如何是好,声嘶力竭的冲他吼著:「你个阉货!那是你儿子啊,你就敢祸害?」
  
  吉庆开始还有些丈二和尚莫不找头脑,见娘如此的羞怒,想了想便明白了爹的意思,张著个口竟有些傻了:莫非爹被娘气得疯了不成?
  
  长贵和大脚还在厮打,吉庆却一时得感到些尴尬。自己的爹竟然让儿子和娘弄,这都是啥事?吉庆不免有些困惑了,耳边的厮打叫骂声竟充耳不闻,混混沌沌的走出了家门。
  
  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一场秋雨一场寒,阵阵的冷风袭来,在静谧的夜里更加的阴凉。吉庆裹了裹单薄的衣服,缩著头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巧姨家。
  
  两扇漆黑的木门紧紧地闭著,已是深夜,里面的娘仨应该睡了吧。吉庆犹豫著不知该不该吵醒她们,想回家却不愿面对那些烂事,狠了狠心抬手便" 啪啪地拍起了门。在万籁无声的夜里,拍门的声音刺耳又响亮。
  
  巧姨刚刚脱了衣服躺在炕上。
  
  二巧儿从学校回来的晚,外面下著雨巧姨有些不放心,便一直等到二巧儿回来。操持著二巧儿吃了饭,巧姨这才细细涮涮铺好被褥上了炕。躺在炕上,舒展著四肢刚刚惬意的打了个哈欠,就听到一阵阵的敲门声。
  
  拉开门见是一脸黯然的吉庆,巧姨忙引他进了屋。吉庆一头倒在炕上,脸朝下趴在那里若有所思,半天没放个声儿,巧姨不免有些担心,问他怎么了。吉庆动了动却没说话。巧姨突然记起在等二巧儿时,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隐约有男女吵架的声音传过来,便问:「你爹你娘闹架了?」吉庆还是没吭声,但那样子却是默认了。
  
  巧姨叹了口气:「真是的,多少年没见他俩干架了。这是又咋了?」估摸著吉庆也说不出个来龙去脉,便爬上了炕,围著被倚在了炕梢。两只眼睛看著吉庆,见他还是心事重重的趴在那里,伸了光脚去捅他:「你咋了?闹心啦?」
  
  吉庆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就是说不出个口。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对巧姨倒不避讳,只是爹的话,却让吉庆无论如何也不敢如实相告。吉庆脑海里仍在翻腾著爹粗声大嗓的咆哮,胳膊上被爹拽住的地方还有些酸疼。
  
  不就是鸡巴么?咱家也有!
  
  爹的声音又一次涌现出来,一次次的在吉庆耳边轰鸣。吉庆知道爹的东西不那么好使,要不娘也不会去偷人了。一想到娘也偷了人,吉庆一下子浑身冰凉。
  
  奇怪的是,吉庆心里没有爹的那种怒火,竟有一些酸气。吉庆想起那次偷窥的情景,那时候的娘春情荡漾姿态撩人。不知道娘在别的男人身下,是不是也是那幅模样?
  
  想到这些,吉庆突然发现自己竟有些勃起,硬生生的杵在炕上,硌得生疼。
  
  动了动身子,侧过头面向巧姨的方向,迎面触到的却是巧姨温热的脚掌。可能巧姨刚刚洗过了脚,光光的脚丫子散发著一股好闻的香皂味道,五粒潮红粉嫩的脚趾俏皮的扭动,蜷缩伸展在吉庆的脸上摩挲抚弄。吉庆一张嘴,便咬住了一粒,伸了舌头舔吸允弄。巧姨痒得格格的笑,要把脚缩回来,却又舍不得那股滋味,忍著忍著口里便哼出了声。
  
  吉庆的舌尖在巧姨每一根趾缝中穿梭著,又把脚趾裹进口,学了巧姨吞吸自己阴茎的样子,鼓著唇上下的套弄,活像唆一根冰棍儿般滋滋有声。
  
  「又逗姨,受不了了呢。」巧姨闭著眼,脚趾处传来阵阵的酥麻让她越发难以自制,下身的水慢慢的渗出来,两腿之间顿时一片湿热。散开围在身上的被子,巧姨解开衣服的纽扣,又飞快的褪下薄薄的秋裤,叉开两腿,让中间一团火热暴露在夜凉的空气中,手无力地伸向吉庆,似乎吉庆就是那根救命的稻草。
  
  吉庆匍匐著凑过去,伸了鼻尖在巧姨那一堆乱丛中嗅著,巧姨抬了抬屁股:
  
  「……没味儿,洗过了。」吉庆却笑了笑:「有味才好呢。」
  
  「那我下回不洗了,给你留著,熏死你。」
  
  「行。」吉庆伸了舌头,在巧姨那条肉缝间扫荡,两片肥唇不时地被吉庆吸到嘴里又吐出来,像喝著一碗滚烫的片儿汤,又用鼻尖,抵住了肉缝上方红红的一枚肉粒辗转了摩擦。巧姨霎时间便浑身的酥软,忙用一只手扶著吉庆的头,另一只手便抓住了自己的奶子,夹实了那枚奶头死命的挤压揉搓,越揉越是气喘,一会的功夫儿竟就这么泄了,汹涌的浆水泛滥著漫出来,把个吉庆蹭得满口满脸,灯光映著便一脸的晶莹。
  
  巧姨舒服地长叹了口气,瞇了眼看身下的吉庆,手在吉庆的脸上擦著,说:
  
  「庆儿是越来越会弄了,姨快伺候不了你了。」说完便让吉庆的身子移过来,悉悉索索的脱他的衣裳。待吉庆浑身精光,巧姨却又覆过去,捏著吉庆那根挺立的物件送进口里,嘴里含含糊糊的说著:「庆儿的棒子,真好吃。」
  
  吉庆心里却一动,问:「姨,我的鸡巴好用么?」
  
  巧姨抬了一对骚浪含情的眼睛看了吉庆一眼,吐了肉棒笑著说:「好用得紧呢。」说完又埋下头,似乎怕一闪的功夫那根棒子便不翼而飞了。吉庆却一股劲上来,翻了身坐起,拽著巧姨:「那我现在就要用。」巧姨正巴不得,忙仰了身子,大开了两腿,手扒著黢黑毛发中的那两片肉,一脸的焦渴:「那来呗,姨也想用呢。」
  
  吉庆挺著家伙,把巧姨两条光腿扛在肩上,对准了那个地方身子一送便滑了进去。力度有些莽撞,顶得巧姨一颤,「啊」地一声喊了出来,怕那屋的姐俩听见忙又用手掩住,闭紧了嘴只剩下一连串地「嗯嗯」声。吉庆也闷不做声,埋了头用力的往里抽插,两具赤裸的身子分分合合在寂静的夜里啪啪作响。
  
  吉庆突然又想起了娘,和那晚娘躺在炕上被欲火燃烧得五饥六受的样子。如果娘也可以享受这样的一根物件就不会被爹打了吧?想著想著,身子下的巧姨慢慢的竟幻成了娘,辗转扭捏地摊在炕上,一双毛眼迷离地望著自己,嘴里怯怯的呻吟:「庆儿……来,给娘鸡巴。」
  
  吉庆一下子被击倒了,娘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萦绕,却让他一时间再无法压抑。
  
  就像一推熊熊燃烧的火又被浇上了一桶油,瞬间便蒸腾起来。吉庆忍不住啊的叫了一声,身体里的那股欲望便随著这声嘶吼冲出了体外。
  
  巧姨正享受著吉庆一阵紧似一阵的撞击,却见他哆嗦著就射了,不免有些意犹未尽。就像一桌酒席正到酒酣耳热之时却被人掀了桌子般的扫兴。想出声埋怨,见吉庆猫一样的趴在他身上,心又一软却涌上来一股欣慰。好些日子和吉庆弄得没这么快了,吉庆就像是喂不饱的小狼崽,嗷嗷叫著却没个尽头。好几回巧姨几乎被折腾著散了骨架叫著泄了几次,吉庆却还在不停的动著。卜楞楞的一根棒槌就似上紧了发条,几乎把巧姨的那个地方蹭破了皮。闲下来,巧姨摸著自己的下面不免有些担忧:是不是自己太松了?让吉庆没了感觉?又问吉庆,和大巧在一起的时候也能这么长时间?吉庆憨憨地笑却从来不说,这让巧姨更加认定了是自己的原因,不免有些失落。看今天吉庆的样子,倒似乎并没有厌倦自己半老徐娘的身子,虽然有些没有尽兴,却多了一份欣慰。
  
  「今天这是咋了?」巧姨还是没有忍住,抱紧了吉庆问。
  
  「啥咋了?」吉庆回了一句,抬了眼诧异的看著巧姨。巧姨亲了吉庆一下,手又伸下去捻吉庆湿漉漉有些萎靡的物件:「这个啊,咋这么快?」
  
  吉庆咧嘴一笑:「我也不知咋了,姨夹的紧呗。」
  
  巧姨撇了撇嘴角,一幅不相信的样子。自己那玩意儿紧不紧自己当然知道,才不会信了吉庆的话,但吉庆这样说还是让她喜了一下,下意识的夹了夹大腿,到好似自己那里真的如紧箍咒一样。
  
  「姨担心呢,怕你使不惯了呢。」
  
  吉庆往巧姨怀里扎了扎,嘴含住依旧鼓胀著的奶头,像个吃奶的孩子一样边允吸边说:「哪能,姨好著呢。」
  
  巧姨被吉庆含得一抖,颤著声儿问:「庆儿,姨好还是大巧好?」
  
  「都好,对我都好。」
  
  巧姨轻轻的在吉庆屁股上掴了一下:「谁说那个了。问和你睡的时候,谁好?」
  忽听巧姨突然问起这个,吉庆一时倒有些为难,按理说大巧年轻漂亮但和巧姨比还是有些羞涩不敢放开,巧姨虽然岁数有些大了,但弄那事的时候却骚浪十足。吉庆想了半天竟不知怎么回答了,突然想起个词:「各有千秋吧。」把巧姨逗得格格的笑了出来:「还各有千秋呢,学还真没白上呢。」
  
  吉庆也笑了起来,倒忘了家里的那些丑事,一翻身又上了巧姨的身子:「姨,再弄一下呗。」
  
  「弄一下就弄一下。」巧姨被吉庆撩拨的也有些春意弥漫,下面还没有干透却又有些新鲜的流了出来。就势一滚,却把吉庆压在了身下:「该让姨干你了。」
  
  吉庆挺了挺身子,竖著个家伙摇摇晃晃的摆动著,被巧姨手指拈住,分了自己下身的两片唇,对准了一拧腰便放进了大半。剩下一半却留在那里,让吉庆看:「像不像嘴里含了根猪肠子。」吉庆探起上身,看了看说:「不像姨的嘴,姨的嘴没长胡子。」
  
  巧姨蹲在吉庆身上被他的话逗得笑,也勾了头去身下看:「上面的嘴没长下面长了呢,长了胡子才吃不够庆儿的猪肠子。」说完,沉了屁股慢慢的把吉庆的肉棍往里挤,喘息著还让吉庆看:「看那看那……进去了,姨把庆儿吃了……」
  
  吉庆也看得兴起,身子一挺便一下子连根插了进去,插得巧姨一哆嗦,长吟一声两腿一下子酥软下来,整个屁股忽悠一下便坐了下来,像被一根铁钉钉住了的木桩,再也动不了分毫,只是僵直了上身,挂在胸前的两个丰满暄软的奶子颤巍巍乱抖,嘴里不住口地哼著。
  
  吉庆被巧姨骚浪的样子勾弄得有些急躁,见巧姨呆滞那里抖成一团,忙死命的把身子往上耸:「姨……弄啊。」巧姨这才缓缓的清醒,前后的移了髋骨,感觉著吉庆热辣硬实得家伙在自己的身子里耸动,像条灵活的泥鳅在湿热的泥浆中钻进钻出。巧姨忍不住大声的叫出来,欢畅悠扬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勾人心魄。
  
  巧姨不知叫了多久,却感觉身后一阵凉风袭来。扭头去看,紧闭著的门却不知什么时候敞开了一条缝儿,一个头钻在缝中探了进来,一双晶莹的凤眼含著笑在静静地看著。
  
  是大巧儿。
  
  第十七章:
  
  大巧儿本就没睡死,听到了娘起身开了门,伸了耳朵去听。隐约中听到吉庆的声音,心里便鹿撞似地砰砰跳了起来。看一边睡得很香的妹妹,想要吉庆进来却又嫌二巧儿碍眼。忐忑中听两个人的脚步由远而近的走过来,更是心焦,却也舍不出脸去唤了吉庆,只好又躺下来,竖了耳朵扑捉外面每一丝动静。
  
  听吉庆和娘进了那屋半天没有声音,大巧儿便再也躺不住。轻声唤了妹妹一嗓,见二巧儿睡得香甜便放了心,披了件褂子蹑手蹑脚的起身,贴在娘屋门前伸了脖子听。
  
  屋里有窃窃的说话声,却听不真著。过了好一会儿,便听见娘熟悉的呻吟一阵紧似一阵。这么快就干上了,倒是不耽误功夫。大巧儿不由得一阵嫉妒,又被娘一声声的淫语弄得有些失禁,裤裆里潮乎乎的湿腻。使著劲夹了夹那地方,却挤出几滴水来,顺著大腿痒痒地淌。大巧忍不住更紧的贴过去,真想一嗓子把吉庆喊出来,让吉庆就势把自己按在堂屋的地上干了。
  
  屋里的动静越发不堪入耳,娘毫不顾忌地大声浪叫不止,吉庆却只是闷声地喘。
  
  大巧儿听声儿就能猜到吉庆在干啥,甚至可以想像吉庆那幅猴儿急的样子。
  
  吉庆每次都是这幅急吼吼的德性,每天自己和娘两个人轮番的和他弄,他竟仍是个没够,活脱一个色鬼托生。不过,该咋说咋说,别看吉庆人儿不大,干起那事儿来倒是真给劲呢。大巧儿每次都被他弄得上天入地的,真想这辈子就这么让他插著,永远不拔出来才好。
  
  大巧儿在外面胡思乱想著,手却不由自主地加了力,悄摸儿声的,掩实了的门竟被她挤出了条缝儿,伸长了的脑袋便顺著缝儿钻了进来,一幅淫浪动荡的活春宫立时展在了大巧儿眼前,把个大巧儿看了个耳热心跳目瞪口呆天哪!一个老娘儿们和一个半大小子,竞在炕上折腾出了花儿!
  
  巧姨颠狂中偶一侧头,忽见大巧儿直勾勾的眼神儿就那么盯著,立时便大窘。
  
  虽说娘儿俩和吉庆这点事儿并没什么避讳,有时候甚至互相著还调笑几句。但说笑归说笑,活生生的赤裸裸面对却又是一回事。困窘中巧姨挣扎著想起身,或寻一件小褂遮掩一下,但插在体内的那热乎乎的物件却愈发茁壮,像被水泡发了的豆芽菜,倔强地挺立在那里,昂著个头一直往巧姨身子里最软的地方钻,愈钻巧姨便愈痒,越痒巧姨便越盼著它钻得更深。
  
  但大巧儿就在那瞅著,瞅得巧姨浑身如长了毛儿般的不自在。咬了咬牙,挪动著屁股想起身,刚一动,却发现手被吉庆死死地攥著。吉庆的另一支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捏著腰上的赘肉像抓住了嵌在腰上的把手,轻轻地推动。
  
  巧姨不由自主地又扎扎实实把那物件深深地吞了进去,不由自主的又顺著腰间那手前后地移动浑圆丰满的屁股,再不管身后大巧儿那烫死人的目光,一门心思的感受著那根肉棒在自已身子里抽动所带来的震颤。那震颤一阵强似一阵,巧姨索性闭上了眼,一时欢畅地又叫出了声儿。
  
  待巧姨再把眼睁开了一条缝儿,却见大巧儿不知什么时候也上了炕,撅著屁股偎在吉庆怀里,两人的嘴像焊在了一起,辗转著亲成了一处。大巧儿爬在那里,拱在高处的屁股不安份地扭动著,紧绷绷裹住屁股蛋儿的花裤衩扭著扭著就被她自己脱了下来,露出结实饱满弹性十足的两瓣肉,肥白粉嫩泛著瓷光。
  
  巧姨看著眼下翘著的臀,浑圆紧实肉皮儿吹弹可破,年轻新鲜得让自己羡慕不已又有几分嫉妒,却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上一把。
  
  颤巍巍的手刚要欲伸未伸,却发现大巧儿叉开的两腿间,吉庆的手竟顺著肚皮摸了上来。五个手指似五条蠕动的长虫,在大巧儿白皙嫩滑的皮肤上摸索著前进,趟过大巧儿稀疏凌乱的毛丛,在湿润泛滥的缝隙处放肆地揉搓著。手指间不时地夹了那地儿的两片肉抻来扽去,灵巧的指尖更是在顶端那一粒红肿的肉丘上辗转的碾压。最后,一根食指竟探索著湿滑的褶皱长驱而入,似一条肉蛇钻进了一条泥泞的地缝儿。大巧儿陡然被这种侵袭激得一颤,情不自禁的长吟一声,身子瞬间无力的瘫软下来,伏在吉庆的身上大喘。巧姨竟也看的心惊肉跳,倒好像吉庆的指头也插进了自己的身子,一时间刺激得更是连连地扭动腰肢,嘴里忍不住的念出了声儿:「……不行了不行了,个骚货,要了命了。」
  
  混混沌沌中,大巧儿被那根手指戏弄得一时也迷了心窍,翻转著胳膊一双手仍习惯性的伸向吉庆的下身。可那里并没有吉庆的那根肉棍,手指到处却是一团纠结在一起的湿热的毛发和一个前后拱来拱去的肉身子。大巧儿扭脸回首去看,见娘仍跨坐在吉庆身上,闭著眼扭动著身子,一对垂软的奶子在胸前晃悠著上下翻飞,两个人连接的地方,竟是没有一丝的缝隙。
  
  可大巧儿却并不甘心,手仍就执著的伸向那里,在凌乱潮湿的那一团毛中饥渴地探寻。
  
  「巧儿,上来。」吉庆抽出湿漉漉的手指,板著大巧儿的腿往自己身上挪。
  
  大巧儿明白吉庆的意思,掉过头脸朝著娘,大腿一分便跨了上去,湿乎乎热辣辣的下身正好迎了吉庆伸出老长的舌头,被吉庆一卷,「啊」地叫了一声,身子无力地倾了下去,一头扎在娘的怀里,被巧姨一把抱住喘个不停。
  
  大巧儿像在河里打旋地一叶浮萍,窝在巧姨怀里似乎冷不丁的抓住了一个依靠,就此再不放手,只是差了气儿般的喘,却听见娘的声音跌跌的在耳边断断续续地回绕:「……哎呦,不行了不行了……受不了了。」
  
  吉庆的舌头在下面翻转舔吸,耳边娘嘴里呼出的热气一浪快似一浪的扑面而来,把个意乱情迷的大巧儿撩拨得更是晕头转向,只觉得忽忽悠悠的像喝高了烧酒。残存的一些羞涩早就荡然无存,那条肉缝儿一门心思就只想赶快塞了吉庆的家伙,呢呢喃喃嘴里竟有了哭腔:「娘啊,我也不行了……娘啊,让我来会儿吧。」
  
  巧姨紧紧地抱住大巧儿颤抖的身子,还在拚命的起伏扭动:「等会儿……娘就……到了,等会儿……」
  
  大巧儿却有些急不可耐,却又憾不动娘癫狂的身子,只好连声的催促:「快点啊……娘……快点。」
  巧姨便再不管大巧儿,只是更努力的体会一波一波袭来的快感。骚浪的心一会儿像下运河澎拜的浪花,一会儿又像被秋风扫落的蒲樱腾云驾雾般翻腾。
  
  「到了到了啊啊啊……」终于,巧姨喘著粗气大叫著溃了堤,一双手死命的捏住大巧的肩胛,情动间竟捏得大巧儿柔嫩的身子现出了道道红印。大巧儿并没觉察,却紧紧地搂著娘雀跃的身子,就觉得娘就像慌乱中摸了电门,痉挛般抖成一堆,渐渐地萎缩在自己的怀里。
  
  好久,当颤栗慢慢变得平静,巧姨这才缓过了神儿,长长的把心里那口浊气呼出:「要死了,娘要死了。」浑身的汗,倒像是水里捞出一样,身子一歪,软软的从吉庆的身子上滑下来,有气无力的匍匐在一边。
  
  吉庆那被一汪骚水浸泡碾压了半天的物件一下子甩了出来,仍旧坚忍不拔的昂首峭立,像一根直冲云天的蒲棒迎风摇曳,竟没有一丝疲倦。
  
  大巧儿却一眼盯住了那个家伙,忙不迭的扑了上去,像饿了几天陡然看见了一截肉肠子,囫囵的就吞进了嘴里。也不管上面还沾满了娘身子里流出来的骚水,伸了舌头便舔吸起来,那劲头倒像是怕慢了又会被娘夺了去。
  
  还没裹弄几下,大巧儿的身子忽地一下就被吉庆翻了下来。大巧儿措不及防,头重重的磕在炕沿,疼得「啊」了一声。吉庆却不管不顾,猛地盖了上来,抄起大巧儿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扛在了肩上。下面那物件正好对准了大巧儿泛滥的那条缝儿,一挺身子熟门熟路的杵了进去。大巧儿还被磕得迷迷糊糊,被吉庆冷不丁的一插,立时像被打了一针,就感觉空涝涝的身子一下子被注满了,忍不住心满意足的哼了一声。两只手没著没落的四处抓挠,匆忙中竟搭在一旁还在喘息的巧姨身上,也不管是什么部位,手掌间裹住了一团肉,便死死的抓在了指间。
  
  等大巧儿那股劲过了去,这才发现,一把攥住的竟是娘肥硕白嫩的屁股,想撤手,见娘似乎并没反应,便不去理会,仍是那么抓著,抬了眼去迎吉庆猛烈的撞击。
  
  吉庆每撞一下,大巧儿不由得就叫上一声儿,叫著叫著,那声儿到最后竟连成了一个音儿。
  
  巧姨被大巧儿捏得越来越疼,见两个人做得酣畅便不忍心拂了大巧儿的手,慢慢的掉过头来看他们翻来覆去的弄。两具光光的身子,一个在那里「呼哧呼哧」
  
  闷头干著,一个高高地举了腿「哼哼嗯嗯」地拱了身子迎著,一时间屋子里竟是肉欲翻腾淫声浪气。那情景怪怪的,却让巧姨刚刚静下来的心又一下一下地跳了起来,倦意初退的身子立刻又有了反应。大腿紧紧的夹著,那股热乎乎的感觉却越来越旺,烧得她不由自主地凑了上去。
  
  凑到跟前儿,巧姨迟疑著有些不知所措。怕就此惊了两个正狂乱的人,又不甘心自己孤零零的就做个影儿,只好喘著粗气守在那里。两只眼睛倒像要喷出了火,死死的盯住吉庆和大巧儿骨断筋连的那个地方,看著那个爱人的物件在大巧儿湿腻腻的两片肉中间钻进钻出,一时间难以自制,真想一下子扑上去替了大巧儿。
  
  大巧儿正被吉庆干得不亦乐乎,哼哼唧唧的从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舒坦,朦胧中望见娘不知什么时候又凑了上来,心里不由得有些急慌,就怕娘又把吉庆占了去,忙抓上了吉庆的胳膊,身子往上又挺了挺,贴得更紧。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只好张口叫了一声:「娘……看啥呢?」
  
  被大巧冷不丁的发觉,巧姨有些不好意思,又舍不得离开那抽插的物件,脸一红撑著起了身,讪笑了一下却跪著爬到了吉庆的身后,让吉庆的身子遮挡住大巧儿的目光。吉庆和大巧儿啪啪的撞击声仍不绝于耳,清脆得就像撞在了自己的心里。巧姨一时间更痒得难受,却又不知如何是好,情急之下忙用手托了自己的奶子,贴在了吉庆的后背上,端了奶头在吉庆的背上蹭,没成想越蹭倒越是难熬,从两粒冬枣样的奶头处似乎引进了一股火,呼呼啦啦地就燃遍了全身,烧得巧姨终于大叫了一声儿,一下子便抱上了那汗津津的身子,把两团鼓囊囊的肉紧紧的贴在了吉庆的脊梁上,手便环著吉庆的腰,摸到了下面。那地方一如既往的湿滑,凌乱的毛发一缕一缕七扭八歪的纠结在一起,巧姨叉著五指,把那钻头似的东西夹在了指间,就像又给套上了一个箍,也随著那东西前仰后合的移动。
  
  吉庆感觉到自己的家伙被巧姨弄住,却觉得一阵异样的感觉从那里传来,低头去看,见一双白皙的手紧实实的捂在了那处,盖住了蓬乱的一丛毛,自己黝黑珵亮的物件儿却从那丰腴的手指间探出来,黑白分明强烈得有些炫目。
  
  「姨,干啥呢?」
  
  巧姨紧紧地贴著吉庆汗涔涔的背,张口说话的时候一团热气扑打在吉庆的耳廓,声音懒洋洋的却骚味十足勾人魂魄:「你说呢,你说姨在干啥……姨在帮庆儿呢。」
  
  被巧姨浪超超的一说,吉庆差点就把持不住,硬挺著说:「帮我干啥哦。」
  
  「……帮庆儿操逼呢,怕庆儿没力气呢。」说著说著,巧姨自己却越发的没了力气,哼哼著不成个调儿:「庆儿也……帮帮姨吧,姨也……不行了。」
  
  吉庆有心去帮巧姨去去饥火,却也舍不得大巧儿紧密包裹的那条肉洞,只好为难的咧了嘴看著巧姨。
  
  巧姨不用说也知道吉庆的心思,放了吉庆却爬到了前面,一蹁腿骑上了大巧的身子,和大巧儿脸对了脸,倒把个肥大的屁股高高地翘在吉庆的面前。一条深色的股逢儿就那么闪著光亮劈在那里,股逢儿的尽头那拉屎的地界褶褶皱皱的,一张一缩一开一合随著屁股的扭动,竟似一朵在风里摇来摇去的菊花,看得吉庆目瞪口呆又有些心潮澎湃,底下插在大巧儿身子里的物件陡然暴涨了一寸,忍不住弯下身子一张嘴湿乎乎的就盖了过去,立时嘴角便涂了一片白浆,骚糊糊得腥气。
  
  巧姨激灵一下,嗷得一声叫唤出来。就觉得浑身的骨头架子像被陈醋泡久了,酥软得没个力气。硬挺著仍把屁股努力的撅起,巧姨的上半身却再也起不来,就势压在了大巧儿的身上,手抱著大巧的脸,努著个嘴迷迷瞪瞪的竟亲了起来。大巧儿也被娘感染得失了方寸,下面吉庆的抽搡来得更加强烈,身子被娘压著也那么充实,也情不自禁的探出了舌尖,却正好迎了巧姨胡乱啄著的两片唇,一时间,娘俩儿个倒像一对互相哺食的鸟,两张嘴撕扯著竟黏在了一起,滋滋有声。
  
  吉庆却有些呆了,万没想到一对母女倒像个情人般亲起了嘴儿,看著著实新鲜刺激,立刻就觉得有些不行了,耸动著就要射,却有些意犹未尽,忙深吸一口气强往下压了压,身子便停了下来。
  
  大巧儿觉察出吉庆有些走神儿,高举著的大腿环著打了个扣,往里一带,忙里偷闲的抽出了一张沾满了唾液的口,催著吉庆:「咋不动了?捅啊!」吉庆被一声轻唤吆喝得回了神儿,忙不迭的又动了起来,巧姨这时却也回过头来,瞇著一双惺忪的眼,说:「帮姨……也捅捅……」见吉庆不知所措,伸手抓了吉庆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屁股上,连声说:「用手用手。」吉庆忙伸了指头,探了探巧姨早就一片汪洋的下身,一股脑的塞了进去,一进去就感到里面滑腻腻热乎乎,一环环得褶皱软软的裹住了手指,不由得用了些力气,把个巧姨捅得大叫不止,却欢畅的吼著:「对对,再使劲……使劲。」
  
  吉庆更用了力气,却觉得巧姨那水汪汪的肉洞一时间有些深不见底,把个指头伸了再长却仍在层层叠叠中鼓悠,不由得有些气馁。忽见巧姨腚眼那一蓬菊花收缩有序,不时地鼓动开合,在白嫩的肉瓣中竟有些垂涎欲滴得模样儿,一时兴起,手指沾了一些骚水颤颤巍巍的便朝著那鼓动著的花蕊捅了进去。
  
  刚刚塞进了一个头儿,就听见巧姨「啊」地叫了一声,没有了欢畅倒有些痛苦,吓得吉庆忙缩回了指头。
  
  「死庆儿……捅错了!」巧姨气急败坏的回过头来,一脸苦涩的嗔怪。
  
  吉庆却嘿嘿的笑:「觉得好玩,呵呵。」
  
  「好玩也别捅姨的腚眼儿啊,疼呢。」
  
  大巧儿这才知道,刚才娘那一声惨叫是被吉庆捅错了地界儿,忙抱紧了娘,在巧姨的背上轻柔的摩挲,似乎是在替自己的男人赔不是,心里却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嘴里便格格得笑出了声儿。巧姨一时间有些羞怒,轻轻的捻了大巧儿的奶头一把:「娘被捅了腚眼儿,你倒是挺乐呵。」
  
  大巧儿仍是忍不住地笑,心里却童心大盛,眼神越过巧姨趴伏的身子,忙不迭的给吉庆使眼色。吉庆心里神会,咧著嘴坏笑,却不敢再那么冒失的进入,只是沾了更多的水一圈圈的在巧姨的腚眼儿处按揉涂抹,嘴里却说著:「庆儿对不住了,帮姨揉揉。」
「这还差不多。」巧姨心满意足的软了身子,趴在大巧的胸脯上,伸了舌头又舔上了大巧儿鼓胀的一粒奶头,那奶头儿卜楞楞光闪闪裹在舌尖,大巧儿忍不住又一阵颤栗,身子一下子桥一样的拱起,泛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巧姨见大巧儿敏感的反应,触动著自己也兴趣盎然,腚眼儿那里被吉庆揉捏的凉飕飕一阵酥麻,那滋味竟另有一番天地,隐隐得倒盼著有个什么东西再来上那么一下,却仍是怕了那突如其来的剧痛,只好喘著央告吉庆:「帮姨舔舔……」
  
  吉庆抬了眼问:「舔哪儿?」
  
  「就是那儿……那儿……腚眼!」
  
  第十八章大巧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娘啊,不疼了?」巧姨拧了大巧儿的脸蛋儿一下:「咋不疼,要不咋让他舔?」又扭了扭翘著的屁股,回过头来冲吉庆说:「舔舔,舔舔就不疼了。」吉庆从大巧的身子里抽出来,跪伏在那里扒著巧姨肥嫩的屁股蛋儿,开始一门心思的准备对付它。
  
  刚才吉庆不过是眼见那一处密密折折得有些好玩,顺手就把指头捅了进去,还没什么感觉就被巧姨的惊叫打断了。但就是那一瞬间,却觉得那个地儿竟也是个洞,紧紧实实得,手指进去立刻像插进了河底的淤泥,严丝合缝的包裹住,滑滑溜溜竟另有一种感觉。
  
  吉庆小心奕奕的伸了舌头,用舌尖轻轻地去触褶皱中间那紧紧闭住的一点洞眼,刚刚挨著,却觉得巧姨轻轻的一颤,忙问:「咋了?」巧姨送了送屁股并不让他停下来,哆哆嗦嗦地说「没事儿」,让吉庆接著弄。
  
  大巧儿赶忙抱紧了娘,怕一会儿吉庆再惹得娘痛得跳起来,另只手也学著娘的样子,在娘的奶子上揉著,却发现娘的奶子比自己要松软很多,抓在手里绵软细腻像刚刚蒸得的发面包子,手里便不知不觉的用了力,越揉娘便越发的大口喘气,一会功夫儿,和吉庆前后夹击著,娘竟然哆嗦成一团,哼哼著抓著大巧的手往外推:「……不行了不行了,一块儿弄娘,娘要死了……」听著娘畅快的呻吟,大巧儿的身子也一下子热乎乎的难受,不由得也轻哼了一声儿,抱著娘颤抖的身子,眼神儿迷离的望著吉庆,腿又重新高高的扬起,露出下身毛茸茸湿乎乎的肉缝:「……庆儿,我也要……再来会儿……」吉庆扶著自己的家伙凑到大巧儿的那地儿,用紫红的头儿上下的在翻卷在缝隙外面的那两片肉唇中摩擦,一股股的水儿慢慢溢出来,沾得那物件珵光瓦亮,吉庆一挺腰便滑了进去,轻轻的抽动起来。上面是巧姨硕大的屁股,下面一送一送地抽插,不急不火的吉庆倒像个和女人弄事的老手。一时间,屋子里三个人喘息声、呻吟声、和偶尔母女俩的一两声轻叫,活脱脱构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合欢图。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稀稀拉拉但绵延不绝,打在日渐凋零的香椿树上沙沙作响。静谧的杨家洼在湿润漆黑的夜色中沉沉的入睡,屋里的娘儿仨个,倒像是三只雀跃的跳蚤,越是夜深人静却越是精气十足。
  
  一夜未睡的还有大脚。
  
  吉庆跑出家门时大脚却并未发觉,捆住了两只胳膊仍和长贵撕打著。羞愤和恼怒被长贵的馊主意彻底激发出来,到一时忘记了原本是有短处被长贵捏住的,那嚣张爆烈的劲头竞和往日里一样。到最后,好言央告的却仍是变成了长贵,大脚这才不依不饶的消了气,缚著个两手,呼哧呼哧的坐在炕角里喘气,两个眼睛瞪成了个牛铃,似乎仍是要喷出火来。
  
  长贵嗫嚅著再不敢吭气,也没铺上褥子就在炕梢里蜷缩著躺下,心里却一万个不服气:咋就不是个好主意呢?反正你个骚娘儿们是要偷人的,在家里头偷咋也好过在外面丢人现眼的败兴。委委屈屈得来了睡意,正要迷迷糊糊的睡著,又被大脚一脚蹬在腰眼儿上:「你个阉货,给我解开!」耳边长贵没心没肺地打著鼾,熟悉的呼噜声却让大脚的怒气慢慢的烟消云散了。本就是自己不好呢,哪家的老爷们能忍住媳妇儿偷人呢,这顿打挨得本就不冤。
  
  大脚摸著被长贵打得仍隐隐作痛的地方,却又有些恨了自己:咋就那么忍不住呢?那么多年都过来了,一个稚气未脱的嫩鸡巴咋就让她迷障了?可一想起长贵的话,却不由得又开始往上拱火:这个阉货,莫非是得了失心疯不成,咋就想出了这么个主意?!那是自己个亲儿子啊,拚死累活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呢,咋就可以做那事儿?要被雷劈死的!
  
  大脚翻了个身,长吁口气。揉搓著自己的身子,竟又想起了傍黑晌淅淅沥沥的雨中,和锁柱慌慌张张又如饥似渴的野合,不知咋了,想著想著就幻化成吉庆的样子,大脚努力的从脑海中驱赶,可吉庆虎超超的模样竟像是生了根一样挥也挥不去。
  
  就像大脚从不相信地里会长出金子,但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她地里也可以长出金子的时候,尽管大脚还是一百个不信,但却仍抑制不往地去想:要是真的收获到金子那该会怎样?就如现在一样,大脚几乎下意识的就把爬在她身上的人换成了吉庆,于是大脚突然的心惊胆颤起来,狠狠地啐了白已一口,却仍是克制不住的去想。以致于到后来,那念头竞愈发的强烈,大脚甚至感觉到吉庆那火热且粗大的阳具在自己身子里横冲直撞。大脚一下子像冬日里围著滚烫的火炉子,大腿间粘乎乎一片狼籍。
  
  作孽呢,大脚恨恨地骂著不知羞耻的自己,喘著粗气擦了擦额头,在秋雨连绵的夜里,那里竞微微浸出了汗珠。
  
  大脚再也不敢闭上眼睛,索性坐起来,靠著墙呆呆的发愣。
  
  吉庆比锁柱应该还大上一些,个子比锁柱还要高身板儿也比他虎势一点儿。
  
  锁柱都沾过女人了,吉庆却还是个童蛋儿子呢。大脚开始为儿子有些抱屈:
  
  多舒坦的事儿呢,儿子却还没沾过。想到这儿,大脚一下子便有些愤愤不平,却压根儿也没想到,吉庆竟早已经对女人轻车熟路了。
  
  大脚披上件褂子,趿拉著鞋进了堂屋。
  
  吉庆那屋里黑著,大脚看著窗外滴滴答答的雨不禁有些担心。大夜里的,这孩子要跑到哪去呢?大脚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拖著疲倦的身子进了屋,有心等著吉庆回来,可躺在炕上没一会儿功夫,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雨过天晴,当初升的太阳缓缓地打东边升起的时候,瓦蓝瓦蓝的天高高得清凌凌的无边无际,竟似乎是被昨夜的雨洗过了,看著就那么让人敞亮。
  
  大脚被窗棂中透进来的阳光刺射的再也合不上个眼,迷迷糊糊的翻身起来,身边的长贵却没了影子。
  
  窝里的鸡已经散在了院里,争先恐后的啄著瓦盆里的食,叽叽嘎嘎闹成了一片。大脚轰了鸡,见盆里的食是新鲜的,知道是长贵早起拌得的,这才放了心。
  
  回身拿起了脸盆从井里压了点水,正要撩著洗上把脸,扭头却见巧姨乐滋滋的进了院儿。
  
  「大早起来的,接了喜帖子?瞅你乐得。」大脚白了巧姨一眼,掖著领子投了手巾,沾了水往脸上擦。
  
  巧姨仍是笑模滋儿的一张俏脸,撇著嘴说:「得了个儿子,你说应不应该乐呢?」大脚一下子明白了,却不说破,还在和她贫著:「该不是怀了个野种?是个儿子?」巧姨格格的乐出了声儿,搡了大脚一把:「我倒是想呢,没人下种哩。」大脚也呵呵地笑了,当院里泼了水,问:「昨黑晌,庆儿到你哪儿去了?」「可不么。」巧姨靠了门框,掏了把瓜子抿了嘴磕,说:「挺黑瞎就跑过来了,吓了我一跳,咋哄都不回呢。咋了?和长贵咋又打上了?说还动了手?」「没啥,一点儿破事儿呗。」「那你俩天天打吧,我就不让庆儿回来了。」巧姨斜楞著眼,嘴上说著气话心里却当了真。
  
  「行啊,还省粮食了呢。」大脚抱了捆柴禾,凑到灶台前拢火,火苗忽闪闪燃起来,映得大脚本就俏丽的脸越发红润,一抬头又问巧姨:「庆儿呢?上学走了?」「都啥时候了,还不走?」巧姨蹲在一边,帮著大脚递了把秫秸:「早上给他们下了面条,吃得了一块儿走的。」大脚一颗心这才落了地,但吉庆总归是要回来的,到时候对了眼却咋说呢?
  
  一想起这些尴尬的破事儿,大脚一下子又恨上了长贵:这个挨千刀的,挺好的日子,非要鼓捣出点儿让人说不出口的烂事儿来。大脚忍不住在心里把长贵祖宗八代骂了个够,竟忘了这一切的源头却是因为自己。
  
  晌午吉庆没有回来吃饭。吉庆常常这样,懒得跑了就在学校周围的小吃店随便弄点什么吃,好几次,大脚为此常常数叨吉庆:再怎么样,家里的饭食热热乎乎的还是舒坦,咋也好过那些外面卖的,坑人不说时间长了也毁身子哩。吉庆总是不停,答应的挺好,但该咋样还是咋样。
  但今天大脚见吉庆没回来却有些庆幸,见了面真不知要说些啥呢。
  
  长贵却似乎忘了昨夜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依旧闷声不响却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对著大脚一幅臊眉耷眼的摸样儿就好像没有看见。大脚却越瞅越是来气,忍不住的冷言冷语,恨不得冲上去呼上一巴掌。
  
  长贵也该著倒霉,本是自己占了上风的事情,突发奇想的一个主意,竟掉了个个。他倒是不在乎,心里却下了决心:自己的女人再不可被外人沾了去!
  
  一夜过去,长贵并没有因为大脚的暴怒而改变主意:任你有千条妙计,我却有一定之规。笃定的心态让他越发的自得和从容,似乎大脚给他带上绿帽子的痛苦也减轻了许多。找个时候该给吉庆说说呢,长贵心里念叨著,想起吉庆那壮实的身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法子可行,那戏里不是唱了么:爹爹身上的重担有一千斤,铁梅要担上八百斤。
  
  长贵偷偷的抬了眼皮瞄了瞄大脚,心里却暗暗地得意:让庆儿收拾了你,看你还到外面去疯!
  
  吉庆却不知爹已经给他派下了任务,老师在上面讲著他听也听不懂得课文,心里早就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昨夜里和巧姨娘俩折腾了大半宿,远远地听到了一声鸡叫,巧姨和大巧儿这才拖著疲倦得身子回了那屋。这是吉庆又一次新奇而又刺激的体验,两个女人光著身子任由自己折腾,对吉庆来说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而且,这两个女人竟还是一对母女,这更是让吉庆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成就感。他偷偷的看著周围的同学们,心里忍不住的一阵骄傲:你们沾过女人么?你们弄过娘俩么?
  
  吉庆想起这些,几乎要笑出了声儿,一夜的疲惫对他来说竟算不上什么了。
  
  做那种事但真是舒坦的要命,不仅是自己,看巧姨和大巧儿那乐此不疲的劲头,似乎比自己还要过瘾。吉庆耳边忽然又充斥了那母女两个的大呼小叫,断断续续悠扬连绵的哼唱一直的在脑海里盘旋。吉庆突然又想起了娘,想起了那次偷窥中娘似乎也发出了这样欢畅的哼叫,那是被爹舔得,添得娘在炕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但娘似乎仍是有些恼怒。吉庆想:要是爹也和他一样把那东西插进去,娘就应该更舒坦了吧。
  
  爹不行了,吉庆想起了爹大腿间那蔫塌塌的物件儿,不禁为爹感到了一丝遗憾。
  
  经历了巧姨和大巧儿,吉庆知道,女人和男人一样离不开那事儿,女人没了那东西弄,就像丢了魂儿似的没著没落的。这是巧姨说的。那天吉庆哆嗦著把东西射进巧姨的身子里,巧姨仍是搂著他不让他退出来,巧姨说庆儿这物件儿好,是个稀罕物,女人用了会一辈子离不开。
  
  娘也是女人呢,却没有这样的稀罕物,吉庆想起这些,不由得开始可怜起娘来。
  
  吉庆常常见到娘在院子里坐著,手里拿著活计却时常的若有所思,就那么呆呆的望著门外。那样子吉庆司空见惯,可现在想起那场景吉庆却怦然心动。吉庆想,娘那时候的眼神,应该是旺盛的情欲没有得到抚慰的女人才有的眼神吧。娘一定是熬坏了才忍不住要偷人的,吉庆开始理解娘,就像当初理解了巧姨一样。
  
  可巧姨有了自己,娘呢?
  
  从内心里,吉庆万不愿意娘再去和另外的男人弄,一想起娘会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曲意承欢的样子吉庆就一阵阵的愤怒。可有什么法子呢?毕竟,娘也需要男人的,难道总要用爹那个舌头不成?可是……吉庆猛地想起了昨夜里爹的声音,心里一阵乱跳没准,这还真就是个法子呢!
  
  放学的路上,吉庆还在想著这事,越想却越觉得慌乱,直到被二巧儿叫住才缓过神来。
  
  二巧儿打出了校门就看见了吉庆。今天吉庆怪怪的,放了学也没吆五喝六地叫著同村的孩子们一起走,却自己低著个头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她追上去叫了半天,吉庆却还是听不见。
  
  二巧知道昨夜里吉庆从家里跑了出来,开始以为是因为被老师告了状挨打,后来娘说大脚婶和长贵叔打架了,吉庆这才住了她家。为这事儿,二巧儿早晨还笑了吉庆:「个子那么大胆子却贼小,爹娘打架就让他们打呗,你装听不见就完了,干嘛还跑?忒没出息。」话没说完,却被娘一个爆栗敲在脑门上,二巧儿这才住了嘴。
  
  二巧儿追上来扯住吉庆,喘著骂他:「想啥呢你,叫了你那么多声儿你听你不见?」「没听见!」吉庆没好气的回了句,甩脱了手又往前走。二巧儿急著撵上来和吉庆走了个并排:「你咋啦?还想著你娘和你爹干架的事儿呢?」见吉庆不答理她,又捅了他一下:「算啦,你装没看见不就完了?要不,一会儿直接还去我家吧,娘说了,今儿个给我们蒸包子。」「不去。」吉庆瓮声瓮气的说,口气却好了很多。
  
  两个人说著话往村里走,到了家门前二巧儿拽著吉庆要回自己家,吉庆已经移了步子,要进门的那一瞬间却挣脱了二巧儿,扭头还是回了家。
  
  堂屋里雾气腾腾,大脚坐在灶台前拉著风箱,见吉庆进来愣怔了一下,还是打了个招呼:「回来啦。」脸上想笑却笑不出来,就那么僵著,说不出来的一股别扭。
  
  吉庆嗯了一声儿,转头进了自己的屋子,放下书包跑回到水缸前舀了一瓢凉水「咕咚咕咚」地灌了,却听见娘说:「咋又喝凉水,小心呛了肺。」「没事。」吉庆抬袖子擦了擦嘴边的水渍,迟疑了一下,还是像往常那样蹲在了娘跟前儿,伸了手去掀热气腾腾的锅盖,娘也如往常一样,照例的拿著一个秫秸杆儿往他手上一敲,吉庆刷的缩回了手,咧了一嘴的白牙冲娘笑。
  
  那一瞬间,倒好像昨夜里什么都没发生过,吉庆没有看见娘因为偷人被爹绑了打,大脚也不再为自己的脏事儿而觉得在儿子跟前做不成人了。
  
  但是,该发生的总归要发生,即使母子间混沌著装作没事情一样,可现实却终究是现实,她们俩似乎忘了可长贵却记得清楚。
  
  这不,吃过了饭,吉庆溜跶著刚出了院门,就被爹从后面叫住了。
  
  第十九章:
  
  说实话,自从见了昨夜里爹怒火中烧的样子,现在的吉庆著实的有些怕了爹。
  
  一想起他涨红著脸青筋暴跳地挥舞著皮绳,吉庆就有些不寒而栗。
  
  好多年了,见惯了爹闷声不响唯唯诺诺的样子,突然的发现老实人也有著另一面的时候,吉庆从心眼里有些后怕:幸亏自己没有把爹激怒,不然,那挥舞的皮绳子落在自己身上……吉庆突然的一哆嗦,就好像爹挥著皮绳已然撵了上来。
  
  长贵拽著吉庆出了家门,往左一拐到了一处角落。吉庆提心吊胆地跟著爹,看爹神神秘秘的样子似乎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别又是昨夜里爹说的那事儿吧?一想起这些,吉庆的心跳得更加厉害。
  
  长贵停下身子,看著吉庆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什么,叹了口气,一矮身又蹲在了墙角卷了根儿烟,「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一股股浓浓的烟从长贵嘴里喷出来,在他身上缭绕,透过烟雾,吉庆看爹的脸色竟格外凝重。
  
  「爹……有事儿啊?」吉庆小心奕奕的问。
  
  长贵吭吭唧唧了半天,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说:「……有点儿事,这个………还不是……那个……你娘……「吉庆见爹半天说不出句整话,知道爹比自己更是为难,倒定了心,也蹲在了爹的旁边,问:」娘咋了?没事吧?「「……唉!哪能没事呢。」长贵深深地低下头,恨不得把头掖进了裤裆里,半天,憋红了脸,说:「是爹没用哩,要不介你娘也不能……」再往下,长贵却再也说不出口了,只是闷了头大口大口的抽著烟。
  
  这时候吉庆也不知说些啥好,只好陪著爹蹲在墙角,把脸搭在膝盖上,两只眼睛盯著面前的地呆呆的发愣。
  
  过了好久,长贵又问:「你娘的事……你知道了?」
  
  「嗯。」吉庆点点头,小声儿的应了。
  
  「丢人哩。」长贵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是鼓足了勇气但眼睛却仍不敢正视吉庆:「……爹说得那事……行么?」
  
  吉庆诧异的看了看爹,问:「啥事?」
  
  「就是……那个…。那个事儿。」长贵吭吭唧唧的不知说啥才好,终于咬了牙,说:「你和你娘……和你娘睡!」
  
  「啥?!」吉庆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看著爹快要塞到裤裆里去的脸:「和我娘睡?我都多大了,还和娘睡?……。你不会真让我和娘那个吧?」
  
  「那咋不行?」既然说开了,长贵倒生出了勇气,倔强的说:「你是你娘生出来的,你咋著你娘都愿意。」
  
  吉庆实在不明白爹这是什么逻辑,蹭地站起来:「那也不兴干那个啊,乱伦啦!」
  长贵被突然跃起的吉庆吓了一跳,忙左右看看,伸出手来使劲又把吉庆拽下:「你小点声儿,嚷嚷个啥?」等吉庆重又在他身边蹲下,这才又往他跟前凑了凑,小声的说:「其实没啥的,关上门都是自个家里人,不说谁又知道?再说了,那不比让你娘跟外人弄好?」
  
  吉庆抬眼看了看爹,问:「能行?」
  
  「咋不能行?」长贵肯定的说,不知道怎么表示,又讨好似的,竟把手里刚卷好的烟顺手递给吉庆,见吉庆拒绝这才反应过来,忙掩饰的讪笑:「就当帮帮爹,是爹没用哩。」
  
  吉庆苦著个脸,嗫嚅了半天,又问:「真能行?那……我娘干么?」
  
  「你娘啊……」说起大脚,长贵倒一时的语塞了,昨夜里大脚差点和他拼了命,那疯狂的样子著实的让长贵心有余悸,但他又实在的不甘心就这样搁浅自己的计划,想了想,说道:「你娘那人你知道,刀子嘴豆腐心,没啥的。要不这样吧,你多陪陪你娘,给她宽宽心,她就没功夫往外跑了。」
  
  「我咋陪啊……娘就会说我。」
  
  长贵眼一瞪:「你娘说你还不是为你好?你听话不就完啦?」
  
  吉庆心里仍然的有些不踏实,小声的又问了一句:「能行?」
  
  「能行!」长贵肯定的说,丢了烟头放在脚下使劲的捻:「爹这些日子要出门儿,这不是地里的伙计也忙完了嘛,爹要和你舅他们去县里干点零活,你就在家,别总出去疯跑,看著你娘,中不?」
  
  吉庆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但具体怎么办却还是没个准谱。
  
  爹每年收完秋农闲的时候,总要出去揽点儿零活儿,不是去县里粮库帮著囤粮就是到建筑工地做小工,出去个十天半月总会有点收入,回来后便要操持著过年了,兜里有了活钱也可以过个肥年。
  
  爷俩个一前一后的又进了家门,本来吉庆思摸著要去巧姨家的,让爹这么一说也没了心思,心事重重的进了院子,搬了个马扎坐在当院里,看著娘进进出出的背影发呆。
  
  时令到了霜降,日头落得越发的早,刚刚五点多钟天就已经黑了半边儿。就著堂屋里映出的灯光,大脚匆忙的身影朦胧昏黄,灯影打在她的身上勾勒出清晰地剪影,鼓鼓的奶子丰腴的臀胯,中间窄窄的腰身匀称地从一处丰满过渡到另一处丰满,形成了一条优美的曲线,那曲线弯弯曲曲韵味十足,竟让吉庆越发的呆住了。
  
  从那日里吉庆偷摸儿的见到了娘在炕上的样子,心底就存了异样,只是埋在了心里却没有更多的想法,可今天被爹一说,却让吉庆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看见娘,竟会自然地就想到娘在炕上光著身子折腾的模样儿,那念头就像放了闸的河水,汹涌澎拜的竟再也收不住。
  
  一时间,吉庆倒真得有点跃跃欲试了。
  
  第二天,吉庆上了学,长贵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和吉庆他舅相约著一起进了县城。
  
  后晌放了学,吉庆回到家里,进了院门就看见娘坐了个板凳在当院,手里揉著浸在水盆里的衣服,眼神却空洞的望著别处发呆。
  
  吉庆努力的把腰往直里挺了挺,抡著书包大声的和娘打招呼:「娘,我回来了,爹呢?」
  
  「去县干活了。」刚摆脱呆想状态的大脚猛地回过神来,平淡的回答。
  
  吉庆没像往日里那样扔下书包就往外窜,却一反常态的凑到娘跟前儿,伸了手捏起了大脚的肩膀:「娘又洗那么多衣裳啊,累不?」
  
  大脚也觉得奇怪,今天这孩子莫非转了性子?咋开始那么关心起娘来?吉庆轻重缓急的在大脚的肩膀上揉捏著,一时间让大脚通体舒坦却仍是有些不自在,忙扭了扭身子:「这孩子,今儿个是咋了?」猛地回过头来,问:「是不是在学校闯祸了?说!」
  
  吉庆让娘横眉立目的样子弄得倒笑了:「帮娘揉揉肩膀就闯祸了?」
  
  「不闯祸你能这样?啥时候帮娘揉过肩膀?」大脚还是半信半疑,却开始心安理得的享受起儿子的孝顺,不时地还耸著膀子:「这儿,还有这儿,捶捶。」
  
  吉庆半握著拳头,轻轻的在娘的后背上捶打,触到娘丰满浑厚的身子上,没来由的竟有了些反应。
  
  说实话,坐了半晌,大脚还真就有点儿腰酸背痛,被吉庆这么一揉,舒服得几乎哼了出来。心里美美的,到底还是儿子好,透著和娘亲哩。
  
  吉庆揉捏的越发仔细,不时地用眼睛瞟著娘,见娘惬意得微微瞇缝著眼睛,手下便更加轻柔,心里也洋洋得意:娘还真的好哄,揉上这么几下便美得不行了。
  
  吃过晚饭,大脚收拾干净坐在炕上,手里闲了下来却又有些发呆。刚刚出去倒脏土,远远地看见了锁柱,望过去朦朦胧胧的似乎他在向自己招手,一时间便有些慌乱,匆忙的回了屋。前天长贵抽在身上的伤痕还历历在目,虽然长贵不在家,但想起来大脚仍是有些心悸,身子的渴望便减缓了很多。联想起今天吉庆的反常,估摸著临走时长贵一定嘱咐了孩子,便更加的收了心。
  
  大脚呆呆的发了一会儿愣,怏怏地下了炕,挑了门帘,见吉庆那屋有灯光隐隐得透出来,便走了过去。推了房门,吉庆正伏在桌子上写著作业,见娘进来,抬头咧嘴笑。大脚更是纳闷,这孩子今天倒是真的老实,也不出去疯玩了,竟一门心思的温起了功课,更加认定了那一定是长贵的主意,心里便有些恼怒。见吉庆笑著望著自己,那恼怒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安慰涌了上来:这样不好么?
  
  儿子守在家里和自己做做伴儿,要不,哪有这样的时候呢?
  
  想到这儿,大脚更是填了一肚子的柔情,慢慢的坐在吉庆身边,抬了手,又喜爱的在吉庆的头发上胡噜了一下。
  
  「今儿咋了,不玩了?」
  
  吉庆蹭了身子,给娘让出了一块地方,老实的回答:「不了,爹昨天说了,让我多陪陪娘。」
  
  大脚见吉庆这么坦白,心里更是欣慰,嘴上却还是「哼」了一声儿:「他咋那么好心,别搭理他。」
  
  「爹说的对哩,是要多陪陪娘,以前是我不好呢,总让娘操心。」吉庆的嘴里像抹了蜜,把哄大巧的功夫慢慢的使了出来,大脚哪里听过这个,一时间心里软软的,眼泪差点没出来,忙抱了吉庆,紧紧的拢在怀里。
  
  「娘,往后庆儿天天陪著娘,给娘捶腿揉腰,好不?」
  
  还是没有忍住,大脚的眼泪刷的浸湿了眼眶,嘴里说不出话来,只会跌跌地点头。想起了自己前些日子的荒唐,没觉得对不起长贵,竟有些愧对于自己的儿子:庆儿多好呢,咋就有了浪骚的娘?
  
  吉庆依偎在娘的怀里,抬了眼看娘。昏黄的灯光下,娘的面容安详柔美,看上去竟比白天还要好看的多。心里一痒,缩著身子更紧的贴著娘的身子,炸著短发的一个脑袋紧紧的拱在娘鼓胀的胸脯上。
  
  刚到深秋,身上的衣裳还不是很厚,大脚透过薄薄的裌袄,感到吉庆的脑袋在自己的胸脯上蹭来蹭去,初时并没有感觉不同以往。大脚的心里被一股股涌动的柔情填满,搂著怀里的儿子越发的满足,那一瞬间,竟有一种久违了的温馨。
  
  好多年了,吉庆再不让自己像现在这样抱在怀里,看著逐渐长大成人的儿子,大脚却开始怀念起吉庆扎进自己怀里撒娇的那些日子。
  
  低头看著愈来愈俊朗的吉庆,一种发自内心的喜爱油然而生,大脚忍不住低下头想在吉庆的面颊上轻轻的亲上一口,努起嘴正要凑下去,却正好迎上了吉庆仰起的脸,本要落在脸上的嘴唇竟覆在了吉庆的嘴上。
  
  那唇上已有了短短的绒须,亲一下竟有些扎扎的呢。大脚突然的感到一阵异样,嘴上的滋味竟让她想起了当年和长贵第一次亲嘴的感觉,也是这么扎扎的却还有些甜。大脚忍不住的一阵慌乱,恍惚著忘了怀里的仍是自己的儿子,却似乎抱著个生龙活虎的男人。
  
  这滋味儿让大脚有些无所适从,想撒手把吉庆推了出去又隐隐得有些不舍,莫名其妙的,心开始「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一股暖流竟开始在身子里荡漾,刚刚还准备收了的心,忽然的就又要活泛了。
  
  大脚的手悄悄地伸到自己身后,死命的掐了自己一把,那瞬间而来的疼痛让她恢复了一些理智,心里便狠狠的骂自己:咋就那么骚呢?抱著儿子也想起男人来,要死了!
  
  大脚拼了命的压下那股邪火,懒懒的推开了儿子,嘱咐了一句便伸了脚在炕下勾著鞋准备回屋,脚丫还没扫到鞋边,却被吉庆又叫住了。
  
  「娘,身子乏吧,再帮娘揉揉吧。」
  
  大脚停下身子,被吉庆一说下意识的捶了捶腰,竟真的感觉一阵透了心的疲惫,便又回了身,说:「中,再帮娘捶捶。」
  把身子重重地放在炕上,大脚由衷的感觉到一阵舒适,忍不住的哼了一声,似乎一天的疲惫都随著这一声儿轻叹释放了出去,伸手拽过一个枕头,面朝下惬意的伏在上面,嘴里却还在指挥著吉庆:「揉揉肩膀,再捶捶背。」
  
  吉庆爽快的答应著,蹁腿便骑在了娘身上,辟辟啪啪的在大脚的背上拍了几下,又一下一下地捏了肉揉搓摩挲,一会功夫,大脚竟舒服得几乎睡了过去。
  
  从上到下的捶打了一遍,吉庆调皮的在娘丰满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打了大脚一激灵,扭了头去看,却见吉庆挥著手让她翻身,那样子倒真像是澡堂子里按摩师傅。
  
  大脚懒懒的把身子翻过来,四肢摊开彻底的放松了自己,吉庆却蹭到了下面,竟端起了娘一只光著的脚。
  
  「干啥啊?」大脚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揉脚呗,老师说了,脚丫子上有好多个穴位呢,揉揉舒服。」
  
  大脚扑哧笑了一声儿:「上学是好,还什么都教,脚丫子老师也教?」
  
  「教呢,啥都教。」吉庆端详著娘赤裸的脚面,答应的爽快却一时不知从何下手了。
  
  怪不得都叫娘大脚呢,娘的这双脚还真是挺大,至少比巧姨大上一个号,但样子却比巧姨的好看。巧姨的脚丰腴肥厚,脚趾豆像五个肉滚滚的棒槌,并排著挤在一起。而娘的脚虽然大,却修长匀称,白白的脚面隐隐得现出青色的经络,多一点肉就显得过肥,少一点肉却又看上去太瘦。脚面拱起,高高的让脚心显出一个深深地窝,五个脚趾似乎是特意的点缀在那里,从脚跟处滑过来的一条优美的曲线竟在这里又翘了起来,延伸至脚尖嘎然而止。那脚趾更是雪白细腻,柔若无骨般纤细,如葱白般诱人却又粉嫩晕红晶莹剔透。
  
  吉庆呆呆的看著娘的这双脚,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爹捧了这双脚舔弄的样子。
  
  怪不得爹添得那么开心,单看这双脚,咋也想不到这是个常常踩在地里干活的脚呢,通体上下,竟没个老茧。
  
  吉庆小心奕奕的捧了娘的脚,轻轻的捏了脚趾揉搓,那精心的样子倒好像捧著的是一件瓷器,越捏却越是稀罕。粉嫩的脚心颤颤微微地在吉庆眼前晃悠,垂涎欲滴得脚趾像五根剥了皮的芦根,让吉庆忍不住的想含在嘴里。
  
  吉庆抬眼看了看娘,见娘闭著眼睛似乎是将睡未睡,壮了壮胆子,悄悄地伸了舌尖飞快的添了娘的脚趾一下,又看著娘。见娘似乎并未察觉,忍不住偷笑了一下,捧著娘高高抬起的脚丫,嘴却凑了上去,轻轻的在脚趾的下面亲著。娘还是没有反应,这下吉庆的胆子似乎更大了,张开了口,竟噙上了一根脚趾,冰冰凉凉的就那么含著,眼睛却侧过去,瞄著娘安详的脸一动不动。
  
  娘的脚趾含在口里,吉庆就好像把娘最隐秘的地方含进了口里,胸口扑通扑通的跳著,却越发的感到一阵阵的刺激和愉悦。那浑圆的脚趾噙在嘴里,最开始有些微凉,慢慢的变得温热,脚趾似乎也感到舒适,还在微微的颤动,每次细小的颤抖一下,吉庆的舌尖便会抵住它,轻柔的在上面滑弄,细细的体味娘肉体所带来的那丝异样。
  
  那丝异样慢慢的在吉庆的心里蔓延,顺著娘扬起的脚踝,吉庆看到了娘肥大的裤腿下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尽管下面的地方遮掩在裤子里,但吉庆仍然可以想像到裤管里面的样子,甚至想起了娘丰满肥硕的屁股,和大腿间密密匝匝的那丛黝黑。吉庆无法抑制的开始喘著粗气,颤抖地手甚至摸上了娘的大腿,透过薄薄的裤管感受著娘柔软温热的肌肤。
  
  其实大脚并没睡著,吉庆的手轻柔的在自己赤裸的脚上按捏,不轻不重的让她真要昏昏欲睡,但慢慢的从脚上传来的感觉却不再是揉搓了,随之而来的竟是一种湿润的温热。大脚的眼睛张开了一条缝,看见的情景竟让她有些惊诧。
  
  光裸得脚面就那么翘著,被吉庆捧在了嘴边,一根脚趾却被他含进了嘴里,那如痴如醉的样子活脱脱竟是个长贵。
  
  下意识的大脚就要把腿收回,但脚趾处的快感却一阵阵袭来,顺著仰起的大腿竟蔓延到了下面。那地方忽忽悠悠得就变得火热,就像灶坑里丢进了一把柴火,呼呼啦啦地就燃了起来,蒸腾得她几乎要从炕上扭了起来。大脚强忍著才没让自己哼叫出来,咬著牙想收回自己的脚,却又怕让吉庆难看,那滋味却真像上了笼屉的螃蟹,蒸得难耐却再没个法子。
  
  直到吉庆的手慢慢的摸上了自己的大腿,大脚便再也忍不住。下身早就湿得磨磨唧唧,再这样下去却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丢人了,就著吉庆在自己腿上摩挲的劲儿,冷不丁的动了一下,顺势张开了眼睛,见脚趾仍在吉庆的口里允吸著,一下子抽回来,说:「干啥呢,弄哪里作甚?脏呢。」
  
  吉庆也被娘突然的警醒吓了一跳,一时的竟有些不知所措,张著口有些呆呆的,眼睁睁看著娘坐起来,匆匆的穿上鞋身影一闪就不见了。
  
  大脚逃回了屋,靠著掩好的门,手摩挲著剧烈起伏的胸脯大口地喘著粗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咋了,身子突然的燥热的要命,脚趾头上吉庆的口水还没干,冰冰凉凉的,但刚刚传达出来的那种感觉却让她兴奋,兴奋地几乎乱了章程。要不是逃得快,大脚都不知道再让吉庆那么弄上一会儿,自己还有没有力气走回来呢。
  
  柜子上有大杯的凉白开,大脚端起茶缸子「咕咚咕咚」驴一样的饮了好几大口,那股邪火终于生生的被压了下去。怏怏地上了炕,囫囵的铺好了被窝钻了进去,凉凉的被桶让大脚忍不住地打了个寒战。
  
  屋里静悄悄的,外面起了风,风刮树枝的沙沙声从窗外透进来,让本就空旷的屋子里更加的萧索。大脚紧紧的掖著被角,把自己深深的埋进去,脑子里却有像电影一样的画面忽隐忽现,都是做那事儿的样子,白白的肉和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硕大家伙儿。大脚努力的从脑海里驱赶,但越赶那个东西却越发的清晰,粗壮又挺立,大脚甚至清晰地看见了那上面暴涨的青筋和紫红紫红的龟头儿,就那么在大脚的眼模前儿矗立著,散发著一股股浓热的气息。一下子,大脚心里的那股火又燃了起来,闭著眼睛却忍不住出的张开了口,一口口呼出粗气。刚刚还冰凉的被窝一下子变的燥热,大脚熟透了的身子就像被一股脑的扔进了热气腾腾的笼屉里,一股股的湿润把大腿根浸得潮乎乎得滑腻。
  
  大脚忍不住的把手伸进了那里,就像很多个这样的夜里一样,伴著一阵紧似一阵的喘息,让自己久旷的身子颤抖起来。脑子里的画面也不再驱赶了,放任它更加的清晰,那里面的男人个个都有雄壮的东西,像迎风摇曳的蒲棒在大脚的面前颤巍巍的晃动,又一股脑的插进自己水渍渍的地方。大脚幻想著所有身边的男人,有长贵,有锁柱,竟然还有吉庆……想起这些,大脚无法抑制的兴奋,身子拱成了个桥喘息著哆嗦,下面的手动作的更加猛烈,像摇动得一对撸,把自己的身子推向那个让自己欲仙欲死的地界儿。大脚忍不住的叫了出来,咬著牙却从嗓子眼儿挤出了断断续续的呻吟,那声音犹如一只要下蛋的老母鸡,急促热烈却透著一股满足。
  
  突然的,大脚感觉脑后一股凉风袭来,掩好的门吱扭一声被推开。大脚被吓了一跳,惊得赶紧扭头去看。却见吉庆模糊的身影站在门边,挑著门帘还在探头探脑,大脚忙问他作甚,吉庆却小声的说:「娘不舒服了么?听娘在哼呢。」
  
  第二十章:
  
  尽管屋里黑著灯,大脚仍是手忙脚乱的把已经散开的被子重又掖好,平复了一下刚刚还在驿动的心,昏暗中却不知如何回答吉庆的问话。
  
  一波一波持续的酣畅陡然被打断,大脚不禁有些沮丧和恼怒,就像到口的一碗美食被人瞬间打碎了饭碗。
  
  听吉庆还在关心的问,竟有一些恼怒,挑了被头,把自己的脑袋缩进了被里,急躁地说:「没事没事,回去睡吧。」
  
  吉庆却没回去,悄悄地踱到了炕沿,还在问:「真没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赶紧回去吧!」大脚挥了光洁的一段小臂更是焦躁。
  
  吉庆慢慢的转身要退出去,走到门边不甘心地又停住了,吭吭唧唧的似乎欲言又止。大脚没听见关门的声音,终于探了头回身看,见吉庆还在那里磨磨蹭蹭的,忙问:「干啥呢?咋还不回去?」
  
  吉庆似乎有些难为情,小声的说:「娘,在你这屋睡中不?那屋冷呢。」
  
  大脚诧异的抬起了半边身子:「咋想起在这屋睡啦,多大了你?」
  
  吉庆却还是那个理由:「那屋冷呢。」
  大脚有些为难,本想著赶紧轰吉庆回去,自己好继续完成刚刚被中断的美事儿,冷不丁的吉庆要过来,大脚倒真得有些不情不愿。要是平日里还好,但今天实在有些特殊,这种特殊大脚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怪怪的,让自己没来由得心慌气喘,没来由得比往日更加的春情荡漾。心里就像揣著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一时一刻的也消停不下来,鼓噪得自己的身子总是火烧火燎的,大腿根那地方,就从来没个干爽的时候。
  
  但吉庆还在那里眼巴巴的瞅著,大脚又实在的不忍心去拒绝。人常说儿大不由娘,好不容易儿子又和自己亲了,做娘的断没有推出去的道理。勉勉强强的,大脚还是答应了:「中吧,去,把被窝抱过来。」
  
  吉庆欢快的答应了一声儿,咧著嘴笑了,在一团昏暗中露出满嘴的白牙,扭身踢哩趿拉地跑回了自己的屋,又飞快的抱著一团被褥回来,铺在了娘的身边。
  
  「躺好了没?赶紧睡吧。」见吉庆钻进被窝还在翻来覆去地折腾,大脚忍不住的催,思量著吉庆赶紧睡著,趁著还有些功夫,悄摸儿地让自个舒坦一下。
  
  她哪儿知道,这个吉庆竟一点睡意都没有呢。
  
  背对著娘睡觉得地方,吉庆的眼睛却瞪得溜圆。终于和娘睡在了一铺炕上,这让吉庆不禁兴奋非常。这段时间和巧姨娘俩厮混,让吉庆熟悉了女人所有的一切。不管老的还是那个小的,吉庆闭著眼就可以知道她们想要什么,甚至从她们的一笑一颦,吉庆都可以估摸出她们心里想的是些什么。这让吉庆很是自满也很是得意。巧姨说了,女人都是一样的,不图别的,但最怕的是夜里守著个冷被凉炕,那可比死还让人难熬呢。娘也是女人,爹不中用,对娘来说比巧姨的冷被凉炕还要难受呢,要不,娘咋会去偷人?要不,爹咋会让自己睡娘呢?那还不是被憋急了?
  
  今天娘的一举一动吉庆都看在了眼里,他知道娘有些受不了了,贴了门缝儿听娘躺在炕上哼哼,吉庆更加的肯定了自己的臆测,这才壮著胆子进了屋。
  
  唯一不把握得是吉庆不知道娘会不会和自己好,毕竟是亲生的儿子,想想都觉得牙碜别说真的去弄了。但吉庆想试试,吉庆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不喜欢娘去外面偷人,何况,娘长的也不比巧姨差,那一身白肉比巧姨还要诱人呢。
  
  再说了,爹都愿意,做儿子的怕个甚?
  
  现在,娘就躺在了自己的身边,那身馋死人的白肉就裹在旁边那桶被里,这一切,让吉庆哪能睡得著。可是,咋才能贴过去呢?却让吉庆一时的犯了愁。
  
  正想著法子,冷不丁听娘在背后轻唤:「睡了么?」吉庆像得了命令,刷的翻过身,瞪大了眼睛说:「没呢。」
  
  陡地一见吉庆那一双在黑暗中闪著亮的眸子,大脚气馁的几乎掀了被子。但平白无故的,还不好表露出来,烦躁的翻了身,给了吉庆一个后背,压抑著郁愤嘟囔著:「赶紧睡!明儿个不上学啦!」
  
  「睡不著,还是冷。」吉庆灵机一动,找好了理由。
  
  听吉庆这么说,大脚倒但了心,连忙回身,伸了胳膊去摸吉庆的额头:「咋了,别是发烧了吧?」手搭额头,却是一片温凉,「没事儿啊。」
  
  吉庆知道自己没事,但还是坚持著说冷,身子更是缩成了一团,看上去竟还有些微微的发抖。大脚更是著了慌,也没披衣裳,就那么坐了起来,手探进吉庆的被窝摸著吉庆的身子:「肉酸不?疼不?」
  
  吉庆说不疼也不酸,大脚这才放了心,想了想也没什么法子,只好掀了自己的被子说:「要不,上娘这边来?」
  
  「诶。」吉庆等的就是这句话,还没等娘反应过来,就像条泥鳅似的钻了进去。一股混合著体香和溺靡味道的热气扑面而来,让吉庆一下子感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兴奋,几乎是下意识的手脚就缠到了娘的身上。
  
  儿子突如其来的亲热,让大脚一时间心慌意乱的,挣了几下没有挣开,索性由他去了。给吉庆掖了掖被角,又转了身背对著吉庆催促著他赶紧睡觉,心里却怏怏地懊恼:早知道不说了。倒真应了那句老话:让他暖和暖和,他还就上了炕。
  
  今天吉庆反常呢,这让大脚隐隐得觉出了某些不妥,忽然的想起了那天长贵出的馊主意,联想著今天吉庆突如其来的转变,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莫非是这爷俩儿个竟是一个心思?想到这儿,大脚开始惴惴不安。要真是那样儿自己可咋整?像骂长贵那样也把吉庆骂上一顿?或者是打上吉庆几个耳光?大脚也不知道了。大脚一时得脑筋变得混乱,对这样的事情她无论如何也没有一点的经验,但更令她害怕的是,不知道为啥,冷不丁的想起长贵说的那事儿,竟然不像那天那么的反感了,相反,竟还有一些隐隐的躁动。就像要发芽的麦苗,在土里面拱啊拱的,拱得大脚心慌慌的几乎跳了出来。
  
  吉庆的心也是慌慌得,和大脚不一样的是,他的心慌来源于一种刺激。就像去别人家菜园里偷黄瓜,潜伏在瓜架下面的时候,他的心就是这样慌慌地跳,有一丝兴奋还有一丝大战来临前的紧张。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口干舌燥,一手一腿搭在娘的身上,感受著娘温热柔软的身子,更是让他被火烧了般的焦灼不安。他希望娘就这么赶紧睡过去,睡得浑然不知,这样的话他就不会那么紧张那么的无所适从。可是吉庆知道,娘没睡著,相反,从娘剧烈起伏的身子上他知道娘比他还要清醒。
  
  接下来再怎样,吉庆又不知道了。
  
  吉庆回忆著当初是怎么和巧姨弄上的,力图寻找到可以借鉴的方法。但无论他怎样梳理那天的所有细节,竟发现完全的和今天不一样。和巧姨是那种水到渠成的,根本没费什么心思,吉庆相信,即使那天自己没有主动,早晚巧姨也会自己把自己放到炕上。可今天呢?没准儿自己再进上一步,迎来的很可能是娘一个大耳刮子。
  
  一想到这儿,吉庆忽然的有些兴趣索然,刚刚猛一抱住娘的身子时候的激动,突然的就消退了一半,就像下运河翻卷地浪花,汹涌著拍打了一下堤岸,见撼不动一草一木,便沮丧的退了。
  
  吉庆心灰意懒的想抽回仍旧搭在娘身子上的胳膊和腿,但那具身体上传来的阵阵温热和柔软又让他无论如何也舍不下。于是吉庆就任由自己的心口砰砰地跳著,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却又像煮开了一样,冒著泡儿鼓著沫儿地往上溢。
  
  吉庆突然地想起了那个偷窥的夜晚:娘白嫩的身子在炕席上扭动,叉开的双腿中间,夹著爹粗憨的脑袋,嘴里语无伦次的哼著,两个丰满的奶子在娘的两手之下被揉搓的起伏跌宕……吉庆猛地意识到,灯火昏黄下的那具身子不就在自己怀里么?
  
  想到这些,吉庆突然就变得亢奋起来。就好像一根火媒子丢在了枯黄干燥的荒草上,那股子邪火刷的一下就被点燃了。他甚至可以感觉到一股热乎乎的血瞬间便冲上了脑门儿,忽忽悠悠的,下面那个玩意儿犹如被气吹起了似的昂起了头,像个棒槌一样地顶了起来,却正好抵住了娘拱在那里的屁股上。
  
  直到杵著娘屁股上的一团柔软,吉庆才感到有些不安,忙往后缩了缩身子,希望离那里远一些。但吉庆还舍不得放开手脚,只好就那么勾罗著身子,但那个东西却似乎是故意一般,竟仍旧茁壮的怒放,像个不屈不挠的叫驴,越往下按著偏偏越倔强的仰著头。那感觉即让吉庆紧张又让吉庆一阵阵的兴奋,下意识的,吉庆竟想著再暗暗地加一把子劲儿,再往更深处杵上一杵。
  
  尽管现在的吉庆,在男女之事上,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嫩雏儿一样的半大小子了,可说到底,骨子里里仍有些孩子的习性。就像一匹牲口,望上去高高大大但掰开了牙口一看,却仍是个驹子。吉庆还没学会克制和压抑自己的情感,其实也不怪吉庆,从头到尾吉庆睡上炕的女人也就是巧姨那母女两个,而那两个却也不是那矜持的主儿。仨人遇到一堆儿,还没容忍上一会儿的功夫,就囫囵地做成了一团。
  
  这样的经历,让初生牛犊的吉庆从来没时间尝试过忍耐。任由自己的欲望燃烧弥漫,对吉庆来说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也早就忘了这个不是巧姨,至于会不会挨上娘一个耳刮子,也早被怀里那一团火辣辣煊誊腾的肉鼓噪得无影无踪了。
  
  刚刚还在脑海里盘旋的顾虑一下子变得灰飞烟灭,就像前街儿的那个二杆子被人冷不丁的灌下了半斤烧酒。欲火蒸腾的身子竟油然而生了一股子勇气,促使著他霎时间变得像一条争食儿的狗一样的疯狂。
吉庆的喘息愈发粗重,搭在娘身上的那只手,竟鬼使神差一样地摸上了娘的胸脯,抓住了娘胸前那堆鼓囊囊的肉。
  
  豁出去了!吉庆的心里现在全被娘肥嫩的身子塞满了,他现在就是一个念头:骑在娘的身上,把下面那个胀死人的玩意儿一股脑的塞进娘的身子里。
  
  「……。娘。」吉庆无法抑制的叫出了声儿,那声音颤抖著却饱含著一股子焦灼的饥渴。
  
  可那声音对大脚来说,却无异于一个炸雷,让她的脑子「嗡」得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来了,终于来了。大脚的心里面无力的哀鸣了一声。似乎是等待的太漫长了,让大脚疲惫的心累得气短。
  
  秋夜凉得漫长而又清冽,寂静的屋子里偶尔有一两声苟延残喘的虫鸣。而一铺大炕上的母子两个,被子里却犹如扔进了一把冒著火苗的柴火,把两个人烤得焦头烂额。除了那时不时的虫鸣,持续著的是吉庆那粗重的喘息声。
  
  粗重的喘息化成了一股股热气扑打在大脚的背上,大脚敏感地觉察到了吉庆那一丝冒著邪气地兴奋,这让大脚越发的感到不安。虽然大脚心存疑虑,但她仍希望著事实上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她在心里仍是安慰著自己,或者,再给自己和吉庆找著更好的理由。
  
  庆儿小的时候,不是常常这样么?那时还光著腚,也是这样,两手两脚贴心的缠住自己,就像挂在娘身上的一只小猴崽子。而今天,又和那时候有什么分别呢?这不还是自己的儿子么,这不还是那个总是娇嗲地喊著自己「娘」的那个庆儿么?
  
  这样的想法,让大脚无法斩钉截铁的回身去把吉庆推开,也无法斥责吉庆对自己的亲暱。她只好给著自己一个借口和台阶,力争让这样的夜晚没有那么多暧昧和一丝的淫靡。
  
  可是,后面的那个吉庆却越来越让她的这种强装出来的心安理得变得忐忑。
  
  还是吉庆粗重的呼吸,大脚更加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热气从吉庆的鼻口间喷出来,一团团地打在自己的背上。另外还有一种火热,却来自下面。大脚敏感的身体体会了那个东西从一团鼓鼓囊囊到一截坚硬的全过程,就像眼睁睁地看著一颗树苗,滋芽抽枝直到最后竟变成了一根梁,倔强得矗立在那里。
  
  而那个东西,放肆地如顶门杠一样杵在自己屁股上的时候,大脚的心却是一颤,身子一下子像被抽筋拔骨一般变得无力。不争气的东西,又粘糊糊的从大腿间慢慢地渗出。
  
  你个浪货!大脚咬了咬牙,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声,她越来越为自己的骚情感到可耻,于是悄悄地长吁了口气,让自己又蠢蠢欲动的心平复一下。但饥渴的身子却没有她的脑子那么理智,不受控制的继续感受著背后传来的那股子热烈。慢慢地,整个被窝里,竟充溢著一股子异常的味道。那是强壮男人的味道,青春勃发血气方刚,大脚犹如吸进了迷香,慢慢被这种味道弄得纷乱恍惚,她残存的一丝理智几乎就要崩溃。
  
  难道庆儿真得要像他爹说的那样?
  
  大脚不敢想但又不得不想,当初怒斥长贵的那种决绝和愤懑现在变得无影无踪,对这样的改变,大脚竟没有留意,她只是担心著,结果会不会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样,要是真的那样,自己该咋样呢?可如果不是,自己就劈头盖脸的骂了吉庆,那该让孩子多么的难看?左思右想的,到底也没想出个结果。这让大脚很是为难,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又打成了千千结。
  
  这原本就该快刀斩断的事情,今夜里的大脚竟咋也撕扯不清了。
  
  于是大脚只好就这么坚持著,就像埋伏在那一团烈火中的邱少云,烤著烧著却还要熬著。
  
  这让大脚忽然的觉得很累。心总是那么悬著,悬得她连喘气都变得不那么自如,她不知道这样的坚持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但她似乎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也只好自欺欺人的紧紧的闭著眼,装作对一切都无动于衷。
  
  于是,热烘烘的被窝里,一个跃跃欲试一个故作矜持。
  
  吉庆饱含著饥渴的一声轻唤,让这一些嘎然而止,那一瞬间,大脚没来由得竟松了口气,就像待决的犯人冷不丁的听到了宣判,是死是活,却变得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吉庆仍然在连声地叫著「娘」,气喘吁吁的还有些语无伦次。四肢把娘的身子箍的更紧,下身竟然开始没头没脑的耸动,让两腿间的那个物件儿一次次的在一团软绵绵之间乱拱。被欲望烧得迷乱的吉庆几乎没再去顾忌娘的感觉,甚至大脚突然的轻轻颤抖都没使他觉察。他几乎把这个火热的身子当成了巧姨,像许多个夜晚一样,期盼著那个地方像门一样的为他打开,毛茸茸得泛著润湿的光亮,如一张饥渴的鲶鱼嘴,呼咻呼咻地蠕动。
  
  他尝试著去撕扯娘身上单薄的秋裤。手从上面伸下去撩起小衫,摸著娘微微隆起的小腹。那地方蜷成一层层褶皱的肉,汗津津热乎乎的,让他想继续下探的手变得滞阻,但吉庆仍旧努力的往下延伸。
  
  当他正要挑起那秋裤上面的松紧带时,却被一双同样热乎乎的手紧紧地攥住了。
  
  是大脚的手,颤微微的却那么有力。
  
  「……娘。」吉庆哀告地唤了一声,大脚却仍是不言不语,喘著粗气但还是那么坚决的死死地守护著最后一道防线。吉庆用力的挣脱,大脚拚命的抵抗,娘俩儿个就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角斗,你来我去的被窝里一时间竟波澜起伏。
  
  日常的劳作,使大脚的体力犹胜吉庆。没过一会儿,吉庆便有些乏力,只好气馁的停下了执拗的进攻,呼哧呼哧的大口的喘息,想想,却又有些不甘,两手两脚重又缠绕上大脚的身子。大脚弓著的屁股正好镶嵌进吉庆缩著的肚子,母子两个竟如对折在一起的烙饼,严丝合缝的紧紧贴著。
  
  吉庆坚挺的家伙儿重又抵在两个人的中间,像钉在那里的一根橛子,固执而又倔强,顶得大脚立时就有些眩晕。
  
  天啊,这是个什么样的玩意儿!大脚的心几乎被这个东西顶穿了,那涨头胀脑的模样儿竟比方才来得还要粗壮还要猛烈,就像一根烧火棍,慢慢地燎著大脚,大脚清晰地感觉到了那东西的狰狞,这种狰狞让大脚霎时便乱了方寸。
  
  就这么一个东西,对大脚来说却是可望不可及的。多少个夜里,守著个蔫耷耷的物件儿,大脚沮丧得几乎要撞了墙,即使是勾上了锁柱,那懵懵懂懂的孩子,那稚嫩笨拙的一条小雀儿,也仅仅是让大脚填了个半饱。而现在,那东西就这么剑拔弩张的竖在身后,竟是不同以往的热烈粗壮,这让大脚即惶恐却还有一丝兴奋。大脚几乎就想伸了手去,把这玩意儿攥在手心,细细地好好地摸上一摸。
  
  可惜了,那玩意儿偏偏是庆儿的,想到这个,大脚懊恼的真想嚎上一嗓子。
  
  那是幅画儿么?触手可及竟要眼巴巴的瞅著,那老天咋就不长个眼呢?!
  
  「……娘,受不了了。」吉庆的脸紧紧的贴在娘的背上,贪婪地呼吸著娘身子上的味道,那味道仍是那么熟悉的草香,却又有一些汗气。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竟像一剂春药沁入吉庆的心里,让吉庆更加难以自制。吉庆狂乱地低声唤著,手又重新抓住娘丰满的奶子,囫囵而又放肆的抓捏,抓得大脚几乎叫了出来。大脚的双腿紧紧的夹著,但夹得再紧,她仍然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那里像冒了浆的河堤,一股股的往外溢。她只好仍旧无声的挣扎,但越是挣扎大脚却越是感到无力。
  
  「…。庆儿,放了娘吧……」大脚终于开声儿央告,她几乎就要崩溃了,她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作孽啊……」她喃喃地说,不知道是说自己还是在说吉庆。
  
  吉庆却像个红了眼的犊子,专心致志的撕扯著娘,大脚顾了上头又顾不得下头,嘴里只是不住声儿的哀求,那声音战战兢兢但对吉庆来说却别有一番风情。
  
  吉庆听惯了娘对他的呵斥,今夜里娘的声音,在吉庆听来竟更像个女人。这让吉庆愈发的疯狂,挺著个家伙儿更是如没头的苍蝇一般乱撞。每撞上大脚一次,大脚的身子都会剧烈的颤上一颤,大脚觉得那东西竟越来越大,像一根夯棍,接二连三的摧毁著自己这堵本就不结实的砖墙。大脚甚至感觉到自己残存的意志,如崩塌的泥块粉粉的坠落,又被击得稀碎。屁股上杵著的那个东西,竟像个定海神针般越来越大青筋暴跳地在眼前晃悠。
  
  天啊,大脚知道自己完了,什么道德伦理在大脚的心里竟变得越来越可有可无,一门心思的,大脚现在就想掉过头去,一把抓住那个火热的东西。
吉庆的手重又适时的勾住了娘缠绕在腰上的松紧带,这次他发现娘的手并没有及时的过来,这让他一阵窃喜,手指像偷腥的耗子「滋溜」一下就伸了进去,抚过娘小腹上鼓囊囊的肉,正好放在了那一团浓密的毛发上,那地方汗渍渍湿漉漉地纠结成一团,捻上去却如一片顺滑的麻。
  
  大脚「啊」地一声唤了出来,就像被点住了死穴,刷的一下挺直了身子,两条紧紧闭合的大腿瞬间竟伸得笔直,双手却再也没有下去把吉庆撕扯开,慌乱中抓住了被头,死死地攥在手里。
  
  吉庆的手指如一条弯弯曲曲的蛇在那一蓬乱草中探寻,不知不觉地,大脚竟下意识的放松了大腿,那一条蛇顺著狭小的缝隙就那么钻了进来,在那一片滑腻褶皱中左突右探,身体的所有神经似乎都在那地方集中,又被束成了一根线,牵得大脚浑身上下没一处地界儿不是哆哆嗦嗦的。大脚终于忍不住又叫了起来,似乎那蛇张开了獠牙,衔住了她最嫩的一块肉。
  
  大脚再也闭不上个口,叠叠地哼叫几乎连成了一个音儿,情不自禁的的,大脚最后一丝抵抗也宣告结束,大脚忽然的就想一直这样叫下去,把所有的煎熬都随著这一声声的呻吟倾泻出去。早就在心底深深打下的关於伦理道德的烙印,这时间竟变得那么模糊遥远,大脚再也来不及去想它,强烈的欲望和兴奋像一波接一波的浪,把岸堤上所有的印迹冲得一干二净。
  
  天啊!大脚情不自禁地在心里又痛苦的哀鸣,她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煎熬了,再熬下去她觉得自己会疯。
  
  雷要是劈就让它来劈吧!无可奈何的破釜沉舟,让大脚陡然平生出一股子痴狂。她忽地一下掀开了被,身子像被针扎了,猛地坐在了炕上,胸脯子如拉了风箱,大口大口地喘著。
  
  吉庆被吓了一跳,呆呆的看著娘剧烈起伏的身子,他怕娘恼羞成怒地一脚将他踹下炕去。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还没等出声儿,却见娘忽地一下转过身子,铺天盖地的就将他压倒在炕上。张著的嘴没来得及合上,一截热乎乎的舌头却如蛇信子一般湿漉漉地塞了进来,在自己的口里面如饥似渴的允吸。
  
  事情变故得太过突然,让吉庆有些措不及防的惶恐。他几乎下意识的去推,但娘丰满的身子山一样地覆在他的上面,辗转著扭曲,他的手推过去,却只摸上一片汗津津潮湿的小褂,鼓鼓悠悠地却撼也撼不动。肥硕饱满的两团肉,就那么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脯上,松松软软的碾成了磨盘,像寒冬里突然地续上了一蓬棉花,说不出来的一股子舒坦,舒坦的让吉庆情不自禁的「唔唔」地哼了两声,然后便死死地箍住了娘,把自己下面的那个玩意儿拼了命的往上挺,舌头便也伸了上去,迎著了娘的舌尖,娘俩儿个就这么滋滋有声地缠成了一处。
  
  第二十一章:
  
  娘俩儿个口对口地辗转著允吸,吉庆欢畅之余却越发的窒息。娘的身子似乎越来越重,压得他一阵阵的胸闷,周围的空气中弥漫著燥热,耳边娘不时的哼喘声更让他浑身酥软。
  
  吉庆两只胳膊环住娘的背,用了力气扭动,痴迷中的大脚仍是那么的善解人意,轻轻的侧身,竟让吉庆翻转了上来。吉庆立时便如鱼得水,努起的唇更是如小鸡啄米般在娘的脸上胡乱的亲著。大脚紧紧的闭上个眼,眉毛却皱成了一堆,只剩下个口微微的张著,呼哧呼哧的喘息,喉咙里压抑不住的一连串地轻哼。
  
  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推到了一边,萎成了一团摊在炕梢,两个人却没感觉凉意,摞在一起的身子竟有细小的汗渍渗出来。大脚细薄得小褂,在刚刚地撕扯中被蹦开了两粒纽扣,露出一抹晕白的胸脯。鼓鼓囊囊的两座肉山中间,一条沟线在昏暗的光影下却那么清晰,让吉庆忍不住的想埋下去,嗅嗅那两座山下散发出的阵阵汗香。
  
  吉庆的两只手一边拢住一个,叉了五指软软的捏住,嘴却怒向中间那道深深地沟,脸轻轻的晃著,吸吸溜溜的亲,左右那两团松软的肉便颤颤悠悠,又被他挤住,紧紧的贴在脸颊上。
  
  大脚被吉庆弄得更是不堪,挺了脖子抵在枕上,手却按住了吉庆的头,在他浓密的乱发上摩挲,紧紧的按在自己的胸前,似乎要把吉庆就这么按进去,嘴里仍不住口地「硁硁」地呻吟。
  
  刚刚还此起彼伏地虫鸣,不知什么时候却静了下来,似乎那些秋后本就苟延残喘的虫儿,也被屋里这莫名其妙的动静惊扰得更是疲倦,纷纷地蛰伏在墙角旮旯,再也不愿意浪费一点点精力。而炕上这一老一少,却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争相恐后地迸发出来,耸涌著蠕动著却纠结著缠在一起,再不愿扯开哪怕是一丝丝的缝儿。
  
  过了好一会儿,吉庆终于抬起头,捻了娘小褂上剩下的扣子,一个一个急慌慌地解,手忙脚乱中却怎样也解不开。大脚却摸上来,把他的手拨到一边,利索的解开,然后刷地摊开了两襟,肉呼呼丰硕的奶子忽悠一下子亮了出来,两粒奶头如黑枣般矗立在那里,轻轻地抖著颤著,在吉庆的嘴边蠕动。吉庆猛地扑上去,急不可耐的把一个含浸在嘴里,又连忙吐出来去找另一个,一时间竟像个拱槽的猪仔儿,放不下这个又舍不得那个。于是,就这么来回的亲,伸了舌头左右的舔弄,又张口噙住那两个头儿,含在嘴里渍渍的吸,把个大脚弄得竟再也躺不住,叫著颠著在炕上快快乐乐地颤抖扭动……吉庆下面的东西涨得更加粗壮,如一根咋也折不断的棒槌,倔强地杵在炕上,尽管有软乎乎的褥子,但仍是硌得吉庆生疼。吉庆摸下去扭著下肢,三下两下地把自己的秋裤褪到膝盖,又往娘的身上匍匐,青筋暴跳的东西露在外面,在娘的秋裤上拖动,麻酥酥地摩擦让吉庆一阵阵的战栗。
  
  大脚也感觉到那个随著吉庆的身体移上来得东西,硬硬得像犁杖一般,在自己的身子上滑动,又像根顶门杠一样,生生地别在大腿根儿那里。大脚下意识的便分开了两腿,那根肉棍子一下子便顶住了下面那个似乎在喷著火的地方,梗著脑袋往里拱,却咋拱也拱不尽哪怕一寸。这让大脚和吉庆都著了急,大脚往上弓了身子,吉庆也往下死命的送,却总像是被什么东西裹住。大脚这才发觉,自己竟还穿著秋裤。忙耸了一下屁股,推了吉庆下来,手便急躁的伸下去,拽了裤腰垫起屁股就往下褪,好不容易褪了一根裤管下来,另一边还在那条腿上挂著,就惶惶的劈开,露出黑黝黝毛发下那一条湿热滑腻的缝儿,忙又拽了吉庆上来,手却仍在下面,伸了指头捏住了吉庆那火热粗壮的家伙,爱不释手地撸动了几下,按著吉庆的屁股勾著自己的腰,两下里就往一齐凑。刚刚触到一点点的水渍,那玩意儿竟熟门熟路的被吉庆挺著身子一下子就送了进来,立时,两个物件像插头按进了插座,严丝合缝的嵌进去却暗暗地一阵电闪雷鸣般的在两个人的心里炸开了花儿。娘俩儿个几乎同时情不自禁的哼了一嗓儿,只是大脚的声音高亢婉转,吉庆的声音却低沉有力,一高一低犹如交相辉映的鸡鸣啼叫,从心底里漾出一股由衷的满足和兴奋。
  
  「……娘啊……」吉庆抑制不住的低喊了一声,还要再叫,却被大脚的手掩住了。
  
  「别,别叫娘。」大脚说。
  
  「那叫啥?」吉庆问。
  
  大脚癫狂著身子,两条大腿劈的开开的,弯曲的脚趾又在吉庆的屁股蛋儿上勾在了一起,沙哑著喉咙说:「叫,叫大脚……叫大脚。」
  
  「大……大脚。」吉庆试探著唤了一声,身子拧著往里送,大脚竟被这一声儿叫得愈发的兴奋,似乎压在她身上地真真的不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一个生龙活虎的棒后生,这让大脚更加的疯狂迷乱,紧紧的抱住了吉庆的肩头,身子拱成了一座桥:「对对,就这样,来啊弄啊。」
  
  吉庆像个运动员陡然听到了号令,拧著屁股轻轻地将自己的东西从滑腻中褪了一褪,又狠狠地撞下去。「啪」地一声脆响,大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顶得「嗷」地一叫,心满意足的竟长长的喊了一声「好」,像戏台下如饥似渴的听客,陡然被一段酣畅淋漓的腔调勾引的浑身热血沸腾却又意犹未尽。吉庆没想到会受到如此鼓励,一下子精神百倍,挺了粗大的家伙儿用了力气大开大合地抽送起来,一时间,把个大脚干得几乎上气接不了下气,嘴里再说不出什么来,只会一个劲的涨红了脖子喊叫,本来甜美的嗓音,这时候竟如杀猪般哭天抢地。吉庆却趴在娘的身上,胳膊肘半撑著上身,边咬牙鼓劲儿地抽送边俯瞰著娘。原本秀气柔美的娘,这时候一张脸竟扭曲的变了形状,眉头紧锁,眼睛紧紧的闭著,一张口却半开半合,那上天入地的嘶鸣到最后竟带了丝儿哭腔儿。
这个平日里温柔的娘,今夜里却躺在了他的身下,那样子竟比被爹舔弄的时候,还要骚浪百倍不止。吉庆一下子变得有些恍惚,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感觉霎时让他生出一种没来由得刺激和兴奋,鼓弄得吉庆像上了发条的闹钟,一时间竟再也停不下来。啪啪的响声和咕叽咕叽的水渍声不绝于耳,中间夹杂著大脚兴奋异常的哼叫,把个原本清净的屋子竟搅动得天摇地动般热烈。
  
  鼓著一股劲儿砸夯似的捣了二十几下,吉庆就再也忍不住,嗷嗷地叫著喷射了出来,与此同时,那大脚竟也把个身子抽搐成了一团,就感觉身子里一股热辣辣的东西涌出来,正迎了吉庆喷进来的一股子东西,两下里轰得一下撞在了一起,如火星四溅般灼得她们无与伦比的酣畅,还从里往外的那么舒坦。她忍不住的抖动忍不住地大叫,疯了一样地把头发晃得纷乱,又把吉庆死死的搂在自己汗涝涝的怀里,让吉庆随著她一起抽了筋似的颤,嘴里迭声的哼著:「舒服舒服……」,那种久违了的快活让大脚一时间竟百感交集,一串串的泪不知不觉地顺著眼角淌了下来,而心里却一阵莫名其妙的酸楚。
  
  释放了所有欲望的吉庆,却如一条在抽干了的池塘里蹦累了的白条鱼,呼哧呼哧喘著大气,趴在娘的身上再没有一丝的力气。
  
  孩子到底是孩子,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没等过上一会儿,调顺了气儿的吉庆便又开始蠢蠢欲动的来了精神儿,嘘嘘索索地重又爬上了大脚的身子,把个大脚弄了个惊喜交加,忙敞著怀把儿子搂进怀里,一对鼓囊囊的奶子抖动著又被吉庆衔在了口里,在大脚已经有些嘶哑的呻吟和吉庆粗重的喘息中,这娘俩儿个不知不觉得竟折腾到东边的天现了丝丝的亮光。
  
  从这天开始,吉庆和娘接连著睡了三天,直到大脚终于止了些饥渴再加上疼惜著儿子的身子骨,好说歹说才哄劝著吉庆分了炕。
  
  大脚经历了巨大的欢心与痛苦。她半饥半饱荒芜了多年的身子因为吉庆重又变得生机勃勃。她暗暗惊叹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儿子,咋会有那么多的手段那么大的神通,竟能在三个夜晚一次次把她举上轻飘飘的天空去又把她抛进浑浑沌沌的深渊。她认真的回想当年和长贵在一起的情景,又一遍遍的重温前些日子和锁柱偶尔的偷情,却想不出哪怕有一回能和现在的感觉相比的。在那一次次极度欢乐的时候,她忍不住紧紧的搂住自己的儿子,哭著喊著:「你不是个人啊!
  
  你是个鬼啊!」而庆儿却一边大动一边道:「俺是鬼!俺是鬼!」
  
  等到了吉庆上了学出了家门,整个白天,大脚便又开始心神不定。想想在自己身上忙活了一宿的竟是自己的儿子,便有一种掩饰不住的惊恐不安和无地自容。
  
  这让她不再敢出门,即使见了过来串门的巧姨,也变得眼神闪躲笨嘴拙舌。她拧著自己的肉在心里骂自己:大脚啊大脚,你可真骚!骚上了天了!你再偷人养汉也不能让自己的儿子上了身呢!她下定了决心不再去勾吉庆,每天晚上,绷著个脸伺候著吉庆吃过了饭,就匆匆地收拾好进了屋,但一躺到炕上,一想起那种快乐感觉,她又没勇气将门插死,又让吉庆悄没声儿地爬上来在她的上面一耸一耸,她便又开始扯了喉咙欢畅的叫,又一次次的捧了吉庆那爱死人儿的家伙亲了又亲……唉!大脚长长的叹了口气,也许这就是命呢,命里面该著让自己的儿子来勾自己的魂儿呢。这么一想,大脚便感觉著心里舒服了一些,老天最大了,谁又争得过天呢。大脚一下子释然了,这几天压在心里的沉重竟变得轻松了很多,隐隐的,身子里又开始逗弄得痒,这一痒,却想起件事儿来。
  
  也许是这几天快乐的没了型,大脚到今天才猛地想起似乎哪里有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对了,这兔崽子咋这会弄呢?熟门熟路的不说,那老练的劲头咋也不像是没经过女人的生瓜蛋子!
  
  大脚嘀咕了一天,越想越是纳闷,存了心思要好好的问了吉庆。看了看天,蔫耷耷的日头像被抽了筋骨般的有气无力,懒懒的就要往西边落了,伸了头往门口张望,想著吉庆咋还没回来?
  
  巧姨也在自家的门口往远处的路上望著,好几天没见吉庆的影儿了,不知道是咋了。
  
  这两天没事儿就去大脚的院子里转,大脚却变得心不在焉的,这让巧姨多了些琢磨。难道和吉庆的事情被大脚发觉了?可又看上去不像。问了二巧儿,在学校里见没见到吉庆?二巧儿说见了,巧姨又问吉庆没说啥?二巧儿摇著脑袋说没说啥,还是那样,巧姨这才放了心。头天下了捞面,撺著大巧儿去喊吉庆过来吃,大巧死活不去,跟她瞪了眼大巧却冲她诡异的笑,那意思似乎是在羞她又犯了骚劲儿。气得巧姨抄了笤帚要去撵,被大巧一把抱住,凑在了耳边戏谑地悄声的说:「别想那个没良心的,要不,我帮娘弄?」说完了格格笑著跳了出去,把个巧姨当时就弄了个大红脸,但被大巧这么一逗,大腿根儿竟真得隐隐地返潮。
  
  难道真的是个没良心的?或者,厌倦了俺们娘俩儿?
  
  巧姨一下子变得更加的心神不宁,她最怕的事情就是吉庆真得厌烦了。小伙子毕竟没有长性,保不齐炕上那点儿事情慢慢的让吉庆没了兴趣,要真是那样这可咋整?巧姨这两天挖空心思的想著辙,那天三个人一起折腾得热火朝天看样子吉庆还真是过瘾呢,按理说吉庆应该喜欢,为此还偷偷地舍了脸和大巧商量,结果又是挨了大巧儿的一顿羞臊。想起这些,巧姨腚沟里的那个地方便开始抽搐,巧姨更是恨恨的:姨得腚眼都让你操了,你咋就没了良心!
  
  两个女人各怀心事的就这么巴巴的望著,远远地土路尽头,开始有三三两两的孩子撒著欢追逐著跑跳。
  
  三个孩子是一起回来的,吉庆蹬著车子,前面横梁上担著二巧儿,后面侧身坐著大巧儿,中间的吉庆低头猫腰胀红了脸蹬著。远远地看见了家门,长长的吁了口气,如释重负的催著大巧儿下来:「到了到了,赶紧著,可累死我了。」
  
  大巧儿轻盈的跳了下来,还不忘在吉庆的后脊梁上掴了一掌:「小体格吧,这就累了?」
  
  「小体格?你咋不说你跟猪似的胖呢?」吉庆呼哧呼哧的喘,心里却还有话当著二巧儿没敢说出来:小体格?照样干的你嗷嗷直叫!
  
  巧姨远远地迎上来,俏脸笑成了一团花儿,顺手往大巧儿的屁股上打了一下,扶著二巧儿下了横梁,又疼惜的拽著袖子给吉庆抹汗,嘴里吤吤著,却怪了自己的闺女:「你两个咋就不能自己走?看把庆儿累得。」
  
  吉庆嘿嘿的笑,蹁腿下了车子。大巧儿撇著嘴扭搭扭搭地往院里走,边走边小声的嘀咕:「偏向!」
  
  看著两个闺女进了院,巧姨凑在吉庆身边,悄悄地捻了一下吉庆,小声的嗔怪:「这两天咋不来了?不想姨了?」
  
  吉庆还是咧了嘴笑,见巧姨一张俏脸没了笑容却一副哀哀怨怨的模样儿,心里陡地一紧,竟添了几分痛惜,忙小声地解释,说是过年要考高中了,这学期开始,娘不让自己疯跑了。
  
  巧姨想想也是,孩子上学是个大事,万不能耽搁了,这才把几天的郁闷散了个干净,又问:「明天是礼拜天,歇不?」
  
  吉庆点头说歇,巧姨高兴的嘱咐,让吉庆明天过来,姨给你包饺子。说完,推了车子回家,临进家门还不忘回头瞄了吉庆一下,远远地抛了个媚眼儿。晃得吉庆心里一紧,恨不得扑上去直接就把巧姨给办了。
  
  进了自己家门,见堂屋里热气腾腾的,知道娘在做饭,吉庆高门大嗓地喊了声娘,回身把院门掩好又把门别插上,这才拎著书包进了屋。
  
  透过缭绕的蒸汽,吉庆见娘躬身在案板上层层地叠著擀好的面皮儿,又拿了刀细细地切成了条儿。清脆连续的连刀声儿动听又悦耳,像一串串急急的鼓点儿在屋子里回荡。
  
  吉庆凑过去,搂住了娘的腰,把脸紧紧的贴在娘的背上,又伸了手去摸娘丰满的奶子,轻柔的揉搓,揉得大脚忍不住地一下子僵了背,闭了嘴轻轻的哼了一声儿,说:「庆儿,又调皮?」
  
  「娘,想了呢……」
  
  大脚挺著身子,被吉庆一下一下揉搓地没了筋骨,强忍著去劝:「……等会儿,等娘做熟了饭。」
  
吉庆却固执的摇了摇头,手竟伸了下去,顺著娘隆起的小腹隔著裤子在大腿根的地方上上下下的捻,捻得大脚那个地方一阵阵的热。吉庆的另一只手,却解著大脚腰上的裤带,大脚就觉得束缚的肉忽的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冰冰凉凉的一只手就探了进来,那凉意激得大脚浑身一颤,原本夹著的大腿却情不自禁地打开了一条缝儿。那只手顺势塞了进来,穿过密密麻麻的那团毛发,竟捂在了那片嫩肉上,手指还在轻轻的勾动,把那条缝儿尽量的撑开,像开荒的犁在那慢慢潮湿的渠中轻松地扣弄。吉庆就感觉那地方在一点点的浸湿,犹如一镐头下去刨出了一眼清泉,水花鼓著溢著往外淌,一会功夫竟把吉庆的手指淹得精湿。
  
  大脚几乎再也站不住了,两条腿被吉庆弄得酸软无力,只好用两只胳膊用力的撑在案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嘴里忍不住的念:「你个东西,要把娘弄死呢。」
  
  吉庆坏坏的笑,不慌不忙的解开自己的裤子,把已经变得粗大的家伙掏了出来,棒槌一样地当啷著,又把手放在娘的腰上,蹭著拽著往下褪大脚的裤子。大脚叉著沾满了白面的手浑身扭著闪躲,说:「快别闹了,娘在做饭呢。」
  
  吉庆却不理会,仍是往下拉著裤腰,几下子就把大脚圆滚滚的屁股扒了出来,两瓣饱满的屁股蛋颤颤悠悠冷不丁暴露在外面,密密麻麻的结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大脚「啊」地一声儿,不知道是惊还是喜,却再也不动了,只是撑在案板上,喘著气自言自语:「你个坏蛋你个坏蛋。」
  
  吉庆急慌慌的把著自己的东西,对准了臀瓣中那条深深地沟便往里面挤,却咋也对不准正地儿,忙往下按娘的身子。大脚只好趴了下去,整个上身伏在了案板上,把个磨盘似的屁股高高的撅了起来,两条白皙粉嫩的大腿却立在那里瑟瑟的发抖。过了好一会儿,见吉庆那个热乎乎的玩意儿还在像没头苍蝇似地在那里乱拱,竟有些著急,忙把手掏到后面,扒著两块肥臀,露出中间那一抹深渠。乌黑油亮的毛丛从前面延伸过来,到这里时已变得逐渐的稀疏,但仍星星点点的遍布在那条肉缝两侧,一直蜿蜒到了腚眼。已经有水溢出来,把那些稀疏卷曲的毛打得一缕缕三五成群地纠结在一起贴服在深褐色的肉上,那一条肉缝如河蚌饱满肥腻的裙边,泛著光亮颤颤地一开一合,鼓悠得里面粉红色的嫩肉若隐若现。
  
  大脚又把屁股往上翘了翘,吉庆这才捏了家伙儿矮了身子把已经涨得紫红的头儿对准了地方,见那地方如一张小嘴摸了蜜糖般闪闪发亮,竟童心大起,也不著急往里塞了,却挑著那东西在那条滑滑腻腻的肉缝间蹭。那一股股蔓溢的骚水在他那玩意儿上沾满了又被涂到别处,倒像是刷满了浆子糊著顶棚,把娘的那个地方一时间便弄了个凌乱不堪。大脚却被他挑逗的越发心慌气短,伸了手焦躁的往后面胡乱地摸,嘴里连声儿地催促:「干啥呢,快啊快啊。」
  
  吉庆见娘急不可耐的样子,却有了坏坏的主意,手一叉腰,把个顶门杠就那么别在洞口,说:「快啥?你得求我!」说完,狡黠的咧著嘴笑,把个大脚气恼的几乎要撅了屁股拱他一个马趴,挤著喉咙说:「你个缺德玩意儿!紧著,别找不自在!」
  
  「不行,就得求!」
  
  大脚趴在那里,早就喘成了一团。那个东西就那么热乎乎的定在那里,却咋也不往里面挪上半分。她拱了屁股去凑,那东西竟还敢躲,但又恰到好处的若即若离,把个大脚急得百爪挠心,只好恨恨的问:「……缺德的………你说……你说求啥?」
  
  「随便,求啥都行。」吉庆又想了想,说:「只要听了舒服。」
  
  「你个挨刀的玩意儿!」大脚恨得咬紧了牙,有心提裤子起来,却又实在的舍不得唾手可得的快活,只好把心一横,说:「中……求你了,小祖宗!」
  
  吉庆摇摇头,提了提肛让那东西往上刷的一跳,又啪的一下重新点在了那里,逗得大脚一激灵:「不行!也没说求啥啊。」
  
  大脚喘著粗气,用了力气弓著身子把个肥囊囊的屁股翘得更高,咬著牙喊:
  
  「求你干我!中不?」
  
  吉庆乐了,扶著家伙往里顶了一下:「对喽,再说几句。」这一下顶得大脚忽悠一下心颤不已,喘得更加厉害,索性豁了出去,再不顾上个脸面:「……求你了………小祖宗,求你……。操我!」
  
  「操啥?」
  
  「操……操逼!」大脚焦躁的五饥六受,握了拳头在案板上捶著:「求你操逼!操你娘个逼……」还没等说完,吉庆的东西早就像一门钢炮似地塞了进来,瞬间的充实,让大脚「啊」地一下尖叫了起来,浑身筛糠似的抖著:「好啊,就这样,来啊操啊,得劲儿呢……」
  
  「得劲么!得劲么!」吉庆一连串地念叨著,像是在给自己鼓劲。下面撞钟似的一次又一次的冲击著娘丰腴饱满的屁股,灶台上锅里的水烧得滚开,缭绕的蒸汽在屋里弥漫蒸腾,冒著泡的水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却也掩不住两下里撞击在一起的「啪啪」声和大脚节奏感极强的哼叫。
  
  「操吧…操吧…。操死你娘!操死大脚!」大脚紧紧地闭著眼,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她想像著那个棒槌一样的东西在自己的下身进进出出的样子,会不会像一根桩子插在泥潭里一样?或者像揉面,攥了拳头杵进筋道湿润的面团里,泛著白浆挤著泡沫?她忽然就觉得自己真的是那滩泥浆或者是那团面糊了,吉庆那东西就是那根橛子和拳头,一下一下地捣进去,顶在她的心里,让她几乎要畅快的要哭出来。天啊,多好的东西!咋这时候才想起来要呢!大脚实在是懊悔但一想到今后又一阵阵地兴奋,是自己的了,啥时候都会有!啥时候都可以弄!
  
  「真好,真好,真好真好!」大脚忍不住的欢叫了起来:「庆儿的鸡巴真好,让大脚舒坦死了!」
  
  「舒坦么?」吉庆挺著腰追问了一句。
  
  「舒坦舒坦!舒坦死了……」
  
  吉庆双手扶著娘的腰,眼睛死死的盯著娘的屁股,每撞一下,那两瓣肉都会随著娘的一声轻哼爱死人儿的颤上一颤,他便像得了奖励似酝酿著下一次的进攻,一次比一次猛烈,娘的叫声也一次比一次的痴狂。吉庆从来没有如此的骄傲,看著娘活生生地被他干得像发了情的母狗一般,平日里的矜持和故作威严此时却荡然无存,那感觉竟比得了双百还要让他兴奋。他也几乎红了眼,咬著牙鼓著腮帮用了力气插著,每干一下情不自禁的闷哼上一嗓,两人的交合处,一时间竟水花四溅。
  
  「干你屁股干你屁股!舒坦么?」
  
  「舒坦!……干吧,干屁股,就让庆儿干……」
  
  「见天儿干行不?」
  
  「行!天天干……天天儿让你干屁股……」
  
  热烘烘的屋子里回荡著娘俩儿个越来越激烈的淫声荡语,大脚的脸上被案板上的白面沾成了花脸,锅里的水不知什么时候竟早已经烧干了……
第二十二章:
  
  起风了,日渐凋零的树叶被风卷著哗哗作响,原本皎洁的月亮,被飘来的云彩半遮半掩著,晕黄的月光还是顽强的亮著,把遮挡的云镶了层烁烁的金边。夜色里,不知谁家的狗远远地烦躁的吼了,引得大黑也从黑咕隆咚的旮旯里跃出来,不服气的叫了几嗓,听再没了动静,终于满意的「呜呜」地哼著,又蜷缩在暖暖的灶台边。
  
  屋子里,喘息未定的大脚和吉庆仍汗津津地叠成一摞,两只呼著热气的口,不时地凑在一块儿,啪嗒啪嗒地亲上一亲。下面还连著,吉庆想抽身下来,却被大脚紧紧地抱著。大脚的一双腿仍高高地分开,搭在吉庆的腰上锁著他的臀,像个张著翅膀护著鸡崽儿的老母鸡,把吉庆死死地箍在身上。吉庆的那个东西却慢慢的萎了,不言不语的往外滑,大脚却挺著垫著就和著,盼著那个稀罕死人的东西搁里面再多放上一会儿。
  
  「出来了。」吉庆知道娘的心思,但还是觉著自己的家伙儿像放了气的轮胎,一点点的缩,终于,吧嗒一下,蔫头耷脑地挤在湿乎乎的门边儿,于是小声的凑在娘的耳边说了句,却也有些不好意思。大脚也感觉到下面一阵凉,还有东西随著涌出来,像被突然拔了塞子的汽酒,泛出的沫啊水啊顺著腚沟一条条的往下淌,这才松开了一双腿,梆的一下撂在炕上。等吉庆下了身,大脚才感觉著浑身无力却通体的舒泰,便再也不愿动上一动,四肢舒展著懒懒的躺著。「唉」,一声长吁从心底里悠悠的吟出来,透著那么解乏那么的心满意足。
  
  「娘,帮你擦擦?」过了一会儿,吉庆侧过身,脸冲著大脚,闪了亮亮的眸子问。
  
  大脚「嗯」了一声儿,揉了揉酸软的臂,用了力气把被子撩开,劈了腿露出下身等著吉庆。吉庆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抄了件软软的东西凑过去,一点点仔细地在娘的那个地方涂抹,估摸著净了,把那个湿乎乎的东西揉成了一团,远远地扔在炕梢,又拽好了被,把自己和娘裹进去,蜷缩著像只懒懒的猫依偎在娘的怀里,手很自然地又摸上了胸脯,在上面随意地捻著。
  
  外面的风越刮越烈,呼啸著打著鸣从窗子上掠过,吹得并不很严的窗棂啪啪作响。屋子里却很静,再不似刚才那样的那么喧闹那么热烈。
  
  「庆儿,」大脚轻轻的叫了一声儿,吉庆「嗯」了一下扬了眼看娘。
  
  大脚又用了力把吉庆紧了紧,凑在他的耳边,说:「娘问你点儿事,不许扯谎。」
  
  吉庆点了点头。
  
  大脚低了头,目不转睛地盯著吉庆,说:「你弄过女人?」
  
  吉庆不知娘为啥突然这么问,心里扑通一下,一时到不知该怎么回答了。下意识的摇头,却又有些慌乱。
  
  大脚仍死死的盯著吉庆,口气忽然变了,又恢复了以往的严厉:「不许扯谎!」
  
  「没…没啊。」吉庆心里打起了鼓,从小到大每次都是壮了胆扯谎,但每次都被娘识破,然后招来一顿暴打呵斥,娘可以容忍他所有的错事但决不允许他扯谎,这让吉庆每次撒个慌都变得不是那么理直气壮。
  
  「再说?!」大脚瞪圆了眼珠,手却一把扽住了吉庆下面那截疲软了的肉肠,捏了皮扯了一扯,扯得吉庆「哎呦」了一声儿,又问:「说!是不是?」
  
  吉庆忍著还想摇头,但一张口却说了实话:「呦………是……。」
  
  大脚紧著追问:「说!谁!」
  
  吉庆见再也瞒不过,索性横了心,但还是没敢说出巧姨,只是嗫嚅著把大巧儿吐了出来。
  
  果然是大巧儿,怪不得那日和他提娶媳妇的事他说死了要大巧儿。大脚想著大巧儿那瓷生生的面皮儿和狐媚般的脸蛋儿,隐隐得竟有一丝妒意。怏怏地撒了手,摸著自己日渐松弛的肚皮,大脚一时的却不知说啥好了,只是懒懒的躺著。
  
  过了好久,又问:「这是啥时候的事儿?娘咋不知道呢?」
  
  「有日子了。」
  
  「我说你这段时间为啥总是往那院跑呢,原来是有人勾著呢。」大脚若有所思的说:「这事儿你巧姨知道不?」
  
  「知道啊,」吉庆见娘并没有生气,竟有些得意:「巧姨不管的。」
  
  「这个骚货,这事儿都不管?」大脚听了却格格的笑了起来,可还是有点不相信:「闺女都让我们庆儿睡了,她也不管?」
  
  「不管啊。」吉庆赶紧说,心里想著:别说闺女,她自己都让我睡了。
  
  大脚还在那里自言自语著:「原本想著你和二巧儿呢,咋也没想到你到和大巧儿弄上了。」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搡了吉庆一下:「你们咋弄的,别出了事儿。」
  
  「还能咋弄,就那么弄呗。」吉庆纳闷地眨眨眼,「能出啥事儿?」
  
  「你说能出啥事儿?大了肚子咋整!」
  
  「啥大肚子?」吉庆装著傻,抿著嘴偷偷的乐,心说:巧姨那是啥人呢,日子算得准准的。可这话又不能当著娘说,只好装傻充愣。
  
  大脚吓得激灵一下,差点没坐了起来:「你们胆儿肥呢,这事儿都不懂还敢弄?」
  
  「那有啥?那娘就不怕大肚子?」吉庆瞪了俩大眼珠子,翻了一翻,把个大脚问得一时没了脾气,气恼的说:「说你们呢,扯我干啥!你们能和我比?大巧儿还是闺女,我都老娘儿们了,能一样?」
  
  「那咋不一样?还不是一样弄!」吉庆低声的嘟囔了一句,气得大脚又拧了他屁股上的肉,他嘿嘿笑著扎进娘的怀里,张了湿湿的口含住了大脚的奶头儿,大脚心口猛地缩了一下,强打著精神还在数叨:「你个混球玩意儿,啥也不懂啊,跟你说也说不明白呢。」
  
  吉庆嘴里咬了东西,含含糊糊地说:「说不明白就别说了……娘,还想要……」
  
  大脚吓了一跳,忙往外推他:「还要?都好几次了,你不想活啦?」吉庆却不依不饶,手口并用的在大脚身上腻味,把个大脚弄得七上八下,呼哧呼哧地眼看著就要来了劲儿,赶紧小声的央告:「不行了庆儿,娘顶不住了,再说,你摸摸,那儿都肿了。」
  
  吉庆伸了手往下摸,却抹了一汪湿乎乎的粘,仰了头朝著大脚笑:「没肿,湿了。」说得大脚一阵羞臊,啪地在吉庆屁股蛋儿上掴了一掌:「湿了也不行!」
  
  吉庆却不理会,挣脱了大脚的搂抱,在被子里鼓鼓悠悠的蹭下去,把一张脸竟伏在了大脚的卡吧裆下,扒拉著乱丛丛的毛,伸了舌头像个狗仔一样的吧嗒吧嗒地舔了起来,大脚就觉得一股邪火洪水猛兽般燃起来,「哼」地一声儿就挺了身子,两条腿颤颤地支在炕上没了命的抖,嘴里迭声地念著:「要死了要死了……活祖宗啊。。。。。。」
  
  吉庆却瓮声瓮气的在被桶里边弄著边问:「这样得劲儿不?」
  
  「得劲儿得劲儿……」大脚囫囵著说不出个整句,到最后竟被吉庆的一条舌头弄得高高低低的叫了起来。
  
  吉庆越发的兴趣盎然,黑咕隆咚地却也没舔错了地方,闻著那一股腥臊的热气把乱丛中的两片肉翻过来掉过去地弄,又拼了命伸长了舌头,寻了最滑最腻的那条缝儿往深处探著,像条活蹦乱跳的泥鳅,在一汪池塘里闪转腾挪。那大脚早已经抽筋扒骨般筛了糠,痒得受不了了,两只手便抓挠著伸进去,推一下吉庆又拽上一拽,一边畅快地叫著一边就觉得自己身子里所有的水似乎都顺著那个地方哗哗地往外淌。
  
  「。。。。。。坏种。。。。。。坏种啊,咋那会弄啊。。。。。。」大脚晃著脑袋碎碎地念著,一头秀发甩来甩去得更加凌乱。不知为啥,她忽然想起了正午河堤上的那只黑公羊,和黑公羊下面那红红的小辣椒,那小辣椒越来越大到最后竟变成了吉庆那根圆滚滚粗壮的棒槌,她不知不觉的张开了嘴,也伸了舌头去舔,却啥也舔不著,急得她忍不住地喊了出来:「。。。。。。庆儿,娘要。。
  
  娘要啊。。。。。。」
  
  吉庆抬了涂满了浆糊的一张脸,吭吭哧哧的问:「要啥?娘要啥?」
  
  「娘要。。。。。。要庆儿进来。」
  吉庆赶紧著从下面爬上来,提著自己的家伙儿对准了位置插了进去,立时就觉得顺顺滑滑的一团灼热把那个玩意儿裹了个严严实实。还是娘的这里好,比巧姨要紧实得多,箍得肉生疼但舒坦,就像被一双手紧紧地攥著,让他稍动一下就压不住的起性。可这样的好,开始的时候却让吉庆常常的犯了难,有心可著劲折腾但总是没多少下就哆嗦著射了,那时候看娘却刚刚来了劲儿,癫狂著正五迷三道地不亦乐乎,这让吉庆有些不舍更不想让娘不上不下的难受。虽然娘不说什么,可吉庆总会觉察娘的眼神和动作中的那一丝丝遗憾。何况,吉庆喜欢看娘到了顶的时候的那种疯狂,看著娘抽搐著在炕上哆嗦成一团,嘴里再没个顾忌逮什么说什么的时候,吉庆没来由得兴奋和满足,那种乐趣有的时候甚至胜过了在娘的身子上抽来插去带来的快活。
  
  于是,吉庆常常是动著忍著,把更多的心思放到了别处,尽可能的延长著时间,并用心的体会著娘从强忍著的那种克制到慢慢的放松直至彻底的崩溃,就像和伙伴们在河边上用泥沙堆成的山,费了力气越堆越高,享受的却是它轰然倒塌那一瞬间的刺激。
  
  唯一遗憾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娘略微显得拘谨了一些,常常是忍得不行了,才会主动的要求,这让吉庆感到一些不满,觉得娘似乎还是没有彻底的放松,没有彻底的把吉庆当做自己的男人。吉庆记得他偷看娘和爹的时候,娘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娘浪得邪乎呢。
  
  每每这时,吉庆就会想起巧姨和大巧,三个人在炕上折腾得情景让吉庆想起来就兴奋。
  
  「啊。。。。。。啊。。。。。。」娘的叫声越来越急促,吉庆回过神儿感觉著自己的东西似乎又暴涨了一寸,忙用了力地顶,肩膀上不知什么时候扛上了娘的腿,白花花地分开在两肩,让娘软软呼呼的身子彻底地贴合在自己的小肚子上,插起来格外的省力。每一下似乎都可以顶到了底,顶得娘一耸一耸的,胸脯上摊开了的两团肉上下翻飞著,两粒奶头,倒像是瞪圆了的两只眼睛,滴溜溜的乱转。
  
  或许是太累了,大脚地呻吟不再那么的声嘶力竭,却多了一份婉转娇啼,悠悠扬扬的在屋子里回荡。偶尔会突然的抓住吉庆的胳膊,就那么死命的拽著,好像是怕吉庆会突然地抽身而去。两条高高扬著的腿也紧紧的在吉庆颈上勾著,耸了肥厚的下身迎著急促而又猛烈的撞击,每撞上一下,便发出「啪啪」的脆响,惊得外屋里的大黑,时不时得跳出来不安地「呜呜」叫上几嗓。
  
  一夜过去,竟连它也捎带著没得了安宁整宿的秋风刮至了东边慢慢地露出了鱼肚白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消散,天上的云被刮了个一干二净,当明晃晃的太阳升上了屋脊,湛蓝的天空竟显得格外的清冽高远。
  
  鸡早就叫了几遍又懒懒的蜷进了窝里,屋子里的座钟也当当地响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暖暖的日头从窗户上打进来斜斜的洒在炕上,那一团暖被中的娘俩儿却还在蒙头大睡。
  
  吉庆吧唧著嘴,懒懒的翻了个身,却把个光不出溜的屁股又往大脚的怀里拱了拱,大脚也侧过身来,迷迷糊糊地摩挲著把胸前那累赘般的两团肉正了正,又紧紧的贴在吉庆的后脊梁上,浑圆的一截粉臂顺势搭上了吉庆的腰。
  
  一阵急促而又响亮的敲门声猛地响起,吓了大脚一跳,懵懵懂懂地坐起来,慌里慌张的在炕上踅摸著昨夜里不知被甩到哪里的秋衣,找了半天却没有找见,只好坐在那里,努力辨识著声音的来源,当反应过来是大门的动静,这才长吁了口气。
  
  光著身子,大脚在炕上东一件西一条地把散落在各处的衣服归拢到一起,懒洋洋的又一件件的穿好,这才拖著疲倦的身子打开了屋门。通透的阳光哗的一下倾泻进来,刺得大脚一时地睁不开眼。理了理散乱的头发,瞇著眼等了一会儿这才适应了明亮,那一阵紧似一阵的敲门声,却让大脚格外的心烦,便没好气地应了一声,趿拉著鞋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是二巧儿,见大脚一幅不修边幅的样子很是惊讶,说:「哟,婶儿刚起啊。」
  
  大脚不好意思的拢了拢头发,手扶著打开了半边的门板,那样子却并不想让二巧儿进来:「婶儿今儿个有点不舒服,有事儿啊二巧儿?」
  
  「哦没啥事儿,就是我娘说了,让我哥今天过去吃,我娘包了饺子。」二巧儿咧了嘴笑著说,说完还伸了头往院里瞅。
  
  二巧儿的眼神让大脚一阵心慌,做贼心虚的忙堵了身子,挡住二巧儿眼光,嘴里应著:「行行,一会儿我跟你哥说。」
  
  见大脚婶没有让自己进去的意思,二巧儿乖巧的招呼了一声,扭头蹦跳著回了家。看著二巧儿纤细的背影,大脚如释重负的呼了一口大气,紧著又插好了大门,捯饬著碎步回了屋。
  
  咋看咋觉得还是二巧儿好,大脚悻悻地舀了半盆子凉水,心里嘀咕著撩著水擦了把脸。二巧儿懂事乖巧,虽然长得比大巧儿差了那么一点,但相比较大巧儿的狐媚儿妖娆却多了点儿清秀朴实,娶媳妇嘛就是要娶个踏踏实实的,没来由的让人悬著心那能是个好事儿?
  
  一想到这些,大脚心里禁不住的膈膈应应,就像冷不丁的心窝里横了根儿树杈。
  
  挑门帘进了屋,见吉庆裹了被还在那儿睡著,大脚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睡熟著的吉庆现在老实得像个蜷缩在一起的猫,再没了昨夜里填不饱的狼崽子样儿。
  
  高高的鼻梁俊秀挺拔,棱角分明的嘴唇紧紧的抿著,在白净的面皮映衬下竟有丝丝的红润,看得大脚心里一阵阵的发紧,就想努了嘴亲上那么一口。
  
  刚刚凑了上去,撅起的嘴唇还没等挨上,吉庆冷不丁的睁开了眼,就那么黑白分明地瞪著大脚,吓了大脚一跳,慌张著想抽身却被吉庆抬了头先亲上了。
  
  「这孩子,快起!」大脚掩饰著说,一张俏脸却羞得粉红,倒像是个刚过门的小媳妇一般。吉庆却呵呵的笑著,伸了胳膊把娘拽住,又往自己的身上带。
  
  大脚踉跄著,一只手撑住炕沿,另一只手却飞快的伸进了被窝,冰冰凉凉的就放在了吉庆身上,格格笑著在那里摩挲,凉得吉庆讨饶著躲闪。
  
  娘俩儿个闹了一会儿,大脚抽了个空儿往外屋逃,快出门时又回过头来催著吉庆快起,说巧姨来叫了让他过去。吉庆答应著,三下两下穿好了衣裳,要穿鞋时却遍寻不著袜子。
  
  把被子褥子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正打算放弃的时候,一打眼,却发现炕梢里一双袜子被揉成了一团孤零零的在那里扔著。
  
  吉庆爬过去把袜子打开,伸了脚刚想套上去,却发现黏黏糊糊沾满了不知名的东西,有些还湿著更多的却干了,结成了硬硬的嘎粘连在一起。吉庆陡然想起,昨夜里帮娘擦拭下身,黑布隆冬地抓起了什么,现在才知道应该就是这双袜子,禁不住一阵沮丧。回头看看外屋。见娘没有发现,连忙掖在兜里光著脚就穿上了鞋。
  
  梆梆地敲门声又起,急促而又清脆,敲得大脚一阵心慌,放下手里的柴禾一路小跑著开了门,却是巧姨站在门外。
  
  「大白天的插什么门哪。」巧姨白了大脚一眼,抬腿就进了院,「咋了你,听二巧儿说你不得劲?」
  
  大脚一愣,猛地想起来刚刚和二巧说的话,忙接了一句:「没事儿,可能著凉了吧。」
  
  巧姨撇了撇嘴,和大脚逗著闷子,眼睛却瞟著屋里吉庆的身影:「又和谁家的老爷们去滚了吧?要不能著凉?」
  
  大脚跟在巧姨后面,拧了巧姨一把说:「你这张嘴真该扯了去,比你那卡吧裆还骚呢。」
  
  巧姨掩了嘴格格地笑,那神情倒好像大脚在夸她一般。笑了一会儿,回身恢复了正经模样,摸了摸大脚的额头说:「真的,你没事儿吧?要不,去卫生院看看?」
  
  「诶呀没事儿,哪至于去卫生院了。」大脚重又抱了柴禾,坐在了草坑边点火。吉庆洗过了脸,回身见了巧姨,大大咧咧的叫了一声儿,巧姨腻腻地应了却趁著大脚低头添柴的功夫,努了嘴唇给吉庆来了个飞吻,这才又和大脚说:「别做饭了,不是说了么,去我那吃。」
  
  大脚斜了巧姨一眼,说:「又没叫我,不是喊庆儿去吃么。」巧姨眼睛一瞪:「你咋那么多事儿捏,叫庆儿不就是叫你?还得挨个叫应喽?又不是吃席哩。」
  
  一顿抢白,到把大脚说乐了,见巧姨有些急眼,忙说:「我不去了,浑身不舒坦,一会儿我随便吃点躺一会儿。」
  
  本也没想真的叫大脚过去,巧姨就坡下了驴:「那你就躺会吧,一会饭得了,让二巧儿给你端一碗过来。」说完,又悄摸儿地冲吉庆挤了下眼,扭著腰便回去了,临出门又喊了一声:「庆儿你也快点啊,让你娘清静的歇会儿。」
  大脚听著巧姨的声音越来越远,回过头来朝著吉庆笑著说:「你瞅瞅,你这个丈母娘还真挺好。」
  
  「那也没娘好。」吉庆不好意思的咧嘴嘿嘿了两声,凑过来抱著大脚,头埋在大脚的颈窝,对著娘的耳朵调皮地吹了口气。
  
  「你少跟我扯犊子,」大脚晃了晃头,嘴上说著心里却慰贴,又叮嘱吉庆:
  
  「娘跟你说,去是去,可不能和大巧儿再弄了啊。」
  
  吉庆心里一沉,愣愣地看著大脚,问道:「为…为啥啊?」
  
  「你说为啥?你这几天闲著来?」大脚低头把散落的柴禾填进燃著的灶坑,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红红的火光映著大脚隐隐臊红的面庞,让她一阵阵的发烧。
  
  见吉庆满不在乎的往外走,怕他没听清,又扯了嗓子喊:「别不当事!毁身子呢!」
  
  吉庆随口的应了一句,一溜烟地出了门。
  
  大脚伸了脖子望著吉庆飞快地没了踪影,不由得一阵气苦,恨恨的扔了手里的一截棒秸,转过头来,却又开始寻思著是不是该给吉庆炖上一锅鸡汤?
  
  吉庆出了门,转身刚要进了巧姨家,一抬头却看见了转身要走的锁柱。那锁住似乎早早的就在那里守著了,不知为啥,见了自己却要躲开。吉庆纳著闷,停下身子喊了一声儿,锁柱却像没有听见,兔子似的拐进了胡同,那仓惶的样子到像是欠了吉庆的饥荒,把个吉庆奇怪得立时有些懵了,不由得立在了那里,望著锁柱消失的方向发了呆。
  
  吉庆都忘了有多长时间没和锁柱在一起玩了,在学校里见了,那锁柱好像也在躲著,即使头碰头地遇见,锁柱也不像从前那股子亲热,吭吭唧唧的笨嘴寡舌不说倒好像把自己当做了要吃他的兽,看起来从里往外的怕呢。吉庆仔细的想了,可百思也不得其解,就那么突然的,锁柱咋就变了个人?
  
  好在看见了大巧儿,吉庆被锁柱弄得有些闷了的心一下子开朗了起来。
  
  大巧儿领著二巧儿正往外走,见吉庆傻呵呵的在门口发呆,一嗓子喊了,吉庆这才缓过了神儿。迎头瞅见大巧儿窈窈窕窕移了过来,咧著嘴就凑了上去。
  
  「去干啥?」
  
  「娘让俺俩去园子里揪葱呢,你干啥呢?」大巧儿还没说话,二巧儿却喳喳的张了嘴。
  
  「没干啥。」吉庆随口回了一句,却不错眼珠地瞅著大巧儿。大巧儿低了头,领著二巧儿继续往园子里去,却在一错身的功夫,悄悄地拉了一下吉庆的手,拽了指头狠狠地捏了一下,小声的说:「赶紧著吧,娘等著呢。」
  
  吉庆暧昧的笑了笑,贼兮兮的摸了把大巧儿的屁股。
  
  巧姨守著包好的几盖帘饺子,正坐在灶台边呆呆的发愣,抬眼见吉庆轻快地走进了门,心里一阵暗喜,刚想张口叫却又一寻思,竟把自己闪在了门后,巴巴的等著。吉庆一头撞进来,看左右无人还在纳闷,早被巧姨从后面抱了个结结实实,一回头又被巧姨「喷儿」地一嘴亲了个瓷实,这才看见巧姨粉扑扑的一张俏脸。
  
  「臭小子,想不想姨?说!想不想?」
  
  吉庆嘿嘿地笑,跌跌地点头,回过身来把巧姨拢在怀里,一双手交叉著却揉上了巧姨高耸的奶子。巧姨舒服得「哼」了一声,仰著脸吐著舌头寻著,自己的手也早探了下去,摩挲著吉庆大腿根儿里的那个物件儿,刚一摸著,便忍不住地喘了起来。
  
  两个人湿乎乎的又嘬又啃地亲了半天,那劲头似乎都存了要把对方吞进肚里的心思,直到都觉得自己的舌头绞缠得发涩,这才不情不愿的松了口,却还在死死地抱著搂著,四只手却也在对方最紧要的地界儿揉搓著,把个吉庆揉得一柱早就擎了天,巧姨自己那块旱了几天的草地,也汩汩地冒了水珠。
  
  吉庆被弄得火烧火燎的,忐忑地望著空荡荡的大门。那巧姨却急哧扒火地拽了吉庆,悉悉索索的解著他的腰带,说道:「要把姨急死了,你咋就稳得像坐了大船?」
  
  「别。。。她俩要回来了呢。」吉庆害怕的伸头还在看,手执拗地按著裤腰。
  
  巧姨却嫌费事,松了解腰带的手,竟直接从前面的开口伸了进去,捏了吉庆肿胀的东西就往外掏:「还早呢,没事的。」说完,一口便含住了那截棍子,吐鲁吐鲁地吃了起来,就像含上了滚烫的一条粉肠子,吞吞吐吐的滋滋有声。把个吉庆弄得一下子就僵成了一根杆子,夹紧了屁股硬硬的杵在那里。
  
  巧姨口里面温热湿润,吉庆就像给自己的家伙儿泡了个热水澡,浑身上下舒坦得打颤。巧姨也吃得津津有味,不时地抬了一双凤眼含情脉脉的瞟上一瞟,每瞟一下,吉庆的那截东西都会情不自禁的一跳,挑得巧姨忍不住一哼,然后更把口张大,深深的把那玩意儿埋进喉咙深处,恨不得生吞活咽了这个让她欲仙欲死的孽障。。。。。。
  
  吉庆和娘折腾了一宿,那个地方还是火辣辣的有些不适,但架不住巧姨风骚入骨的浪劲儿,几下子就有些受不了。那个东西肿胀得青筋暴露,通红通红的几乎撑破了巧姨的嘴,喘著粗气就要射。正是节骨眼儿的时候,那巧姨却吐了出来,湿乎乎地攥在了手心,把个吉庆弄得上不来下不去,吭吭唧唧的一口气憋在了那里,急得吉庆不住口地央告:「姨啊,不行了啊,受不了了,弄啊。」
  
  那巧姨却不慌不忙,直了身子贴了上来,偎著吉庆媚笑著说:「就要急死你,谁让你这几天都不管你姨呢。」
  
  「是我不好,行不?求你了姨,弄啊。」
  
  吉庆仍在低声的哀告著,远远地,大巧儿欢快放肆的声音却飘了过来,吉庆立时便沮丧不堪,气急败坏地搡了巧姨一把,急惶惶的把下面依旧壮硕的东西往回塞。
  
  巧姨也不著恼,格格笑著帮他整理著衣服,贴了吉庆的耳根小声说:「傻小子,咋那著急,等没人的时候,让你过足了瘾。」望著大门处,大巧姐俩已经进了院,忙拧过身子手却还在后面摩挲著吉庆那里,突然又一回头,甩了吉庆一个飞眼儿:「姨的腚眼儿痒呢。」说完,轻笑一声若无其事地走到了一边。
  
  吉庆一个人被留在那里,怔怔的还在想著巧姨刚才说的话,等他明白过来,就觉得心一下子跳得厉害,那个不安分的东西啪地甩了出来,把个裤子从小帐篷立时撑成了一座毡房。
  
  第二十三章:
  
  一顿喷香的饺子除了二巧儿,剩下的三个人竟吃得没滋没味儿。
  
  急急地收拾了碗筷,巧姨打发著二巧儿端了一碗饺子给大脚送去,又朝大巧儿使了个眼色。大巧儿不舍地瞟了一眼吉庆,多少有些勉强地跟了二巧儿一起出了门。
  
  还没等姐俩个地声音从门外消失,这边的巧姨早就急不可耐地撵了出去,「光当」一声别好了门闩,回身进屋拽著吉庆就上了炕。
  
  吉庆遮遮掩掩地有些不那么踏实,提心吊胆地透过窗户看著院子里,挡了巧姨的手说道:「行么姨?她们就回来呢。」
  
  「傻小子,没事的,和大巧儿说好了,且不回呢。」巧姨说完就像一条八爪鱼般腻了上来,一手还拽著吉庆,另一只手却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衣服纽扣,两个白花花肉腾腾的奶子一下子摊开来,葡萄珠一样的奶头战栗得触目惊心。吉庆的眼睛立时便有些愣怔,直勾勾地盯著,那两只奶子却凑了上来,颤颤微微地堵上了吉庆的嘴边。
  
  「来,给姨嘬嘬……」巧姨娇喘著搂上吉庆的脖子,一只手托著胸脯,像捧了一个大号的馒头。
  
  吉庆伸了舌头,小心翼翼地在那粒葡萄珠上沾了一沾,弄得巧姨一阵哆嗦,按了吉庆的头往上贴。吉庆却梗著个脖子,目不转睛地盯著,就好像头次见到,看一会儿便用舌尖舔上一舔,舔过了再看上一会儿,把个巧姨逗引得百爪挠了心,胸脯子拉了风箱般喘著,嘴里倒像十天半月没喝一口水,口干舌燥得几乎喷了火。
  
  「你个狗东西,要急死姨么?快啊。。。。。。」巧姨端著奶子,在吉庆的眼前晃著,整个身子倾到了吉庆的身上,压得他仰在炕上动弹不得。见巧姨急得乱了章程,吉庆心里却越发得意,陡然平添了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于是,便更矜持的端著架子拿捏著神态,故作不屑地摇头晃脑,那嘴就是不含进那两粒近在咫尺的奶头,手却还漫不经心的在巧姨丰满柔软的屁股上摩挲。
  
  巧姨没想到热脸贴了个冷屁股,那股邪火哗啦啦烧起来竟没个引火的烟囱,一时间焦灼得五饥六受。一边吊著奶子在吉庆的脸上晃悠著,一边又急慌慌地去扯吉庆的裤子,手脚并用的三下两下便把吉庆扒了个精光。吉庆那一直没得消停的家伙卜卜棱棱就立在了那里,犹如平地里竖起来的一根桩,看得巧姨两眼闪了精光,「哎呦」一声儿就扑了过去,两手摩挲著那热乎乎的玩意儿贴在了脸上:
  
  「这可人疼的东西哟,咋就稀罕不够呢。」大脚听著巧姨的声音越来越远,回过头来朝著吉庆笑著说:「你瞅瞅,你这个丈母娘还真挺好。」
  
  「那也没娘好。」吉庆不好意思的咧嘴嘿嘿了两声,凑过来抱著大脚,头埋在大脚的颈窝,对著娘的耳朵调皮地吹了口气。
  
  「你少跟我扯犊子,」大脚晃了晃头,嘴上说著心里却慰贴,又叮嘱吉庆:
  
  「娘跟你说,去是去,可不能和大巧儿再弄了啊。」
  
  吉庆心里一沉,愣愣地看著大脚,问道:「为…为啥啊?」
  
  「你说为啥?你这几天闲著来?」大脚低头把散落的柴禾填进燃著的灶坑,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红红的火光映著大脚隐隐臊红的面庞,让她一阵阵的发烧。
  
  见吉庆满不在乎的往外走,怕他没听清,又扯了嗓子喊:「别不当事!毁身子呢!」
  
  吉庆随口的应了一句,一溜烟地出了门。
  
  大脚伸了脖子望著吉庆飞快地没了踪影,不由得一阵气苦,恨恨的扔了手里的一截棒秸,转过头来,却又开始寻思著是不是该给吉庆炖上一锅鸡汤?
  
  吉庆出了门,转身刚要进了巧姨家,一抬头却看见了转身要走的锁柱。那锁住似乎早早的就在那里守著了,不知为啥,见了自己却要躲开。吉庆纳著闷,停下身子喊了一声儿,锁柱却像没有听见,兔子似的拐进了胡同,那仓惶的样子到像是欠了吉庆的饥荒,把个吉庆奇怪得立时有些懵了,不由得立在了那里,望著锁柱消失的方向发了呆。
  
  吉庆都忘了有多长时间没和锁柱在一起玩了,在学校里见了,那锁柱好像也在躲著,即使头碰头地遇见,锁柱也不像从前那股子亲热,吭吭唧唧的笨嘴寡舌不说倒好像把自己当做了要吃他的兽,看起来从里往外的怕呢。吉庆仔细的想了,可百思也不得其解,就那么突然的,锁柱咋就变了个人?
  
  好在看见了大巧儿,吉庆被锁柱弄得有些闷了的心一下子开朗了起来。
  
  大巧儿领著二巧儿正往外走,见吉庆傻呵呵的在门口发呆,一嗓子喊了,吉庆这才缓过了神儿。迎头瞅见大巧儿窈窈窕窕移了过来,咧著嘴就凑了上去。
  
  「去干啥?」
  
  「娘让俺俩去园子里揪葱呢,你干啥呢?」大巧儿还没说话,二巧儿却喳喳的张了嘴。
  
  「没干啥。」吉庆随口回了一句,却不错眼珠地瞅著大巧儿。大巧儿低了头,领著二巧儿继续往园子里去,却在一错身的功夫,悄悄地拉了一下吉庆的手,拽了指头狠狠地捏了一下,小声的说:「赶紧著吧,娘等著呢。」
  
  吉庆暧昧的笑了笑,贼兮兮的摸了把大巧儿的屁股。
  
  巧姨守著包好的几盖帘饺子,正坐在灶台边呆呆的发愣,抬眼见吉庆轻快地走进了门,心里一阵暗喜,刚想张口叫却又一寻思,竟把自己闪在了门后,巴巴的等著。吉庆一头撞进来,看左右无人还在纳闷,早被巧姨从后面抱了个结结实实,一回头又被巧姨「喷儿」地一嘴亲了个瓷实,这才看见巧姨粉扑扑的一张俏脸。
  
  「臭小子,想不想姨?说!想不想?」
  
  吉庆嘿嘿地笑,跌跌地点头,回过身来把巧姨拢在怀里,一双手交叉著却揉上了巧姨高耸的奶子。巧姨舒服得「哼」了一声,仰著脸吐著舌头寻著,自己的手也早探了下去,摩挲著吉庆大腿根儿里的那个物件儿,刚一摸著,便忍不住地喘了起来。
  
  两个人湿乎乎的又嘬又啃地亲了半天,那劲头似乎都存了要把对方吞进肚里的心思,直到都觉得自己的舌头绞缠得发涩,这才不情不愿的松了口,却还在死死地抱著搂著,四只手却也在对方最紧要的地界儿揉搓著,把个吉庆揉得一柱早就擎了天,巧姨自己那块旱了几天的草地,也汩汩地冒了水珠。
  
  吉庆被弄得火烧火燎的,忐忑地望著空荡荡的大门。那巧姨却急哧扒火地拽了吉庆,悉悉索索的解著他的腰带,说道:「要把姨急死了,你咋就稳得像坐了大船?」
  
  「别。。。她俩要回来了呢。」吉庆害怕的伸头还在看,手执拗地按著裤腰。
  
  巧姨却嫌费事,松了解腰带的手,竟直接从前面的开口伸了进去,捏了吉庆肿胀的东西就往外掏:「还早呢,没事的。」说完,一口便含住了那截棍子,吐鲁吐鲁地吃了起来,就像含上了滚烫的一条粉肠子,吞吞吐吐的滋滋有声。把个吉庆弄得一下子就僵成了一根杆子,夹紧了屁股硬硬的杵在那里。
  
  巧姨口里面温热湿润,吉庆就像给自己的家伙儿泡了个热水澡,浑身上下舒坦得打颤。巧姨也吃得津津有味,不时地抬了一双凤眼含情脉脉的瞟上一瞟,每瞟一下,吉庆的那截东西都会情不自禁的一跳,挑得巧姨忍不住一哼,然后更把口张大,深深的把那玩意儿埋进喉咙深处,恨不得生吞活咽了这个让她欲仙欲死的孽障。。。。。。
  
  吉庆和娘折腾了一宿,那个地方还是火辣辣的有些不适,但架不住巧姨风骚入骨的浪劲儿,几下子就有些受不了。那个东西肿胀得青筋暴露,通红通红的几乎撑破了巧姨的嘴,喘著粗气就要射。正是节骨眼儿的时候,那巧姨却吐了出来,湿乎乎地攥在了手心,把个吉庆弄得上不来下不去,吭吭唧唧的一口气憋在了那里,急得吉庆不住口地央告:「姨啊,不行了啊,受不了了,弄啊。」
  
  那巧姨却不慌不忙,直了身子贴了上来,偎著吉庆媚笑著说:「就要急死你,谁让你这几天都不管你姨呢。」
  
  「是我不好,行不?求你了姨,弄啊。」
  
  吉庆仍在低声的哀告著,远远地,大巧儿欢快放肆的声音却飘了过来,吉庆立时便沮丧不堪,气急败坏地搡了巧姨一把,急惶惶的把下面依旧壮硕的东西往回塞。
  
  巧姨也不著恼,格格笑著帮他整理著衣服,贴了吉庆的耳根小声说:「傻小子,咋那著急,等没人的时候,让你过足了瘾。」望著大门处,大巧姐俩已经进了院,忙拧过身子手却还在后面摩挲著吉庆那里,突然又一回头,甩了吉庆一个飞眼儿:「姨的腚眼儿痒呢。」说完,轻笑一声若无其事地走到了一边。
  
  吉庆一个人被留在那里,怔怔的还在想著巧姨刚才说的话,等他明白过来,就觉得心一下子跳得厉害,那个不安分的东西啪地甩了出来,把个裤子从小帐篷立时撑成了一座毡房。
  
  第二十三章:
  
  一顿喷香的饺子除了二巧儿,剩下的三个人竟吃得没滋没味儿。
  
  急急地收拾了碗筷,巧姨打发著二巧儿端了一碗饺子给大脚送去,又朝大巧儿使了个眼色。大巧儿不舍地瞟了一眼吉庆,多少有些勉强地跟了二巧儿一起出了门。
  
  还没等姐俩个地声音从门外消失,这边的巧姨早就急不可耐地撵了出去,「光当」一声别好了门闩,回身进屋拽著吉庆就上了炕。
  
  吉庆遮遮掩掩地有些不那么踏实,提心吊胆地透过窗户看著院子里,挡了巧姨的手说道:「行么姨?她们就回来呢。」
  
  「傻小子,没事的,和大巧儿说好了,且不回呢。」巧姨说完就像一条八爪鱼般腻了上来,一手还拽著吉庆,另一只手却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衣服纽扣,两个白花花肉腾腾的奶子一下子摊开来,葡萄珠一样的奶头战栗得触目惊心。吉庆的眼睛立时便有些愣怔,直勾勾地盯著,那两只奶子却凑了上来,颤颤微微地堵上了吉庆的嘴边。
  
  「来,给姨嘬嘬……」巧姨娇喘著搂上吉庆的脖子,一只手托著胸脯,像捧了一个大号的馒头。
  
  吉庆伸了舌头,小心翼翼地在那粒葡萄珠上沾了一沾,弄得巧姨一阵哆嗦,按了吉庆的头往上贴。吉庆却梗著个脖子,目不转睛地盯著,就好像头次见到,看一会儿便用舌尖舔上一舔,舔过了再看上一会儿,把个巧姨逗引得百爪挠了心,胸脯子拉了风箱般喘著,嘴里倒像十天半月没喝一口水,口干舌燥得几乎喷了火。
  
  「你个狗东西,要急死姨么?快啊。。。。。。」巧姨端著奶子,在吉庆的眼前晃著,整个身子倾到了吉庆的身上,压得他仰在炕上动弹不得。见巧姨急得乱了章程,吉庆心里却越发得意,陡然平添了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于是,便更矜持的端著架子拿捏著神态,故作不屑地摇头晃脑,那嘴就是不含进那两粒近在咫尺的奶头,手却还漫不经心的在巧姨丰满柔软的屁股上摩挲。
  
  巧姨没想到热脸贴了个冷屁股,那股邪火哗啦啦烧起来竟没个引火的烟囱,一时间焦灼得五饥六受。一边吊著奶子在吉庆的脸上晃悠著,一边又急慌慌地去扯吉庆的裤子,手脚并用的三下两下便把吉庆扒了个精光。吉庆那一直没得消停的家伙卜卜棱棱就立在了那里,犹如平地里竖起来的一根桩,看得巧姨两眼闪了精光,「哎呦」一声儿就扑了过去,两手摩挲著那热乎乎的玩意儿贴在了脸上:
  
  「这可人疼的东西哟,咋就稀罕不够呢。」
吉庆呵呵笑著,抬起头看著巧姨那一副贪婪饥渴的样子说:「不就是个鸡巴么,又不是没见过。」
  
  巧姨斜斜地给了他一个白眼:「鸡巴跟鸡巴能一样?」说完,张口吞下了半截,吐出来又说,「咋看咋觉得咱们庆儿的好,稀罕得姨不行了。」
  
  「那你就稀罕吧。」吉庆心满意足地重又仰在炕上,故意地挺了鸡巴随了巧姨吞咽舔吸。
  
  那巧姨一边擎了吉庆的东西动作著,一边又利索地把自己的衣服褪下来,露出丰腴白嫩的肉身子,一蹁腿竟骑了上来,倒坐在了吉庆的身上,把个磨盘似的屁股山一样地就分在了吉庆的眼前。白得粉白黑得黝黑,色彩对比的分外强烈,就那么触目惊心的在吉庆眼前忽地一下敞开来,看得他一阵子眼晕。
  
  「庆儿,给姨也弄弄。」巧姨扭了扭屁股,又压下来,那上面密匝匝的毛发纷乱地扫过吉庆的嘴角,让吉庆隐隐的瘙痒,下意识的便张开了口,伸了舌头凑了上去。那地方早就浸得精湿,吉庆甚至可以看到一股股的乳白液体凝成了细流,顺著沟壑不易察觉的淌下来,发出一股热烘烘略带腥气的味道。这味道却如微醺的迷香,一时间竟让吉庆如醉如痴,情不自禁地就允了上去,用舌尖在上面细细的品了,又卷著那丰满的肉唇吸了又吐吐了又吸。
  
  那巧姨被吉庆弄得几乎一下子就疯了,早就吐了吉庆的家伙儿,像个立在山脊上的母狼,伸了脖子却把个屁股紧紧地翘著,发出一阵紧似一阵的哀号,那叫声凄厉高亢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风情。
  
  不知过了多久,吉庆停止了舔吸,手托著巧姨的屁股从自己的脸前移开。嘴唇上沾满了巧姨的分泌物,腥腥得一股骚气却让他份外迷恋。一时兴起,吉庆用手指在那片凌乱中挖了一抹白白的浓浆,在沟渠中涂抹著,又拽了那两片肉鼓了嘴唇吹气。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巧姨打了个激灵,「啊」地叫了一声儿,提著气问:「干啥呢?庆儿。。。。。。」
  
  吉庆坏笑著说:「没啥,玩呢。」
  
  「玩吧。。。。。。姨让你玩儿。。。。。。」巧姨嘤咛一声重又倒下,一口又叼起了吉庆的家伙儿,滋滋溜溜的吃了起来,把个肥大的屁股撅起了老高,两瓣粉嘟嘟的屁股蛋儿颤颤地抖动。
  
  吉庆愈加的兴趣盎然,挖了更大的一滩竟直接摸上了那蓬折褶皱皱的菊花,竖了手指顺著花蕊那密密实实的洞眼便捅了进去,捅得巧姨一声尖叫又立了起来:「。。。咋又。。。又玩姨的腚眼啊。。。。。。」
  
  「姨不是说了,这儿痒痒么?」
  
  「对。。。痒痒。。。捅吧,使劲捅。。。。。。」巧姨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突如其来的疼痛竟让她浑身上下冒了一层汗珠,但那种疼痛过后带来的一阵刺激却让她格外的兴奋。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巧姨立刻就觉得一种忍无可忍的饥渴和空虚鼓著劲儿般涌上来,眼前吉庆伟岸雄壮的一根棒追活生生地矗立著,似乎在向她召唤在对她示威。她一骨碌就翻了下来跪在了炕上,大腿分得开开的,把个硕大浑圆的屁股高高的翘起来,回过头来迷离著眼睛瞅著吉庆:「。。。紧著,快点儿。。。。。操。。。用鸡巴操。。。。。。」
  
  吉庆仍是不慌不忙,单手扶了自己,另一只手却抚摸著巧姨软乎乎的屁股蛋儿,就像架好了一门钢炮,就要出膛了却不知该打向哪里:「姨,操哪啊?」
  
  「随便!」巧姨焦躁地扭著屁股,手却掏过来在自己的下身揉搓著,「操哪儿都行,庆儿愿意操哪。。。就操哪儿。。。快点儿!」
  
  吉庆端著那个物件儿,用涨红的头儿在水漉漉肉缝中摩擦,看著那东西碾得那两片肉唇东倒西歪,一圈圈的白沫儿层层叠叠地沾满又被摊开,瞅了个时机冷不丁地就捅了进去。也许是用了大力气,那一下突如其来的猛插,顶得巧姨几乎趴在了炕上。巧姨满足而酣畅地叫了出来,两只胳膊却无力地摊开,塌著上身趴在了炕上,只剩下个硕大的肥臀高高地撅著。
  
  接下来的吉庆更加卖力,远远地抽出来又深深地插进去,一下一下的来得扎实来得有力,把个巧姨弄得立时喘成了一团,哼叫得竟然有些声嘶力竭。终于,似乎再也无力承受,一只胳膊颤颤地抬起来,向后抓挠著摇摆央求:「不行了。。。
  
  不行了,换个地儿换个地儿。。。。。。」
  
  「换哪?」吉庆双手扶了巧姨的肥臀,又用力地来了一下。
  
  「屁眼儿屁眼儿!」
  
  「好勒!」吉庆抽出黏黏糊糊得家伙儿,把上面那处密实紧绷的地方涂抹得顺滑一些,又用手掰著两瓣臀肉,挺了挺便挤了进去。瞬间而来得一种紧箍让吉庆不由自主的凝神静气,就好似月黑风高的时候一个人走了夜路,动作迟缓而又瞻前顾后。
  
  那里面不像刚才那么的宽敞顺滑,或许是因为巧姨的紧张,使吉庆进去的更为艰难。吉庆几乎忘记上一次是怎样弄进去的了,他记得那次很容易,一股子猛劲儿就捅到了底。他还想和上次一样,拧著腰一股脑的就塞进去,但看巧姨趴在那里瑟瑟发抖的样子,又让他再不敢那么无所顾忌。
  
  「疼么?」他小心奕奕地问了。
  
  「。。。不疼。。。来啊。。。。。。」巧姨颤著音儿说,但瑟瑟的轻颤却掩饰不了她既期待又恐惧的那股子慌乱。她怕死了那种撕裂了般的疼,但她更渴望著那种撕裂之后所带来的一种异样的快感,那是她从没经历过的又一种充实,那滋味儿新奇而又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刺激,就像那一把把紫红的酸枣,酸得她倒了牙皱了眉却还是忍不住一粒一粒地填进嘴里。
  
  为此,巧姨酝酿了好几天,痒痒地等著吉庆再把那个东西插进来,也做足了准备。可惜,即使这样,当吉庆受了鼓励当真拧著劲儿杵进来得时候,巧姨仍旧撕心裂肺地嚎了出来。吓得吉庆一下子僵了,呆呆地看著那个被自己撑得薄薄一圈的嫩皮儿,一个劲儿的担心会不会渗了血珠。
  
  「没事儿。。。来,接著弄。。。。。。」巧姨咬紧了牙关,用了力气扛著,迭声的催著吉庆,她知道,那股子疼过去了就没啥了,剩下的只是个快活。
  
  吉庆重又战战兢兢的弄,一下一下缓慢而又迟疑,急得巧姨几乎掀了他自己骑上去,挥著手一个劲儿的往后面抓抓挠挠,似乎想凭空里抓找个倚靠。
  
  「你个狗东西。。。。。。快啊!」
  
  吉庆被巧姨骂得恼了火,再不去管她,双手端了巧姨哆哆嗦嗦的屁股,一拽一挺的就插了起来,巧姨高高低低的嚎叫这时候竟成了号角一般,让吉庆虎绰绰的平添了一膀子力气。
  
  不知插了多久,那巧姨终于从痛苦的嚎叫慢慢转为了快活的呻吟,吉庆似乎感觉著抽插也变得越发的顺滑,每次拔出来的半截肉棍上面,竟闪著亮晶晶的光亮,就像上面被涂上了一层猪油,这让吉庆越发的兴致勃勃,动作的也更加猛烈,犹如一头不知疲倦的驴犊子,撒著欢响著鼻儿地撂著蹦儿。直到那股劲儿荡漾著到了尽头,吉庆竟有些没够,忍著压著但到底还是没有憋住,嗷嗷叫著射了进去。
  
  而这时候的巧姨,早就被干得七窍都生了烟,要不是吉庆死命的端著髋骨,恐怕已经瘫在了炕上。一次又一次地升上了天又一次次地掉下,巧姨就像踩了云彩忽忽悠悠的晕头涨脑,下面那条缝儿连她自己都不知流了多少,滴滴答答地顺著大腿淌下来,蜿蜒著汇成了一溜小溪。
  
  「。。。你个犊子。。。。要把姨操死了呢。。。。。。」巧姨终于停止了畅快的哼吟,僵持了太久的身子轰然倒塌,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软绵绵地匍匐在吉庆的身下大口喘息,吉庆覆在上面,却只会嘿嘿的傻笑。
  
  「庆儿,姨要死了呢……」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了半天,巧姨才气若游丝地说了话。
  
  「舒坦么?」
  
  「舒坦,舒坦死了。。。。。。」巧姨回过头来,乱纷纷的头发被汗水粘得七零八落散在额头,那张俏脸竟有一种雨露滋润后的娇媚妖娆。
午后的阳光似乎也没了精神,透过稀疏的枯叶懒懒的洒在炕上。屋子里重又恢复了宁静,院子里的鸡「咯咯」地叫著,追逐嬉闹的声音远远的传进来,竟有著一股子温馨恬静。
  
  秋日的午后慢慢变得阴冷,热潮退去,两个光光的身子细细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巧姨推了推吉庆,让吉庆躺好,又竭尽全力地伸了胳膊,从炕柜上拽了一床夹被,囫囵的搭在两人身上。两个人还是那样摞著,薄薄的被子边便探出了两团凌乱的头发。
  
  两个人就这么谁也不说话地躺了一会儿,巧姨心里有事儿,便再也躺不住,拖著倦极了的身子懒洋洋地起来,寻了衣服穿了。回头看看吉庆,见他还在那里缩著,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催了他。又爬在炕上,东一件西一件地帮他把衣裳拢在一堆儿。等著他穿好,这才拖著步子去开了门。
  
  打开门刚刚探了头,便远远的看见了大巧儿。背对著蹲在路那头儿的河沿上,头埋在腿窝里,手却在地上胡乱的画著什么,纤细的身影楚楚动人。
  
  巧姨心里一紧,没来由得,鼻子竟然一酸,忙张口唤了。大巧儿听见娘叫,回头看了一眼,怏怏的起身,双手插在兜里拖著步子慢慢的蹭过来。巧姨等著大巧儿走到了近前,一把拢了过来,问:「一直在这?」
  
  大巧儿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娇媚的脸淡淡然然,看得巧姨一阵子心疼,嗫嚅著竟不知说啥才好了。
  
  「二巧儿呢?没和你一块儿?」巧姨问。
  
  「没呢,去前街同学家了。」大巧儿平静地应了,低著头进了院子,迎面正看见往外走著的吉庆,也没搭茬儿移了下身子,就这么错了过去。吉庆傻呵呵的立在那里,看著大巧儿进了屋,不知道如何是好,被跟上来的巧姨照腰眼儿捅了一下,这才缓过闷儿来,紧走著撵了进去。
  
  挑门帘进了屋,见大巧儿背对著已卧在了炕上,吉庆挪到跟前儿讨好地轻轻搬她肩膀,被她甩了,又转过身和大巧儿脸对了脸,咧了嘴笑。大巧儿毛茸茸的眼睛闭著,冷冷的脸泛著瓷光,任由吉庆把张笑脸乐得僵了也没个动静儿。最后还是吉庆忍不住,凑上去对了脸蛋儿「叭」地亲了一口,又赶紧回来,依旧嘿嘿的笑。大巧儿猛地睁开眼,忽闪著给了他一个白眼儿,翻了个身又背对著他。吉庆只好又挪过去,爬在她跟前小声地问:「咋了?生气了?」大巧儿仍旧闭了眼,冷冷地说:「没,有啥气生。」
  
  「那咋不理我?」
  
  大巧把身子又翻了过去,把个脊梁给了吉庆:「不敢理呢,怕你累著。」
  
  吉庆讪笑著,悉悉索索地脱鞋上了炕,窝了身子倚在了大巧身边儿,一把揽过大巧儿腰,另一只手却插进了大巧儿的颈下,要把大巧儿抱进怀里。大巧儿猛地坐了起来,拿了枕头调头却躺在了另一边,把个吉庆竟凉在了炕头儿,嘴里不耐烦地轰著:「赶紧回家吧,得了便宜还赖著不走了。」说完扯了被子把自己蒙了个严严实实。
  
  吉庆一时愣在了那里,不知道为啥大巧儿跟吃了枪药似的跟他吊了脸子,就觉得一股火儿腾地冒了上来,望了望大巧儿再没吭一声儿,气哼哼地下了地,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守在堂屋里的巧姨,见吉庆风风火火的闯出来,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问吉庆,吉庆却理也没理,梗著个脑袋一溜烟的竟出了门。巧姨心里嘀咕著,忙进屋去喊大巧儿,却见大巧儿兀自蒙了脑袋躺在那里,紧著问吉庆咋就跑了?问了几声儿,大巧儿却吭也不吭,再想问,却发现大巧儿抽抽嗒嗒地竟似是哭了的模样儿。巧姨立时便慌了神儿,忙上了炕爬过去扳了大巧儿惶惶地问:「这是咋了这是咋了?你俩打架了?」
  
  大巧儿泪汪汪地瞥了娘一眼,却没答话,扽了被子把个身子彻头彻尾的捂了进去,望的巧姨更是心焦。
  
  「跟娘说啊,咋啦?」
  
  大巧仍是不言不语,身子却抽搭地更是厉害,没一会儿,竟「呜呜」地哭出了声儿。巧姨一时的心乱如麻,一把掀开了大巧儿的被,见大巧儿一张俏脸已是梨花带雨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可怜,忙捏了袖子跌跌地去擦,嘴里念叨著:
  
  「闺女诶,瞅你哭的,跟娘说啊娘帮你去骂那个兔崽子!」
  
  大巧越哭越是委屈,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辟里啪啦的掉下来,却甩著头躲闪著巧姨。巧姨只好一下一下地在大巧头发上摩挲,大概也能猜出自个的闺女为啥这么委屈,一时间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只是叹了口气默不作声。容得大巧儿哭了一会儿,巧姨还是问了到底她和吉庆是怎么回事?
  
  大巧儿哭上了一会儿,心里痛快了许多,几天来的烦闷慢慢的也一扫而净,见娘那么关切的样子,到有一点不好意思,抹了抹哭红的双眼说:「也没啥,就是心里觉得憋屈,人家给你们看了半天的门还没说什么,他倒急了,咋了?还欠他啥了?」
  
  一番话说得巧姨尴尴尬尬,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讪讪的笑了笑,有话却也觉得说不出口。
  
  大巧儿心思灵巧,看了巧姨的脸色知道自己说秃噜了嘴,忙一把拢住了巧姨的胳膊,头靠在巧姨肩膀上:「不是说你呢娘,就是觉得那狗东西忒可恶,不给他甩个脸子,还以为咱娘俩儿好欺负呢。」说完,嘿嘿的笑了笑,笑得巧姨心里又是酸又是喜的,顺手在大巧而脸上拧了一把:「对,就这样,要不他还来劲了呢。赶明儿娘看见了也得说说他,往后不许对咱们大巧儿使性子!」
  
  大巧儿嘻嘻一笑,手却飞快地捏了巧姨奶子一把:「娘舍得?」
  
  「这个疯闺女!」巧姨被大巧捏得一激灵,掩饰了羞臊作势要打大巧儿,大巧儿闪身便躲,一时间,娘俩儿个嬉笑著追成了一团,刚刚那些不快,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第二十四章这段时间的吉庆,惬意欢快,像下运河的水打著旋翻著浪跳跃著流向远方。
  
  那天巧姨又找了他,说了大巧的事儿。吉庆这才意识到女孩子的小性儿,想想大巧儿那委委屈屈的俏脸,不由得便有些懊悔,找了个时候便过去哄了大巧儿。
  
  大巧儿本也不是那种心眼窄成针鼻儿的闺女,见吉庆实心眼地来赔不是,便也烟消云散,更用了心思把个吉庆伺候得晕晕乎乎,那感觉倒和巧姨大脚的滋味儿有了不同,吉庆不免更是沾沾自喜。
大脚这里自不必说,娘两个白日里和往常一样娘亲子孝,到夜里却钻了一个被窝,鬼哭狼嚎地折腾到大半夜。大脚慢慢地更是松了心,炕上那点事儿越发的从容欢畅,当初隐在心里的那一点儿负担,早就被一阵紧似一阵的快活弄得没了踪影。倒像个刚结婚的新媳妇儿,头脚吉庆出了门,后脚大脚便开始心痒,一门心思地盼了日头赶紧地落下,好和吉庆早早地滚上炕。
     可惜,好景不长,眼瞅著到了年根儿,长贵回来了。
  
  尽管当初是爹鼓弄著吉庆有了这样的心思,但当爹真地回了家,吉庆却还是觉得不是那么回子事儿,悄悄地和娘说了,大脚也有些别扭,便商量好了这段日子消消停停的。反正过了年,长贵还要走上几天,好日子还长著呢。
  
  然而没过一天,当半夜里吉庆听娘在堂屋里哗哗啦啦地尿尿声,还是忍不住地将门打开,却正迎了大脚也在往这边望著的一双眼。娘俩个像是一对发了春的猫,登时就抱在了一起,撕扯著上了炕。只是,将这种欢会进行的短促一些小心了一些,恐怕让睡在那屋里的长贵知晓。
  
  可是小心了没两天,长贵到底还是知道了。
  
  那是个有著半边月亮的夜里,长贵一觉醒来,迷迷糊糊的觉著大脚起了身又悉悉索索地出了屋。开始以为去外面解手,转个身正要接著睡,却意外的听到对面吉庆的屋门开了一下。要在以往长贵根本就不会往心里去,但这天却鬼使神差的用了心。他很快就听出了这声响不正常。平日里吉庆起夜时那门响得干脆,只有短短的一声「吱扭」;而这回的声响却是轻轻慢慢,像个八岁的小孩在推动一个大磨盘。长贵的脑袋里「嗡」地一响,便腾地坐起了身,趿拉著鞋顺著门缝儿往对面屋里看。
  
  他看见,吉庆那扇开了一道窄缝儿的房门,又轻轻慢慢地关上了。
  
  毁了毁了,这娘俩个真得不著调了。长贵在心里说。按说长贵当初也不是头脑一时的发热,翻过来掉过去地想了好几天,还是觉得让吉庆弄了他娘好。不管咋地肉烂在了自家的锅里,肥水也是浇了自家的田,咋也比见天儿的提防著大脚往外面跑要好得多。但说是一出做又是一出,冷不丁地真到了眼前儿,这长贵的心里还真像打碎了五味瓶,啥味儿都有。出门在外的这些日子,长贵也不是没想过,但每次想起这些,长贵却是难免天人交战一番。一面希望著真得如他所想的那样,趁他不在娘两个成了好事,弄个眼不见心不烦;但更多的还是希望这种事情最好别发生。再咋说,娘和儿子睡了是真真地乱了伦常,这事儿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一家三口可没脸做人了。到最后,那长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怎样了,每日里翻来覆去地嘀咕,又是懊悔又是彷徨那受得煎熬竟一点不比别人少。
  
  现在,啥也来不及想了,人家还真就弄上了。
  
  听听去,或许是自己猜错了呢。长贵摸索著穿上了衣裳,也轻轻慢慢开了房门。
  
  东屋的房门和西屋的一样,门上面留了掀板大小的窗户。长贵本想搬了板凳爬上去看,可见那上面黑咕隆咚便打消了念头,摸到门边矮下身子,把一只耳朵贴紧了房门。
  
  别看长贵家伙不是那么好使,但耳朵却是灵的,刚贴上去就把屋里的动静听了个清清楚楚。只是片刻,他胸中那颗逐渐衰老的心脏却像当年生龙活虎的时候一样,突突地急跳起来。他是第一次听人家的窗户根儿,没想到男女弄这种事儿竟是个这样的动静。除了睡炕的响动,还有男人充满力量的低声吼叫,还有女人洋溢著幸福的连声呻吟,以及肉体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啪啪」声儿和那种「咕唧咕唧」的水声儿。。。。。。这些声音他从没做为一个旁观者用心去听过,他短而又短的性爱经历遥远模糊,剩下的日子,却只是靠著一只手和舌头延续著对大脚来说味同嚼蜡的性事。这当中他没有感觉,更多的是一种忐忑惶恐和赔了小心的兢兢业业,即使这样,仍不免隔三差五的被大脚冷言冷语。做为男人,那意气风发的驰骋竟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他几乎都忘记了当初在大脚身上时是怎样的一幅场景,而今天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却著实的让他震惊。就像一个在沙漠里跋涉多年的老人,在行将就木的时候发现了一块绿洲,忍不住要驻足观赏心迷神醉!
  
  屋里的动静小了些,长贵恐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更紧地贴了耳朵。
  
  他听见大脚悠悠荡荡地哼了一声儿,像被勾回了魂儿一样,然后低声地嘀咕了一句什么。吉庆问了一句:「咋了?到了?」这才听见大脚慵慵懒懒地说:
  
  「到了,可还是没够。」
  
  吉庆说:「我还没到呢,娘再帮我弄弄吧。」然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又听大脚说:「今个庆儿咋弄了那么长?」
  
  吉庆说:「忍著呢,怕娘不舒服。」
  
  大脚说:「庆儿真好,知道疼人呢。」然后是一阵囫囵地吐鲁声儿,半天,才听见大脚又说了话:「今天你咋这么硬?个还大了。」
  
  吉庆嘿嘿地笑,说:「操得舒服呗,娘呢,舒服么?」
  
  「舒服,越来越舒服了。」停了一会,又说:「娘又痒痒了呢,再弄一回吧。」
  
  吉庆嘻嘻的笑道:「娘咋总是痒痒呢,这是个什么逼啊?」
  
  大脚也笑了,说:「你说是啥逼,骚逼呗。天天的就想著让庆儿操呢。」
  
  长贵听著屋里娘俩个的淫声浪语,就像心口里被人擂了一拳,又像喝了半斤烧刀子。眼瞅著血就涌上了额头,呼哧带喘地就瘫软了身子,让他的身子重重地坐在了地上,又一歪,撞上了门框。这一撞之后,屋里的动静立马停住了。
  
  长贵这才记起了自己的身份,没来由得一阵子脸红。想再听上一会儿,却又怕大脚会突然的出来,只好悄摸儿地回了自己的屋。
第二天一早,他见到大脚的第一眼就发现了她满脸掩饰不住的羞意。然而,长贵该干啥还是干啥,就像夜里面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隔天的夜里,长贵又听见了大脚蹑手蹑脚地下了炕,又听见了对面屋的门声仍轻轻慢慢地开合。而他,又神使鬼差地摸到了堂屋倾听了母子两个行欢的整个过程。
  
  在以后的日子里,长贵竟对这事儿上了瘾。每到晚上,虽然早早地躺下却无法马上入睡,老是支楞著耳朵听著身旁的动静。一旦发现大脚起了身,便像个夜游神似的跟了过去。大脚和吉庆的幽会也不是每天,总是隔三差五的才有上一回。
  
  这种间隔甚至让长贵有了一种不满足和一种期盼。有几次他因困乏睡去,再听到的声音已是大脚重又上了炕,他便懊悔的不行。
  
  其实,对他的窥视大脚和吉庆早已经发觉,发觉之后并没见他阻止和斥责,知道当初他说出的话竟是真的,又见他每次都在门外偷听,便也将长贵的内心窥明了七八分。
  
  开始还有些不得劲,老觉著黑暗里的那双眼睛虎视眈眈地冒著亮光。后来习惯了,两个人竟从中体会出了乐趣,在炕上折腾著渐渐不把他当作了妨碍,相反却将其当做了欲火的助燃剂,自觉地把动作弄得更大声音弄得更响。在一天晚上,母子俩更是拉亮了灯,活生生的把两具翻来覆去的光身子触目惊心地摆在了长贵的眼前。他们知道那屋门上面有一个足以让长贵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窗户。
  
  也是借了这第一次亮起的灯光,让长贵见识了自己最亲的两个人在炕上抵死缠绵的视觉形象,见识了吉庆生龙活虎而又十分奇特的动作以及大脚对这些动作的热烈回应。那天他再也舍不得走开,他甚至希望他们两个就这样一直地干下去让他一直看下去。屋里的那一对母子,大概是知道窗户上有这么一个窥者,竟然在做著做著一起往他这方向看过来,大有为他进行表演的味道。发现了这点长贵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悄悄地摸回自己屋里并不平静地躺下,手揉搓著自己软塌塌的玩意儿心不甘情不愿地睡过去。
  
  在以后的许多个夜晚,那张小窗便常常是一边亮著灯,一边是被玻璃滤过的灯光照得黄黄一张胡子拉碴的脸。
  
  而屋里面的母子两个,却搜肠刮肚地想著该用个什么新的姿势让两个人更快活一点。
  
  吉庆干女人的法子都是巧姨教的,现学现卖,仗了自个年轻的身子竟从不知道个累。大脚的认识有限,好在本能的需求让她知道该怎样会更舒坦,儿子也顶事,任她索要无度竟没有一丝疲倦。娘俩从炕上折腾到地上,又从地上撕扯著倒在了炕上,一时间屋里面嗷嗷乱叫不绝于耳,把个长贵在外面看得抓耳挠腮。
  
  庄户人的日子就像个大车轮子一般,慢悠悠地转啊转啊,转到「年」这个地方便格外艰涩。人们都说,盼年盼年到了年却到了坎,过这个坎的时候,所有人便都瞪起了眼咬紧了牙。终于,「咯登」一下,那轮子碾过去了,人们都松了一口气,睁了眼睛打量一下:哦,又到了新的一年了!
  
  吉庆觉出了今年的不同寻常。这不同寻常就在于:他成了个操过逼的男人!
  
  在庄户人家,过了十六岁便成了人,便要帮衬著家里干活了。而不管长到几岁,只有娶到媳妇的男人才真得是家里面的顶门杠,大人们有什么事,要叫著一起来虽然吉庆还没娶上个媳妇,但操过了女人的逼,而且还不止一个,这让吉庆在心里面把自己当成了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既然变成了男人,就不能再像往年那样,家里大事小事都由娘来拿主意,自己只是学磨道里的驴只听吆喝了。在年前年后悠闲著的日子里,尽管花插著在三个女人身上忙活,但一到学校,望著品学兼优的同学,望著老师,他总是坐立不安,觉得愧对了天上的老天爷。他想,男人是应该把力气用在学习上用在土地上,而不能把力气总是用在女人身上。尽管巧姨风骚入骨,大巧儿伶俐可人,而娘又是那么善解人意,在她们的身上让吉庆体会了各式各样的美妙滋味儿,但说到底那事儿不顶吃不顶喝。吃的喝的要靠自己去挣。而且,娘和爹操劳了半生,巧姨一家子女人也需要照顾,吉庆自觉地感到自己的肩膀上担子会更重,他要把两家子人担起来,这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再说了,早晚要娶大巧儿,娶媳妇要盖新房要把以后的日子过得更加熨帖,这都需要钱,而挣更多的钱就要靠自己的本事去抓挠。书上常说:知识改变命运。不过吉庆有自知之名,这辈子靠学习改变命运是不可能了。他比不得二巧儿,二巧儿天生就是学习的命,门门功课在全校都是拔尖的。但吉庆自认为脑子还好使,还有著一膀子力气。吉庆深信,凭著这些,咋也要挣出个诺大的家业来。让爹娘享享清福,让巧姨娘儿几个也过上几天舒心的日子。
  
  大年三十,一家人包了香喷喷的守岁饺子,围著堆满了好吃食的炕桌热气腾腾地坐了。大脚开了一瓶长贵带回的酒,给三个人都满上。要是往年从没想过要给吉庆喝酒的,但今年似乎真的不一样了,大脚想都没想就自然地给吉庆到了一盅,长贵也觉得理所当然。
  
  一顿饭吃得温馨吃得和谐,三口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拉著家常,回忆著以往的日子勾勒著今后的生活。听著爹妈计划著明年该怎样干,吉庆时不时地插上几句,还给爹出了几个不错的主意,让长贵也很是高兴,念叨著这庆儿还真是大了。大脚也含情脉脉的拢了吉庆,隔一会儿就悄悄地在下面捻上一把。
  
  这是吉庆第一次参与到家里面的事情,越说越是兴奋,最后索性敞开了心扉,告诉大脚和长贵:等初中毕了业就不打算上了。
  
  长贵没说什么,闷声不响地喝酒吃菜,大脚乍一听便有些诧异,皱著眉头不愿意。吉庆喝了口酒,细细地跟娘掰扯,说得竟有几分道理。也是,吉庆就不是个念书的料,空长了个聪明的脑袋但死活塌不下心来坐在教室里,考上五门倒有四门是常年的不及格。凑合著初中毕业,那好高中可是万万考不上的,可不上好高中对庄户人来说意义还真就不大了。一个农村孩子,又不指望著学历,与其在普通学校里耗著不如在家里干点活儿。
  
  听吉庆说著说著,大脚也不吭声了,便和长贵你来我往地喝著,不一会儿,两瓶酒就见了底。
 屋里的座钟铛铛地敲响了12点,村子里面炸雷一样的鞭炮声连成了一片。
  
  不时的有钻天猴竞相窜上夜空,带著嗖嗖的尖叫在黑漆漆的半空中爆出朵朵地火花。街道上的孩子,欢笑著提著灯笼跑来跑去,在各家门口停了,看著大人们挑了满挂的鞭辟里啪啦地炸响,等响过之后,还没容硝烟散尽,便哄笑著挤上去寻找著那些还没燃尽的哑炮,然后又一哄而散往另一家跑去。
  
  一个年,最快活的竟是这些孩子。
  
  吉庆也挑了一挂鞭在门口放了,插好大门回了屋,却发现爹早就歪在炕梢,醉成了一团打起了胡噜。而娘也是俏脸绯红眼角掩饰不住的醉态,晕晕乎乎倚靠在被垛上。
  
  吉庆收拾了饭桌,又爬到炕上给爹铺了被褥,拉扯著盖好被子,又回身唤娘。
  
  大脚听见吉庆的轻唤,睁了迷离的眼看了吉庆,嘻嘻地笑,却不挪身招了手让吉庆过来。还没等吉庆蹭到身边,便一把抱了,撅著扑满酒气的嘴唇亲了上去,大著舌头说:「宝贝儿庆儿,来,伺候娘睡觉!」
  
  吉庆嬉皮笑脸地在娘怀里捏了一把,搂著娘躺好,帮娘一个一个地解棉袄上的扣子,又凑在娘耳边说:「娘都喝多了,咋还忘不了犯骚呢。」
  
  大脚格格地笑,掐了吉庆脸蛋儿一把:「喝多了咋啦,喝多了骚得更来劲!
  
  要不你试试?」说完便解自己的裤带,引著吉庆的手往里面摸,问:「摸著了么?
  
  摸著了么?」
  
  吉庆冰凉的手伸进娘的大腿根儿,立时便沾了满手滑腻腻的水儿,嘿嘿笑著说:「摸著了摸著了。」
  
  「摸著啥啦?」
  
  「娘的骚水呗。」吉庆伸了指头,在湿润的肉缝儿中抠著,那水儿竟是越抠越多,没多大功夫便把个裤裆浸得精湿。
  
  大脚被吉庆弄得早就把身子扭成了几节,哼哼唧唧地就把裤子褪到了脚踝,随便从旁边扯了条被盖了上来,便催著吉庆进来。吉庆回头看了看爹,爹仍是闭著眼睛吧唧著嘴睡得山响,想扯熄了灯,又想起大年夜的不兴关灯,一时间到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大脚等了半天见吉庆还在炕上磨叽,便有些著恼,看他瞻前顾后的模样,说:「快啊,磨磨蹭蹭地干啥呢?」
  
  吉庆指了指长贵:「我爹在呢。」
  
  「怕啥,又不是没看过。」大脚撩著被,露出光溜溜丰满的肚皮诱惑著吉庆。
  
  吉庆一想也是,便不再顾忌,手忙脚乱的把自己的衣服脱光,吸吸溜溜地钻进了大脚的被窝。
  
  大脚把吉庆抱在怀里,摊开奶子让吉庆抓著揉搓,手伸下去攥住吉庆的家伙上上下下地撸动,嘴里说著:「大年夜的,咱娘俩好好地玩儿一场,就当守岁了。」
  
  「中,就怕娘不行呢。」吉庆拱到大脚的怀里,张嘴把一侧的奶头含了进去,用舌头裹住了丝丝拉拉地吸,吸得大脚激灵一下,迭声地说:「咋不行咋不行,看谁不行呢。」说完便闭了眼睛,挺著身子享受著吉庆从上到下地忙活,等吉庆的头埋在了自己的两腿之间,终于忍不住「啊」地一声叫了出来,嘴里连连的说著:「你个狗东西你个狗东西,要把你娘玩死了呢。。。。。。」嘴里骂著,手却更紧地按著吉庆的头,把他紧紧地按在自己的下面,两条腿早就蹬开了被子,大敞四开地高高地扬著。那吉庆倒像个啃著草皮的山羊,任由底下山崩地裂一般的耸动,那舌头却似被万能胶沾了,竟咬在那个地界儿纹丝不动。大脚癫狂的越是厉害吉庆舔吸的越发起劲儿,把个大脚弄得忽忽悠悠地上到了天又忽忽悠悠地跌下了地,嘴里只剩下一声儿高似一声儿地叫,吓得吉庆忙掩了娘的口。
  
  「怕。。。。。。怕啥啊,让娘叫让娘叫。。。。。你娘憋死了都。」大脚一把拨拉开吉庆的手,抓著吉庆的肩膀头子喊著。就觉得身子里的那股火越烧越旺,烤得她口干舌燥浑身颤栗。
  
  大脚用胳膊支了半截身子,探了头去看,见吉庆伸著舌头像他那个没用的爹一样,在自己的那地方上上下下地扫弄著,每弄一下心里面就犹如被钩子勾了忍不住地哆嗦一下,越看越是惊心,终于忍不住地哀求:「庆儿。。。。。。别弄了,进来。。。。。。娘要你进来。。。。。娘让你操!」说完,山一样地倒下去,扒著自己的两条光腿,把那条湿乎乎亮闪闪的肉缝颤颤巍巍地劈在吉庆眼前。
  
  要是平日,吉庆总也要再耗上一段时候。吉庆喜欢看娘那副被欲火烧得五饥六受的模样,那个样子简直就是变了个人,倒像前街那条发了情的母狗,低声地嘶吼著翻著通红湿润的阴门,见著公狗就撅了腚等著来交配。这时候的娘活脱脱那幅模样,甚至比它还要急上几分。每次等到这时候,吉庆总要调笑几下,不急不慌地逗应著娘披头散发地嗷嗷直叫,这时候的娘就不要个脸了,啥话都敢说。
  
  吉庆就像高高在上的皇上,而娘就如俯首帖耳的奴才,让她干啥就干啥。只要吉庆的鸡巴插进去,让她喝了吉庆的尿估计也是二话不说。吉庆享受这个过程,就像那站在枝头的画眉,平日里耀武扬威啾啾鸣叫对谁都不屑一顾的,一旦被吉庆攥在了手心,就立马低眉顺眼俯首帖耳一般。
  
  可今天不行,躺在旁边的爹还是让吉庆心有余悸。虽然好多日子爹都在窗户外看著他们,但毕竟还隔著层玻璃。可现在就在身边,那呼噜声震耳欲聋的似乎在提醒著吉庆雀占了鸠巢一般,咋看咋觉得别扭。吉庆想著赶紧完事吧,不然一会儿爹被娘地叫唤弄醒了就不好看了。
想到这,吉庆抬起了头,顾不得擦一下满脸的骚水,挺了粗大的家伙就要往里捅,没想到,却被娘又拦住了。
  
  「先别。。。蹭蹭。。。。。。」大脚努力地用肘撑起上身,手伸下去捏了吉庆热乎乎的玩意儿,把个紫红紫红的头儿却对准了自己那鲶鱼嘴般蠕动的两片肉唇:「。。。庆儿,别急呢。。。给娘再蹭蹭。。。。。。」吉庆没想到这种时候了娘还有心玩这个,扑哧一下倒笑了:「不是娘催著让进去么,咋了?又不急了?」
  
  「。。。急呢急呢。。。先蹭蹭先蹭蹭。。。。。。」大脚皱著眉拼了老命压著那股子邪火,央告著吉庆,心里哭著喊著渴望著吉庆的那个热辣辣粗大的家伙赶紧的把自己塞满,但她更喜欢把这段时间再延长那么一会儿。就好比啃一块骨头,上去一口肥肉倒没了意思,就得费劲巴拉转著圈地找啊啃啊,那股子香气总是勾著逗著,最后总算咬上那么一块肉,吃起来那才叫香!就像现在一样,眼瞅著吉庆的那个东西就在自己这里蹭著碾著,看著自己的那个肉窟窿里一汩汩地冒了白浆,浑身上下就像钻进了一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钻进钻出挠啊搔啊熬死人般的痒痒。等终于受不了了,最后再那么一桶,那一下才捅得你魂儿都出了窍,通体的那么舒坦,就好像一下子成了神仙一样。自己熬了那多年,做梦都盼著有这么个家伙见天儿的让自己个快活,总算有了,咋地也要好好地享受一番。
  
  大脚舒舒服服地躺下,掰著两条肥白粉嫩地大腿,哼哼唧唧的等著,感受著那股子火热前前后后地碾压研磨,身体如筛了糠般哆嗦著,一个激灵又连著一个激灵:「。。。不行了不行了。。。。。忒舒坦忒舒坦了。。。。。庆儿啊,你咋那会弄啊。。。。。。」大脚无法抑制地又叫了出来,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大冷的天里浑身上下竟没觉出一点的寒气,就觉得心里的那股火越烧越旺蹦著高往上窜著,估摸著就要把自己烧成了灰的时候,终于喊了出来:「庆儿啊。。。
  
  来。。。。操啊。。。。操你娘的逼。。。。进来进来,娘不中了。。。。。逼里痒啊。。。痒啊。。。。」
  
  第二十五章吉庆早就等得有些心焦,一边鼓悠著在娘的下面蹭,一边斜著眼看爹睡著的方向,心里像是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终于,听见娘癫狂著让他插进去,倒真像是接了喜帖子,忙直了腰对准了那地方。那地方早就湿滑的一塌糊涂,层层叠叠的褶皱几乎糊满了粘稠的浆水,吉庆毫不费力就把个粗涨的东西顺了进去。刚进了半截,就看见娘像被马蜂蛰了一样,「啊」地一声儿长唤,脑袋竟把肩膀拱成了座桥。
  
  吉庆知道那是娘舒服透顶了,更添了膀子力气,把硬邦邦的物件儿一股脑的塞了进去,没容娘回过神儿来就「辟辟啪啪」地动了起来。几下子过后,那大脚叫得便岔了气,本是断断续续地哼叫,却连成了一个音儿,那动静倒像是哭上了一般。
  
  「怎么样娘?得劲么?」吉庆憋著气一下一下撞著,一边问心里边还一直数著数。
  
  大脚这个样子哪有功夫搭理他,只剩下了叫唤,吉庆问得急,她只好叠叠地点头,双手拚命地在自己两个丰满的奶子上揉搓著,当偶尔大脚的手离开胸脯,那两个奶子便如两个吊钟般上下翻飞。要不是和大脚的身子连著,估摸著早就甩了出去。
  
  看著自己的东西在娘下面进进出出了半天,吉庆的数也数得有些乱了,不由自主地停下来喘上一口气。刚一慢下来,大脚却又催了:「别停,紧著!痒啊。。。。。。」
  
  吉庆擦了把汗,气喘吁吁地说:「等会儿娘,容我喘口气。」
  
  睁开眼,大脚看著吉庆汗流浃背的样子,也觉得有些过分,忙疼惜地敞开双手:「对不住对不住,是娘不好,过来过来。」说完,把伏上来的吉庆搂在了怀里,温温柔柔地爱抚著,帮著吉庆抹去脸上辟里啪啦往下淌地汗珠。吉庆英俊硬朗的脸被汗水浸得精湿,一缕缕的头发粘在额头,看得大脚心里面软软的,稀罕得恨不能一口把吉庆吞进肚子。又怕吉庆著凉,忙拽了被子搭在吉庆身上,却被吉庆一把扯到了一边,说:「不盖,热呢。」
  
  「好,不盖不盖。」大脚讨好地笑,小心地看著吉庆不时地又亲上一口。待估摸著吉庆喘匀了气,小心奕奕地问了一声儿:「行了么?还累么?」
  
  「嗯,行了。」吉庆点了点头,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白的牙。
  
  大脚也笑了,问:「再弄?」
  
  「再弄!」吉庆噌地一下跃了起来,那下面本来还连著,被这猛地动作一下子带了出来,卜愣一下黏黏嗒嗒甩脱在外面又弹了几弹,看得大脚一对毛眼便又有些发直。忙急慌慌掉转了身子趴在炕上,把个丰满肥硕的屁股撅在吉庆面前,扭脸唤著吉庆:「来啊,操!」
  
  吉庆答应一声儿,挺著家伙凑近了娘的屁股,一扭腰又捅了进去。这一下没有停顿,倒像是一下子捅到了底,「啪」地一声脆响,顶得大脚尖尖地叫出了声儿,身子也像是不堪重负一般,竟往前窜了一窜。忙用胳膊撑住便再也不敢松懈。
  
  一时间,母子两个配合得天衣无缝,你来我往劲儿却用到了一处,后面拱一下前面顶一下,撞击在一起时,那中间竟没有一丝的缝隙。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刮起了西北风,呼呼嗒嗒拍打著窗棂。稀稀拉拉的鞭炮声被风远远地引过来,若隐若现似乎告诉著那些仍沉浸在欢欣中的人们除旧迎新仍未结束。屋子里的母子两个,特殊的守岁却越演越烈。
  
  除夕的夜里,各家各户似乎有著太多的事情,大脚更不怕被人听了去叫得愈发地疯狂。身后的吉庆每次攒了力气撞在她的屁股上,她便欢畅地叫上一嗓儿,像是帮吉庆叫了声儿「好」,又好似给自己那股越烧越旺的欲火添了把柴禾。嘴上叫得快活身子却懈怠了,不知不觉,竟慢慢地被吉庆顶得凑近了仍酣睡在炕梢的长贵。炕那边娘俩个呼天抢地的动静折腾了几个时辰,竟对长贵没有一点的影响,仍是吧嗒著嘴睡成了一幅死样儿。时不时地哼上一下,嘴角撇撇,看样子好像梦到了什么美事儿。
  
  大脚凑得越来越近,一张脸几乎贴到了身边儿,看见长贵的睡相,竟反常的没了烦躁。后面儿子接二连三杵进来的快活,让她舒坦得冒了烟儿,陡然想起每夜里长贵贼一样地窥视,又让她莫名其妙地驿动。她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本是个羞死个人的事体,冷不丁被人偷偷地旁观著,却没来由得更让她觉得过瘾,更让她一阵紧似一阵兴奋。
  
  大脚仰头看了长贵胡子拉碴地脸,耸著屁股又念出了声儿:「。。。。。。
  
  他爹,你看啊,你不是愿意看么。。。咋不看了。。。。。。你儿今个在你跟前儿操呢。。。。。。操他娘呢。。。。。」又回头喊著吉庆:「。。。儿啊。,再使劲。。。。让你爹看啊。。。。。。」
 陡然听见娘迷乱地和爹搭了腔儿,吉庆几乎吓了一跳。但娘喊出的话却有著实让他兴奋了一下。爹早就看了啊,看的时候自己不是还跃跃欲试呢么?爹喜欢看就让他看呗,爹愿意的,自己怕个球!想到这儿吉庆更是如虎添翼,所有的负担一下子卸了一半,再看娘撅著屁股一幅浪骚的模样,倒好似热油锅里加了一勺子水,呲呲喇喇就炸了锅一般,力气攒得足实劲头也更大,一下一下竟似是钉子钉进了山墙,把个大脚干得更是疯了般胡言乱语:「儿啊,娘得劲呢,操娘屁股呢,再使劲。。。。。。使劲。。。。。。」本来摊在炕上的手,竟拽上了长贵的衣裳,甩著哭腔叠叠地叫著:「他爹啊,你瞅啊。。。。。你儿在操你媳妇呢。。。。。。
  
  操你媳妇屁股呢。。。你咋不瞅啦,你不是稀罕看么。。。啊。。。使劲!再使劲!」
  
  吉庆眼睛紧紧盯住爹那张胡子拉茬的脸,隐隐的盼著爹醒来却又忽然有些怕爹醒来。看爹的样子仍是死死地睡著,娘拽了盖在他身上的被角撼动,他晃晃悠悠却纹丝不动。吉庆一时间还真就希望爹就这样睡著吧,要真是挣了眼,见娘和自己这个模样那该是个啥样?吉庆不敢想也不愿去想,刚刚冒出来的一股子顶天立地的勇气又一下子没了,剩下的那一半愧疚又慢慢地仰了头,吉庆几乎是下意识地扶了娘的髋骨,不由自主地就把娘往回扽. 那大脚正一副痴狂的神态,嘴里还在不住声儿地叫著,却感觉吉庆在往回拽著自己,回头去看,却差点被突如其来的一阵更猛烈地抽插顶了出去,不由得又「啊」地一叫,耳边听见吉庆嘿嘿地坏笑。
  
  「娘,你小点声儿,一会儿爹真得醒了。」吉庆把娘重又摆正,让她掉了头规规矩矩地趴好 大脚被吉庆这么一说,也觉得刚刚自己实在是被弄得发了痴。他爹要是真被自己弄醒了,说到底还是堵心,但嘴里却强著:「那个东西,还不知道他?醉成了个猪呢,房塌下来也醒不了。再说,醒就醒呗,又不是不知道咋回事。」这倒是实话,过了这么多年日子,再没有比大脚更了解长贵的了,平日里还好,一旦喝了酒,那睡起来还真就是人事不知,天摇地动都惊不了他呢。大脚扭头又瞅了瞅长贵,不知啥时候,那长贵却转了个身,把个脊梁甩给了他们,依旧呼呼地酣睡著。大脚心里不知为啥突然地一酸,却伸了光光的脚冲长贵屁股踹了一下。
  
  「扑哧」一声儿,大脚嘴边竟扬起了一抹笑意,那神态却另是一副爱恨交加。
  
  吉庆「啪」地一下掴了大脚肥硕的屁股一掌,打得她一激灵,这才发觉,身子里夹著的那个热乎乎的棒槌却已经没了,忙回头去找:「咋啦?咋不弄啦?」
  
  吉庆嘿嘿地笑,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大脚忙翻身起来:「咋啦?冷啊?赶紧躺下。」说完紧著把甩脱在炕梢的那床被子拽过来,把吉庆抱进怀里。吉庆冰凉呱唧的身体贴在胸脯上,大脚不由得一哆嗦,手却上上下下地在吉庆身上摩挲,触到他下面那个东西,那东西竟还在卜卜愣愣地立著,一把攥了轻柔地抚弄,倒像是怕一时半会儿的就冻坏了。
  
  吉庆缩在娘的怀里,却一时也不老实,又张了口含进大脚那粒葡萄珠一样的奶头儿,另一手也在那一边揉著。没几下,那大脚便重新喘成了一团,哆哆嗦嗦地呼哧呼哧冒著粗气,实在忍不了,一蹁腿上了吉庆的身子,张口呼出一股热气:「坏小子,又来撩我,不行,还没完呢。」说完,颤颤微微地伸手下去,捏著吉庆的东西对准了自己那地方,一坐,便滑滑溜溜地没了根儿,却再没有力气把自己撑起来,只好喘著趴在那里哆嗦个不停,却还不忘前前后后地动。丰腴白嫩的身子在吉庆身上倒像个筛萝,鼓鼓悠悠地磨了起来。
  
  大脚这段时间似乎胖了呢,山一样地压在吉庆身上竟让他有些胸闷。那两个奶子熨实地挤在吉庆胸前软软地贴著,汗涝涝地和吉庆粘连在一起,松软地屁股却拱著身子慢悠悠涌动,不急不缓地把吉庆的那个玩意儿吞进又吐出。吉庆长吁一口气,更用力地往上挺了一挺,双手环过娘浑圆的腰放在那两瓣煊誊腾的屁股蛋儿上,不时地揉上一揉又拍上一掌,发出「啪啪」地脆响,每一声响动,娘就会发出一声低吟,不比刚才那么疯狂却有著另一种勾了魂魄的风情。
  
  「庆儿,这么著得劲儿么?」大脚一边拧著屁股动著,一边伏在吉庆耳边柔柔地问。问了,却又伸舌尖在吉庆耳蜗里舔了一舔。吉庆忍不住一个激灵,不由自主地更挺了下身,迷迷糊糊地应著:「得劲儿得劲儿,舒服著呢!」
  
  「那跟娘说实话,是娘弄著舒服还是大巧弄得舒服?」
  
  「娘,是娘。」
  
  「又扯谎,娘能和人家闺女比?」大脚仍是不紧不慢地晃著,吉庆却被这不急不火弄得有些躁动,两手抓著娘的屁股用力地摇,却咋也没娘的力气大,忙急火火地答了:「能比能比,娘比她好多了!」
  
  大脚却如吃了定心丸,任吉庆在身下急得麻了爪竟还是从从容容地那么稳当,偷笑著嘴里却仍是问,那声音软软绵绵像含了块儿冰糖:「庆儿。跟娘说,是娘那地方紧呢还是大巧的紧?」
  
  「娘的紧娘的紧!」吉庆胡乱应著,脑子里却只是想著让娘动得再快些。
  
  大脚立了眉毛,娇嗔著拧了吉庆一把,轻笑著骂道:「还扯谎?娘都把你生出来了,还紧?紧个鸡巴!」
  
  吉庆掰著娘的屁股蛋儿,几乎要把两瓣子肉撕扯开,两条腿伸得笔直,身子拼了命地往上耸著,嘴里还胡乱应付著:「对啊,紧个鸡巴紧个鸡巴,鸡巴觉得紧就行了呗。」
  
  「那庆儿觉得紧?」大脚把脸紧紧地贴著吉庆,急促地喘息呼出一口口热气扑在吉庆的脸上。吉庆马不停蹄地耸动让她再无法矜持,不知不觉晃动地却频繁了起来,心里清楚吉庆在敷衍,却还是明知故问:「真的紧?真的紧?」
  
  「真的紧!要把庆儿夹死了呢,紧!紧呢!」
  
  「真的?真的?」大脚动作陡然加快,膝盖支在炕上顶得身子飞快地撼动,像装了马达,前前后后疯了一样地摇起来。摇了一会儿,竟觉得这样仍不解渴,突然地就立起了上身,跨坐在吉庆上面。就好像突然就变成了一只蹦跳著的兔子,蹲在在吉庆身上「啪啪啪」地癫狂,刚刚消退的那股子痴迷又迸发了出来,喘著哼著嘴里还在念著:「那就夹死你。。。。。。夹死你。。。。。。」
  
  那吉庆早瞪圆了眼,紧紧盯著两人连接的那个地方,看著自己的家伙儿一会儿冒出了半截一会儿又被连根儿吞进,忽忽悠悠地功夫,竟有些眼花缭乱。揉了揉有些眩晕的眼,再看那露出半截的肉棍,那上面竟挂满了一圈一圈白花花的浆汁儿。
  
  母子两个一瞬间重又焕发了如饥似渴的疯狂。上面的娘咬著牙死命地用自己那条肉缝儿,把儿子的命根子拔出来又飞快地坐下去;底下的儿子却鼓著腮帮一心地挺著那根肉棍,毫不畏惧地迎著,那劲头儿竟好像还嫌插得不够深捅得不够劲儿一般。
  
  一时间,闷哼声呻吟声和两人肉体的撞击声响成了一片,满屋子的寒气却被这酣畅淋漓地交欢驱赶得无影无踪。那睡在炕梢的长贵,睡得依旧香甜,似乎也被这满屋子的春意盎然鼓弄了,不知什么时候却蹬开了被子。。。。。。
  
  鸡刚刚叫了头遍,村里村外就陆陆续续地有人挑了鞭炮在放,「辟里啪啦」
  
  的炮声此起彼伏一会就连成了一片。
  
  照老礼,三十儿到初一只放三回炮,第一回是在除夕的晚上,放过了才全家围坐在一起吃个团圆饭;第二回要在半夜里,放炮是为了关财门,把财神关在自己家里,这样下一年才能财源滚滚;而大年初一,早早的也要放上一挂,这回是开财门,赶紧著把关了一夜的财神放走,否则财神生了气那就颗粒无收了。
  
  初一的炮这些年越发放得早放得勤。那一定是一夜打牌未睡的,早早地挑在了院门前,辟辟啪啪地响完,便也完成了任务,打著哈欠伸著懒腰赶紧上炕补觉,那家家总是照头些年少了些虔诚,更多的却只是为了应时应景。
  
  长贵美美的睡了一夜,被震耳地炮声儿惊醒的时候才觉得口干舌燥,睁了眼想喊大脚帮他倒一缸子水来,却看见炕那头儿大脚仍蒙了头在睡。长贵不敢去喊,只好缩著头拢著肩从暖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嘶嘶啦啦地下炕倒了满缸子的凉白开,咕咚咕咚地喝了,又急急忙忙地窜回来。
  昨夜里喝得真是多了,一觉睡过去竟从没有得那么沉那么香。梦也做得乱七八糟,好在净是美事儿,让他实在舍不得睁眼。一会儿是抱了一书包的钱回来,满村子地撒;一会儿是被人叫去做了县长,人五人六地当了那么多人讲话;后来更是不得了,吉庆和大脚又在炕上滚了,光光的身子撕扯在一起。大脚叫得欢实吉庆更是翻著花儿折腾,他就在一边瞪圆了眼珠子看,看得真著坐实。后来大脚还把他叫上了,让他也上去,攥了他那个软塌塌的物件儿含进嘴里,吸溜吸溜地裹,他眼睁睁的看著吉庆一阵紧似一阵地干著他娘,大脚一边哭了似的哼哼一边更拚命地吞著自己那不中用的东西,看得他浑身的血像开了锅,到后来,忽忽悠悠地就觉得自己就行了,那不争气的东西在大脚嘴里竟越来越粗越来越粗,他乐啊笑啊,大脚也乐吉庆也乐,乐著乐著就哭了,一家三口就这么著哭成了一团。。。。。。
  
  长贵缩在被窝里,闭著眼继续回味著这一宿的梦。那梦里的情景让他早就死了的心又一次地蠢蠢欲动。那东西真要是行了,那该多好。再不用受大脚的白眼了,这么多年憋憋屈屈的日子那也就算是到头儿了。这个梦忽然又让他有了憧憬,隐隐约约地似乎前面铺上了一条金光大道,让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勾勒梦想中的天堂。长贵伸进裤裆,神往地摸著自己,这一摸,却让他一下子又跌回了残酷的现实,就好像晴空里来了个霹雳,活活地把那条通向美好未来的金光大道生生地截断了!那东西依旧软成了个面条儿一样,捏了捏又拽了拽,竟没有一丝的反应,倒像是被抽了筋骨的一条菜青蛇要死不活地站著地儿却拉不出个屎来。操!长贵恼恨地几乎捶胸顿足,恨不得立马把那玩意儿一刀剁了,省得遭这个现世报!
  
  把自己蒙在被里缩成了一团,长贵的心里哇凉哇凉得像一窑冰窖,他无法不心灰意冷。过了好一会儿,当长贵任命般终于又让自己平静下来,可那梦里的情景如一丝春风竟然重又顽强地渗进他的脑海,像拿了根儿逗蛐蛐儿的苇苗儿,一下一下地撩拨著他鼓动著他,让他一时一刻也不得安宁。他忽地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又兴奋了起来。
  
  长贵的心忍不住「咚咚」地开始跳,恍惚中似要抓住了那个关键,仔细琢磨却又什么都看不到。他慢慢地围绕著这个梦,想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从当初突发奇想让吉庆替了自己,到趴在窗户上看著那娘俩儿热火朝天地干,一桩桩一件件过电影般细细地筛选。他想起了前几天一宿一宿地窥视,看得他几乎憋得撞了墙,就觉得全身的血在里面哗哗地滚淌。他隐隐的记得,有一天自己那地方还真就有了反应,尽管看起来仍是垂头丧气的一幅衰样,但他自己知道,那地方再不像以往那般没有任何知觉,他感觉出了那东西地躁动,有些丝丝的热气。对!是热气!
  
  操他妈的!没准儿这还真是一条路!
  
  长贵像个打挺的鲤鱼,卜愣一下坐了起来,为自己的这一发现震惊继而狂喜。
  
  就像一个穷汉突然地发现了一个宝藏,让他不由自主地心跳悸动。他差点就要扑过去推醒了大脚,把他这一发现告诉她。但真地伸过手去,还没触到大脚,长贵却又迟疑了,唯唯诺诺地又缩回手。长贵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启口,怕大脚听了又像上次那样一顿斥骂。他只好蜷回被窝里,却越想越躺不住,心口里好比揣了只活蹦乱跳地兔子一时也消停不下,撩了被起身,披上件衣裳就下了炕。
  
  鞭炮声逐渐稀稀拉拉,干冷的空气中却充满了刺鼻的硝烟味儿。长贵拿了笤帚打开院门,慢条斯理地扫著门口一地纷飞的鞭炮碎屑,心里面没来由得喜悦,嘴里便哼哼唧唧地唱起了小曲儿。
  
  「哟!大初一的你倒是勤勤,这么早就扫上啦?」身后一串银铃似的嗓音传过来,不用回头,长贵就知道是他巧姨,依旧低头扫著,嘿嘿地笑了一声算是回答。
  
  「你们家那姑奶奶呢?」巧姨端了盆水,「哗」地一下扬在了街上,又把剩下的盆底儿撩拨著洒在长贵扫过的地方压住弥漫的尘土。
  
  「睡呢。」长贵还是低了头,慢慢地把扫好的纸屑归了堆儿。
  
  「等她醒了让她过来,说好了初一一起吃呢,问问她想吃啥,还有庆儿。」
  
  巧姨扭头往回走,快走到门口了,却还没听见长贵应声,回身见长贵一幅魂归不守舍的模样,冲他喊了一句:「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长贵心里想著事儿,突然被巧姨的断喝惊醒,忙抬了头问:「啊?你说啥?」
  
  巧姨看著长贵那蔫头耷脑的德行,一时间竟是急不得恼不得,咬了牙瞪著他:「跟你说话就是费劲!说十句倒好像八句对了墙说呢,懒得理你!」说完,有心真不再理他,却还是又叮嘱了他一遍,直到瞅著长贵嘿嘿笑著点了头,这才怏怏地回了家。
  
  自打巧姨她男人没了,每年的大年初一,两家人都是这么过的。也没啥好吃食,把头天放冷了的菜炖好了的肉再上锅蒸蒸,两家人热热呼呼凑到一屋也就是图个热闹。今年更是不一样。大巧和吉庆的事情大人们都心里有了数,虽没放到桌面上敞开了说,但两家里主事的人心照不宣,吃饭的时候话里话外地也指著吉庆和大巧儿说笑上几句。
  
  这中间几个人各怀著心事,倒也其乐融融。独剩下二巧儿,听了个稀里糊涂百思不得其解:咋就说著说著,姐和庆儿哥就好上了?这是啥时候的事儿?嘴上虽没说啥,但心里面却好像堵上了一团棉花,梗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的。这一个年过去,只剩下她一个人在那里落落寡欢。
  
  大年初二,早早地巧姨就拉了二巧儿过来喊大脚一起回娘家。
  
  往年都是姐两个一起跟著回去的,今年巧姨留了心思,知道吉庆不会跟大脚一起去姥姥家,便特意也留了大巧看家,让小两口也热乎热乎。二巧儿今年有了心事,撅著嘴就是不愿意跟著,耷拉著脸谁也不理,被巧姨吼了几声差点没掉了泪,最后才万般不愿地被巧姨扯了出去。大脚和长贵收拾一新推车子出了门,见二巧儿一副霜打了的模样,还调笑了几句,却换回了几个白眼儿。大脚一时奇怪,也不知道这小祖宗犯了啥病,悄悄地问巧姨,巧姨也说不出个所以,瞪了二巧儿几眼,嘟嘟囔囔地骂了几句。把个二巧儿委屈得泪花就攒在眼眶里转,却把大脚心疼得紧,一把拢过来不住声地赔不是,倒好像是自己招惹了她。
  
  大巧儿好不容易等著娘和二巧儿出了门,又看著他们四个人两辆车子飞快地消失在村口,赶忙喜滋滋地跑回屋。暖壶里有刚刚灌下的开水,大巧儿倒了一半在盆里,又从水缸里舀了凉水搅拌著兑好,这才跨在上面解了裤子蹲下,撩著水「哗哗啦啦」地清洗。院子里几只母鸡追逐著嬉闹,扑扑啦啦地声音传进来,惊得大巧忙拽了手巾匆匆地擦了,又把自己收拾齐整,然后伸了头去看。见院子里仍空无一人,这才安下心来,端著水泼在当院,回头看看悄然无声的大门却又有些失望。懒懒地进了屋,靠在炕梢儿百无聊赖地拿起本书心不在焉地翻看了几页,却一个字也没看进眼里,大巧儿索性把书撇在一边,急急地出了门。
  
  进了吉庆家的院子,大巧喊了几声,却没听到回音。推门进了堂屋,见吉庆那屋的门仍旧掩得严严实实,冲过去一把推开,见吉庆竟还在蒙头大睡,立时便气不打一处来。
  
  「还睡!还睡!」大巧过去掀吉庆的被,掀了几下却没掀开,才发现吉庆在里面拽著,更是恼怒,张著一双冰凉的手顺被子的缝隙伸进去,还没碰到吉庆的身子,却被里面的吉庆死死地攥住了手腕。被子打开了一角,露出吉庆一脸的坏笑。
  
  「嘿,你还敢拽我,看我怎么治你!」大巧儿用了力气和吉庆撕扯著,两个人嬉笑著滚成了一团,没一会儿,大巧儿便被吉庆裹进了被子。吉庆一双手探进大巧的衣服,上上下下地一通乱摸,那大巧儿便再没了力气,只剩下呼呼哧哧地喘著粗气......
 第二十六章:
  
  两个人缩在被子里撕扯了一会儿却没了动静,只看见裹得严严实实的被桶儿鼓鼓悠悠地蠕动,稍后几件衣服扔了出来甩在炕头,花花绿绿地卷在一起。
  
  被子掩得密不透风却又波澜起伏,一会儿,却听见大巧儿「啊」地一声儿,一只腿刷地从被子里伸出来,蹬得笔直,白白净净嫩藕一般的小脚丫绷得紧紧的,五个圆润粉红的脚趾却好似被丝线拽了,一下子分开又瞬间合上。
  
  「湿了啊。。。。。。」吉庆的嗓音粗重沉闷又透著一股子欢欣。
  
  大巧儿似乎在压抑著什么,像蚊子般颤抖著轻哼:「讨厌,还不是你。。。。。。
  
  泛坏。。。。。。」还没说完,又「啊」地叫了一声儿,那条腿却缩了回来,竟和另条腿一起被吉庆扳了上去,把个被子架成了一顶帐篷。那帐篷的里面,一个圆圆地物件儿慢慢地移动,像个皮球从上至下缓慢地滑下来,到了帐篷的中间陡然沉了下去,左摇右晃地捻磨。眼看著那帐篷便摇摇欲坠地抖动了起来,伴随著大巧儿颤颤地哼吟,竟一声儿紧似一声儿。
  
  「不行了。。。不行了。。。坏蛋,坏蛋。。。。。。」大巧儿终于受不了被子里的燥热,一把扯下了被头,露出一张绯红的俏脸大口大口地喘息,那张脸,却越发得娇艳。
  
  那个皮球仍在下面耸动著,每动一下,大巧儿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颤栗不止,一双手早就攥成了个拳头,死死地抵在张开的口边。嗓子里那一丝丝呻吟,却仍顺著掩不住的嘴角溜出来,悠悠荡荡地在空寂的屋里缭绕。
  
  过了好久,那皮球终于缓缓地移了上来,从被头里探出来,却是吉庆的脑袋。
  
  嘴角处亮闪闪湿了一圈,倒像是不知什么时候抹上去的蜜。
  
  大巧儿一把把吉庆的头抱在了怀里,努了嘴唇堵上了吉庆的口,吉庆便也伸了舌头迎著大巧儿,两个人滋滋有声疯了一样亲在一起,两张嘴立时就像被电焊焊住了,长长久久地只用鼻子喘著粗气透著一股子饥渴难耐。大巧儿用力气往上挺著,把一对胀鼓鼓如小馒头似的奶子抵在吉庆胸前,吉庆空出一只手,伸下去摸住了,捂在手心里揉搓。大巧儿这一下更是难耐,终于把嘴移出来,哼哼唧唧地喘,嘴里不住声儿地喃喃著:「。。。坏蛋。。。坏蛋。。。」却又高高地分开两条腿搭在吉庆背上,两只脚丫死死地勾著把吉庆夹住,任她在下面无论怎样癫狂,那吉庆却仍是紧紧地贴牢了自己。
  
  吉庆不住口地在大巧儿粉嫩地颈上亲著,抽了空当儿还在问:「舒服么?舒服么?」大巧儿竟嫌他啰嗦,焦躁地把吉庆抬起的头又按回去,手托著自己小巧浑圆的乳凑向吉庆。刚刚发育成熟的一对嫩乳却坚挺结实,任她用力托了却仅仅是往上移了一点点。大巧儿这时倒羡慕起娘来,娘的奶子松软肥大,稍稍一拽舌头伸了竟可以自己舔著自己,于是大巧儿情不自禁拚命地揉搓,似乎揉上几下就可以立马变得松软了,就可以轻而易举地送到吉庆的嘴边。吉庆却还在忙里抽闲地问来问去,大巧儿忍不住心焦,一边胡乱地应著一边用力气往下推著吉庆的头,直到吉庆终于一口含住了那颤颤地乳尖儿,这才心满意足地发出一声畅快地哼叫。
  
  大巧儿的乳头儿粉嫩小巧,吉庆含在嘴里竟有一股清新宜人。娘和巧姨的乳头要饱满一些,像熟透了的一粒红枣,而大巧儿的却晶莹剔透,如挂了霜的半颗葡萄。
  
  吉庆不知道是更喜欢娘和巧姨那样儿的奶子呢,还是大巧儿这种坚挺弹力十足的奶子。被欲火烧得有些混乱的他再想不起去比较两下的不同,一门心思地像个饿透了的猪崽儿,囫囵地在大巧儿怀里拱著蹭著,耳边大巧儿那一连串紧凑急促的呻吟更让他像一串点著了焾的鞭炮,辟里啪啦地就想著痛痛快快地炸了开来。
  
  大巧儿却好像读懂了吉庆的心思,环在吉庆腰上的两条腿忽然用力气往下勾,身子借了力「唰」地一下挺了起来,大腿中间湿漉漉的地方在吉庆身下扭来扭去地蹭啊蹭的,嘴里不住声儿地低吟著:「。。。。。。庆儿,庆儿。。。。。。
  
  进来,进来。。。。。。」
  
  吉庆摸下去,扶住了自己的东西,像手里拿了根儿拨火地棍子,左突右旋地在大巧儿两股件摩挲,估摸著对准了,问:「进啦?」
  
  「进,进。。。。。。」大巧儿厌烦吉庆的磨叽,更死命地往下压著吉庆身子。吉庆终于屁股一绷,顺著那处滑滑腻腻的缝儿挤了进去,刹那间,就觉得自己被一股热乎乎火辣辣地紧凑箍住了,热得使他忍不住地哼了一嗓,又紧得让他再不敢用力气往里面插上哪怕一寸。每一次都是这样,插进大巧儿的下身,吉庆总会平添一种没来由得小心奕奕。大巧儿的那里紧紧的,让吉庆总会想起两张粘连在一起的纸,而自己的家伙却像一把刀子要强行地把它们破开一样。这让吉庆有了一种谨慎和新奇。这是一种让他耳目一新的感受,区别于娘和巧姨那里的宽松舒畅,大巧这里却让他更深地体会了插进女人身子里的那种过程。就像初春里刚刚化了冻的土地,犁下去尽管艰难,却有了一种开垦的欢欣。
  
  一边是肆无忌怠的疯狂所带来的欢畅,一边是精益求精地悸动所达到的和谐,两种味道两份感受让吉庆却有著一种殊途同归的兴奋和快乐。
  
  「舒坦,真舒坦。。。。。。」吉庆忍不住念出了声儿,充裕的润滑让他慢慢地放开了胆子,他开始「辟辟啪啪」地大动了起来。下面的那个东西被大巧儿热呼呼地肉洞紧紧地裹住,每一下抽插都像被死死地攥在了手心里,清晰而又强烈地快感如一波波电流瞬间便向全身的各个角落延伸,让他每一根毫毛几乎都立了起来。而这时的大巧儿,却早被吉庆干得上气不接下气,只会嘴里哼著一串串不成调儿的音儿,两只胳膊死死地箍著吉庆,像是怕了吉庆的勇猛坚硬又好似意犹未尽,双颊变得潮红,弯弯的眉毛微微地皱在一起,那一张妩媚地俏脸忽晴忽雨,看起来不堪忍受更多的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快活。逢到吉庆稍稍慢了一下,光溜溜的两腿却又陡然夹紧,嘴里小声儿地念著:「快。。。快。。。再快点儿。。。。。。」
  
  直到吉庆再不敢偷奸耍滑一连串地穷追猛打之后,终于忍受不住,疯了一般把头在枕头上晃成了一个拨浪鼓,尖声地大叫著把自己送上了飘乎乎的云端又忽忽悠悠地跌了下来,一上一下之间竟连骨头缝儿里都似乎被捏到了,从里往外的一股子酥软无力。大巧儿每每这个时候,才真切地理解了娘。只要是女人,怎会少了这样的事儿呢,没有个男人来弄,就像缺了水的一块地啊,那还不要被渴死?!
  
  大巧儿为自己也为娘庆幸,有了吉庆这股爱死人的清泉,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于是,每次完事之后,大巧儿便会紧紧地依偎在吉庆怀里,把自己纤细嫩滑的身子靠紧了吉庆厚实的胸膛,让自己更真切地享受著这种幸福。大巧儿的要求不多,大巧儿也不是贪心的女孩,只要吉庆心里有她那就行了,她不在乎和娘去分享这份幸福,哪怕还有别的女人,她似乎都不在乎。只要吉庆的怀里还有她一块地方,对于大巧儿,就心满意足了。一个乡下女人,还求啥呢。
  
  大脚和巧姨两家人天擦黑儿的时候才一起回了杨家洼。
二巧儿仍旧阴沉个脸满怀心事的一幅模样,巧姨不知道她这是咋了,见她丧了一天自然是没有好言好语。临进家门差点就动手打了,被大脚一把拽住,二巧儿这才险险地躲过了一巴掌,扭头就进了自家的大门。迎面正遇到听到动静往外走的大巧儿,大巧儿问她咋了?二巧儿哼了一声儿,头也不回地就回了屋。
  
  大脚跟在长贵后面也进了自家的院子,扯了嗓子喊了一声儿吉庆,招呼著他出来帮忙接过手里拎著的篮子,告诉他是姥姥特意吩咐给他装的好吃食,吉庆翻看著篮子里的东西,一脸的喜滋滋。大脚却低声地嗔怪:「一天不见娘也没个好话,见了吃的倒乐成了个佛。」吉庆嘿嘿地笑,冲娘讨好似的咧著嘴,让心慌了一天的大脚忍不住就想上去亲上一口,可当著长贵只好压了邪火,悄摸儿地捏了吉庆的屁股拧了一把,疼得吉庆不由得叫了一声儿,兔子一样地蹦到了一边儿。
  
  长贵的余光早就偷偷地瞅见了娘俩儿个叽叽梭梭的小动作,却并不理会,闷声不吭地把车子支好,顺手抄起一个抹布仔仔细细地擦拭著,见娘俩进了屋却没跟进去,又去满院子追著轰著,一只一只地将四散奔逃的鸡拢回窝里。
  
  屋里面的吉庆仍喜滋滋地翻著吃食,不时地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大脚凑到他身后,捅了一下:「今儿个没闲著吧?」
  
  「啥?啥没闲著?」吉庆嘴里塞满了东西,支吾著问。
  
  「你说啥?和大巧儿呗。」
  
  吉庆不好意思地笑,抓起一边的水缸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口。
  
  「今儿个你可美了,这一天,没少下力气吧?」大脚一把将吉庆抄进怀里,一只手点著他的脑门,那样子倒像个数落著自己爷们儿的小媳妇儿。
  
  吉庆还是嘿嘿地笑,从娘的怀里挣脱出来,回身却把吃了一半的桃酥塞进了大脚的嘴里:「娘吃,甜呢。」
  
  喜庆的杨家洼早早地被夜幕笼罩,远处仍有贪玩的孩子燃起的鞭炮声时断时续地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地清脆悦耳。
  
  吉庆和大巧儿在家里糗了一天,到了晚间却像个放飞的野鸭,早早地就窜了出去。大过年的,大脚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催他紧著回家,看看时候不早,洗洗涮涮也早早地上了炕。
  
  宽宽敞敞的大炕早就烧得热热乎乎,躺在暖暖地被窝里,大脚舒展著乏了一天的身子,忍不住畅快地哼了一声。
  
  长贵趴在炕沿上,被头外露了半截光光的膀子「吧嗒吧嗒」地嘬著烟卷。浓浓地烟雾从嘴和鼻孔里冒出来又四散飘去,在屋子里缭绕。长贵抽上一口,回头看看大脚,看看大脚又扭头抽上一口,似乎是有什么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个大年除了二巧儿就该算长贵了,过得一样恍恍惚惚。往年这个时候他在享受种种热闹的空当里,会欣慰地看著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身影在自己眼前儿走过来走过去。看著吉庆越来越高越来越壮实;看著自己的媳妇儿虽然又添了几道皱纹,但却更加的风韵妖娆。每每这时,长贵都会从心眼里感到一股子满足。虽然在这个家里主不了事,但家里家外所有的重活累活都是他来扛起的,打内心里长贵仍坚定的认为是自己庇护了这个家。他就像个老母鸡,伸了翅膀一边是自己的媳妇一边是自己的儿子,一对翅膀把他们紧紧地拢在身下。
  
  可是今年,长贵竟然觉得一下子空空荡荡地。他忽然就感到,他自己是不是真得就成了个名副其实的废物了?
  
  吉庆这一年长得忒高,站起来猛了自己半头。再过上半年,啥活都能干了。
  
  大脚那里更别说,在她眼里自己除了还能扛扛麻袋起个猪圈,其余的也没啥用。
  
  一个庄户男人,每天的日子不就是这样么?白天伺候著土地,夜里伺候著媳妇儿。
  
  可眼瞅著,自己地里炕上就都没用了。长贵不敢想,一想起这个心里一下子就像被掏空了。
  
  他有些后悔了,后悔不该出那个主意,那样起码他觉得自己还干了点儿男人该干的事,起码隔三差五地还能用手用舌头就活著帮一下大脚。尽管大脚从来没有满足过。但是长贵转念又想,不那样日子就熨帖了?不满足的大脚还不是要去偷人。
  
  长贵一时间乱了脑子,像倒了一锅热粥进去搅成了一团,左不是右也不是。
  
  看来,让自己的病好起来是唯一的希望。不过,自己想得那个法子行么?长贵还真就没什么底,扭头又看了看躺在一旁的大脚。
  
  大脚出去了一天,此时的身子虽然疲惫倦懒,但脑子里却没来由的兴奋。本以为躺到炕上就可以马上入睡,但翻来覆去地半天却越躺越来了精神。
  
  身后长贵「吧嗒吧嗒」地声音在耳边鼓噪,浓重的烟雾熏得她透不过气来,大脚终于气急败坏地转身,嚷嚷了一嗓:「抽!抽!你还抽个没玩啦?屋里都成烟囱了!」
  
  长贵闷声闷气地「哦」了一声儿,探身子在炕下捻灭了烟头,回头看大脚,却见大脚蹬了双亮亮的眸子不错眼地还盯著他,盯著盯著竟「噗嗤」一下笑了,笑得长贵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忙用手胡噜了一下脸,可除了满脸的胡茬也没有惹人笑的东西,又看了看裸露的胸膛,那里黑黢黢的和往常也并没有两样。见长贵懵头懵脑的一幅憨样,大脚的脸上笑意更浓,戏谑的问:「被窝里冷不?」
  
  「不冷啊?」长贵说。
  
  「我咋那么冷。」
  
  「嗯?」长贵依旧是一脸的诧异。
  
  「傻啊你!」大脚忽然瞪圆了眼,被子却撩开了一道缝儿,「过来!」
  
  「啊?哦!」长贵这才醒过闷儿来。忙蹭著往大脚的被窝里钻。大脚的被窝里并不冷,却有一股暖暖的久违的香气。那是大脚身上的味道,对长贵来说,竟有好长时间没有如此真切扑鼻了。
  
  长贵还在不知所措地忐忑,大脚却把个暖烘烘香喷喷地身子拱了过来,见长贵张著手却不知道往哪里放,不由得轻轻地捶了他一拳:「自个的媳妇儿咋不知道抱呢?抱著!」长贵忙惶惶地一把把大脚拢在怀里。大脚的鼻子却忽然地一酸,扎在长贵怀里再也不动了。
  
  曾经这个怀抱是自己每天盼著念著的,那么宽厚那么有力又曾经让自己那么的迷乱。那是多好的日子啊,每个夜里自己赖在这个怀里迟迟不愿意挪窝,撒娇耍赖羞红著脸一遍遍地喘息。。。。。。大脚嗅著来自长贵身上的味道,那种混合著烟草混合著汗酸的味道充溢在暖暖的被窝里,弥漫在大脚酸楚的心里。大脚忍不住抚著长贵那依旧壮实的胸脯,陡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长贵的鬓角竟添了成片的白发。
  
  「看你,这么多白头发了。。。。。。〞大脚疼惜地伸了手指在长贵的白发上摩挲,长贵下意识地躲,被大脚拢住,摘了一根」唰「地扽下来。长贵」嘿嘿「的笑,带著一种谦恭一种不自然。大脚定睛地端详著自己的男人,无意识地开始从眉眼中从笑容里分辨著长贵和吉庆的不同之处。长贵朴实憨厚吉庆却意气风发,但毕竟是爷俩,那神态五官活脱地只有大小号之分。大脚油然一股柔情蜜意,似乎好多年前的那些个夜晚又回来了,于是更紧地贴紧了长贵,心里面像吞了一把酸枣又夹了两片苦麻儿。
  
  长贵回身拽了灯,屋里面顿时漆黑一片。皎洁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映在炕上,罩在夫妻两个团成一桶儿的被窝上,像撒上了一层银霜。长贵和大脚长长久久地这么抱著,谁也没主动开口,似乎都怕惊扰了这难得的温馨。
  
  大脚仍沉浸在对往昔的追忆中,长贵却即忐忑又惶恐。大脚这突如其来的温顺柔美让长贵著实地不适应,这样的大脚似乎好多年没有重现了,冷不丁的这么一下还真是让长贵没著没落的。怀里抱著大脚柔软丰腴的身子,长贵的手几乎要僵了,既不敢实实在在地摸了那肉,也不敢用了力气紧紧地楼,那感觉竟不像是搂著自己的媳妇,到好似偷了别人家的女人一般。
  
  一个姿势架在那里半天,长贵的膀子酸软得实在坚持不住,终于颤颤微微地挪动了一下,见大脚并没有任何的反应,才又壮著胆子把搭在大脚腰上的一只手放得更熨帖一些。刚刚放好松了一口气,却听见大脚扎在他怀里「扑哧」一声儿笑了出来。
  
  长贵嗫嚅地问:「咋啦?」
  
  大脚仍是「格格」地偷笑,等笑够了,才说:「看你咋那么别扭呢?一个炕上睡了快二十年了,你现在咋跟搂新媳妇儿似的?」说完,接著又「格格」地笑。
  
  笑得长贵竟有些不好意思,掩饰著索性放开了手脚,一把便更紧实地把大脚拢在怀里,本来还搭在她腰上的手顺势却盖住了大脚浑圆的屁股。
「对了么,就该这样。」大脚这才满意,把头靠在长贵胸前,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
  
  「今儿个你是咋了?」长贵终于问出了口。
  
  「没咋啊。」
  
  「那咋不对劲儿呢。」
  
  「有啥不对劲?对劲呢。」大脚在长贵怀里鼓悠了一下,仍是闭著眼美美地蜷著。
  
  长贵无声地咧嘴笑,心里美滋滋地暖和。这才是自己那个漂亮温柔的老婆呢,这么多年,大脚那曾经让他酥了身子的那股风情终于又回来了,这让他欣喜不止继而竟有些蠢蠢欲动。要是搁往年,还没到这时候长贵早就挺枪上马,在大脚的身子上驰骋了,不把大脚干得体似筛糠叫成一串根本不算完。可是现在....长贵突然地一阵惭愧,刚刚升起的一股满足欢欣一下子又被狠狠地浇熄了火儿。
  
  那种自卑沮丧又悄悄地冒了头儿,这种在他心底里扎了根的悲哀让长贵一下子又回到了冰冷的现实。现实的残酷而又无情让长贵刚刚还暖暖的心一下子哇凉哇凉的。肏!长贵不由得在心里骂了一句,骂自己,又骂自己这不争气的身子。那一瞬间,突如其来的幽怨和烦躁几乎让他绝望,他甚至不敢再这么抱著大脚,甚至认为自己这样的男人根本就没个脸再这样抱著女人,哪怕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媳妇。
  
  情绪的跌宕起伏,让长贵下意识地抖动了起来,尽管轻微但大脚还是觉察到了长贵的异状,睁了眼问:「咋了?」
  
  长贵没有说话,把个牙咬得「咯崩崩」直响。
  
  大脚却怕了,抬头就著微微的亮光望向长贵的脸,竟见到一脸的狰狞。大脚心里一紧,难免做贼心虚竟不敢再问,一个姿势就僵在了那里,心里面「扑通扑通」地跳。
  
  长贵毫无察觉大脚的心思早已经和他南辕北辙,闭著眼却还是满腔的沮丧懊恼,直到忽然感觉胸脯上没了大脚,这才睁了眼,正对上大脚一双惊恐不安的眼睛怔怔地望著他。他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失态打扰了这份久别重温地温情蜜意。忙抱歉地一笑,伸了胳膊示意大脚过来。大脚却再不敢靠近,见他没事索性转身给了他一个后背。
  
  长贵连忙凑过去,重新把大脚拢在怀里,比刚才抱得更紧。
  
  「刚才你咋了?吓我一跳。」过了好久,大脚才低声的问。
  
  「没事儿。」长贵说。
  
  「我以为。。。。。。算了,睡觉!」大脚欲言又止,干脆闭了眼,希望赶紧著睡过去。
  
  长贵心里一动,似乎猜到了大脚那没说出口的话,又想起了那天的念头。乘著今儿个大脚的情绪不错,索性说了吧。可咋说呢?长贵又开始犯了愁。
  
  见大脚半天没了动静儿,长贵怕大脚真的睡过去,轻轻地捅了一下。大脚「嗯」了一声儿,问:「干啥?」
  
  「睡啦?」
  
  「嗯,睡啦。」
  
  长贵「嘿嘿」地笑,用胸脯贴紧了大脚绵厚顺滑的背。过了半天,突然地似乎自言自语一般:「庆儿,行么?」
  
  大脚陡地一紧,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长贵抱紧大脚的胳膊加了些力气,又问:「行么?」
  
  「啥行么?」大脚颤著音儿问了一句。
  
  「那事儿,行么?」
  
  大脚地心跳慌了神儿,那一瞬间似乎觉得要喘不上气的感觉。她倒不是怕,她也知道长贵早就洞悉了她和吉庆的一切。只是这么突然地由长贵嘴里说出来,突兀而且怪异。就好像薄薄的一层窗户纸,却让一个最不该的人捅破了。大脚忐忑之间又夹杂著一阵羞臊。这和那次被长贵发现的另一次偷人不同,那次大脚虽然也惴惴不安但骨子里却有一种倔强的不忿,而这次,却让大脚没来由得一阵阵发烧。那种感觉大脚说不明白,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又似乎是一种被人揭了面皮晾在了当院里的无地自容。
  
  「没事儿,俺知道。」长贵觉察出了大脚地异样躁动,安慰著。大脚仍是一声不吭。
  
  「真没事儿,俺愿意的,」长贵又说,大脚还是一声不吭,任由长贵悄声地自说自话:「俺看见了,俺真地不怨你们。你忘啦?俺说过,咱家有,咱家有俺就不愿意你去外面。」说著说著,长贵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委屈那么酸苦,一个硬朗朗地汉子,突然地就掉了眼泪,硕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忍不住地就滚了下来,顺著面颊往下淌又砸在了大脚的背上。
  
  大脚忽然就转过身来,把脸深深地埋进长贵的怀里,死死地抱著,仰起头来,竟也是满脸的泪:「他爹,他爹,对不住了,对不住了。。。。。」剩下的话,竟哽咽地再也说不出来。
  
  大脚的抱歉让长贵一阵宽慰,似乎从来没见过越发泼辣强横地媳妇儿为了什么事情发自肺腑地表示过歉意,可这一次却真的有了些愧疚,这让长贵萎黯的心有了一点点自信,不由的为自己亲自导演的这出不伦之情沾沾自喜。他朴素地认为,无论如何在大脚心里还是有著自己的,曾经困扰好几天的失落这一次竟慢慢地消失了。长贵轻轻地抚著怀里的大脚,手掌间竟充满了慈爱温存,嘴里喃喃地劝著:「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似乎仍是怕大脚难受一样,嘿嘿地笑著又说:「其实,爱看呢。」
  
  「爱看啥?」大脚抬了一双泪眼望著长贵。
  
  「爱看你们弄呢。」
  
  大脚又是一阵脸红,臊到了脖子,抬了拳头给了长贵一下:「你个死鬼,不要个脸了。」
  
  长贵憨憨地咧了嘴乐:「真的,俺真得愿意看呢。」
  
  大脚羞臊地把热得发烫的脸深深地埋在了长贵的腋窝,释怀之后的心竟有了些驿动,悄了声儿问:「真的?」
  
  「真的!」长贵肯定的说。
  
  大脚却明知故问:「你在哪看呢?」
  
  「就在门上边的气窗啊,俺爬上去看的。」
  
  「咋不摔死你!」大脚故作恨意地说,满面却抹不去的一脸娇媚:「说!看了几回?都看见个啥?」
  
  「也没几回,就看见你俩弄呢。」
  
  「再说?!」大脚装腔作势地要去拧,长贵忙缩了身子告饶:「真的,真没几回!」
  
  「哼!」大脚飞著媚眼儿瞥了长贵一下:「俺倒觉得你天天儿地看呢。」
  
  「你看见啦?」长贵忙问。
  
  「没看见,觉著!」
  
  「你还成了神仙了,还觉著。」长贵放了心,又一脸神往的说:「要说呢,还真不错,不愧是我儿呢。」
  
  「跟你一个德行,坏著呢。」
  
  「我咋看著倒是你坏呢,看把我儿折腾得,没完没了了你。」
  
  「我没完没了?你问问你儿去,是他没够还是我没够?!」大脚瞪圆了眼,急赤白脸地抢白,忽地意识到当下说得本应该是一件羞死了人的丑事,「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恼羞成怒地攥了拳头鼓槌儿一般地在长贵胸脯上擂:「要死了你要死了你!没个脸了!」
  
  大脚一幅娇媚羞答的模样,到把个长贵看得痴了。恍惚间眼前的大脚竟又变回了当年那个束一条长长黑辫的邻村姑娘,一时间血往上涌,伸胳膊箍了大脚的身子紧紧地楼在了怀里,喷著热气的一张口,鸡啄米一样在大脚脸上亲个不停。
  
  亲得大脚立马迷迷糊糊酥软在那里,剩下一丝力气却还在推搡著:「别撩我别撩我。。。。。。」
  
  长贵竟不在乎,仍是抱紧了亲,两只手更是上下齐动,在大脚柔软的身子上摸来摸去,喘著粗气说:「没事没事,庆儿就回了,让他弄,让俺看。」
  
  大脚死命地挣脱出来,捏著长贵狠狠地拧了一把:「看看看!看个球啊你!」
  
  「俺真要看呢!」长贵急了眼,拽著大脚的手一下子按到了自己软成一团的物件上:「俺看了这地界儿能好呢!」
  
  大脚愣了,问:「你说啥?能好?」
  
  「真的!真能好呢!」
  
  大脚不信,手在下面摩挲著:「看了就能好?你魔怔了吧?」
  
  「真的!儿哄你!」长贵急赤白脸的赌咒发誓,他不知道会不会真得能好,但力求夸大一下结果,进而得到大脚的支持。眼看著大脚真的有些相信了,刚刚还有些诧异的表情,竟慢慢地开始了有些惊喜。
  
  「你说真的?你试了?」大脚瞪大了眼问。
  
  「差不多,我估摸著差不多!前几回看你们弄,那球玩意儿有动静呢。」
  
  大脚卜愣一下坐了起来,一把掀开被子,拽下长贵的裤头,手摸著,仔仔细细盯了那玩意儿看:「天哪,这也行?!真有动静?」
   长贵嘿嘿地笑著,用了力气挺著身子,那模样似乎是真的好了,把个依旧蔫头耷脑的物件儿弄得七摇八晃,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地嘟囔著:「儿哄你,能好!
  
  儿哄你,能好!」
  
  「看俺们弄你就能好?」大脚还是有些将信将疑,把长贵软软的东西捏起来又放下,放下了又捏起来:「这是个啥病呦,看人家办事儿自己个倒得劲。早知道就好了,早该让你看呢。」
  
  长贵一把把大脚拽了过来:「现在也来得及,往后你别过去了,就在这屋弄,让俺看!」
  
  「那哪成!不把庆儿吓著?」
  
  「咋不成,俺装著睡著喽,你们就弄,没事儿。」
  
  大脚忽地想起昨夜里在这屋折腾得热火朝天的样子,问:「你昨个看啦?」
  
  「昨个?昨个俺喝多了啊。」长贵说,猛地瞪圆了眼:「你们昨个真在这屋弄了?」
  
  「弄了,咋啦?」大脚得意洋洋,仰著头一脸的跋扈:「没看著吧,气死你个狗日的!」
  
  长贵不由得捶胸顿足:「我日!咋不叫醒我呢,咋不叫醒我呢!」
  
  大脚格格笑著扎进长贵怀里,两口子重又抱成了一团,裹得紧紧地被窝里比刚才更是热乎,轻声细语地竟然开始计划起来。一个问一个答一个开始支招一个开始化解,一时间把炕上那点子事情翻来覆去地琢磨了个七七八八。为了同一个美好的目标,长贵和大脚这么多年来竟少有地达到了统一和谐,夫妻两个此时此刻的心情即是惊喜交加又是兴奋异常。
  
  大脚没想到自己和庆儿那些脏事儿竟成了一副灵丹妙药,于是一下子便心安理得继而躁动鼓舞,而长贵终于可以尝试著掀开自己新的人生篇章,更加雀跃憧憬,两口子早就没了睡意,搂抱著等待吉庆的归来。直到他们实在支持不住终于迷迷糊糊地睡去的时候,那个药引子这才蹑手蹑脚地回了家。而这时的长贵和大脚,早就没了心气儿,只听见炕上一高一低的鼾声此起彼伏。第二十七章:
  
  俗话说:初一的饺子初二的面,初三的菜盒子团团转,破五要吃饺子宴。
  
  初五一大早大脚就早早地下了炕,拖著个慵懒不堪的身子准备要忙活著一天的吃食。昨夜里两口子又等了吉庆半宿,最终却仍旧是一事无成。这两天吉庆著实地玩疯了,每天放下饭碗一竿子就蹽没了影儿,三更半夜地才回来。大脚或多或少地暗示了吉庆几次,吉庆答应的挺好但该咋地还是咋地。要搁以往,大脚大可耷拉了脸骂上几句,但现在的关系处到了一处,一是再不好仍把吉庆当了孩子劈头盖脸地去吼,二是两口子心里另打了算盘,反倒没了理直气壮。于是,一来二去就拖到了今天,大脚还是稳稳的,反倒是长贵急了个抓耳挠腮。
  
  活好了面醒著,大脚又下了地窖抱了两棵白菜叮叮当当地剁了,撒了盐放在盆子里控著水。看看再没啥可准备的了,忙扯了嗓子喊长贵起来,又掉了头进了吉庆的屋。
  
  屋子里窗帘紧掩,让乍一进来的大脚好一会儿才逐渐适应了昏暗。吉庆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了半个头睡得正香。大脚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掀了半个被角,嬉笑著捏了吉庆的鼻子摇,吉庆哼哼著不耐烦地皱了眉头,眼睛却仍是紧紧地闭著,翻了个身,又要睡过去的样子。大脚挽了袖子,把个冰凉的手伸了进去。吉庆温热的身子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冰凉激得一颤,痛苦地叫了一声儿「娘」,眼睛仍是闭著,只是皱著眉耸著鼻子像条泥鳅在被窝里拱来拱去。
  
  「嘿!还治不了你了呢!」大脚见无作用,索性掀了被子,把个吉庆光溜溜地身子凉在了寒冷的空气中。那吉庆这才无奈地睁开眼,缩成了一团,手伸著去拽被大脚紧紧攥住地被子,嘴里央告著:「娘,求你了,让我再睡会儿,困呢。」
  
  「现在知道困了?知道困咋不知道早些回来呢!」大脚也怕吉庆著了凉,重又给他盖好,手指却点著吉庆脑门嗔怪地数落著:「早上不起晚上不睡的,你还来劲了。」吉庆一声不吭,却撅著嘴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瞅得大脚倒心软了,思量著嘱咐他一句,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叹了口气扭头就要出去,刚一转身,却又被吉庆拽住了。
  
  「干啥?还想找骂?」大脚回身,佯装生气地瞟著他。
  
  吉庆却「嘻嘻」笑著,把大脚拽回了身边,按在炕头坐好,脑袋一歪枕在了大脚的腿上,把个脸就势贴在了大脚肚子的位置,鼻孔微张呼吸著大脚身上的味道,一幅贪婪的模样。大脚伸了指头又点了点吉庆的脑门:「现在想起娘了?早干啥去了!」
  
  吉庆也不说话,一只手却悉悉索索地探进大脚怀里,冰凉呱唧地就摸上了大脚的奶子,摸得大脚一个激灵,身子一抖几乎把持不住,颤著音儿小声儿地说:「你个臭小子,又来撩搔你娘了,说!这两天干啥去了?没让大巧儿掏空了你?」
  
  「没呢,没去大巧儿那儿。」
  
  「鬼才信呢,见天的不著家,你敢说没去?」
  
  「真没去!不信你摸!」说完,扽了大脚的手就要往下面掏。
  
  要说吉庆还真没撒谎,自打那天大巧儿回了家吉庆就再也没见著大巧儿。倒不是不想去,实在是被新鲜事给缠住了。
  
  前街二蛋儿家来了亲戚,是他的叔伯哥哥。听说是在省城的什么大学里做老师,岁数不大却满肚子的学问和新鲜的事儿。这几天几乎全村的半大小子都凑了过去,天南海北地听他绘声绘色地一件又一件地讲。尤其是吉庆,听得更是认真,那个哥哥嘴里的事情对吉庆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般新奇,让他说不出的憧憬与向往。
  
  吉庆前因后果的讲了,大脚这才半信半疑,心里刚刚涌起的一点点醋意也慢慢地散了,「叭」地一口在吉庆的脸上亲了一下,起身时,凑在吉庆耳边说:「今个不许去了。行不?」
  
  「干啥?」吉庆睁了眼珠子还在问,气得大脚恨不得拧了他身上的肉:「你说干啥?!不许去就是不许去!」
  
  吉庆果然安静了整整一天,甚至下午巧姨来叫他过去吃饺子,他也找个理由推辞了。
  
  后晌的饭很简单,把中午的饺子炸了炸,大脚又炒了几个菜,一家三口围在炕桌吃得热热乎乎。今天长贵和大脚存了目的,有意地拿了酒,推杯换盏地喝著。吉庆只是觉得今天的娘和爹照往常有了一点区别,但仔细看又看不出什么,索性不去管了,自顾自地吃著,心里还在想著二蛋儿的堂哥。那个大哥估摸著也该回省城了,临走之前别忘了要个通信地址。吉庆的心慢慢地变大,他觉得以后一定会用得上。
  
  或许是有意为之,半瓶还没喝进,长贵便有了些醉态。话慢慢地变得多了起来,口若悬河的并且还伴随著一些张牙舞爪的动作。一旁的大脚便推波助澜,嘴里假意劝著,似乎提醒著吉庆你爹真得喝多了。爹的酒量吉庆略知一二,虽然也奇怪今天爹进入醉酒的状态的确有些快,但并没有真得往心里去,还是很关心的和大脚一起劝著爹少喝一点。长贵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就坡下驴,迷迷糊糊地身子一歪躺在了炕上。
  
  这边长贵的鼾声还未响起,大脚却已经急慌慌地把炕桌推到了一边,一把将吉庆搂了过来,喷著酒气的一张嘴紧跟著就贴了上来,伸了舌头就塞进了吉庆的口中。大脚急切紧迫的动作吓了吉庆一跳,一边推著大脚的身子,一边忐忑地斜了眼,瞄著爹睡著的地方。长贵睡得安详自在,低低的鼾声已经响起,「扑哧扑哧」地倒真像是睡得天昏地暗一般。
  
  「诶呀没事儿,你爹睡了。」大脚压了好几天的那股子邪火,终于可以敞开了发泄,何况再没个顾忌,就好像一个乏透了的旅客,一下子丢开了所有的包袱,雀跃地几乎跳了起来,那心里的躁动竟比以往更多了几分。一挨著吉庆,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搔痒便瞬间充溢了全身,一门心思地就想赶紧著弄上那事儿。见吉庆还在推三阻四,早就有了些急不可耐,喘著粗气便搂著吉庆滚到了炕上。
  
  「不行啊,爹还没睡死呢,醒了咋整?」吉庆惶恐地提醒著娘。
  「醒啥醒,没事儿的。。。。。。」大脚手脚并用地往下褪自己的裤子,又过来扯吉庆:「快点儿,娘都憋坏了。。。。。。」
  吉庆还在那里推搡,裤子却已经被娘扯下了半边,露出刚刚长成地一团稀疏的黑毛。那大脚却似红了眼睛,扑过去伸手就往里掏。或许是因为吉庆的局促不安,那个东西还软著,委委屈屈地缩在那里。大脚却像是没看见一般,扶著蔫头耷脑的那根茎放在了口边,好似吞了一截粉条,舌头一卷「吐鲁」一下就进了半截,把个吉庆弄得「啊」地一声儿,全身就像通了电,颤巍巍地就挺在了炕上。那大脚更是变本加厉,一手撸了层层叠叠地皮,露出嫩红的一个龟头,一边用舌头在上面舔著弄著,没几下,就见那里忽忽悠悠地硬了起来,像充了气的一段猪肠子,青筋暴跳地就竖在了大脚眼前,把个大脚欢喜地就像个多少年都没见著男人那物件儿的旷妇,捧著吉庆的东西就是一个爱不释手,贴在脸上翻来覆去地亲著吸著,弄得吉庆早就把睡在一边的爹甩在了脑后,闭著眼睛就剩下了哆嗦。
 
 「爱死人了爱死人了。」大脚喃喃地念著,伸手把自己刚才褪倒半截的裤子甩脱,露出两条光洁的腿,那腿间丛丛蓬蓬的一簇毛发乌黑发亮,像是山崖上陡然催生地一丛荆棘,傲人地绽放。白的白黑的黑,竟是分外耀眼。
吉庆躺在那里,竖著个家伙被娘翻来倒去地玩早就有些焦急,看见娘终于脱了裤子,不禁有些激动,耸著下身跃跃欲试。大脚风情万种地憋了一眼,终于蹁腿跨在了吉庆身上,扶著那东西低头对准了自己,深吸一口气稳稳地坐了下去。插入的那一瞬间,似乎倾尽了全力,舒舒服服地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呻吟,之后,便见那一根勃成棒槌一样的阳具,似乎连根都吞进了她的身子里。
  
  大脚的一声长吟,就像早先队里出工吹出的哨子,让娘俩儿的欢情再度开启。与以往不同的是,现在的大脚和吉庆似乎更加娴熟更加热烈。初生牛犊的吉庆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本能的欲望驱使著他把所有的人伦早就抛到了脑后,就只晓得尽情的发泄。而大脚,或许之前在心底或多或少地仍会有一些难以言状的不齿和羞涩,但经过长贵的鼓噪之后,那一点点的不适便烟消云散,油然而生的却多出了一种使命感,这种使命感却让她把这段非比寻常的偷情享受得更加彻底更加坦然,每每想到丈夫的一双贼眼就在一边窥视著,坦然之余竟然还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兴奋。这种兴奋让她活脱脱变了个人。
  
  也是这声长吟,让在一旁假寐的长贵本就狂跳不止的心差一点没窜出来,偷偷把眼打开了一丝缝隙。眼前的一切,触目惊心得又几乎让他喘不上气来。虽说也见过,但毕竟还隔著玻璃作为一个旁观者偷偷的欣赏,而今天的长贵,却有了一种参与其中的异样。那两具白花花的身子近在咫尺地纠缠著,一切是那么的清晰真著,真著得就像小时候趴在草稞里看两只蚂蚱打架。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在寒冷冬夜里,这两具半裸的身子依旧散发的热气,随著越来越烈的撕扯缠绵伴随著阵紧似一阵的喘息呻吟声,在空荡的屋子里弥漫升腾。平日里冷冷清清的一铺大炕,今夜里竟如此地火热,火热的让长贵窒息。
  
  或许是怕吉庆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大脚拉扯著吉庆已经把身子调了过来。吉庆的身子横在炕上,头却朝向了另一边,两只脚丫子枝枝叉叉地伸在长贵眼前。大脚背对著他,跨坐在吉庆身上,呈现在长贵面前是她那浑圆肥厚的屁股。那两瓣白嫩饱满的屁股蛋儿犹如两团富强粉揉就的面团,晶莹莹泛著瓷光,在长贵眼前忽忽悠悠地顿挫摇晃,律动地起伏之间,股沟中豁然吞吐著一截青筋暴跳的肉棍。那东西像一根充实饱满的血肠,直直愣愣地竖在那里,昂著头挺著脊梁在大脚层叠褶皱的下身中钻出来又插进去。长贵忽然想起了打井时那根直插入地里的钻杆,凶猛地旋转著钻进泥土里,出来时翻卷出汹涌的泥浆却又那么一股子得意洋洋的劲头儿。
  
  长贵忍不住摩挲著自己的胸脯,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让自己那狂跳不止的心稍稍地平复一些。眼睛却越睁越大,乌黑的眼珠子似乎要从眼眶中跳了出来。
  
  大脚有意无意的回身瞥了一眼,长贵错愕惊奇却又有些贪婪的脸已经微微地欠起,大脚冲他暧昧的一笑。长贵怕吉庆发觉,忙打著手势让她转过头去,那大脚却不理会,迷离的眼神散乱淫荡仍死死地盯著长贵,胸脯剧烈地激荡起伏,嘴巴张得大大的像跑了几里地山路一样,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长贵急得抓耳挠腮,又不敢有大的动作,只是挥著一只手,无声地打著哑语。
  
  大脚「格格」一笑,看著长贵却对吉庆说:「庆儿。。。舒坦么?」
  
  躺在那里的吉庆,被娘的身子挡了并没看见那边老两口无声无息的交流,听娘问了,挺著身子应了一声儿。
  
  「鸡巴真好。。。。。。弄得娘舒服。。。」大脚侧著身子,瞇著眼瞟著长贵,看似是对吉庆说的,那神情却分明是和长贵在喃喃地低语。
  
  「庆儿也舒服,娘,你弄啊,使劲弄啊。。。。。。」
  
  大脚终于转回头,胳膊支撑著伏在吉庆身上。凌乱的发梢一缕缕散落下来,在那张看起来越发淫靡骚浪的脸上摇曳,一双眼半掩半合眼神迷离恍惚,绯红的嘴唇垂涎欲滴微微地颤著,一排细碎白洁的牙齿露出来,却把一片嘴唇轻轻地咬了,似乎在克制忍耐却又无法抑制地发出一连串的哼吟。那哼吟悠扬婉转随著身体的起伏却又充满节奏,和上肉体撞击在一起的「啪啪」声儿,竟是如此的和谐荡漾,听得长贵几乎要从被窝里跃出来,就势把大脚按了骑在身下。
  
  可惜,空有这一身子力气却没有那个能耐。长贵伸手下去揉搓著自己软塌塌的物件儿,揉得发了烫快要揉破了一层皮的时候,那里仍旧是无动于衷。可他的身子却好似被熊熊的烈火烤透了,浑身的血澎湃著在各处鼓荡奔流,却恰恰到那个地方的时候竟好似被高筑的堤坝挡住了一般戛然而止。又好似被措不及防的一道闪电击中,辟里啪啦地电光在全身各处游走,但每每到了那个地方却像遇到绝缘体一般。
  
  长贵不由得又是一阵阵的气馁,他一边继续揉搓著那里,一边注视著面前叠在一起弄得热火朝天的两人。他忽然想大声地喊出来,不是因为郁愤而是期盼著再为他们浇上一股火。他直觉的认为,应该是场面还不够热烈,还不够骚浪,还没有真得更深刻的刺激到他。看著大脚坐在吉庆身上上下下起伏的身影,耳边充斥著两人的喘息声,他仍然希望这两个人更加如胶似漆一些,就像村子里常常见到的两只交配的狗,无论四周的人怎样挑衅甚至拿棍子挑了,两个畜生依旧旁若无人地弄,依旧紧紧地连在一起。
  
  大脚白嫩的屁股仍死死地夹著吉庆的阳具套弄著,飞快地露出一截又迅即地吞进去。从她身子里带出的液体白花花粘稠地溢满了两人交合的地方,使那个地方看起来凌乱不堪黏黏扯扯。大脚的叫声变得狂乱急促,夹杂著一两句「哎呦哎呦」的轻唤。长贵悄悄地伸过手去,在大脚屁股上抚摸著,那上面微微的有了汗渍摸起来有些滞涩。大脚觉察出后面有手在摸,知道是长贵,身子却一趴,彻底地压住了吉庆,把个劈得开开的屁股和连在一起的地界儿更清晰的晾在长贵眼前,嘴里大声地叫著「舒服舒服」。一边伏在吉庆耳边胡言乱语著一边耸著身子似乎在勾引著长贵。
  
  「庆儿。。。过瘾么。。。。肏娘过瘾么?」
  
  「过瘾!」吉庆努力的应和著娘跌宕起伏的身体。
  
  「那就使劲儿啊,使劲儿的往里杵,杵娘的屄。。。。。。」大脚喋喋不休地呢喃著,手却伸到后面够住了长贵那只手,拽著它在自己的屁股上游弋:「娘骚么?说!娘骚么?」
  
  「骚!娘骚!」
  
  「稀罕(喜欢)么?稀罕娘骚么?」
  
  吉庆紧紧地抱著娘鼓鼓悠悠的肩膀,大声地喊著:「稀罕!」
  
  大脚好像被儿子的大声回应鼓励了,更加放浪不堪:「那娘就骚给你看啊。。。。。看娘被庆儿肏得个骚逼样儿。。。。。看么?庆儿,想看么?」
  
  「想看!想看!」吉庆依旧大声地回应著。
  
  「好啊,娘给俺们庆儿看,庆儿,来看啊。。。。。。」大脚说著,紧紧地抱住吉庆,趴在吉庆身上的身子一转,像个轱辘一样地翻过来,仍是背对了长贵,这一次吉庆却骑在了大脚上面。
  
  突如其来的翻滚差一点把吉庆粗壮的东西从大脚的身子里滑脱出来,好在吉庆依旧努力地挺直了腰,和大脚紧紧贴合著。长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陡然间吉庆从被遮挡的一侧豁然矗立在他眼前,他下意识地缩进了被窝,立刻又像条死狗一样地合上了眼装睡。因为紧张,眼皮忍不住「突突」地微跳。直到又听见了大脚的呻吟声和吉庆有节奏的撞击声这才缓缓地把压在心里的那口气吐出来,即使这样,仍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当他再一次把眼睛张开一条缝儿,面前耸动著的却是吉庆结实紧绷的身子。大脚的腿打得开开的,像剥了皮的蛤蟆仰在案板上。吉庆趴在他娘的身上,正喘著粗气上上下下地动作著,迅捷的动作一次一次都来得凶猛彻底,似乎把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那个东西上,又狠狠地送进他娘的身子里。就像在冬日的运河上凿冰网鱼,全神贯注地把钢釬顶住肚子,对准了点,又把全身的力气凝聚在一处用力的凿下去。
  
  肉和肉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啪啪」声和若隐若现的水渍被挤压的声音,那声音近在咫尺,长贵甚至感觉到有四溅的星星水花溅到了脸上。大脚在一次次地撞击下欢快地叫著,早已经忘了一旁瞇著眼偷窥的长贵。这时候的大脚肆意疯狂,沉浸在吉庆赋予她得一波又一波的兴奋之下,语无伦次地说著疯话,再没有一丝的表演成分,整个身心都投入了进去并且享受著。而长贵,却更像个看入了迷的票友,耳边回荡著大脚痴迷的呻吟,眼前晃悠著两人撕缠的身子,瞪著通红的眼珠子,剧烈的心跳鼓动著浑身的血液烧成了个火炉,口也干了舌也燥了,呼哧呼哧地喘气声,倒好像比吉庆卖的力气还要大些。
  
  长贵下意识地凑了过去,趴在两人的身后,眼睛紧紧盯著大脚和吉庆交合的地方。那地方比刚才更加滑腻不堪,一股股粘稠的液体被吉庆硕大粗壮的东西从大脚的下体带出来,又被紧箍的那一圈洞壁抹下来,涂满了四周被扯得发亮的肉皮上,蔓延在那些凌乱的毛丛中。大脚那些原本郁郁葱葱的黑毛,此时却如被霜打了被浆糊浸了,七扭八歪地纠缠叠加在一起,帖服在白净的肉上,那一股股的白浆却仍漾过来,慢慢地顺著屁股沟一条条淌下来,悄悄地浸湿了大脚身下的褥子,像个娃娃一不小心尿湿了炕。
  
  长贵再也看不下去,倒好似趴在大脚身上的是自己一般,透了心的一阵困乏,就是个累。他颓废地躺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伸下去的手还在揉搓著自己,那个地方仍像条死去多时的泥鳅,软塌塌没有筋骨。他懊恼不堪地松了手,狠狠地捶在炕上。耳边大脚和吉庆如饥似渴的声音一声高似一声,大脚快活的欢叫吉庆沉闷地喘息,此时却分外刺耳。长贵下意识地掩住了耳朵,死死地,可那些声音却依旧像透骨寒的西北风吹打著千疮百孔的篱笆,循著缝隙就钻进来。此时的长贵,活像头被捆住了四肢的牲口被架在火上烤,空有著一身的力气却无能为力。长贵开始后悔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那么算了,异想天开的想要治什么病呢?现在倒好,那地界儿还是没什么起色,却把自己个煎熬得五饥六受。
  
  长贵浑浑噩噩地把自己的脑袋严严实实地捂在被里,强压著躁动的心终于迷迷糊糊地强迫自己睡过去,朦胧中感觉著外面大脚的叫声若隐若现直至彻底平息,直到突然觉得身边一凉,一个冰冷的身子陡然钻进自己的被窝儿,才从一种半梦半醒中被拽回来,还没睁开眼,耳边就响起了大脚急促的声音,咋样?咋样?
  
  长贵睁开眼,四周诧异的看。那一铺大炕重又恢复了宁静,早已没了吉庆的身影,似乎只有从炕的另一头堆积著的那些揉成一团的裤褂,才可以感受到,刚刚这里曾经发生的那些热烈疯狂地撕缠。而此时的大脚,带著欲望得到满足后的一丝倦懒,鼓著一对胀鼓鼓的奶子倚在他的身后,身子上还有未消的汗渍,使大脚撒发著一种淫靡骚浪的气息。长贵含含糊糊地问:「啥咋样?」
  
  「你费啥话!那个咋样?」大脚扳著长贵的肩膀,一张脸几乎和长贵贴在了一起。
  
  长贵睁了眼,扭头瞅著大脚。大脚的脸带著一抹桃红,晶莹的眸子闪闪发亮,瞅得长贵竟隐隐的有了点醋意,没好气的说:「没咋样,还那样!」
  
  「还那样?不管用?!」大脚瞪大了眼问,又伸了手下去摸长贵的那个。果然,那地方一如既往的疲软,大脚不仅微微的有些气馁:「咋不管用捏?我不白费力气了?」
  
  长贵被她说得又是一阵子心灰意冷,但嘴里还倔强著:「哪就那么快,吃药还得等个药效呢。再说了,你是白费力气?看你也挺舒坦的,美得恣儿恣儿的吧?」
  
  「说啥呢你!」大脚被他说穿了心事,有些恼羞成怒,狠狠地掐了长贵一把:「咱俩个不定谁美呢,那眼珠子瞪得,跟个牛眼似的。」
  
  长贵又开始闷声不响,哼了一声儿,转过了身,闭著眼睛假寐。大脚捅了捅他,问:「咋啦?不愿意了?」长贵不知声儿,拽了被头又把脸摀住,缩著身子。
  
  大脚接著捅他:「要不,算了吧,下回不在这屋了,中不?」
  
  长贵没吭气,心里却一阵子气苦。大脚只说不在这屋弄了,到那屋不还是接著胡天黑地的弄?到时候铁定又甩下了自己一个人睡著个冷炕,倒不如在眼巴前儿鼓弄呢。长贵还是没死心,隐隐地盼著老天爷睁眼,他就不信了,这个窝囊死人的毛病就没个好?
  
  想到这儿,长贵嘟嘟囔囔的说了句:「还是在这屋吧。」
  
  「还在这屋?」大脚追著问。
  
  「嗯!」
  
  大脚吐了口气,心满意足地平躺下,舒舒服服地把四肢舒展开。要是回那屋弄还真不得劲了呢,大脚想。
  
  守著长贵和吉庆弄了两回,大脚竟喜欢上了这样的感觉。说不出为啥,就是来由的觉得硬是过瘾得很。那个过程,大脚恍惚著就觉得自己成了那戏台上的角儿,越有人在台下巴巴的望著,那唱起来却越有滋味儿越是尽兴,要真是没人瞅著了,虽说也是痛快但似乎还是缺了点儿作料。
  
  大脚一弓身贴紧了长贵的后脊梁,心里面突然暖暖的,瞅著长贵竟再也没有像以前那么碍眼了。
  
  按照老理儿,这个年要到正月十五才算正经的过完。但现如今人们早就习惯了按照月历上的数字去过,于是破了五便家家户户地又重新回到了例循的日子。
  
  吉庆他们早早的开了学,长贵城里的活儿还没干完,他舅舅捎了话来,过了十五也要过去了。这些日子逢了空儿,大脚和吉庆又当著长贵的面弄了两次,依旧是看得长贵欲火升腾地,大脚在其中得到的乐趣更是欢畅淋漓。
  
  长贵的期盼终于有了些微的反应,或许是心理的作用,长贵坚持的认为自己的东西开始变得硬实。大脚瞅了也捏了,咋看咋觉得那玩意儿还是一幅蔫头耷脑的德行。但长贵赌咒发誓的说和以前不一样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挑著那东西在大脚跟前儿晃悠,耐心地解释给大脚看,说完还求著大脚趁热打铁的再帮帮他。大脚这些日子心情好,也不好意思执拗了长贵,于是一半是安慰一半是无可奈何,张了口把长贵那东西含了进去,出出入入地裹弄一番。等大脚弄完了再细心地去看,便发现竟真得有了不同。那个东西似乎有了筋骨,不再是那么软软的像条撒了气的轮胎啷当在那里,竟真的有些微微地昂起了头。尽管不仔细看仍看不出来,但大脚和长贵知道,是真的有了起色。这个发现让夫妻俩著实地雀跃了一番,那晚上,大脚又把它含了好久。
  第二天晚上,早早地大脚便扯了吉庆弄。吉庆扭捏了许久,拗不过大脚也只好爬上去逢迎了一番。长贵照例在一旁装睡,故作的鼾声如雷,这让吉庆浑身的不自在。他不知道暗地里爹娘的算计,只当是娘饥渴的上了劲儿,这时候的吉庆,更多的是配合。看著爹在一旁酣睡的样子,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弄得时候,吉庆的眼神儿总是往爹躺著的地方瞥。大脚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常常是边耸涌著边说没事儿。吉庆也知道没事儿,从头到尾都是爹愿意的,总不能现在反悔。可他还是别扭。
  
  完事之后吉庆回到他的屋里,也一遍遍的嘀咕,有时候不知不觉的就会想爹如果突然醒过来会怎样?难道也和大巧、巧姨一样的做成一团?应该不会,爹不行呢。就算是行,吉庆也受不了那样的场景。和爹一起弄娘?想想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毕竟巧姨和大巧是外人,下意识中吉庆可以忍受甚至著迷。但自己家人要是那样吉庆仍是无法接受。和自己的爹一起干自己的娘,那成个啥了?
  
  从那天起,无论大脚如何的勾引,吉庆再没和娘当著长贵弄,直到长贵带著深深的遗憾回了县城。为了这,吉庆没少挨娘的白眼儿。
  
  给吉庆白眼的还有二巧儿。
  
  吉庆百思不得其解,他不知道什么地方招惹了这个丫头,原本大大咧咧的闺女突然的竟尖酸刻薄起来。这些天巧姨常常过来和大脚有话没话地扯上几句,暗地里却给吉庆使著眼色。吉庆明白巧姨的意思,得著空儿便溜过去。可每次吉庆进了屋刚刚坐到炕上,那边二巧就没了好脸儿,时不时得狠狠地瞪上几眼,说出地话出口就能把吉庆顶到墙,常常是把个吉庆噎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一股子火眼瞅著就冒了出来。
  
  结果当然是不欢而散,气得巧姨恨不得掴上二巧儿几巴掌。
  
  这些天放学,本来结伴回家的吉庆和二巧儿却一前一后地出了校门。望著前面孤独瘦小的身影,吉庆一步一趋地紧紧撵著,间或喊上一嗓。二巧儿听见吉庆的叫声却不回头,走得更快。
  
  「你等会儿我!」忍无可忍的吉庆终于跑上去,扯了二巧儿的书包。二巧儿执拗的挣脱开,阴沉著脸面无表情,步子竟越走越快。
  
  吉庆一个健步越过二巧儿,拦在她面前:「喂!跟你说话呢,聋了你?」
  
  二巧儿白了他一眼,擦身而过的时候嘟囔了一句:「懒得理你。」
  
  「你说我没招你没惹你的,你到底咋了?」吉庆转身又追上去,和二巧儿走了个并排。二巧儿还是面无表情地匆匆走著,只是又回了一句「懒得理你!」。把个吉庆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由得低声下气起来:「二巧儿,好妹子,求你了,让哥死也死个明白不是?」
  
  二巧儿突然地停住了脚步,扭头瞪著吉庆,胸脯子剧烈的起伏,竟是个义愤填墉的模样儿:「我问你!跟我姐是咋回事?」
  
  「啥咋回事?就是那回事儿呗。」
  
  「那回事儿?你说得轻巧!」二巧儿小脸涨得通红,看起来真是气得够呛:「和著谁都知道了,就瞒我一人?!」
  
  吉庆脸上立刻堆满了献媚的笑:「嘿嘿,好妹子,也不是成心瞒你,这不是没得著空儿么,你就为这个生气啊?」
  
  二巧儿又匆匆地往前走,不知不觉的,两行泪珠竟扑簌簌淌下来,趁吉庆不注意,又赶紧地抹了去。吉庆撵上来,小心地陪著笑脸说:「其实我俩也没好多长时间,刚好上你不就知道了么。再说,往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你就别生气了,奥。」
  
  「谁跟你一家人!」二巧儿的眼睛又瞪圆了,狠狠地白了吉庆一眼:「一天到晚没个正事儿,学习不咋样搞对像倒是不用人教。」
  
  吉庆呵呵地笑:「我这学习一向都不好,跟你可比不了,反正中学上完了我就不上了,好不好能咋地?!」
  
  吉庆不上高中的事情二巧儿也听娘说起过,一时间倒不诧异,只是仍旧希望著,这样每天和吉庆同出同回的日子永远延续下去。心里焦急,便半骂半劝地和吉庆说了几句。吉庆还是那番道理,一番话下来竟也让二巧儿无话可说。二巧儿想著以后再也不能和吉庆哥像现在一样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又想起了姐姐和吉庆的事情,忽然地就一阵子心酸,刚刚被风干了的眼泪,竟像是开了闸的河,哗啦啦又涌了出来,把一旁一直盯著看的吉庆吓得立刻麻了爪。
  
  「你这又是咋了?」吉庆说:「我不都道过歉了么,你咋还哭上了?」
  
  吉庆这边越是问,二巧儿却越是觉得委屈心酸,索性往地上一蹲,咧嘴竟哭出了声儿。
  
  吉庆真是害怕了,忙蹲在二巧儿身边跌跌地问:「咋啦咋啦,跟哥说,谁欺负你了?」
  
  「就是你们,你们都欺负我了!」二巧儿捂著个脸,哭得抽抽嗒嗒。
  
  「这是咋话儿说得,啥时候欺负你啦?」
  
  二巧儿猛地扬起被泪水冲得七零八落的一张脸:「就是你们!还有你娘!你娘骗人呢!」
  
  「我娘?」吉庆更是懵了:「我娘骗你啥啦?」
  
  「你说她骗我啥了?都说好了的,咋就变了?」
  
  「说好啥了?」吉庆问。
  
  「你娘早就说了,要我给你家当媳妇儿的,咋就换了大巧儿了?!」
  
  「啊?」吉庆这才闹明白了二巧儿唱得这是哪一出,张著个嘴竟说不出话来。
第二十八章:
  
  自从那天二巧儿哭著说出了心里话,吉庆好几天都迷迷糊糊的。
  
  虽说是娘和巧姨曾经一厢情愿地把他和二巧儿扯到了一块儿,但吉庆却从没把那些玩笑话当真。从小到大,吉庆一直把这个每天黏在他屁股后面的黄毛丫头当做妹妹,也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和她谈婚论嫁。
  
  心思没到那儿,便从始至终地隔了一堵墙,冷不丁地听了二巧儿一说,却著实的乱了。要说长相,姐俩其实差不多,大巧儿艳丽,二巧儿清秀。只是大巧儿年长一些,发育的早,该突出的地方浑圆丰满,该纤细的部位柔软玲珑,再加上与生俱来的一股子媚气,早早的便吸引了吉庆。那乖巧的二巧儿,便再也入不了吉庆的眼。
  
  可是,二巧儿对自己的喜欢竟不是仅仅局限于兄妹感情,迟钝的吉庆却万万没有想到。
  
  以后的关系咋处呢?这倒让吉庆一时的犯了愁。
  
  好几天,吉庆都下意识地躲著二巧儿,至于巧姨那院儿,也再不敢去了。那巧姨和大巧儿,也只好寻了各种理由,频频地过来串门儿,逢上没人注意,便悉悉索索地互相勾搭一番。大巧儿还好,毕竟名正言顺地可以和吉庆打情骂俏,苦就苦了巧姨,心里面春情荡漾表面上还要装作波澜不惊,每次见了吉庆心口都是「扑通扑通」地小鹿乱撞,恨不得一口吞了吉庆,脸上却还要强做出另一幅表情。
  
  回回都是兴趣盎然地来了,垂头丧气地回去,天天把个裤裆都弄得潮乎乎的,说不出来的一股子难受。
  
  这一年的春天来得格外的早,刚刚过了四九,阵阵带著清新泥土芳香的暖风,便缓缓地拂过了下运河平原。河堤上已经有嫩嫩的苇芽儿不甘寂寞地钻了出来,睁开惺忪的睡眼,钻舒展著嫩绿的苇锥,星星点点地在枯黄沉闷的土堤上抹了薄薄的一层盎然。封冻的下运河不知不觉地也开始挣脱坚固冰冷的冰层,细细地听去,隐隐的有「卡卡」爆裂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吉庆的心情随著第一股春风的拂面也瞬间变得荡漾了起来,不仅仅是因为万物的复苏,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却是因为二巧儿住了校。
  
  二巧和吉庆这一拨儿孩子,今年正好是要中考的关键学期,刚刚开学,像二巧儿这种学习好的,早早的就单开了一班,集合了全校的精兵强将把这帮孩子盯得紧紧的,孩子们于是每天都披星戴月地早出晚归。像吉庆那帮平日里就没个心思学习的,学校里也就干脆放了羊,象征性的督促一下,好歹盼著这些孩子毕了业,也算尽了人事。快班里那些离家远的早早地就住了校,一来杨家洼距离学校不远不进,二来进进出出有伴儿大人们也不担心。二巧儿不提,巧姨也乐得省上几个钱儿。
  
  没成想,开学没几个礼拜,二巧儿便提出了住校。刚刚开口,那巧姨还没听明白是咋回事儿,大巧儿竟少有的和二巧儿站在了一堆儿,恨不得举了脚丫子赞成。那雀跃兴奋的劲头儿,少不了又挨了二巧儿好一阵子冷嘲热讽。
  
  想了一下,巧姨也明白了闺女的心思,估计著二巧儿也打算著弄个眼不见心不烦。这些日子二巧儿每天阴沉个脸,说话也是夹枪裹棒的,巧姨早就看出来老闺女心里的那些郁闷。但男男女女的事情,本就像渔网,挑来拣去还是乱七八糟,何况还有那么多说不出口的隐秘,更是让巧姨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索性便糊涂到底。
  
  大巧儿那欢欣鼓舞的劲头儿倒也提醒了巧姨,权衡了一下轻重得失,咬了咬牙,从箱子底翻出了一些钱,凑了凑交给了二巧儿。
  
  铺盖卷是巧姨喊了吉庆顺便帮著搬到学校的,一路上,吉庆扛著包裹在前面走的匆忙,二巧儿不声不响地紧紧撵在身后,直到学校门口,两个人竟谁也没说上一句话。
  
  吉庆是怕了,也不知道要说个啥,反正是存了送瘟神的心思,早早地把小祖宗送到学校就算完事大吉。那二巧儿却有满肚子话想要对吉庆说呢,但看他那副蔫头耷脑的德行,陡然的又是一阵怨气。
  
  进了宿舍,看著吉庆手忙脚乱的帮著她铺好被褥,又看著他急匆匆地想走,二巧儿终于忍不住,瞪了吉庆一眼:「这回美了吧?」
  
  「美。。。美啥?」吉庆纳闷地问。
  
  「没有我这碍眼的呗,还不美?」
  
  「说啥呢你,走了。」吉庆心里发慌,扭头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听到背后二巧儿高高的一嗓子:「我告诉你,早晚你得后悔!」
  
  吉庆没答话,头也不回地跑了个没影儿。
  
  这天放学,从二巧儿她们班经过,吉庆远远地看见二巧儿坐在教室里,纤细的身影孤单而又落寞,心里面突如其来的一阵子异样。那感觉说不出道不明,吉庆就好像五脏六腑被人挖了一下似的,空涝涝的一股子惆怅。
  
  同村的一帮孩子大呼小叫著结伴同行,吉庆心事重重的慢慢地被甩了下来,一个人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微微的风顺著枯黄的田地上扫过来,温馨润暖夹杂著清新的草香。整个大地似乎被这缓缓的春风叫醒,像个慵懒的老人慢慢地睁开惺忪的睡眼,抖抖僵硬了一冬的身子,便有了若隐若现的鲜嫩肌肤。万物重现生机,但在吉庆的心里,却莫名其妙地牵牵扯扯。
  
  吉庆不知道自己这是咋了,二巧儿住了学校按理说是件让他轻松的事情,但心里面却没来由得翻腾,翻腾得他就像突然的吃了一个干冷的馒头,噎在嗓子眼儿里,堵得他顺不过气来。
  
  吉庆长长地做了一个深呼吸,贪婪地吸进这满世界的清香,又彻底的把心里的一股子怏气吐出来,似乎觉得舒服了一点儿。
  
  身后一串清脆的车铃声响起,吉庆扭头去看,一个婀娜的身影骑在车子上笑盈盈地冲他飞过来,是大巧儿。
  
  「咋走得这么慢?等我呢?」大巧儿慢下来停在吉庆身边,骑坐在横梁上。
  
  看见大巧儿嫣然媚笑的一张脸,吉庆的心情陡然开朗了起来,回身接过车把,招呼著大巧儿下来。大巧儿翩身下了车子,又递给吉庆,等他骑上了,又跃身窜上后座,胳膊环住吉庆的腰,紧紧地把自己贴在吉庆背上,心满意足的一阵惬意,竟「格格」一笑。
  
  「笑啥呢你?」吉庆问。
  
  「没啥,骑累了,坐著舒服呗,」大巧儿鼓悠著身子把自己放好,又说:
  
  「看我妹啦?弄好了?」
  
  「那还弄不好?宿舍都是现成的,铺盖卷一铺就行了呗。」
  
  「哦,」大巧儿若有所思:「也不知道还缺啥不,学校有地儿吃饭?」
  
  「有食堂。」吉庆无所谓的说了一句,又数落她:「你咋就操不够的心呢,在家也没见你那么关心你妹。」
  
  大巧儿轻轻地在后面打了一下,一种心事似乎被吉庆说中了。
  
  很多的时候,觉得妹妹在家里晃来晃去地的确有些碍眼,但突然的不在了,或多或少的却有些抱歉。大巧儿没认为是因为妹妹要好好的学习,却在欢欣之余,隐隐得觉得是因为自己和吉庆的原因逼走了妹妹。
  
  大巧儿清楚地知道妹妹的心思,但爱情是自私的,已经和娘一起分享了,却再不愿把妹妹也扯进来。
  
  妹妹将来是有远大前程的,大巧儿不像妹妹有那么多的理想,也没妹妹那么大本事,她只是希望过上几年就和吉庆结婚,好好地过日子,挣上一些钱孝敬娘把妹妹供上大学。庄稼人,还求个啥呢?这不是挺好?
  
  每每想起这些,大巧儿的心总会酥酥的软软的,靠近吉庆厚实的背嗅著吉庆微微的汗味儿,大巧儿更是觉得从没有的踏实和满足。
   两人一车飞驰进村子的时候,家家户户已经冒起了袅袅的炊烟。大脚正端了一盆水泼在街上,抬头见他们回来,便远远地招呼了一声儿。
  
  吃饭的时候,大脚顺嘴又问了二巧儿,唠唠叨叨地问了个仔细,吃得好不好啊睡得安不安稳?事无巨细地碎碎念了半天,把个吉庆烦得够呛,饭碗一顿,撩开了脸子。搁以往,吉庆甩脸子给她看,那大脚二话不说一巴掌就糊过去了,可如今早已不同往日,大脚却停住了口,把剩下的话生生地又憋了回去。停了一会儿,却还是忍不住,嘟囔著说:「问问都不行?咋说那也跟我闺女差不多呢,要不是大巧儿插了一杠子,死活得让你娶了二巧儿。」
  
  吉庆瞥了下嘴:「你想娶就娶?人家也得愿意呢,人家要考县里一中呢,将来是大学的坯子,到时候还看得上我?」
  
  大脚还真没想到这些,被吉庆一说,似乎才意识到事情没准儿还真是那样,想了一会儿终于释然,竟又觉得大巧儿和吉庆的事情,还真就挺好,这才又喜形于色起来,却还是从兜里掏出一些钱,塞在吉庆手里,嘱咐著他明日里到学校交给二巧儿。
  
  「上学忒苦,别再亏了嘴!」大脚说。
  
  「你们都咋了,二巧儿在家时都跟没看著似的,一不在家,又谁都惦记著了。」
  
  吉庆掖了钱,扒拉了两口饭。
  
  「哪能一样?那二巧儿就是疼人!这要是早些年,死活我得跟你巧姨换。」
  
  大脚笑著说。
  
  「那现在换呗,我愿意,就怕娘舍不得了。」吉庆冲大脚挤了挤眼,一脸的坏笑,把个大脚笑得立时臊了个大红脸,探过身子就要去拧,嘴里还硬著:「我有啥舍不得的,现在不还是跟给了她一样儿?」
  
  吉庆扭著身子躲著大脚,嘿嘿地笑著,紧著把碗里的饭吃完,放下碗筷起了身,一回头,却见巧姨从外面扭搭扭搭地走了进来。
  
  「打老远就听见你们娘俩儿笑,吃个饭也那么高兴?」巧姨进屋,抄个板凳坐下,盈盈地笑著。
  
  「吃饭不高兴那还哭啊?」大脚又问:「吃啦?」
  
  「吃啦,就剩我们两个了,好凑合。」扭头看见吉庆还站在那里,说:「大巧儿叫你呢,说有事儿。」
  
  吉庆答应了一声儿,欢蹦乱跳地跑出了门。大脚看著吉庆的背影儿瞬间就消失了,气得直嘬牙花子:「嘿,真是儿大不由娘了,媳妇儿一叫,比啥都管用!」
  
  巧姨被大脚说得话逗起了一阵浪笑,掩了口花枝乱颤的模样儿。大脚又扭脸瞪了巧姨一眼:「你这个当丈母娘的也新鲜,别人家都是拦著掩著怕出事儿,你倒好,没事儿还往一块儿拽。」
  
  「出事儿才好呢,就势就讹上你了,甩你都甩不了。」巧姨笑著说。
  
  「行,那你就等著吧,你这个姥姥我看快当上了。」
  
  一说这个,巧姨却来了精神儿,拽著板凳儿凑近了大脚:「我告诉你吧,这事儿啊得试,万一要是不好使呢,那不。。。。。。」话没说完,突然意识到犯了忌讳,恨不得抽上自己几个嘴巴,忙一脸讪笑,尴尬著瞅著大脚。
  
  大脚倒没觉得咋地,反正也知道巧姨这人,一向是有口无心的德行,却还是绷了脸瞪著她:「撕了你那张臭嘴!这是当娘该说的话?」
  
  巧姨讨好地笑著,和大脚凑得更近:「我可不是说长贵啊,长贵那是遭了事儿,不一样。不过话说回来,我说的没错呢,咱家村里那二迷糊的闺女不就是这样,过门儿一年不就离了。」
  
  「你知道人家是为这事儿离的?」大脚问:「不说是因为那男人不著调么?」
  
  「且,骗鬼吧,也就你信那套磕儿。」巧姨撇著个嘴,一脸的不屑:「是二迷糊闺女亲口跟我说的,说那男的天生来的就不行,秧子货!」
  
  「真得啊?」大脚也听得新鲜,一脸惊奇的看著巧姨。
  
  「可不么,真事儿!」巧姨信誓旦旦地说,话头一转又说起了吉庆:「我告诉你啊,可别问去。大巧儿说了,庆儿还行,是个小爷们儿。」
  
  巧姨话头儿转得突然,大脚一时没缓过闷儿来,问:「啥?庆儿啥行?」
  
  巧姨掩了口「吃吃」地笑,搡了大脚一把:「你装什么傻啊,那事儿啊。」
  
  大脚这才清楚她指的是啥,忙「啊」了一声儿,羞臊地扯了巧姨去拧她的脸:「你个没羞没臊的玩意儿,这事儿你也问得出口?不要个脸了你!」
  
  巧姨「格格」笑著躲闪,姐俩个立时在堂屋里嬉笑著扭做了一团,闹了半天,两个人终于累了,喘著粗气重又坐下来,大脚还在笑骂著巧姨。
  
  「你个挨刀的,你真问啦?」大脚说。
  
  「问了啊,那咋了?当娘的不该关心一下?」巧姨大言不惭的说。
  
  「那大巧儿咋说的?」大脚一脸的新鲜,好奇地问。
  
  「开始还不好意思呢,反正就是说吉庆挺能的,是个棒劳力呢。」巧姨大言不惭地说。其实吉庆行不行,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可她万万万没想到,对面的大脚,知道得竟不比她少上一点儿。
  
  两个女人各自心知肚明的,却你来我往地打起了哑谜。
  
  「我看你这个骚货纯粹是憋的,哪有娘问自己闺女这种事儿的?那大巧儿刚多大?还没出门子呢,你也问得出口?没羞没臊的玩意儿!」大脚一边收拾著饭桌一边数数落落地继续说著巧姨。那巧姨仍是一脸的满不在乎,抓起一条抹布擦著桌子,又把它立在一边,小声儿地嘟囔:「问问咋了?又不跟她抢。」
  
  大脚扭脸盯了巧姨一眼,啐了她一口:「越说越没个形儿了,你跟谁抢啊!
  
  抢谁啊你!」
  
  巧姨忙转脸随手找了个活儿,讪讪地笑:「我能抢啥呀,就那么一说呗。」
  
  「我告诉你啊,大巧儿和庆儿的事儿,跟我这乐乐嘴儿就完了,别到外面瞎咧咧去!」大脚嘱咐著:「大巧儿还是个闺女呢,让她咋出门呢。」
  
  「你废话呢,那是我闺女我还不知道?不就是跟你说著玩儿么。」
  
  「你这个臭嘴那还有了准儿?」大脚说完顿了一顿,突然又问:「宝来呢,你俩还好么?」
  
  「谁?宝来?」巧姨一愣,不知道大脚为啥突然地想起了他,撇了撇嘴说:
  
  「别说他了!想起来就恶心!」
自从头年夏天西瓜地那一回,巧姨再没和宝来牵扯。人前人后地遇见,巧姨全当做没事儿一样,那宝来自是不甘,偷偷地找了她几回。巧姨的一张利嘴把个缘由说得冠冕堂皇,无非是孩子们大了,万一撞破或者风言风语地传出去,实在是难做人。尽管有些牵强,却也合理。那宝来仍不死心,又来过几次,都被她冷言冷语地撵了。估摸著宝来见她一幅决绝的模样儿不是假的,也就死了心,反正再也没找过她。巧姨也乐得清闲,每天就一门心思地惦记著吉庆,偶尔想起和宝来的那段儿乱七八糟的事儿,竟开始一阵阵的反胃。
  
  大脚看著巧姨,调笑著她:「现在说恶心了?也不知道是谁,躺在炕上那骚劲儿,够十五个人看半拉月的。」
  
  「诶呀别说了,牙碜!」巧姨不堪地挥著手,惶惶地把大脚往厢房里推。大脚好不容易抓到了巧姨的痛处自是不轻易放手,坐在炕上还张了嘴不依不饶的,被巧姨伸手上去摀住:「不许说了!再说急了噢!」
  
  大脚憋不住地笑:「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巧姨这才撤了手,蹁腿也坐在炕头,顺手拿起一件大脚没做完的缝纫活儿,翘了指头一针一线地缝起来。
  
  「我看你啊,还就是憋得!一说上这事儿,看你眉飞色舞的样儿吧。」大脚说:「早晚我削个木头橛子,把你那个骚窟窿给堵上,看你还来不来劲儿。」
  
  巧姨又是一阵子浪笑:「快别说我了,你不也闲著呢么,先把你自个堵上吧。」
  
  「我可没你那么骚。」大脚白了巧姨一眼,心里却突然的得意洋洋,心说:
  
  你咋就知道我闲著呢?好的不得了呢。心里想著,哪里敢把话撂出来,可脸上却自然而然的飞起了一抹红晕,竟是满副的媚态。
  
  那巧姨又被大脚扯了话头儿,立刻来了精神儿,拧著屁股凑过来:「你说,长贵那时候是不是挺棒的啊?这玩意儿遗传不?」
  
  「你咋又来了?还没完了呢你。」大脚给了巧姨一个白眼:「不知道!忘了!」
  
  「说真的呢,大巧儿说庆儿不得了呢,每回都折腾得她要命。」巧姨瞪大了眼说完,,抬了头望著窗外,掩饰不住的一脸向往,似乎在自言自语:「这丫头,比咱们姐俩有福,恣儿著呢。」嘴里念叨著,想起了吉庆在炕上那股子生龙活虎的样子,下身一热,立刻又有潮乎乎的东西忍不住地溢出来,恨不得立刻就回了家,抱上吉庆狠狠地解解饥渴。
  
  大脚看著比亲姊妹还要好的巧姨,没来由得心里一酸,著实地开始有些痛惜起来。都是可怜巴巴的人呢,可自己却帮不上啥忙,想起这些,大脚竟开始一阵一阵的难受起来。
  
  那边儿老姐俩儿拿吉庆扯著闲篇儿,这边的吉庆早就搂了大巧儿滚进了被窝儿。
  
  或许是因为大脚的缘故,吉庆来巧姨家的次数开始变得不如以往那么频繁。
  
  后来又加上二巧儿的从中作梗,现在更是屈指可数。巧姨沉得住气,大巧儿却每天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惶惶地坐立不安。巧姨看在眼里,有时候便安慰上几句。
  
  劝上一回好上几天,过些日子又不行了,私下里总是问巧姨:吉庆为啥不来了?
  
  是不是不稀罕她了?于是巧姨只好又说上几句宽心的话,最后看没啥效果,索性支上了招儿。小声儿地避了二巧儿,悄悄地总结了所有做为女人的经验,一桩一件地讲给闺女听。大巧儿也就听了个囫囵,但还是死死记住了一句:在炕上让男人上了瘾,他就离不开你。这么一说,大巧儿就明白了。
  
  这些日子每次忍不住去找了吉庆,两个人也窸窸窣窣地避了大脚关在屋里热乎一会儿。吉庆啥也不怕,呼哧呼哧地在她身上面弄。被压得死死的大巧儿却不知道咋回事,本能地害怕。每次吉庆刚刚来了精神儿,大巧儿在下边一边支愣著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儿,一边不住口地就开始催问:行了吧?行了吧?每次不是弄得吉庆兴趣索然就是草草收兵。即使早先在自己家弄,心里虽然坦然却还是放不开,那种闺女家固有的羞涩,时不时地会冒出来。在炕上那股子劲头,照比著自己的娘,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现在经巧姨这么一提醒,大巧儿这才明白,男人心里想得,终究和女人不一样。在外面,自家女人和陌生男人多说一句话都不行,可到了自家炕上,却总盼著自己的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浪的那一个。娘说得没错呢:男人就是闻著骚味儿才来的,把他熏迷糊了,那才是正理儿。自己和吉庆的事情八字才刚刚有了一撇,那么长日子,不和他处好怎么能行?
  
  于是,这边二巧儿刚刚给腾出了地界儿,大巧儿就有些按捺不住了,鼓捣著巧姨把吉庆喊了来。
  
  刚打了立春,距离真正转暖还有不少日子,空气中却仍是满屋的冷冽。大巧儿却早早地脱了棉衣,一件裌袄一袭小衫,微微地敞了领口,露出脖颈处一抹白皙粉嫩,让一对小小巧巧的奶子若隐若现若实若虚。
  
  吉庆来了后,还故作无事地在大巧儿里看墙上贴著的连环年画,不时地品头论足侃侃而谈一番,转脸瞥见坐在炕头的大巧儿,那一双眼便再没回到墙上去。
  
  他转过身,伸出手去,一步步走上前,隔著小衫便擒住了那一对黑脖白身的小鸽子。摩挲一会儿,将大巧儿的衬衫一掀,将自己的身子一矮,那张热烘烘的嘴便衔了上去。而此时的大巧儿已经酥软如饴,轻哼了一声儿,不知不觉地躺倒在炕上。
  
  吉庆在上面喘著粗气对付著大巧儿那一对奶子,躺在身下的大巧儿心里面却一遍遍地回想著娘教给的招数。可脑子里乱糟糟的,娘教得那些伺候男人的招数竟跑得无影无踪。
  
  吉庆不知道大巧儿这个时候竟然还想著那些,早就不管不顾地把大巧儿拨了个精光。大巧儿立时像洗得干干净净的一截嫩偶,白生生地摊在了炕上。吉庆又立起身子,三下两下脱了衣服,顺手扯了被子囫囵地盖在两个人身上,像老鹰扑食一般铺天盖地地就压了下来,正迎了大巧儿微微开启的一张香喷喷的小嘴,湿湿润润地就嘬在了一处。那两条舌头活脱脱像一对欢蹦乱跳的泥鳅,辗转著滋滋有声地纠缠在了一起。
  
  吉庆的手凑了上来,碾压著在大巧儿的一对弹性十足的奶子上来来回回地揉捏著。那两粒奶头卜卜愣愣在吉庆叉开的指缝儿中忽隐忽现,像飘在水面上网鱼的浮子。没几下,把个大巧儿就揉搓得不成了个人型儿。吉庆却趴在大巧儿耳边还在问著:舒服么?舒服么?那大巧儿哪里还说出话来,哆哆嗦嗦只剩下点头。
  
  两腿之间似乎也热得不堪,不知不觉便分开两边,吉庆顺势又掏了下去,手指一捻,却是满手的滑滑腻腻。
  
  「出水儿了。」吉庆小声地在大巧儿耳边念了一句,喷出的热气像烧开了的茶壶嘴,蒸得大巧儿一颤,却说不出来的欢畅,终于强忍著说出话来:「流吧,流吧,让它流。。。。。。。」
  
  吉庆嘿嘿一笑,指头继续灵活地在那里上上下下地捻著,像个掏沟的耙子。
  
  越捻那里却越是流得稀里哗啦,大巧儿的叫声也越是急促缠绵。那些水儿似乎把大巧儿所有的精气神都带走了,酸酸软软的大巧儿晕晕忽忽的几乎像站在了云端,被吉庆的手指抠著磨著便上气不接下气了。大巧儿禁不住有些懊恼,刚刚还想著这次主动一点儿,把娘教给的那些都用上,没成想就这么地前功尽弃了,到了自己仍像个案板上的肉,除了哆嗦著哼叫,竟再没个法子。
  
  大巧儿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本应该是要变著法儿伺候自己男人的,可回回却只让吉庆一个人忙忙活活,自己倒成了那个坐享其成的。大巧儿躺在那里还在胡思乱想著,却听见吉庆忽然说:「巧姨在就好了,让她帮你舔。」
  
  话音未落,大巧儿一下子就又不行了。不由自主地高高地叫了一声儿,吉庆的话就像在一堆柴火上又浇了一瓢油。
大巧儿又想起了那天晚上荒唐得匪夷所思的事儿。那天她真是撞了鬼了,看见娘和吉庆在炕上折腾得热火朝天,咋就冷不丁得就上来了一股子邪劲儿呢,竟鬼使神差地加入了进去。那天的大巧儿从始至终都迷迷糊糊地,就像被人灌了迷魂汤,彻彻底底地变了一个人。那个夜里,大巧儿感觉著自己就像个疯子,把个脸皮彻彻底底地撕了个精光,一门心思的就想著让吉庆把他那玩意儿一遍又一遍深深地插进她身子里,让她一声声儿地扯了嗓子喊个痛快。转天醒过来,想起那些荒唐事,大巧儿羞得恨不得一脑袋扎进灶坑里,心里哆哆嗦嗦地忐忑了好久,就怕吉庆嫌了她骚出了边儿,再也不稀罕她了。可私下里,每每想起这些,却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和刺激。好几次夜深人静身子受不了的时候,大巧儿偷摸著自己弄自己,脑子里过得全是那天的情景,一想起来立刻就不行了。
  
  好像听娘说过,男人稀罕那调调儿。其实,大巧儿也稀罕那调调儿。
  
  恰好这么关键的时候,这个天杀的吉庆咋就冷不丁地又提起了这事儿,这可让大巧儿著实的有些受不了了。
  
  「对啊。。。。。。让娘舔。。。。。娘呢,叫她啊。。。。」大巧儿忽然意识到今天二巧儿不在呢,突然地一阵子轻松。娘说了,女人在炕上就要骚浪,今天的大巧儿却真想彻彻底底的骚上一回。
  
  「你娘不在啊,咋整?」
  
  「那我们慢慢弄,等她。」说完,大巧儿冷不丁的生出一股子蛮力,竟抱著吉庆滚了一圈,翻到了吉庆身上,努了粉红的嘴唇喷著热气,小鸡啄米样地在吉庆身上来来回回地亲。
  
  吉庆舒舒服服地躺在那里,手捧了大巧儿的头,顺势往下面推。那大巧儿便顺著吉庆的身子从上到下地亲了下来,停在吉庆的大腿中间。那一根棒槌似的东西青筋暴跳地竖在那里,像乱糟糟杂草丛中竖起的一根旗杆。大巧儿似乎被这个东西晃了眼,一双水汪汪的媚眼瞇成了一条缝儿,迷离的眼神散乱却又热烈。双手颤颤地捧了它,凑到嘴边,伸了粉嫩的舌头轻轻地触了一下,却又像是被烫著了,瞬间又缩了回去。不一会儿,却又伸出来,仍是谨小慎微地舔一下,又回去。
  
  来来回回地这样试探了半天,突然像下定了决心一般,口一张,那东西「滋溜」
  
  一下便被她吞进了半截。
  
  吉庆冷不丁地好似被电打了,「啊」地一声儿,身子不由自主地弹了一下。
  
  「咋了庆儿,不舒服?」可能吉庆的反应过于激烈,大巧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忙不迭地问。
  
  「舒服舒服,接著弄!」吉庆刚享受了一下,忙不住口地催。
  
  大巧儿于是又把一张俏脸埋下,认认真真地开始对付著吉庆那个物件儿。大巧儿毕竟生涩,口含得紧,两排牙齿不时地会在吉庆稚嫩敏感的地方划过,每每这时,吉庆总会有些不适,但随即而来的却更多的是一阵阵瘙痒快活。吉庆忍不住连声地闷哼,目不转睛的盯著那儿看,看自己黑黝黝泛著亮光儿的物件在大巧儿地口中进进出出。时不时的,那大巧儿还会学著吉庆的样子,把那玩意儿吐出来,抬头问:「舒服么?」吉庆连忙点头。大巧儿又问:「我骚么?」吉庆急忙说「骚」。大巧儿还问:「喜欢么?」吉庆接著点头。于是大巧儿更是卖力,人来疯一样,把吉庆的那个东西竟当成了一根舍不得吃净的冰棍儿,上上下下辗转反侧地舔了吸,吸完了又舔,「吐鲁吐鲁」地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竟是分外刺耳。
  
  正当大巧儿弓个身子趴在吉庆下面忘情地舔吸之时,吉庆却隐隐地感到一丝清新阴冷的风嗖过来。下意识地瞥向门边,却见草草掩住的门竟微微启开了一条缝儿,一张绯红妖娆的脸半隐半现,眼睛瞪得溜圆,紧紧地盯进来。吉庆吓了一跳,仔细看去,分明是巧姨。
  
  巧姨回来有上一会儿了。刚刚和大脚表面上亲亲热热地扯著闲篇儿,那心却早就随著吉庆飞回了家,屁股更像是坐在了麦芒上。好不容易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又心不在焉地和大脚说上几句,匆匆忙忙地抬腿就要走。临走时,大脚还在戏谑地笑话她:这时候回去是要去听墙角?巧姨忙说不回家,要去前街二婶家拿筛面的萝。话虽这样说,出了门看前后无人,捯著碎步闪身就进了自家的院子。
  
  进了屋侧耳去听,那东厢房里果然热闹非凡。有吉庆呼哧呼哧地喘气声,还有大巧儿缠缠绵绵地婉转低吟,不时地两人还在窃窃私语。巧姨忙凑过去,轻推了门,顺著缝隙往里瞅。正看见大巧儿撅著屁股趴在吉庆身上,下身还穿著薄薄地衬裤,上身地小衫却松松地敞著,露了半个白生生的膀子。吉庆却脱得光光,一根涨得通红的东西触目惊心地立在那里,在巧姨眼里,竟像根儿馋死人的肉肠子。
  
  巧姨受不得这些,立时就觉得血往上涌心如鹿撞,连步子都迈得有些轻轻飘飘了。那大腿之间热烘烘地泛起了潮气,又像是被苇子苗儿扫了一下,说不出地瘙痒。
  
  吉庆张口要叫,巧姨忙竖起手指挡在嘴边让他禁声,然后蹑手蹑脚的进来,却蹲在了炕头,眼前正是大巧儿鼓鼓悠悠翘在那里的屁股。
  
  吉庆偷摸地一笑,憋著嘴看巧姨要干些啥。
  
  大巧儿仍在聚精会神地把玩著吉庆,越弄越是情不自禁,三两下把自己的褂子扯下扔在一边,又拽了被胡乱地搭在两个人身上,自己却只盖了一半,剩下个屁股仍露在外面。像个受惊的鸵鸟,顾了头却顾不了腚,只看见被子里一个脑袋在吉庆的下身上上下下地动。那吉庆倒时不时地像被咬到了痛处,间或地一抽一抽,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的难受,满面的销魂模样儿,一声声哼叫伴著粗重地喘息,说不出地欢畅。
  
  巧姨更是受不了,憋了很久的邪火一股股地往上拱,便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著急麻慌地解著棉袄地扣子。上衣还没脱下来任它敞著,那手却又性急地去解腰带。棉裤衬裤加上裤头儿本是层层叠叠套著的,竟让她三下并作两下一把就褪了个干净,两条光腿刚从裤管里抽出来,旋风一样扭身就上了炕。嘴里还跌跌地念叨著受不了了受不了了,身子却已经钻进了被子,捧了吉庆的脸伸了舌头不管不顾地就亲了上去。
  
  吉庆还好,却把大巧儿给惊著了。
  
  大巧儿正弄著,黑不隆咚地却看见一条白花花的大腿从旁边伸了进来,吓得她猛地撩开了被,一眼竟看见了娘,也不知道啥时候上来的,正和吉庆两个人楼做一团亲得滋滋有声。
  
  大巧儿张著一张湿乎乎的嘴叫了一声儿「娘」,巧姨却来不及招呼,只是伸了手冲她挥了两下,那意思是让她继续,她自己却仍旧和吉庆你来我往地碾压著。
  
  大巧儿索性不去管了,又缩回被里,埋了头把吉庆的东西重新放在口里,耳朵却竖著,听著外面的动静。
  
  那娘俩儿热热闹闹,哼哼唧唧的,巧姨地呻吟悠扬吉庆地哼叫沉闷,一高一低交相辉映份外淫靡,听得大巧儿越发地情不自禁,好几次迷迷糊糊地差点一口把吉庆的玩意儿咬住。翘起的股沟之间也愈加潮润,薄薄的衬裤慢慢地竟洇出了一块湿渍。
  
  漆黑的被桶里越来越热,闷成了葫芦,大巧儿粗重地喘息间几乎窒息,索性一把掀开被子,一边张了嘴吞咽著一边抬眼看著娘和吉庆。两个人却已经松开,娘正托著松松软软地奶子,晃荡著枣一样儿的奶头送到吉庆嘴边。吉庆立时像个饿极了的娃娃,张嘴就衔上了,鼓了腮帮子嘬得用力,把个娘弄得「啊」地一声儿,身子哆嗦个不停。
大巧儿看在眼里,忽地就觉得自己一下子没来由得饥渴,下身就像爬进了蚂蚁痒得不行。忙吐了口里的东西,伸手到自己两腿之间,隔了裤子扣扣索索地捻了起来,却越捻越是瘙痒。吉庆躺在那里好像觉察了,身子挺了两下,竖在那里的东西晃晃悠悠地点头,大巧儿忙又一把攥住,囫囵地吃进嘴里,另一只手就和著把自己的衬裤褪下来。
  
  巧姨一只手托著奶子让吉庆亲著,哆哆嗦嗦地看见大巧儿脱著衣服,忙掉了身子,倒挂著一对吊钟似的奶子垂在吉庆头上,脸却朝著大巧儿的方向,伸手去拽大巧儿。大巧儿嘴却舍不得放开吞著的物件儿,只好蹭著往这边挪转著身子,然后蹁腿上来跨坐在吉庆胸脯上,还没坐稳,屁股蛋儿却被巧姨两手托住了,捧到了自己的嘴边。还没等大巧儿醒过闷儿,湿乎乎热烘烘地私处便被娘的舌头卷住,像送到嘴边的一碗热汤面,踢哩吐噜地连汤带水上下地舔了起来。那大巧儿「嗷」地一嗓子,畅快地恨不得蹦了起来,嘴里早没功夫含著吉庆,只剩下一声紧似一声地叫唤。那身子伏在上面酥软的没了力气,一下子趴在了吉庆的两腿之间,屁股却被娘托著仍高高地翘著。
  
  吉庆躺在下面看了个真著,大巧儿两腿之间毛发稀疏,那条肉缝儿越发显得粉嫩肥白,两片肉唇隐隐地翻出来,淅淅沥沥粘著白沫,又被巧姨灵活的舌尖扫了,牵牵扯扯闪著光亮。那巧姨的舌头恰如一条肉虫,在那条缝隙中捻磨著,一会儿从上到下地滑过来一会儿却又探进半截蜻蜓点水般在洞口掠过,那洞口处便被引出越来越多的汁水,堆积著缓缓地漫成晶晶盈盈的一汪白浆。
  
  大巧儿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哭腔,呜呜咽咽地喊著:「娘啊。。。娘啊。。。。」
  
  却更用力地把屁股撅著,努力地送到巧姨嘴边。
  
  巧姨舔一会儿便问上一句:「巧儿,得劲么?」大巧儿便嘶哑著嗓子「嗯嗯嗯」地点头。巧姨又问吉庆:「庆儿,巧儿骚么?」吉庆揉著巧姨的奶子也「嗯嗯嗯」地点头。于是巧姨更卖力地在大巧儿那里舔著,却伸了手指竖在吉庆眼前,颤著音儿问他:「庆儿,看姨的指头,像啥?像鸡巴么?」吉庆哪里还容得去想像还是不像,只会点头应承。巧姨却已经撤了嘴,把指头捻向了大巧儿湿淋淋的那地儿,在阴门处挖了一抹白浆,又轻轻缓缓地在肉缝儿处晕开。晕到缝隙上端的地方却停住了。那里有一粒肉丘,红红地肿胀著,巧姨的手指便在上面碾压。
  
  那大巧儿像突然地被谁掐了一把嫩肉,筋骨也像被突然拽了,上身一下子弹了起来,一个姿势就那么僵在了那里,口里的一声「娘啊」竟叫得撕心裂肺。巧姨却并不停手,继续捻得飞快。此时的大巧儿,几乎要疯了,不住口地哼著喊著,看似煎熬却还是把个屁股死死地撅在那里,竟是舍不得离开半分。
  
  吉庆看得眼热,伸了手死死地抓住巧姨的奶子,揉搓了一会儿却还嫌不过瘾,又开始往上托巧姨的身子。巧姨顺著吉庆的那股劲,一点一点地把身子往上拔,吉庆的手也顺势滑下来,抚摸著巧姨微微隆起的肚子,又往下触到郁郁葱葱的一丛毛发。最后巧姨便跨坐在了吉庆的头上,两股分得开开,黑黢黢毛茸茸的下身豁然晾在吉庆眼前,吉庆稍一探头便含了个满满实实,稍一停顿便「吸溜吸溜」
  
  地刮了起来。这一下差点让巧姨把持不住,几乎一个趔趄趴在大巧儿翘在眼前的屁股上,忙手忙脚乱地撑住,嘴里还是忍不住地哼了起来。那边大巧儿正爽快地没够儿,见娘突然地停了,忙连声地催:「快啊!快啊!别停!」巧姨急忙定住神儿,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把手指又放到了大巧儿的阴户上,这次却不再捻了,直接就捅了进去,一根葱一样的指头立时没了半截儿,杵得大巧儿「呀」地一声儿,嘴里却叫了声好:「对!对!就这样儿!就这样儿!别停,别停啊娘。。。。。。」
  
  那巧姨却喊了吉庆来看:「看啊庆儿,姨的指头像个鸡巴么?姨用指头肏呢?」
  
  吉庆忙缩了头看,正看见巧姨竖了指头在那条滑滑腻腻地缝中进进出出,那指头上裹了一层黏黏糊糊,抽出来亮闪闪的像糊了一手的香油,每一次抽动便发出「咕唧咕唧」的声音,倒真像个男人的物件儿在弄著那事儿,只是更细一点却有著另一种异样的刺激。
  
  吉庆情不自禁地喘息加重,嘴里念叨著:「肏啊,肏啊,肏这个骚屄!」
  
  巧姨啪地一声儿,在大巧儿的屁股上掴了一掌:「听见了么?庆儿让娘肏呢,肏你这个骚屄!」说完,动作越发迅疾,把个大巧儿弄得叫成了一串儿,上身软软地伏在吉庆的腿上,双手却环过来,扒著自己的屁股,把那条缝儿敞得更开,似乎是让吉庆看得更加清楚一样。
  
  「肏吧。。。肏吧。。。我就是骚屄!让你们肏!我是个小骚屄。。。娘啊。。。
  
  是个老骚屄。。。。肏吧,可劲儿地肏. 。。。。」说著说著,那大巧儿竟是越说越是兴奋,最后那声音竟和著畅快地叫声连成了一串,突然冷不丁地又高了起来:「不行了不行了,来了来了来了。。。。。啊。。。。。」嘴里还没喊完,却好像再也无法承受这一连串地刺激,整个身子一下子就瘫软了下去,像甩上了岸的一条鲶鱼,大口地喘著粗气却还在不时地抽搐。
  
  巧姨见大巧儿泄了身子,自己也有些难以抑制,浑身的邪火烧得得越来越旺,一边沉了身子把个下身仍放在吉庆口边磨著,一边拉扯著大巧儿。那大巧儿倒是知情识趣,见娘来扯,愣是拼了最后的一点子力气,把自己软软地身子从吉庆身上翻下来。吉庆那根刚刚还被大巧儿掩在身子下面的东西,立刻卜卜愣愣地甩出来,昂扬地立在那里,像根儿迎风摇曳得蒲棒,孤孤零零却让人心惊胆颤。
  
  巧姨立时眼前一亮,「哎呦」一声儿说了句「我的宝贝儿诶」,往前匍匐著爬了几下,让那根儿蒲棒从自己的身子下碾过。也来不及再去掉转身子,耸著个肥嘟嘟的屁股背对著吉庆,一只手从自己的胯下伸过来扶住了,对准了地界儿就往下坐。「滋溜」一下,吉庆眼瞅著自己那玩意儿就像棍子捅进了长虫窝,热烘烘地连根带梢儿吞了个没头没尾。舒服得吉庆就像冻了三天冷不丁喝了口酸辣汤,从骨头缝儿里都透著一股子畅快。那巧姨更别说,一身丰腴的白肉像打了摆子,扒著炕沿颤颤微微地就是个哆嗦,却还没忘了抽动,丰满的屁股停了一下就鼓鼓悠悠地蠕动了起来,一时间,肉和肉撞在一起的「啪啪」声想个不停,中间却还夹杂著巧姨早已岔了音儿地欢叫。
第二十九章:
  
  杨家洼的老老少少们,在「惊蛰」这天开犁耕地了。这是一年农事的真正开始。
  
  杨家洼三面环水,几十平方公里倒有三分之一的湿地,再去了宅基,可耕作的土地便所剩无几了,人均也就几分。好在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下运河物产丰富,水美鱼肥一年四季倒也没亏了杨家洼这些老少爷们。地里收成的那些粮食作为口粮肯定不够,总要去买些溢价粮食接应著,于是种好种坏便也不再强求,反正也不指著那些过日子。
  
  吉庆家三口人,也就一亩多地。用了一多半种水稻麦子,剩下的根据节气能种啥就种啥。巧姨家原本是四口人,地比吉庆家里便多了几分。好在有巧姨娘家帮衬著,二来有长贵支应著,再加上这几年孩子们也大了,都能搭把手,这些活儿倒也不是累人。
  
  其实说是农事,这点儿活儿对这些拿惯了锄头的庄稼汉们来说,还真就不是啥事儿。
  
  长贵早已从县上回来,收拾好闲置一冬的农具,又租了牲口,两家人忙活了几天,那些地便翻著棕黑油亮的新泥散发著浓郁的草香,心满意足地敞在了那里。
  
  像极了那些倚在墙边晒著太阳的老人,拂著醉人的春风就著洋溢的日头,敞开了棉袄,让捂了整整一个冬天的燥气散了个干干净净。
  
  春耕农忙,从惊蛰到谷雨前后再没个闲暇,吉庆心里想得笃定,学校里便去得懒散,倒真成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长贵也乐得多个帮手,常常把吉庆指使个团团乱转。吉庆倒不觉得累,年轻力壮的,浑身的力气竟似使也使不完,却看得大脚和巧姨心里面暗自阵阵的欣慰。
  
  长贵要去秧田里育秧,一大早便喊著吉庆再往地里拉上几车粪,要细细地沤了。吉庆答应得爽快,提了筐便要去粪堆。大脚听见忙叫住吉庆,说咱家沤得已经差不多了,去问问巧姨吧,她那里应该还缺些。
  
  巧姨收拾利索也正要下地,见吉庆提著粪筐进来便笑著说还是咱庆儿想著姨呢,缺啥就来啥。吉庆也不贪功,嘿嘿笑著:「是我娘说得,我可想不起来,这几天累毁了都。」
  
  巧姨听罢进了屋,出来时手里便攥了几个煮熟得鸡蛋,笑嘻嘻地往吉庆兜里揣:「来,姨给你补补。」吉庆坦坦然然地受了,却伸手往巧姨屁股蛋儿上捏了一把,小声地坏笑:「啥也没姨的身子补,要不,先弄一下?」
  
  巧姨娇嗔地回身一扭:「不要个命了你,要干活呢还想著这些。」
  
  「干活才想这些呢,姨不知道,那事儿可解乏呢。」
  
  巧姨「吃吃」笑著,把吉庆身子扭转了,推搡著往外走:「姨孩子都生俩了,啥解乏还不知道?紧著吧你。」说著闹著,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今天是个好天儿,没一丝儿风日头也足。
  
  吉庆来来回回地拉了三车,卸在地头儿,又和巧姨一起把每一条垄都匀实地扬了耪得熨帖,这才坐下来轻轻松松地喘上一口气。吉庆扯了一根草叼在口中,满嘴的芳香宜人,于是舒坦得长长吁了一口气,仰脸躺在地上,望著湛蓝湛蓝的天大口大口得把清新涤荡的空气深深地吸进去又缓缓地吐出来。巧姨盘腿守在一边,解了几粒扣子微微地敞了,拿条毛巾抹著渗出的汗。又一手把毛巾当了扇子「呼呼」地扇,另一手却拽著前襟上上下下鼓弄著,喘著大气把身体里散发得湿热逼出来。
  
  吉庆偏头,正看见巧姨的衫子起起伏伏地掀了,一截白花花的腰便忽隐忽现,腰上丰腴的肉鼓鼓囊囊围了一圈堆在那里,竟份外诱人。忍不住悄悄探起身,一只胳膊撑著,另一只手便顺著缝隙从下面摸了上去,嫩嫩的肥肉粘著汗涩顿时抓了个满手。巧姨被这冷不丁地偷袭惊了一下,「啊」地叫起来,以为有草稞里的蛇钻了进来,慌忙中就要起身。吉庆却不撒手,坐坐实实的仍旧抓著,嘿嘿地窃笑。
  
  巧姨这才发现是吉庆在捣鬼,摩挲著惊魂未定的胸脯扬手就打,嘴里含嗔笑骂著:「你个死东西,我还以为是长虫呢。」
  
  吉庆躲闪著,却死皮赖脸地伸胳膊拢住了巧姨的腰,满脸的坏样儿:「呵呵,长虫没有,有根儿肉虫子,姨要么?」
  
  巧姨的身子七扭八拐,用眼睛往四边扫著。隔了挺远还有几家干活的人,远远地三五成群,手里却都忙活著也没有工夫四下里踅摸。巧姨这才安下心来,回身往吉庆大腿上的嫩肉一拧:「你就坏吧,越来越没个正形儿了。」
  
  吉庆依旧歪躺著,头却凑过去枕著巧姨软乎乎的大腿,胳膊抱得更紧,说:
  
  「坏也是姨教得,你得管。」
  
  「晴天白日的,让姨咋管?」巧姨伸腿坐好,小声地说了一句。眼神儿还是警觉地瞄著远远劳作著的人们,手却悄悄地抱了吉庆的头,指头在吉庆脸上轻轻柔柔地捻动。
  
  「那我不管,反正想要!」吉庆撅著嘴,竟撒起了娇。
  
  「刚歇口气,你就不累么?」巧姨眼神儿瞟过来落在吉庆可爱的脸上,心里像被啥东西搔了一下,酥酥软软地,说出的话也立时变得颤颤巍巍:「不行呢,有人。要不,晚上吧。」
  
  「这点活儿咋就累呢?姨看,都是腱子肉!」吉庆攥了拳头伸胳膊给巧姨看,巧姨「格格」地笑起来,手指头点著吉庆的脑门儿:「个馋猫儿,闻著腥味儿就上嘴呢!」
  
  吉庆的脑袋在巧姨腿上鼓悠著,侧了头耸著鼻子往巧姨小腹那里闻:「哪有腥味儿,骚味儿!」
  
  巧姨笑得越发骚浪,浑身上下竟如风打花枝般隐隐乱颤。
  
  「坏啦,越闻越不行了,憋得慌。」吉庆跟真得一样,满脸的郑重其事,抬起头在周围睃视。
地尽头有一陇小坡,坡下面便是洼地。吉庆这些天常去那边解手,知道那洼地中有片树林,林木间一堆一簇没人收割得枯苇子。这土坡紧挨著巧姨家的地,隔了巧姨家才是别人家的,所以即使现在农忙,也没人绕了远儿跑过来往这边儿闲逛。也就是吉庆和巧姨,倒把这里当成了天然的茅房。
  
  吉庆捅了一下巧姨:「去林子?」
  
  巧姨被吉庆说得心里一动,立时也觉得又有一些燥热隐隐地从身子里往外泛,嘴里还矜持著扭捏,身子却已经动了起来。看看周围没人注意,娘俩儿个便身子一闪,匆匆地钻了下去。
  
  育秧的长贵揉了揉弯了半天的腰,捶打著直起身子。
  
  太阳还没到头顶,长贵估摸著大脚送饭也快来了,坐在田埂上从暖壶里倒了一缸子水,咕咚咚喝了几口,便起身往巧姨家的地里走去。没人看著,吉庆保不齐又要偷懒呢,再不把地弄好,转了眼就要耽误插秧了。想起这些,长贵著实地有些不放心。
  
  走到巧姨家地头儿,果然看不见吉庆的身影。排子车斜斜地歪在田边,地头土埂上放著暖壶茶杯,却不像是走远得样子。长贵手搭了凉棚四下里看,远远的地方有人在耕作,却不是吉庆。这死东西果然又不知道哪玩去了,长贵恨恨地想。
  
  那他巧姨呢?她咋也不在?
  
  长贵继续四下里找著,沿著田埂便上了土坡。
  
  这里视线很好,一眼望去乍然苏醒的整个大地生机勃勃,透过冉冉蒸腾著得地气,远处的树木房屋曲曲弯弯,一眼望去像隔了层毛玻璃般影影绰绰。
  
  刚刚喝了一肚子的水,走了几步长贵便有了些尿意。转眼一望,正看见下面一片婆娑的树林和三三两两黄绿相加地苇丛。长贵一阵紧跑,椡著碎步下了坡。
  
  哆嗦完最后一滴,长贵打了个冷战,正要转身得功夫,却听见隐隐的声音由树林的深处传出。长贵系好腰带,轻手轻脚地趟进去,扒开一丛芦苇,眼前的情景竟让他目瞪口呆。
  
  这是个啥啊!长贵大大地张了个嘴,半天都没醒过闷儿来。
  
  一根碗口粗的槐树被顶得「哗哗」乱颤,那巧姨却弯著身子抱了树干,把个脸紧紧地贴在了上面,正闭著个眼睛低声地哼叫著。五官早挪了位置,紧皱著眉头看起来难受得要命,那哼出得声儿却透著欢畅。腰软软地塌著,裤子松松垮垮地当啷在膝盖处,豁然一个光溜溜的屁股高高地耸向后面。那屁股白花花嫩得像刚下了屉的热豆腐,煊誊腾颤微微的,刺得长贵不由自主地瞇起了本就不大的眼睛。后面站了个人,活脱脱是吉庆那个兔崽子!裤子也褪了下来堆在脚踝,两条光腿紧绷绷地立著,一下一下正送著身子,撞在他巧姨的屁股上,「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在寂静的林子里份外干脆清晰。看他巧姨却得劲儿的要命,吉庆越是死命地往前顶,巧姨越是拼了力气拱著腰,张著嘴就是个哼哼。哼出的调调儿说不出来的一股子骚浪,像只闹春的猫,叫得长贵一时腿软心颤,差点当下坐在了地上。
  
  长贵瞪大了眼,咕咚一下咽了口吐沫,心早就跳得七零八落的。那边两人仍弄得热火朝天。吉庆一声不吭地闷头耸著巧姨的屁股,那巧姨却还在哼哼呀呀地不住口地催:「快点儿快点儿,再使点劲儿!」。
  
  庆儿不是和大巧儿么?啥时候和他巧姨也弄上了?我的天爷啊。。。。。。
  
  长贵哆哆嗦嗦地靠在身旁的树上,却咋也不信这眼前的情景。
  
  长贵顺著树干无力地滑下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此情此景倒让长贵不知道是应该生气呢还是应该得意。按理说应该生气的,那根本就乱了章程!一个老娘们倒和一个半大小子整上了,那半大小子还口口声声叫著她「姨」呢!可长贵奇怪呢,咋就气不起来?不但不气,长贵的心里竟还有了一点儿说不出来的沾沾自喜。
  
  说实话,作为男人长贵不是没惦记过那巧姨。论模样论身条,大脚和巧姨不相上下。但大脚却没有巧姨那种劲儿,长贵说不出来那是种啥劲儿,就觉得巧姨浑身上下的透出一股子媚气,举手投足的活脱脱一个骚狐狸。不过,惦记归惦记,但长贵还是有分寸的。且不说两家的关系,那孤儿寡母的哪忍心落井下石呢?和大多数老老实实的庄稼汉一样,长贵也就是生了个贼心,哪有个贼胆儿?何况,贼心生出没多久长贵就成了废人,那男女之间的事情,再也没长贵啥事了。
  
  巧姨和吉庆还没完事,弄了几下却看见那巧姨立起了身子,提著裤子趟平了一丛芦苇,褪出一条裤腿,竟光著屁股囫囵地躺倒在了地上。两条白花花的腿高高地劈著,招呼著吉庆赶紧上来。吉庆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把巧姨两条腿就那么扛到了肩膀上,鼓悠著身子就杵了进去,杵得他巧姨又是一阵乱叫。那叫声儿更是骚浪,把个长贵叫得一阵阵心里发酥。
  
  到底是我儿子!长贵忍不住在心里为吉庆叫了个好。
  
  管她是不是老娘们呢,吉庆愿意就行呗。再说了,连大脚都弄了,再搭上个巧姨那也根本就是天经地义!偷偷爬出来的长贵在回去的路上不由得一阵子骄傲,浑身上下立时生出了一股子从来没有过的精气神儿。腰板儿也直了,步子也迈得轻快了许多,那劲头儿就好像刚刚干了巧姨的是他长贵一样。
  
  「死哪去了你!」大脚已经来了,远远地看见长贵劈头就是一嗓子。那长贵竟少有的强横,扬著个头看也不看大脚一眼。大脚蹲著身子把吃食从篮子里端出来,回身去看,见那长贵背著个手一幅志得意满的模样儿,呆呆地瞅著地里的秧苗,嘴角却含著一丝丝诡异的笑。
  
  大脚拿起手巾「啪」地抽了长贵一下:「看啥呢!瞅你那德行,接了喜帖子了?」
  
  长贵还是不说话,嘿嘿笑了一声儿,蹲下来卷了个烙饼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大脚又问:「庆儿和他巧姨呢?咋不来吃饭?」
  
  长贵嘴里塞满了东西,支支吾吾地说了些什么,大脚也没听清,索性站起来要去喊。长贵急忙把嘴里还没吃完的东西囫囵地咽下:「就来就来,我都喊了。」
  
  说完,竟似被踩了尾巴,跳起来去拽大脚。大脚停下脚步,将信将疑地回来,忍不住又盯了长贵一眼。长贵闪躲著大脚凌厉的眼神,低下头继续闷不做声地大口吃起来。大脚张嘴还想问些什么,后面却传来脚步的声音,大脚回身,看见巧姨和吉庆说著话从地的另一头越走越近。
  
  「嘿,都吃上啦。」巧姨扬著一张桃花儿般的笑脸走到近前,见长贵低头傻吃的模样,伸脚作势要踢:「就知道吃,也不说叫我们一声儿!」
  
  长贵忙挪了几步,吭吭唧唧地讪笑。
  
  「没叫你们?」大脚听得不对,扭头又问长贵:「你不说叫了么?」
  
  「叫了啊。。。。。。她们。。。没听见。」长贵实在不是撒谎的人,一句话说了个结结巴巴。那两人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自顾自地端了粥碗「吸吸溜溜」地溜著碗边儿。大脚心里却犯起了嘀咕,看了看吉庆他们又扭头看了看长贵。
  
  跟长贵这个蔫东西过了那么多年,他撅个腚大脚就能猜出他要拉出啥屎。一件极其不起眼的小事,大脚却觉出了哪里有些不对劲来。
 白天还很晴,傍晚的时候天却阴沉了起来,等到半个月亮从摇曳的树影后姗姗挂起时,已经过了十点多钟。
  
  大脚披著衣服,拖著倦懒的身子悄悄地从吉庆房里闪出来,蹑手蹑脚地回屋上了炕。等把自己的身子四平八稳地摊在被窝里,却又有一种说不出地畅快和惬意。
  
  长贵却还没睡,鼓悠著身子翻来覆去地在炕上烙饼,一闭上眼,巧姨那丰软白嫩肥嘟嘟的屁股就在眼前晃。那情景对长贵来说,竟有著一种异忽寻常的鼓噪。
  
  整个晚上,长贵都沉浸在巧姨带给他的这种让他饥渴让他不安的臆想中,以至于再没工夫去窥探大脚和吉庆的奸情。
  
  大脚伸出腿踹了长贵一脚:「折腾啥呢,还不睡?」
  
  长贵转过身,瞪了发亮得一双眼睛看著大脚,把大脚盯得发了毛:「你咋啦?
  
  看你眼睛瞪得,要吃人哪你。」话音未落,长贵却喘著粗气钻了过来,一把将大脚抱住,撅著嘴胡乱地在大脚脸上拱。
  
  大脚扭著身子挣扎,嘴里骂著:「你个死东西!干了一天的活儿,你咋还来劲儿呢。」长贵却越抱越紧,一股股热气随著张开的口喷到大脚脸上:「你们不也干了一天活么,咋也不累?」
  
  一句话说得大脚没了脾气,只好僵著身子挺在那里,任由他揉来揉去得折腾。
  
  长贵搂著大脚揉搓了一会儿,意犹未尽地又去摸下面,费了力气把大脚的腿撑开,手伸下去却摸了满手腻腻歪歪的东西,凑到鼻子边闻了闻,一股子夹杂著腥臊的味道扑面而来。
  
  「你看你,咋不弄干净再上来呢。」长贵伸手出去在褥子上胡乱地擦,嘴里还埋怨著。
  
  大脚有些难为情,手里攥了被长贵扒下来的裤衩伸到下面蹭了几下,也放到鼻子上去闻。刺鼻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皱了下眉,忙爬起来下炕,端了洗脸盆撩著水一下一下地洗,边洗边掏下去,用手指沾著闻,确定没有味道了这才又爬上了炕。刚刚躺好,又被长贵抱了个满怀。大脚使劲地把他推开,满脸的不耐烦:
  
  「诶呀,行啦,你不累人家还累呢。」
  
  长贵却恬了脸不住口地央告:「帮帮忙帮帮忙,受不了了呢。」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让大脚登时没了脾气,只好强忍著满身的倦怠,伏下身子趴在了长贵的下面,把个软塌塌的物件心不在焉地含进嘴里,怏怏地裹弄。长贵舒服地长吁了口气,「哦」地一声儿把个身子绷得笔直。大脚抬眼皮瞟了一眼长贵,掩映得月光下,长贵的那张脸一脸的迷醉,竟是一幅舒坦透顶的模样儿。
  
  大脚一直以为长贵自从不行了这玩意便没了知觉,好多年便再也没去这样弄过,长贵也不好意思死皮赖脸地要求。还是前段日子要帮著长贵治病,这才又开始把长贵这东西裹在了嘴里。那感觉其实不好,软了吧唧得像含了一口鼻涕。没成想那长贵却欢畅地要命,裹弄了几下便到了劲儿,那本不中用的东西竟然还粘糊糊地渗出了几滴汁水,到把大脚弄了个惊奇。目瞪口呆之余难免还有些愧疚:
  
  那些年净顾著自己了,把个长贵折腾得不善,却从没想著也帮著长贵欢畅一下。
  
  那东西是软了啥也弄不进去,但物件是死的人可是活的,自己去就和一下咋就没想到呢?大脚又想起了这些年长贵的好,心里更是百转千回。
  
  这个晚上,大脚看著长贵那副痴痴迷迷的样子,心里又是一疼,不由自主地认真了起来,手指捏著伸了舌头舔吸得竟从没有过的尽心尽力。没几下,那长贵就不行了,哆哆嗦嗦地没了力气。
  
  完了事儿,大脚卷缩在长贵怀里,突然地发笑。长贵问她笑啥?她仍是忍不住地「吃吃」乐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咋就那么逗呢,刚才。。。刚才你那样儿,倒像是被我给干了。」
  
  「被你干就被你干,怕啥!」长贵嘿嘿地笑了一声儿,却伸了手在大脚光溜溜地屁股上掴了一掌。这一巴掌,却让大脚突然想起了白天里的事情,看了眼长贵,想了想,问了一句:「今天你是咋了?不对劲呢?」
  
  「有啥不对劲?」
  
  「不知道,就觉得你那精神头儿不对。」大脚突然探起身,盯著长贵:「还有,你咋看见他巧姨总是躲躲闪闪的?」
  
  长贵吓了一跳,莫非大脚成了仙姑?她咋就看出了不对?心里这样想著,嘴里却不敢承认,忙支支吾吾地摇头。那大脚却依旧盯紧了他追问。大脚到没怀疑他和巧姨有了啥事儿,她知道自家男人的本事,那巧姨患了失心疯也不可能去勾搭长贵。但女人莫名其妙的本能,让她无法释怀,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尤其是对长贵。
  
  长贵依旧退缩著,眼神中那种惴惴不安让大脚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给我老实说,到底咋了?!」大脚伸了手一把拧住长贵,长贵忍不住「哎哎呦呦」地告饶。大脚却越发很了,掐住一点儿嫩嫩的肉,转著圈儿地拧。长贵终于支持不住,吭吭唧唧地吐了实话:「今天,发现点事儿。」
  
  「啥事儿?说!」
  
  长贵紧张地瞟了大脚一眼,闷声闷气地说:「我瞅见咱家庆儿。。。。。。
  
  和他巧姨。。。那啥呢。。。」
  
  「啥啊?说啊!」
  
  「就是。。。那啥呗。。。。」长贵嗫嗫嚅嚅地,那些话到他嘴里竟说得格外费劲。
  
  大脚的心立时提到了嗓子眼儿,看长贵磨磨唧唧欲言又止的,更是急火上升:「你个笨货!要急死我啊,说啊!」
  
  长贵也急了,索性竹筒倒豆子,从头到尾地说了个清楚。说著说著却越说越是流利,一场愁死了人的丑事竟被他说得眉飞色舞,还没等他说完,活脱脱把个大脚惊了个魂飞魄散!
  
  大脚「噌棱」一下几乎从炕上跳了起来,一嗓子把长贵吓了一跳:「你说啥?
  
  这是真的?!」说完,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长贵,那眼神儿似乎要从长贵的脸上挖下块肉来。半天,也不知道想起了啥,却像中了迷症,手忙脚乱地扯著衣服往身上穿,嘴里还恨恨地念念有声:这个骚货!这个骚货!眼睛左右踅摸著不知在找著什么,手里哆哆嗦嗦地系著扣子,却怎么也扣不上。
  
  长贵看著大脚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也怕,急忙一把拽住她:「你要干啥啊?」
  
  「我去找这个骚货!还得了呢,这不是祸害人么。去找她!这个骚货!」大脚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了一串儿,挣扎著就要下炕。长贵一看不好,窜起来一把将大脚抱住,压低了声音央告著:「姑奶奶,你消停会儿行不行啊?这都啥时候了,你去找她?再说了,黑天半夜地咳嗽一声儿全村都听得见,你不是给自己找磕碜么。歇著歇著,等明儿个再说,行不?」
大脚被长贵裹挟著跌坐在炕上,目光呆滞,饱满丰腴的胸脯剧烈起伏著,嘴里却还在喃喃地念著:「这个骚货!这个骚货!」念著念著,不知为啥,心里竟没来由地一酸,满眶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流成了河。
  
  那长贵越发局促不安,摩挲著大脚的后背,不住口地低声劝解著,此时此刻的长贵倒真不知道该说个啥了。
  
  过了好一会儿,大脚才慢慢地从一种暴怒的狂乱中沉寂下来,长吁了一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地愤恨,三把两把抹干净脸上的泪,披头散发地扭头瞪著长贵:
  
  「你说!他俩多长时间了?」
  
  「这,这我哪知道!」
  
  「你咋不早跟我说?!」
  
  「这不才看见么,」长贵低眉耷眼地缩著头,小声地嘟囔著:「再说了,跟你说有啥用,反正弄也弄了,咱家吉庆又不吃亏。」
  
  大脚一听又冒了火:「不吃亏?咋不吃亏!她多大?!咱庆儿多大?!」
  
  长贵瞥了大脚一眼,没吭气,闷声不响地往被窝里钻。大脚一肚子邪火没处去撒,又见长贵一副不痛不痒地德行,气得牙根儿痒痒,伸了腿冲著长贵拱在那里的屁股就给了一脚:「睡!睡!就知道睡!倒是说句话啊!」
  
  「能说啥啊,庆儿都那么大了,让他自己看著办呗。」长贵闭著眼睛,鼓鼓悠悠地蜷缩在被里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回身又招呼大脚:「赶紧睡吧,明天还有活儿呢。」
  
  长贵越是事不关己的模样大脚却越是不依不饶,一把扯开被子,把个光溜溜地长贵晾在了那里。长贵哆哆嗦嗦地起来,烦躁地冲著大脚:「你到底要干啥?
  
  多大点事儿啊,你至于嘛!」
  
  「咋不至于?!她祸害咱庆儿,就是不行!」
  
  「你说得那叫啥话?咋叫祸害呢,我看咱庆儿挺舒坦的。再说,不就是岁数大点么,你不也。。。。。」长贵话刚说到一半,早被大脚扯了被子兜头兜脸地捂了个严严实实,雹子似的拳头劈头盖脸地招呼了上来。
  
  「你再说!你再说!」大脚恼羞成怒地张牙舞爪,生生让长贵把没说完得话又咽了回去。
  
  大脚知道长贵早晚要把自己和庆儿的破事儿拿出来数落,心里本就存了一份气馁。她之所以气成了这幅模样,其实更多的是出于本能。就像老母鸡护著鸡崽子,遇到事情自然而然地张了翅膀把那些鸡雏们掩在下面,早忘了平日里自己也把它们撵得满院子乱飞了。
  
  长贵也看出了大脚的这份心思,陪著笑脸凑到大脚跟前,小心地帮她脱了衣服,好说歹说地拢进了被窝,这才又心平气和地劝说了起来:「你也别生气了,说实话,这丈母娘和女婿搞破鞋的事儿这十里八村的不多了去了?也不是啥新鲜事。我知道,你觉著她巧姨岁数大不该勾著咱吉庆,话说回来呢,你儿子你还不知道?那是个省油的灯?还不定谁勾谁呢!反正就是个鸡巴事儿,挨肏的肏人的都舒服不就得了,跟岁数大不大扯不上关系。依你的,岁数小就行了?不还是该咋弄就咋弄呗。只要别让人瞅见,也别让大巧儿知道,那就算没事儿。藏还藏不过来呢,你还要去咧咧,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么?话又说回来,他巧姨也苦哈哈那么多年了,舒坦舒坦也不是啥坏事,人家闺女都舍出来了,你个虎超超的儿子怕个啥?」说到这里,那长贵又嘿嘿一笑:「娘都弄了,再加上个姨,不挺好?」
  
  说完,那双不老实的手又摸上了大脚的奶子。
  
  大脚不由得有些惊奇,咋也想不透平日里蔫头耷脑一锥子扎不出个屁来的长贵,竟然也有个天花乱坠的舌头。把个气死人的事情经他这么深入浅出地一说,却好似沾了天大的便宜,一时间大脚还真就找不出反驳他的话。等缓过闷来,「诶呀」一声儿,又伸手去拧:「要死了你,说著说著,咋又把我捎上了。」
  
  长贵呵呵笑著闪躲,嘴里说著:话糙理不糙话糙理不糙。
  
  那大脚细细一想,其实也就是这么回子事儿。自己个本就和吉庆不清不楚的,这可比他和巧姨的事情要大得多呢。许自己把脚面都洇湿了却不许人家在河边站站?巧姨理亏不敢说啥,那吉庆能干?人家又是媳妇又是丈母娘的,竟比自己要势众得多。倒了,那臭小子的胳膊肘还不定往哪边拐呢。
  
  大脚此时的愤懑已被长贵的一番话弄得平心静气了一些,细细想想,长贵的话听起来是那么回事但禁不起琢磨。也该著自家本就是一本糊涂账,说出去哪件都是骇人听闻的,那大脚便也见怪不怪了。只是心里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倒没了气恼,剩下更多的竟是一种浓浓地醋意。恨吉庆吃著碗里的还瞅著锅里,又恨她巧姨狐狸精一样平白地插了这么一杠子。
  
  妈了个屄!真该把她那骚窟窿给堵上!
第三十章明日一早就要奔机场,整个春节长假和家人要在国外度过了。为了给大家留上一份大年的厚礼,三十章匆匆地写就。重新校对的时候,竟是真得有了些遗憾。
  
  刚刚真想不更了,可转念又想这一去要十几天,又怕时间耽搁太久,喜欢这篇文章的兄弟们会怨念重重。倒真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凑合一下吧,好在仍是个过渡,精彩还在后面。
  
  祝大家春节愉快!阖家欢乐!来年财源滚滚!万事亨通!
  
  第三十章: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射进来,让略显阴冷的屋子有了些暖意。
  
  今天和巧姨说好了的,要再去翻一下剩下的几块地。吉庆努力地睁开惺忪的眼睛,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哈欠,强忍著满身的困乏起了身。
  
  长贵已经早起下地回来,辟辟啪啪地在当院抽打著满身的尘土。大脚阴沉著脸正操持著做饭,叮叮当当地弄得碗盆乱响。
  
  吉庆拖著懒散的脚步从屋里出来,叫了声「娘」,大脚却闷声不理,把手里拿著的面盆「铛」的一声儿重重地摔在案板上,吓了吉庆一跳。
  
  大早起来的,娘这是跟谁?吉庆诧异地去看还在院里收拾农具的爹,长贵恰好回身,一眼瞅见吉庆,却像是瞅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急急忙忙地闪了眼神儿。吉庆却没有觉察到今日里和往日的不同,照例去井里压了水,撅著身子「哗啦哗啦」地漱口洗脸,洗过后擦干净,立刻觉得神清气爽了许多。
  
  大脚在堂屋里重重地把饭桌放到地上,回身又把碗筷摆上来。说是「摆」,可那动静听起来倒像是扔在了上面,然后冷冷地抬了眼皮,看了看外面的爷俩:
  
  「赶紧著!塞完了干活去!」
  
  娘这是咋了?早起来他俩又打架了?吉庆诧异地看了看爹,可爹却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不声不哈地进了屋。吉庆赶忙跟上。
  
  饭桌上的气氛格外压抑,好几次吉庆没话找话地想要调剂一下,却应者寥寥。
  
  大脚从始至终都阴沉著脸,长贵却只是闷头扒拉著碗里的饭。吉庆索性也不理了,紧吃了几口,把饭碗一放,站起身来就要走。
  
  「去哪?」大脚一嗓子喊住了他。
  
  「帮巧姨耪地去啊。」
  
  「不许去!」
  
  「为啥?」吉庆瞪大了眼看著娘,又看了看爹。长贵忙缩起身子,恨不得把耳朵也捂上。
  
  「不许去就不许去!」大脚斩钉截铁地说,那口气对吉庆来说竟是久违了。
  
  「咋啦这是?!巧姨一个人也干不完啊,不去还行?」吉庆的脾气这些日子也是见长,见娘一副蛮不讲理的模样,立时就觉得火往上冒。你们两口子打架,咋就跟我来劲呢?!吉庆看了看爹,又看了看娘,转身就走。
  
  那大脚还要去吼,被长贵一把拉住,连摆手带使眼色的,让她别再吭气儿。
  
  大脚却还要挣脱,作势站起来要去追上吉庆,被长贵死死地按住:「我的姑奶奶呦,你非得把脸撕破了不行么?」
  
  「那就让他们这样儿?!」大脚气急败坏地坐下:「气死我了,越想越别扭!」
  
  「行啦,都跟你说了那么多了,咋还想不开呢,你儿子早晚是你儿子,还跑了不成?」长贵低眉顺眼地开导著大脚。大脚仍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郁愤,「啪」地把手里的筷子一扔,扭身进了屋,气哼哼地往炕上一倒,竟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长贵任劳任怨的自己收拾好饭桌,伸头进厢房看了看躺在炕上的大脚,叹了口气,自顾自地拿著镐头下了地。
  
  昨夜一宿没睡个踏实,想起这些子烂事大脚就一阵一阵地闹心。本来已经被长贵的一番话说得大脚已经有了些谅解和宽容,但静下心来一想,却还是难受。
  
  就像心头的一块肉,自己费了心思呵护著,却仍是被人家挖走了。
  
  没良心的东西!他咋就那么不知足呢?大脚那不争气的眼泪,不知不觉地又淌了下来。
  
  吉庆也是耿耿于怀的,气哼哼地招呼了巧姨,又气哼哼地不管不顾地走在前面,把个巧姨弄得也有些奇怪。紧赶慢赶地追上了他,不住口地追问,却啥也没问出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是长贵来叫的,远远地看见大脚把饭篮子放到了地头扭身就走了,巧姨喊了两声,大脚却连头也没回。
  
  「大脚咋了?」巧姨问长贵。长贵支支吾吾的,巧姨又问吉庆,吉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那巧姨本是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子,瞅见了事儿不打听明白竟比百爪挠心还要难受上几分,就又寻了工夫儿追著长贵问,倒把长贵弄了个不耐烦。
  
  长贵指著吉庆和巧姨:「我告诉你们,这两天别招她!」
  
  「咋啦咋啦,有事儿啊?」看不出脸色的巧姨还在问著,被长贵眼一瞪,立时闭住了口。自古说蔫人出豹子,巧姨看出长贵是真急了,竟一声也不敢吭,只是还有些不情愿,小了声儿嘟囔著:「有事儿说事儿呗,嚷嚷个啥。」长贵低头卷了根烟「吧嗒吧嗒」地抽了,临了又跟巧姨说了一句:「没事儿别串门子了,大脚烦呢。」说完,扭头下了地,剩下个巧姨被长贵没头没脑的这句话,弄得云里雾里地摸不著个尺寸。
  
  吉庆在旁边看著,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却再也懒得去问。
  
  后晌回家的时候,长贵在路上就叮咛了吉庆:「今个别去乱跑了,好好在家呆著。」吉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随口问了句「为啥?」长贵也不说,只是吩咐他别出去就行了「好好陪你娘说说话。」吉庆「哦」了一声儿,不置可否地应承了。
  
  路上遇到三三两两下工的村民,大家互相熟络地打著招呼,像无数条小溪慢慢地汇聚在一起涌进了村里。各家各户主妇的锅里早已经做上了饭,就等著干活的人们回来呢。于是村里村外炊烟袅袅,竟另有一番生机盎然。
  
  尽管心里面怨气冲天,大脚仍把一顿农忙时得饭食做得齐齐整整。烙了饼又割了半斤五花肉,添上些白菜粉条香喷喷地炖了一大锅。
  
  长贵吉庆吃得热火朝天,大脚却没那份心思,怏怏地往嘴里送几筷子便再没了胃口。好不容易等著爷俩吃完,又强撑著收拾好,这才懒懒地回了屋,一侧身倒在了炕上再也没个动静。
 长贵吃过饭随便找了个事由就躲了出去,临走还不忘又叮咛了吉庆几句。吉庆忙不迭地点头应了,倒盼著爹别回来才好。
  
  把大门关严,又把满院的鸡鸭拢回了窝,吉庆雀跃地回了屋。挑门帘进来,见娘还是那副冷脸躺在那里,闭著个眼睛紧皱著眉头,说不出地一脸冰霜。忙凑过来,先扯了被给娘搭上,自己也脱了鞋拧身上了炕,习惯性地就并头躺了下来,和大脚脸对了脸。
  
  吉庆刚要张口,却见大脚愤愤地翻了个身,给了他一个脊背。吉庆只好又凑上前,扳了扳大脚的肩膀,大脚扭身又挣开。
  
  「娘,咋了这是?跟爹打架了?还是为早起的事儿?」吉庆不解地问。
  
  大脚依旧一声不吭,胸脯却在剧烈起伏著,明显还在生著闷气。吉庆推了推娘,猫一样地偎在大脚身后,胳膊悄悄地搭在了大脚的腰上:「娘,咋啦,说啊……」
  
  大脚烦躁地把吉庆的胳膊拿开,挪著身子鼓悠著和吉庆拉开距离。吉庆见娘一副决绝的样子,这才意识到:娘拉著个脸子别扭了一天,原来是跟自己!怪不得爹千叮咛万嘱咐。
  
  可是,自己哪做错了呢?吉庆开始仔仔细细地回忆了这几天自己地所作所为,可越是想越是摸不找个头脑,倒把吉庆愁了个够呛。
  
  吉庆只好又凑上来,把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大脚背上,换了一副嬉皮笑脸:
  
  「我底那个亲娘诶,跟我说阿,我又哪得罪娘啦?」
  
  大脚仍是鼓悠著身子挣脱,吉庆却死死地压著,嘻嘻笑著:「说不说?说不说?」把手伸进了大脚的衣服,在大脚身子上来来回回地搔弄著,把个大脚立时烦躁得不行,猛地死命把他掀下来,挺身坐在了炕上:「说!说!说!说啥说!
  
  你做得啥事你还不知道?「「我做啥啦?」吉庆真是懵了。
  
  「我告诉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当别人都是个傻子?」
  
  吉庆一激灵也坐了起来,睁大了眼看著娘:「啥玩意啊,还人不知还己莫为的?」
  
  「你自己个清楚!」大脚说完,「咕咚」一声儿又躺下了,照例给了吉庆一个冰凉的背。
  
  「别啊,娘,把话说清楚!你这天一嘴地一嘴的,到底是啥意思?」
  
  「啥意思?」大脚「刷」地回了身,死死地盯住了吉庆,「你说!你给我老实地说!你和巧儿她娘到底是咋回子事儿?」
  
  吉庆心里「咯登」一下,这才明白东窗事发了!
  
  吉庆大张著口,原本红润黑亮的脸变得刷白,心里就是一个「扑腾」,百思不得其解。大脚死死地盯著吉庆,嘴里恨不得咬出血丝:「说啊!你咋不说了!
  
  跟她你话多著呢,跟我你就说不出口了?「那狰狞的样子,恨不得活吞了吉庆。
  
  「说……说啥啊……我们也没啥啊。」吉庆哆哆嗦嗦地说了话,却透著那么没有底气。
  
  「没啥?还不说实话呢,告诉你,我都看见了!」大脚高门大嗓地吼著,那样子哪像个娘,倒活脱一个满肚子愤恨的怨妇模样。
  
  「你看见啥啦?」
  
  「你说我看见啥啦!在树林里,你们干啥啦?倒不怕冻著!青天白日的你们也敢?咋就那么不要个脸呢?老没个老的样,小没个小的样,没羞没臊倒一个德行!」大脚机关鎗似的一连串话脱口而出,喷了吉庆一脸的唾沫星子。吉庆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再看大脚的神情,咋看咋不像是自己的娘,却更像是自己的媳妇儿。
  
  只是这个媳妇儿,眼睁睁地瞅见了自己的老爷们在偷鸡摸狗,那满腔的怨愤愁苦竟都在这一刻迸发了出来。
  
  吉庆嗫嚅著不知要说些啥,张了半天的嘴,嘴皮子哆哆嗦嗦地,却只是叫了声儿「娘」。
  
  「你别叫我娘!你去叫她吧!那娘多好啊,给你吃给你喝,闺女都给你了,还能陪你睡……」话说到此,大脚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稍一琢磨,竟发现,除了没有闺女给吉庆,剩下的自己这个亲娘竟是一样儿没拉!不由得大窘,恨不得抽了自己的脸。忙一扭身,囫囵地又躺了下来,心里却在惴惴地气苦:做了孽了!
  
  这往后可咋整,连骂自己的儿子竟然也骂得再不能理直气壮!
  
  越想越是难受,一股子说不出道不明的委屈立时涌了上来,一捂脸,竟「呜呜」地哭出了声儿。
  
  吉庆这下慌了神儿,长这么大,却还是头一回见著娘当著面这么呜呜地哭。
  
  吉庆忙扑了过去,一把把大脚抱住,手伸上去胡乱地在大脚脸上抹著:「娘,别哭,别哭。庆儿不了,还不行么?」说完,一把又把大脚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叠叠地央告著。那大脚却真如一个凄凄怨怨的小媳妇儿一般,扑在吉庆怀里越哭越是悲悲切切,边哭还边握了拳头,在吉庆的胸脯上捶打著。
  
  娘的拳头鼓槌一样擂在自己身上,吉庆却疼在了心里,抱著娘柔软的身子,竟是满腔的愧疚。有心赌咒发誓地再不和巧姨来往了,却又实在说不出口,手心手背都是肉呢,让他怎么能够割舍?
  
  吉庆只好紧紧地抱了,把那些甜死人的话翻著花儿地撂出来,像哄个孩子似地哄著自己的娘。
  
  那大脚哭了一会儿也觉得没趣,抽抽嗒嗒地就依偎在吉庆怀里。吉庆见娘终于住了声儿,一颗石头这才落了地,手悉悉索索地在大脚背上摩挲,不时地低了头在大脚脸上亲一下。大脚本就是一口气没顺过来,这下哭也哭了骂也骂了,再被吉庆蜜一样的小话儿一哄,早就没了啥怨气,却句句甜在了心里,不知不觉的那身子忽忽悠悠地竟有了点儿邪火。抬眼瞟了吉庆一下,正对上吉庆满脸地讪笑,轻啐了一口,手却情不自禁地摸上了吉庆,在他下身看似不经意地轻轻捻著。
  
  吉庆被大脚摸得舒坦,忍不住哼了一声,顺手把大脚放在炕上,便去摸摸索索地解她的腰带。手刚刚伸到那里,却被大脚攥住了腕子:「干啥?」
  
  吉庆嘿嘿笑了一声儿:「想了。」
  
  「不行,你说弄就弄?气还没消呢。」大脚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句,下面却早已放了手,任吉庆摸索著解了,又故作不知地让那双手顺著自己的肚皮滑进去,等那一团毛发被吉庆的手刚刚一捻,却忍不住长吁了口气:「你个坏蛋,又来逗弄你娘了……」
  
  「娘好呢,一挨上就忍不住。」
  
  「娘好还去外面乱来?」大脚闭上了眼,喃喃地说著,身子已经被吉庆搓成了一团泥,不由自主地抬了屁股,由著吉庆把自己的裤子连外到里褪下来,两条腿开开地敞了,把个早已经返潮的地方清清爽爽地晾出来。等吉庆的手摸下去,指头夹住了那酥酥的一片肉,轻轻地扥著捏著,大脚顿时像被蚂蚁钻了,浑身上下说不出地痒。有心让吉庆赶紧著上来,却还是抹不开脸,只好大口地喘著粗气,把个身子硬硬地挺在了那里。
 吉庆弄了一会儿更是情动,抽了空儿把自己也扒了个干净,又贴了上来,手还在大脚身子上上上下下揉搓著,脸却在大脚的上身拱来拱去,学著猪崽的叫声儿,一声紧似一声地哼著。大脚忙把自己的衣服敞开,端了一对丰满的奶子给了吉庆,那粒红枣一样的奶头刚刚凑过去就被吉庆一口含进了嘴里,吸吸溜溜地裹个没够。
  
  那大脚一下子便好像踩到了云里,什么巧姨什么大巧儿早就没了影子,一门心思地就想好好地舒坦一下,就想让吉庆像个马驹子,尽了性子在自己的身上可劲儿地撒上回欢儿。
  
  耳边娘地叫唤越来越没调,哼哼唧唧地连成了一串儿,吉庆被逗弄得更是有些上火。下面那个东西涨成了一根棍子,热呼呼地抵在那里说不出地难受,一拧身就要上来。刚要动,却被娘一把抱住,老老实实地按在了炕上。娘的身子却爬了上来,鼓鼓悠悠地在上面蠕动著,两个晃悠悠地奶子倒吊著,像两个圆滚滚的角瓜,在吉庆的胸脯上慢慢地扫动,又随著娘得身子缓缓地移下去。吉庆眼瞅著自己的家伙儿像门钢炮竖在那里,被娘触碰得东摇西晃,刚刚寻了一点缝隙便又倔强地钻出来,挺了脊梁骄傲地矗立著,像一棵刮不折的老槐树。
  
  「娘,干啥啊,快点啊。」欲火中烧地吉庆难免有些心急,抬头看著娘不紧不慢地动作,终于忍不住地去催。大脚抬眼笑了一下,等再低下头的时候,吉庆那个棒槌一样的东西便连根带梢没入了口中,吉庆不由自主地一哆嗦,「哎呦」
  
  一下便再不吭气了,一双眼只是死死地盯著,看著自己的玩意儿在娘的口里进进出出。
  
  大脚的脚大嘴竟也不小,吉庆的东西这些日子越来越是粗壮,青筋暴跳得像个大号的擀面杖,却被大脚轻轻松松地含在嘴里,舔了吸吸了又舔。吉庆就觉得自己的玩意儿就像个炸药包的捻儿,被娘的嘴点著了,呲呲拉拉地顺著那里就燃进了身子,起起伏伏之间,把个吉庆弄得几乎要把持不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脯子像个风箱鼓个不停。
  
  「不行了不行了。」吉庆终于忍到了头儿,身子绷得笔直,大张著口就要出来。大脚却抬眼看著吉庆,那话儿竟还是含在嘴里,动作却越发的快,不时地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声地呻吟。吉庆更是著急,缩著身子想要把那东西从娘的口里拔出来,却有心无力,只好颓败地躺下,用了力气挺著,感受著自己熊熊的欲望从身体的各个部位涌出来,又迅疾地汇聚在一起,直到最后一瞬,像一束清泉从泉眼中迸出来,一股脑地射进了娘的嗓子眼儿。
  
  吉庆忍不住舒坦地叫出了声儿,浑身像被揉搓透了一般那么无力酸软。好不容易那股子劲儿慢慢地退下,睁眼一看,却见娘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含著自己的东西微微地喘著。
  
  「娘。」吉庆叫了一声儿。
  
  「嗯?」
  
  「弄你嘴里了。」吉庆有些不好意思。
  
  大脚却慢慢地吐出含著的物件,抿了嘴一笑。
  
  「赶紧去弄弄吧,脏呢。」吉庆说。
  
  大脚还是抿嘴一笑,含含糊糊地说:「脏啥,好东西呢。」说完张了口给吉庆看,那舌头上白花花一片,粘粘稠稠一滩。
  
  吉庆忙推搡著大脚:「啥好东西啊,赶紧去弄干净。」大脚却不理他,拖著身子爬上来,靠著吉庆躺好,嗓子眼「咕咚」一下,竟咽了个干净。
  
  「你咋还咽了?」吉庆不解的看著娘。
  
  「咽了有啥?真是好东西呢。」大脚抹抹嘴,竟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把个身子又鼓悠著贴紧了吉庆,说:「娘好还是巧姨好?」
  
  吉庆被大脚问得一愣,张了口却不知道咋说。大脚一撇嘴,伸手恨恨地掐了吉庆一把:「个没良心的,还没娶媳妇呢,就把娘忘了。」
  
  吉庆嘿嘿笑著,把大脚死死地搂在怀里:「娘是亲娘呢,那外人咋比?」
  
  「你还知道我是你亲娘?那么大事也不跟我说。」
  
  「这事咋说啊,说了你还不跟我急?」
  
  「知道急就别干,干了还不敢说?」大脚拢著吉庆,静静地倚在吉庆怀里,手自然而然地又伸下去摸摸索索。吉庆低头看看娘,娘的头发凌乱,披散的发梢三条五缕地遮挡著娘风韵犹存却有些落寞的脸,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眼神却空空洞洞的,也不知道在想著些啥。吉庆心里一紧,竟说不出地疼惜,不由得胳膊更用了力,把娘紧紧地抱了。过了一会儿,却听见娘叫了自己一声儿:「庆儿。」
  
  「嗯儿?」
  
  「往后女人多了,会把娘忘了么?」大脚幽幽地问。
  
  「咋会,什么时候都不会忘了娘!」吉庆斩钉截铁地说。
  
  大脚抬了眼:「真得?」
  
  「真得!」
  
  大脚心满意足地笑了,往吉庆怀里拱了拱,像得到了承诺的孩子。
  
  大脚本有心想让吉庆断了和巧姨的来往,但话到了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就算庆儿今个答应了,又能怎样?难道他们真的会断?鬼都不信呢。一个是对啥都新鲜没够的小伙子,一个是被憋得狠狠地小寡妇,只要凑到了一堆,哪还能没个事儿?两家隔了一堵墙,好得就要成了一家,这种事情哪能够摘得清啊。
  
  再说了,那还是丈母娘呢……大脚越想越觉得自己像是一条网里的鱼,周围都是乱七八糟的网线,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让她挣也挣不出来。大脚忽然觉得很累,累得没了心气儿。
  
  大脚偷偷地长长叹了口气,却不再想去纠缠这些乱得没边儿的这些事儿了。
  
  索性由了他们吧。自己和巧姨就是一对苦命的姊妹,或许是老天有眼呢,让我们有了庆儿。既然有了,就让它这样吧,这日子不就是这么过的么。狗肏猪,稀里糊涂呗。
  
  大脚想起了昨夜里长贵的那些话,直到今天,才觉得长贵的那番话还真是有了些道理,也直到今天,大脚才彻彻底底地真得放下了。
  
  想到这儿,那大脚竟豁然开朗,心里一块重重的石头「呱嗒」一下,落了个干净,刚刚还乏透了得身子陡然轻松了起来,抬了脸明媚地看了吉庆,问:「庆儿?还行么?」
  
  「啥?」吉庆看著大脚。
  
  「这个啊。」大脚格格笑了一声儿,手往吉庆那东西上一捻。吉庆被捏得「哎呦」一下,嘿嘿地笑:「行不行的,娘试试呗。」
  
  「试试就试试。」大脚一个翻身就爬了上来,却掉转了身子,把个肥肥的屁股撅在了吉庆脸上:「甭废话!先给老娘弄弄!」
  
  「弄弄就弄弄。」吉庆二话不说,伸了舌头就凑了过去。刚刚的湿润还未消退,那条肉缝儿依旧湿淋淋的顺顺滑滑,肥厚的肉唇耷拉在那里,饱满晶莹。吉庆的舌头上去一扫,像端了盘凉粉,竟吃了个风卷残云。把个大脚弄得登时浑身像被抽了筋,酸软成一团,张著嘴只会「啊啊」地叫唤。
 吉庆正弄得欢畅,大脚便有些支持不住了,猛地把屁股抬得远远地,手伸过来掩住那条湿淋淋地缝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行了,不行了,等会儿等会儿……」
  
  「咋啦?」吉庆的半截脸都被蹭得水光珵亮,正津津有味之时,眼前的身子却挪开了。
  
  「等会等会,受不了了。」大脚趴在了那里喘成了一堆:「你现在……现在行了呢,家伙好使,那舌头也那么……那么厉害?快……快赶上你爹了。」
  
  「我爹也用舌头?」吉庆笑呵呵地问。
  
  「废话,家伙不好用,可不就指著舌头呗。要不咋整。」大脚努力地调整著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躁动的身子平静下来。
  
  「哦。」吉庆点点头,顺手又把娘的屁股按下来,手指在股缝中搓著,把大脚搓得又是一个激灵,忽然回头问:「都是你巧姨教得吧?要不你懂这个?」
  
  吉庆不好意思,憨憨地笑了一下。
  
  大脚却扭了扭屁股:「还教你啥啦?给老娘使使。」
  
  「也没教啥啊,巧姨又不是老师。」
  
  大脚哼了一下:「她?她这玩意儿可比老师强,十个老师也不如她呢。快啊,紧著。」说完,又焦躁地扭了屁股凑得更近,凌乱的毛丛有几根搔到了吉庆的痒处,吉庆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大脚回头看著吉庆,以为吉庆著了凉,却见吉庆聚精会神地盯著自己的下身,用手在上面梳理著乱丛丛的毛,让她又是一阵舒爽,忍不住哆嗦了起来,不住口地催:「快著快著,一会儿你爹回来了。」
  
  吉庆一想也是,忙又伸舌头在娘那处儿舔吸了起来,手指却仍未离开,滑溜溜也塞了进去。一时间手口并用,把大脚弄得刚刚消停下去的身子又忽忽悠悠地荡漾起来,张了嘴唤得越发快活:「对对,就这样就这样,哎呦,哎呦……」
  
  叫唤了一会儿便再也忍不住,慌慌张张把身子转了过来,垫著身子用手捏了吉庆,刚一对准就没头没脑地塞了进去。等到那东西连根儿都进了身子,这才像三伏天里灌了口甜甜地井水,又满足又舒坦地长长呻吟了一声儿,软软地爬在吉庆身上,嘴里喃喃地念著:「要了命了要了命了……啥也不求了,有这东西就行了……就行了……「说完,鼓悠著身子在吉庆身上磨了起来。
  
  毕竟干了一天的活儿,大脚强撑著身子还是有些乏力,动了一会儿便浑身淌汗,终于瘫软在那里,却还觉著没有尽兴,鼓动著吉庆上来。吉庆身子骨精悍,浑身像是充足了电的电滚子,一骨碌爬了上来,抄起娘的两条腿扛在肩膀上,辟辟啪啪地抽动,把个大脚干得一阵阵声嘶力竭地叫。
  
  吉庆却紧盯著娘,看著娘那张风韵犹存的俏脸被一阵紧似一阵的快活弄得变了形状,不由得兴奋异常。抽出来时缓缓的进去时却迅猛,顶得大脚的身子忽悠一下,胸脯上摊开的两只浑圆肥满的奶子,像两个被线栓上的球,一会儿上去一会儿又下来,竟飞舞得吉庆眼花缭乱分外刺激。于是吉庆更用了劲,拧了全身的力气撞上去,嘴里还问著:「这样行么?得劲儿么?」
  
  「得劲儿……得劲儿……」大脚早就被弄得迷迷糊糊,就像是被推上了转著圈的磨盘,就是个晕头转向,恍恍惚惚地听了吉庆再问,便也恍恍惚惚地应了,然后剩了一口气儿拼了老命把个身子死死地顶著,迎著吉庆一次猛似一次的撞击。
  
  那撞击似颗出了膛的炮弹,呼啸著就钻进来,带著火辣辣的热让大脚几乎要晕死过去,但撞击之后带来的那股子透心儿的舒爽,却像是把大脚的魂儿勾住了又摩挲得舒舒坦坦,让大脚欲罢不能。
  
  「好儿啊……」大脚发了疯似的喊著,她不知道自己是哪辈子积了大德,竟让自己有了个这样的儿子。她恨不得立马把吉庆死死地搂进怀里好好地疼个没够,又恨不得一口吞进肚子,再怀上个一年半载。
  
  屋里面娘俩个大呼小叫地干得痛快,没成想却乐坏了缩在堂屋里的长贵。
  
  长贵早早地躲出去前后街地转悠了一圈儿,却实在是无聊,只好溜溜哒哒地回来。进了院儿见屋门掩得好好地,知道那娘俩已经进了屋,便悄悄地推门,蹑手蹑脚地进来。刚一进来,便听见厢房里男女弄事儿的动静,哼哼唧唧的不绝于耳。
  
  长贵抄了个马扎,顺门框坐下,竖了耳朵听著。那动静断断续续,一会儿是辟辟啪啪的声音,一会儿又是大脚直了嗓子的叫唤。到最后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高亢,长贵忙起身把堂屋的门死死地关上,心跳得「咚咚」地山响。
  
  没成想关上门,那声音却钻出来再也没个去处,浩浩荡荡地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著,像条肆虐的狂龙在上蹿下跳。惊得长贵又手忙脚乱的开了后门,溜到山墙的墙根儿,垫了脚看厢房的窗户有没有关严。等一切弄得妥当,这才心有余悸地回来,喘著粗气蹲在门边。
  
  屋里那两个还在没完没了,那动静也是越发地肆无忌怠。本就没长贵啥事,可他却呼哧带喘的竟像是经受了一场大的波折,让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哎呦……哎呦,把娘弄死了……」大脚的声音几乎岔了气儿,却有著一股子勾了魂儿的骚浪。长贵又想起了他巧姨:那巧姨地叫声却著实比大脚还要媚气,悠悠荡荡地骚到了骨头里,还有那雪白的屁股,肉呼呼粉嫩嫩的让人眼晕。
  
  长贵几乎要流了哈喇子,心痒得百爪挠心。长贵知道自己的斤两,那巧姨的身子是沾不成了,哪怕摸上一摸呢?
  
  长贵想著念著,耳边鼓动著屋里淫靡骚浪的动静,眼前晃悠著巧姨白净的身子,手却不知不觉地伸进了裤裆。这一伸,却把个长贵著实地惊著了!
  
  我的天爷啊,咋就硬了?!
第三十一章:
  
  北方的春天有时候姗姗来迟,有时候却瞬间即逝。勤劳的人们只好争分夺秒地和老天抢著时间。忙忙碌碌中,洋槐花就铺天盖地的开了。
  
  这是杨家洼一年一度的盛景。
  
  这里本就水美土肥,但春天里,当别的植被仍旧抽绿拔节的功夫,却唯有那洋槐争先恐后地开了花,于是每年春末,村里村外便白多绿少,像下了一场大雪。
  
  一嘟噜一嘟噜的的槐花像成串的白蝴蝶,硬是缀满了树枝,把纤细的枝杈压得弯弯的,招惹得成群的蜜蜂东奔西忙嗡嗡不止。一阵风吹过,树底下便是一阵花雨。
  
  那略带香味的槐花,纷纷扬扬飘飘洒洒,用不了几阵,地上便是一片的白了。整个杨家洼,更是天天笼罩在一股股浓郁的花香中,让那些在田间地头耕作的人们,每天沐浴在一种舒畅愉悦的空气里,身子骨轻了累也便不觉得累了。
  
  即使没有槐花的香氛,今年的春天对长贵来说也是从里往外地乐呵。
  
  那些熟悉长贵的左邻右舍们,忽然发现长贵没来由得似乎变了个人。再不是那么沉默寡言,再不是一如既往地勾摞著腰,整个人就好似脱了胎换了骨,从瞇起的皱纹里都透出了一股子扬眉吐气的得意。好多人都猜著,莫非今年他家的地里种下了金子?
  
  地里有没有金子大脚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个的男人那说不出口的毛病,就那么好了。
  
  那天,娘儿俩好不容易折腾得过了瘾,前脚吉庆刚刚回了屋,后脚长贵就滋溜" 一下钻了进来。吓了大脚一跳,光著的身子还来不及收拾,便被长贵劈头盖脸的又压住了。
  
  你干啥!" 大脚身子乏得透透的,却仍是拼了最后的一点儿劲撑著。那长贵却呼哧带喘地把自己也脱了个干净,兴奋地两眼冒了光,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著" 行了行了".大脚听著糊涂,问他" 啥行了" ?长贵却不答话,脱得利索了便手忙脚乱地把大脚的腿扛到了肩膀上,那大脚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有个东西顺著自己那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缝儿,像个长虫一样钻了进来。
  
  大脚一下子懵了。
  
  多少年了,大脚早就习惯了长贵的另一种状态。潜意识里,那个硬实实的物件儿再也和长贵扯不上关系,今天冷不丁的这两样竟凑到了一处,一时半会儿的,那大脚云里雾里的就像是做了个梦。
  
  长贵攒足了力气一下一下坐坐实实地在大脚身子上拱著,心里的欢畅无法言语。那感觉就像是又磨好了一张犁,终于可以在自家失而复得的地里尽情地开垦,把憋了多少年的劲头儿一股脑的使了出来。他低了头,嘿嘿地笑著喘著,一下紧似一下地顶著,瞪了眼睛盯住了大脚迷茫的脸问:" 咋样?咋样?" 那大脚终于被顶得醒过了闷,猛地发现这一切真真儿的竟不是个梦,慌忙伸了手下去摸。天爷啊,自己劈开的大腿根儿里,竟真得是一截有了筋骨的棍子!大脚还是有些含糊,顺著那物件又朝上摸了过去,这回没错了,密密匝匝地毛儿里,那物件连著长贵!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大脚" 忽" 地一下就掀翻了长贵。那长贵还在尽情地驰骋著,措不及防就躺在了炕上,正想要翻身跃起,却被大脚死死地压住了。
  
  大脚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双眼睛竟似不够,不错神儿地盯在了那里。小心翼翼地去摸一下,却像是被火燎了,忙不迭地又缩回来。定了定神儿,又伸出手去攥,却不敢使劲儿,仍是谨谨慎慎地捧著,像捧了件易碎的花瓶儿。
  
  妈呀,真好了?" 大脚颤颤微微地扭脸看著长贵,还是不相信的样子。
  
  可不真好了!" 长贵骄傲地挺了挺身子,那东西似乎善解人意,也随著长贵气宇轩昂地晃晃悠悠。
  
  哎呦妈呀,老天这是开眼了!" 大脚终于相信了眼前的事实,终于放了心般一把把那个家伙抓了个满满实实。那东西攥在手里热乎乎硬邦邦,在大脚眼里,却比那百年的人参还要可人疼呢!
接下来的日子,老两口似乎突然地焕发了青春,每日里地里的活累死了人,回到家里却仍是有使不完的力气。天天吃了饭,撂下饭碗随便找个缘由就把吉庆支了出去,吉庆刚刚出门,两个人就著急麻慌地上了炕。十来年攒足了的饥渴,这些日子一股脑倾泻了出来,每日里大呼小叫连绵不绝,竟似个没够。
  
  好在吉庆心里惦记著巧姨和大巧儿,大脚不找兴他,他乐得躲得远远儿的,家里面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竟是一点没有察觉。一连多少天,每日都耗在巧姨家里,生生乐坏了那娘儿俩。
  
  新鲜劲总有过去的时候,大脚和长贵毕竟岁数大了,体力也渐渐地不支,这些天终于消停了下来。
  
  那长贵一旦消停下来,另一件事情立马像堵在嗓子眼的一团乱糟糟地鸡毛,每天撩搔著他,让他吃饭睡觉都不安生。
  
  那天,地里的活儿著实地多了些,长贵的身子酸软得没了一点力气,吃了饭便倒在了炕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嗓子渴得冒了烟儿,长贵闭著眼喊大脚倒杯水来,一连几声儿都没个动静,睁眼一看,大脚的被铺在那里,人却不知道去了哪儿。
  
  长贵的心激灵一下,麻利地起身,趿拉著鞋就奔了外屋,还没出门,正和刚刚进来的大脚撞了个满怀。
  
  著急扒火的你这是干啥?" 大脚恼怒地问。
  
  长贵瞪著眼也问:" 你干啥去了?" 大脚斜斜地瞥了长贵一眼,也没理他,爬上炕脱了衣裳往被窝里钻。长贵撵上去,拽著大脚不撒手:" 你说,你干啥去了?" 大脚烦躁地把他扒拉开:" 管我呢,赶紧睡吧。" " 睡!睡啥睡!你说,你是不是又去那屋了?" 长贵虎视眈眈地瞪著大脚。
  
  是!去了!咋啦?" " 咋啦?" 长贵一双眼睛瞪了个溜圆,一把掀开了大脚的被子:" 你咋还去?" 大脚刺棱一下坐在了炕上:" 咋就不能去!当初不是你上赶著撵我去得?" " 当初是当初!能和现在一样?" " 现在咋啦?我看一样!
  
  大脚哼了一声儿,白了他一眼,扭头又躺了下来。
  
  长贵被大脚的轻视弄得有些郁愤。这些天来,身子的无恙让他的性情不知不觉有了些转变,就像是一只家雀突然地生了一对儿老鹰的翅膀,立马觉得满天满地的随便翱翔了。窝囊了那些年长贵一直忍著憋著,这里面有对自己的无奈也有对大脚的愧疚,现在终于万事大吉,那些个无奈和愧疚瞬间便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却是从未有过的膨胀。他自己没觉得,但心里面却再也容不得任何人对他的轻视了。
  
  看著大脚冰凉呱唧的一个背,长贵的火腾地就冒了出来,也根本就没过脑子,下意识地抡圆了蒲扇一样的手掌,冲著大脚拱在那里的屁股上去就是狠狠地一个巴掌。" 啪" 地一声脆响,把个大脚扇得" 嗷" 地一声惊叫。
  
  那大脚本就不是个善茬,在家里颐指气使惯了的一个女人,哪受得了这个?
  
  一激灵就窜了起来,哭喊著扑了过去,和长贵扭成了一团。
  
  长贵心里也是含糊,刚刚也不知道咋了就动了手,等回过神来还没容后悔,那大脚就疯了一样地上来一通抓挠。开始长贵还气哼哼地和大脚撕打著,但这些日子刚刚形成的那种小人乍富的激动,却仍是没有拗过多年来被大脚压制著的那种习惯。几个照面下来,那大脚早就骑上了长贵的身子,再看可怜的长贵,却只会抱著个脑袋缩在炕角里喘著粗气。
  
  还反了你了!还动上手了!你以为你现在能啦?我告诉你!不好使!" 撕扒了一会儿大脚也累了,大口喘著坐在了炕上,却仍是愤懑,披头散发地数落著长贵:" 给个鼻子你还就上脸了!让你暖和暖和你还就上炕了!" 长贵刚刚冒出来的一点自信还没等生根发芽,就被大脚搂头盖脸地扼杀在了摇篮里,现在剩下的就是一肚子委屈。人比人真是得死,原先自己有病,被大脚骂了喊了也就算了,可现在全息全影的,大脚一嗓子上来,自己的心里咋还是" 突突" 地乱颤呢?看来人的命还真是天注定,一条泥鳅再怎么蹦跶它也终究成不了龙!
  
  想到这里,长贵不由自主地一阵悲哀。
  
  大脚坐在那里仍是不依不饶的,长贵越是不说话她倒越是来气,伸了腿给了他一脚:" 现在你咋蔫了?你刚才那劲儿呢?!你再打啊,你再打我一下试试!
  
  长贵现在是彻底没了脾气,小心地爬起来嘿嘿著一脸讪笑:" 你咋还急了呢,那不是打呀。" " 那不是打?那我那样儿也给你一下行不?!" " 行行,我错了,中不?" 长贵陪著小心凑过来,伸出手去帮大脚拢拢散乱的头发。大脚没好气地把长贵扒拉开,一扭身再不愿理他。长贵讨好似的安顿大脚睡下,扯了被子给她盖好,想了想,终于还是悄悄地钻进了大脚的被窝,战战兢兢地靠上了大脚的身子。过了半天,见大脚再不言语,逐细声细语地问了一句:" 还生气呢?" 大脚哼了一声。
  
  我不就是问了一句嘛,也至于生那么大气?" 长贵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大脚却刷地一下回过身来,虎视眈眈地盯了他:" 你到底是啥意思!" " 就是问问,就是问问。" 长贵躲了大脚的眼神,伸胳膊去抱,又被大脚甩开了。
  
  不行!今儿个你得给我说清楚!" 大脚竟不依不饶了,一骨碌重新坐了起来,拉著长贵的衣裳。长贵眼看著刚刚被安抚下去的大脚又来了劲头,心里忙不迭的懊悔,赶忙起身连哄带劝地把大脚摩挲平。大脚嘴里还在念叨著" 不行!你得说清楚!" " 行行,跟你说,跟你说。你先躺好喽。" 操持著大脚躺得熨帖,长贵抬眼看了大脚,又小声说:" 不许生气啊。" " 中,不生气!" 得了大脚的保证,长贵一颗心这才放进了肚子里,嘿嘿笑著,一张脸竟是满脸的为难,倒好似做了错事的是他自己:" 我就是想跟你说,往后别去那屋里,行不?也别和庆儿再,再那啥了,行不?" " 为啥?" 大脚明知道男人的那点心思,却还是明知故问。
  
  这还用问为啥?那时候是我不行呢,你去也就去了,现在我行了,那肯定不能去啦。" " 哦,你不行的时候就让我去,你现在能了,就不兴去了?" 大脚慢条斯理的说:" 你咋就那么合适呢?你把我们娘俩当个啥啦?还真成你的药引子了?咱不说别的,那庆儿是你亲生的儿不?" " 当然,当然是哩。" " 我看不像,我咋看咋觉得那庆儿就跟那猫啊狗啊差不多呢,用著了呢,就牵过来逗逗,没用的时候干脆一脚踹旮旯去。是不?哦,你不行了就想起你儿子来啦?你那儿子也傻呢!小身子骨一点都不吝惜,又帮你伺候媳妇儿又帮你治病的,心气儿刚起来,得,被他爹一脚给踹下了炕!" 说到这儿,大脚冷冷地瞥了长贵一眼:
  
  该他倒霉是不?有个不要脸的爹!当初这馊主意是你出的不?你把这事儿惹起来了,你想了就卡嚓一下了了?你当这是一顿饭呢,你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你现在好啦,啥毛病都没有啦。你想过是为啥不?不说谢就算了,咋还过河拆桥呢?
  
  你为我们娘俩儿想过没?这丑事做下了,你说结就结了?你把我们当了啥?你自己个又是个啥?!" 说著说著,大脚不由得一阵子凄苦,眼窝像被烟熏了,晶莹莹溢满了眼眶。
长贵被大脚的一番强词夺理说得还真就没了脾气,一时半会儿地也转不过弯来。吭哧了半天,到底也不知道怎么答对大脚。憋红了一张脸就那么冲著大脚抓耳挠腮。那大脚却还是不紧不忙地说著自己的章程,越说越是辛酸,越是辛酸却越是振振有词,把个荒谬不堪的丑事最后竟说得理直气壮,似乎天生就应该是这样一般。女人似乎就是这样,不在情理的事情从不敢越雷池半步,可一旦跨进去了,想要回头却比登天还难了。现在的大脚,无论是心还是身子,早就不把吉庆当做儿子了,那一张脸早就豁了出去,事已至此,任是九头牛怕也牵不回来。
  
  那,那咋整?" 长贵理屈词穷的望著大脚。
  
  你说咋整?" 大脚白了长贵一眼,眼泪叭汊的把身子恹恹地转过去,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你不是说了么,黄鼠狼子翻书稀里糊涂呗。" 长贵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还是堵得难受,却一时也想不出个更好的主意。也许只能这样了,懒家雀不搭窝过一天算一天吧。
  
  于是,老两口再不说话,背对著背各怀著心事。大脚为终于说得长贵哑口无言而兀自沾沾自喜著,长贵一闭上眼,烦躁之余,却想起了巧姨那白花花的屁股。
  
  半个月下去,农活渐渐地稀松了起来。该忙得也忙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些田间地头地养护对这些庄稼把式来说,变得不痛不痒。下运河的水早就开始奔腾蔓延,稍稍清闲的老爷儿们们又开始忙著收拾渔具,织网地织网补船地补船,而女人们便继续的在自家的场院里织起了席。
  
  这些日子,一墙之隔的两家人走动得却少了起来。
  
  巧姨是个闲不住的人,往日里一天咋也要溜跶过来几趟。可自从那日里,长贵绷著个脸告诉她少串门子,她心里就开始嘀咕。好在她大喇喇地心宽,过了几日便没事人儿一样了,照例地串过来和大脚聊上几句闲篇。
  
  可来了几次,巧姨便琢磨著不是个味儿。大脚每次都爱答不理的,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让她著实的不舒服。巧姨的心里藏不住个事情,风风火火地问了大脚:" 家里有事?还是我得罪了你?" 那大脚却仍是那副怏怏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 没事儿" ,却透著一股子淡漠。几次下来,倒弄得巧姨臊眉耷眼的别扭。
  
  巧姨又问了吉庆,吉庆也说不出个啥,每次都含含糊糊地。但言语表情中,却分明是有事儿。把个巧姨急得,恨不得钻进吉庆的肚子里,肠肠肚肚地理个清爽。
  
  这日,巧姨照例地扛了锄头下了地,顶著日头间了间苗又把一些新长的草清理干净,这才汗津津地坐在地头喝了口水。
  
  刚到了谷雨还没过立夏,那火辣辣的太阳却像是喝了鸡血,见天儿忙不迭的挂在没遮没挡的天上。前些日子还是那么清爽醉人的春风,这几日却变了性子,再也不愿意像撒了欢儿的鸟,在这片土地上拂来舞去的了。却也似怕了这热烘烘地日头,一时间竟躲得无影无踪。
  
  四处的玉米谷子才半人来高,根本也没个阴凉。巧姨在垄上坐了一会儿,便觉著背脊被灼得火辣辣地疼,手遮在眼前儿四下里望了望,便又看见了土坡下那片郁郁葱葱地树林。
  
  回身端了水壶,巧姨抹著汗爬过了土坡,顺著斜斜的坡道一溜小跑著钻了下去。地上有软软的草,翠绿清香。巧姨找了棵槐树懒懒地靠著,坐在喧厚的草上,说不出的惬意。
  
  倒了一杠子水,正要往嘴边送,一抬眼,却见土坡上又一个人影爬了上来。
  
  巧姨凝神去看,见是长贵,忙喊了一嗓。
  
  长贵也是干了一会儿正要歇著,心念一动,却想起了巧姨,这才踱了过来。
  
  远远地便看见巧姨往树林了去了,忙紧跟著捻了上来。
  
  你咋来了呢?" 长贵走到近前,巧姨这才问了一嘴。
  
  长贵也找了棵树,舒舒服服地倚坐下,说:" 渴了,忘了带壶,就找你来了。
  
  那大脚没给你送来?" 巧姨把自己手里的搪瓷缸子递给他说。
  
  长贵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说:" 没,她忙呢,兴许是没空儿。" " 她这一天到晚竟忙些啥呢,也不见她出来了。" " 忙啥啊,也就是家里那点事儿呗,然后再织织席呗。" 长贵卷了棵烟,吧嗒吧嗒地抽上。
  
  巧姨却叹了口气,羡慕地说:" 还是你们好,男耕女织的。哪像我,里里外外净看我一个人忙活了。" " 不是还有大巧儿么,能帮不少呢。" " 她?她能帮个啥," 巧姨撇撇嘴:" 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得,隔三差五我还得伺候著她。
  
  瞅你说得,那大巧儿我看挺好,又懂事又知理的,比庆儿那个秃小子强多了。
  
  好?那你们赶紧著,把这姑奶奶娶过去得了,我也好省心!" 巧姨抄起手巾抹了把汗,笑著对长贵说:" 要不这样,赶紧著让吉庆儿过来也行,我也早点得姑爷的济!" 长贵听巧姨这么说,忽然嘿嘿地笑了,意味深长地看了巧姨一眼,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现在那济也没少得。" " 啥?" 长贵说得小声儿,巧姨仍听了个真著:" 我咋听你那话里有话呢?!" 长贵依旧憨憨地笑著:" 没啥没啥,我说现在,庆儿不也帮著么。" " 你要这么说,那还真就是!" 巧姨说:" 还真就多亏了庆儿了,要不是他帮著,还不得把我一人耍死?!" 一说起吉庆,巧姨下意识地便眉飞色舞。长贵斜著眼瞟著巧姨俊俏绯红的脸,却越看越是心动。多少天了,长贵和大脚对那种久别重温的事儿慢慢地也降了些温度。再加上隔三差五的,大脚仍旧和吉庆滚在一堆儿,长贵的心里却咋想咋是疙疙瘩瘩。可这种事情既然有了,那两人断没有分开的道理。说也说了吵也吵了,那大脚一门心思,长贵也不敢再去招惹,闲下来也只好自唉自叹的,悔不该当初出了个这样的馊主意。世上哪有后悔药去卖呢?长贵想开了,也就认了。
  
  于是,日子仍是按部就班的过著,只是忙活了大脚。这头儿答兑完了老爷们,那头儿还惦记著儿子,来来回回的,却也说不上是累还是爽了。
  
  每次大脚去了那屋,长贵总是一副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有时候也跟过去,贴了门边仍是竖著耳朵听。但闭上眼,心里面想得却不再是大脚,竟换了巧姨。
  
  那喧腾腾肉呼呼的屁股蛋,可真是白啊!那婀娜曼妙的腰身儿,竟像个风吹得柳叶儿说不出地馋人。还有那声儿,诶诶呀呀地,一嗓子能勾走了魂儿!想起这些,长贵的心恨不得跳出了腔子,那个刚刚好了的物件儿,立马硬得像个石碾子,任谁也看不出,竟是个十几年都曾是个蔫黄瓜的玩意儿!
  
  现在,每天里朝思暮想的那个女人,就坐在了跟前儿,长贵的心又开始" 扑通扑通" 地跳了起来。常言说,色胆能包天。长贵被那股子邪火鼓悠著,眼睛也直了,气也喘得粗了,就连身子,也开始不知不觉地往巧姨身边悄悄地挪了几挪。
  
  巧姨对长贵的变化却一点也没有发现,依旧独自在那里述说著吉庆的好。桩桩件件的,芝麻粒一样的小事儿都想了起来,把吉庆夸成了一朵花。好不容易说完了想喝口水,一错头,却吓了一跳。那长贵不知道啥时候竟凑到了跟前儿,瞪圆了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望著她,像是一条看见了肉骨头的狗。
  
  妈呀!你凑这么近干啥?" 巧姨手里端著的缸子差一点没泼出来,嘴里说著,下意识用手去推。一截胳膊刚刚伸出去,却被长贵攥了个结实。巧姨看著长贵喷著粗气越挨越近,隐隐地觉得不安,便用力去甩。可长贵一只手钳子一样,抓得死死地。
  
  巧姨这才真正的害了怕,慌慌张张地挪著身子,却被长贵越拉越近。长贵的一张嘴热烘烘凑过来,喷著浓重的旱烟味道,熏得她几乎闭过气去。巧姨实在是不明白,一贯老实木讷的长贵今个这是怎么了?竟活脱脱变了个人!本是个废物呢,今天他是想干啥?
 巧姨拼了力气推搡著,嘴里不住口地骂:" 你这个现世的玩意儿,你是想死呢!连我你也欺负?" 长贵不吭声,一门心思地去拉去抱,脑子里晃来晃去地就是巧姨那白净的身子。
  
  两个人就在这树林子里拉拉扯扯地撕缠著,那巧姨到底是个妇人,没几下子便有些力竭,被长贵囫囵地搂在了怀里。还没等张口叫出声来,一对兔子一样蹦跳得奶子便被长贵严严实实地摀住了,像个面团似地被他揉来揉去。
  
  巧姨这下是真得急了,鼓悠著身子挣脱,嘴里骂著威胁:" 你个孬货!我看你是不想好了!你看我不跟大脚去说的,你看我不跟大脚去说的。" 长贵却一点都不怕,一只手箍著巧姨,一只手揉搓得更是用力。身子扭过去,竟把巧姨压在了下面,任巧姨打挺似地挣扎,嘴却也凑了上去,隔著衣服就在她奶子上胡乱地拱。
  
  巧姨更是慌张,一时间也不知要说些啥,只是不安地扭动著身子,嘴里边跌跌地念叨著" 这哪行,这哪行。" " 咋不行!庆儿能弄我咋就不能弄?" 长贵喘著粗气闷声闷气的说。
  
  巧姨的心里霎时" 咯登" 一下,却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啥?庆儿咋啦?" 长贵嘿嘿笑著,抬起脸望著巧姨因为紧张而变得通红的脸:" 别瞒了,我都知道。不说就是了。" " 你知道个啥?你胡说个啥哟。" 巧姨躲闪著长贵的眼神,挣扎的劲头儿却再不像刚才那么决绝,就似硬邦邦的轮胎被人一下子撒了气。
  
  我胡说?我都看见了,我胡说?!" 长贵瞪著眼,神情却又是那么的洋洋得意,有一种陡然把别人捏在手心里的自满," 在这儿,就在这儿!不是你俩?
  
  巧姨被长贵问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更想不出怎么答对。看来他是真得知道了,这可咋整?
  
  巧姨厌恶地看著眼前的长贵,无论如何也无法把这张龌龊奸险的脸和以往那种憨厚木讷的长贵联系起来。但把柄被攥在他的手里,却再也由不得自己了。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别说被村里人知道,即使是大脚,那也断断不会饶了自己。那可真就活不成了!
  
  想到这些,巧姨一下子浑身瘫软,忘了挣扎忘了抵抗,摊开了身子竟任由他去了。长贵不禁沾沾自喜,身子下这具令自己朝思暮想的白嫩女人,就这么就范了。长贵急慌慌去解巧姨的扣子,刚刚露出一抹白皙,却见巧姨两手交叉,突然又把他挡住了,长贵诧异地望著她。巧姨一双美目喜盈盈水汪汪,竟是一副窃喜的模样,忙问:" 又咋了?" 巧姨却不慌不忙,把个长贵的身子往下推,嘴里嗔怪著:" 你就是猴急,看,把我衣裳弄得,全是泥。" 长贵被弄了个晕晕乎乎,再也想不到这女人这个时候还惦记著衣裳。看了看巧姨沾满土灰的褂子,又瞄了瞄那一抹白皙粉嫩,终是拗不过心里那股子邪火,没好气的一把将巧姨按住:
  
  脏了再洗呗,别动!" " 别动啥别动!我不动,你行啊?" 巧姨刚才是被急昏了头,一时间倒忘了长贵本是个孬货,啥也做不成的,乍然想起,不由得一阵子庆幸。
  
  长贵听巧姨这么一说,忽地嘿嘿一笑,三下两下把自己的裤子解开,拽著巧姨的手就往下摸:" 不行?你摸摸你摸摸,你看行不行。" 巧姨瞪著疑惑的眼睛,被长贵生拉硬拽得,将信将疑地掏下去。刚刚触到那物件,不由得像被火燎了一下。那哪里是个孬货,分明是一个棒槌!
  
  我的天爷啊!啥时候行了?!" 巧姨一时间胆战心惊,张著口竟似是傻了。
  
  长贵又得意的笑了,趁著巧姨还在恍恍惚惚的惊讶中,一把将巧姨的腰带扯开,拽了裤腿就往下褪。那巧姨心里乱成了麻,脑袋里糊成了一锅粥,见事已至此也就认了命。好在不是外人,何况人家还攥著自己的尾巴,沾沾身子又掉不了一块肉,便摆出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竟配合起长贵来。垫著屁股,让长贵把自己的裤衩扒下来,又自觉地分开两条白白嫩嫩的腿,把一块黑乎乎毛茸茸的物件敞了个透透亮亮。
  
  那长贵一眼瞅见,立时血往上涌,铺天盖地的就压了下去,端了自己的家伙对准了巧姨没头没脑的就是一阵子乱杵。
  
  那下面仍有些干涩,长贵进来的也有些生猛,顶得巧姨哎呦一下,弯弯的细眉忍不住拧在了一起。长贵却不管不顾,依旧拼了老命胸口喘成了风箱一般,耸著屁股闷头苦干。
  
  巧姨本就是天生的水性杨花,被长贵敲桩砸夯一样的捣鼓之下,身子自然便有了反应,不知不觉的竟抱住了长贵,嘴里忍不住也哼出了调门。
  
  长贵乍一听见巧姨悠扬骚浪地哼叫,就好似火上被浇了几滴豆油,更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在了下面,撞上去" 啪啪" 作响,嘴里还在问著:" 咋样?咋样?
  
  巧姨哪里还应得出,只是更高地叫出来,却也挺著身子把长贵死死地迎住。一双腿在长贵的身后绞在一起,像条花长虫,把长贵紧紧地缠在自己的上面,半天,终于嗷嗷地叫著泄了身子,这才好似缓过了一口长气,悠悠荡荡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句话:" 活驴,活驴啊,你要肏死我了。" 长贵忍不住一阵子骄傲,志得意满地又往里狠狠地顶了几下。巧姨又一阵" 哎呦哎呦" 地叫,推搡著长贵:
  
  你个活驴,使那么大劲儿干啥?疼呢。" 长贵忙停下身子,拔出来缩头往下面看:" 破了?不能吧。" " 咋不能!干不呲咧的你就往里杵,蹭破了这是。" 巧姨坐起来,掰著自己的下身给长贵看。长贵仔仔细细的瞪眼睛看了,只见一片凌乱的毛发被滑腻的汁水沾粘成一团,两片肉唇泛著鲜红鼓鼓囊囊翻在两边,露出一条粉嫩湿润的肉缝儿,竟似个垂涎欲滴的模样。
  
  没事儿,这不挺好的么。" 长贵又看了看,瞅了瞅巧姨。
  
  巧姨白了长贵一眼:" 好啥,疼呢。" 说完,就要提裤子站起来。
  
  长贵还没完,见巧姨要走,忙伸手拽住:" 别啊,我帮你治治,帮你治治就不疼了。" " 你又不是大夫,会治个啥?" " 会治,会治哩。" 长贵一只手死死地把巧姨按住,就怕巧姨变成个家雀飞喽,另一手分开了巧姨的腿,一张脸却凑了下去,伸了舌头" 吧唧吧唧" 地在巧姨凌乱不堪地下面舔了起来。
  
  巧姨被长贵舔得一阵子哆嗦,嘴里却格格笑出了声:" 没听说这么治的,说完,身子却躺了下去,舒舒服服地把自己摊开," 得,我也享受享受。" 长贵的舌头灵活的像长了眼睛,哪里要紧便伸向哪里,这么多年的锻炼到底不是白弄的。没几下,那巧姨的身子便又酸软成一团,勾走了长贵魂儿地哼叫,重新高高低低的从她嘴里唤了出来,终于忍不住,伸了手枝枝杈杈地叫著长贵:" 紧著,紧著,上来,上来。。。。。。
  
  不知什么时候,软软的春风吹进了这片树林,茂盛的树叶被风吹著,哗哗地响成了一片。日头依旧高高的挂著,刺眼的阳光投射进来,又被浓密的枝杈挡了,使树底下纠缠在一起的两具光光的身子上,像是被撒了一层榆钱儿。
  
  那两个人依旧是忘乎所以地摞在一起,长贵闷声不响地哼著,巧姨悠扬顿挫地叫著,倒像是两只叽叽喳喳不知疲倦的鸟。
  
  【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今天礼拜六,下午没课。
  
  吉庆早就从学校里回来,吃过午饭抹抹嘴就跑了。昨夜里下的网还没收,苇丛里散落的野鸭蛋也还没检,一脑门子的事情,到比上学还要忙了。
  
  路过巧姨大门的时候,见大巧在院里晒著衣裳,高高地喊了一声。大巧回身见吉庆匆匆忙忙地样子,知道他又要去疯,没好气的白愣了一眼,继续晾著。吉庆却扶著门,一脚里一脚外的,急慌慌地说了声:"「 等著,后晌有鱼吃。」扭头就没了影子。
  
  大巧气恼地哼了一声,却听见身后也是一声轻哼,扭头去看,却是二巧。
  
  「天天就知道玩,没心没肺的德行!」二巧儿眼睛望著门口,嘴里恨恨地嘀咕。
  
  大巧儿却笑了,说:「他不玩要去干啥呢?哪像你,还有个理想啥的。」「他脑瓜不笨呢,咋就学不进去?也是个孬货!」大巧还是笑,话里话外却全是回护:「他就不是学习的料,你让他学他就学得进去?什么样的木头下什么样的料,这叫物尽其才。我看挺好。」「哼,你们就惯著吧!」二巧儿懒得和姐姐打这种无用的嘴仗,扭身回屋了。
  
  满盆子的衣裳万国旗般地晾好,大巧儿擦擦手,长吁了口气,抬头望望天,刺眼的日头晃得她一对凤眼瞇成了一条缝儿。左右看看,寻了处阴凉,又去抱了一捆压好的苇子,坐在那里一根根地破成条儿,预备著织席。
  
  巧姨肩膀上搭了条毛巾,端了盆水从院子一角的柴屋里出来,到门口冲街上远远地泼了,回身见大巧儿忙著也不说话,又到水井边上上下下地压了满盆的水,浸湿了毛巾,也不嫌凉就那么撩著,仔仔细细地摩挲著已经搓得通红的脸。
  
  「咋又洗上了,不是才洗完?」大巧儿干著活,侧头看著娘问。
  
  巧姨还是不答话,却更用力的去搓。大巧儿扑哧一下笑了:「娘要再搓,恐怕脸皮都要搓掉了。」「管我!」巧姨嘟囔著,却又似自言自语的说:「咋总也洗不净呢?」「娘是踩了臭大姐啦?还是沾了粪了?」「啥也没有!就是觉得不干净。」巧姨耸著鼻子,伸胳膊凑上去使劲地嗅著,又伸到大巧儿跟前儿:「你闻闻你闻闻,有味儿么?」大巧儿使劲去闻,扑鼻而来一股子清香的胰子味道,瞅了娘一眼:「哪有味儿,香著哩。」「是么?」巧姨又耸著鼻子闻,这才好似定了心,扭搭搭地回了屋。剩下大巧儿在院子里满脑子的迷糊。
  
  巧姨这是做下病了。
  
  自打那天和长贵在树林里滚了一番,畅快是畅快了,可那股子邪火过去,看著长贵猥琐地在一边手忙脚乱地提著裤子,又一眼扫见长贵裤裆里那个啷当晃悠著的物件,黑黢黢龌龊龊,立时觉得一阵子没来由的恶心,像吞了一口大粪。长贵慌慌张张匆匆地离去,巧姨到底还是没忍住,扶著棵树,把胃里的酸水都吐了个干净,从此,便觉得浑身的不自在。不知为啥,总是觉得满鼻子一股恶人的烟油子味儿连带著长贵身上那种刺鼻的汗酸。回家急急忙忙地洗了,擦干净再闻,还是有。于是又洗,洗干净再闻,竟然还是刺鼻。一连几天,巧姨恨不得把一年的澡都在这几日洗了,却总是觉得洗也洗不干净一般。把个巧姨愁得,满头油亮的黑发,差点没白喽。
 昨日里下地的功夫,那长贵又舔著脸来了,几句话说完就想著往树林里拽。
  
  这一次巧姨死活不干了,任长贵说破了天,那巧姨竟似吃了秤砣一般。
  
  「反正我是不去了,爱咋地咋地!」巧姨往地埂上一坐,掩著鼻挥著手,一副豁出去的狠辣劲头。
  
  长贵倒没了辙,总不能青天白日的就把这婆娘按在地头上干了吧。吭吭唧唧地傍著巧姨身边坐下,笨嘴刮舌地竟开始威胁起来。
  
  巧姨一听却炸了窝,「蹭」地一下蹦起老高,那日里是被长贵的话陡然弄懵了,一时地六神无主,糊里糊涂地就从了他。可今个却大不一样,长贵有她的短处攥在手里,可现如今那长贵和她做成了那种脏事,竟也是个不小的尾巴。大脚是啥人,巧姨心里明镜似地,这要是知道了,生吞活剥了长贵都有可能哩。今天,这孬货竟还用这事儿来挤兑她,巧姨却再也忍不住:「你去啊!你去啊!不去你就是个驴日的!你当就你会说?我也有嘴哩,我还怕你黑了我不成?我一个寡妇我怕个球!自打巧儿爹死了,背后说我闲话的少了?还怕多你一个?倒是你呦,大伯子欺负个弟媳妇儿,好说不好听吧?你去跟大脚说!我看她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去说啊!去说啊!」巧姨一张利嘴撒开了一通嚷嚷,唾沫星子飞溅,喷了个长贵满头满脸。那长贵万万想不到,平日里风情万种窈窕撩人的巧姨撒起泼来竟也是锐不可当,忙吓得左右乱看,又伸手拽著巧姨安抚著。那巧姨却不依不饶了,心里有了依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长贵本就是装腔作势的那么一说,其实那点子事情大脚早就知道了。而他和巧姨的事情,却是万万不可对大脚透上一点儿风丝儿的。想起大脚那凶神恶煞一般的神情,长贵简直不寒而栗。那一瞬间,长贵被巧姨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要给巧姨磕了头,只要巧姨老老实实的,他长贵做牛做马也认了。
  
  长贵好话说了一车,总算把巧姨摩挲平了。那巧姨本就不想把事情闹大,见长贵服了软,也就见坡下了驴,恶狠狠地盯著他发誓赌咒:「便宜你也沾了,别逮著软柿子来回地捏!把所有的事儿痛快地给我烂在肚子里。你敢去瞎咧咧,我就敢撕破了脸跟你拚命!」巧姨能这么说,长贵恨不得烧了高香,忙痛快地应了,扭头像只刚刚脱了地扣子的兔子,就恨不得再多长出一条腿来。
  
  望著长贵狼狈远去的身影,巧姨打心眼里乐开了花,忍不住「格格格」地笑了个痛快。
  
  ***    ***    ***    ***火辣辣的日头精精神神地挂了一天,直到家家炊烟袅袅升起的时候,才懒洋洋地要从西边落下。光芒减弱了许多,一眼看上去红通通地像烧红的一块煤球。
  
  吉庆风风火火地跑回家,肩上扛了一根缀满团团簇簇榆钱儿的枝杈,手里提著桶,里面满满的小鲫鱼。这时节的榆钱儿有些老了,吉庆却爱吃,每天都要爬上榆树,懒得摘,看好了最茂盛的地方,却生生地擗上一根扛回来,让大脚活了棒子面,贴成饼子。
  
  前些日子被树上的「洋拉子」蜇了,红红的一道,又痒又疼。大脚嘱咐著他别再上树了,吉庆却不听,照例每天要带一些回来。
  
  「咋才回来?」大脚听见声音,探头出来,问了一嘴。
  
  吉庆把桶放下,接过大脚递上来的洗脸水,胡噜了一把脸说:「在河边看见巧姨洗苫布呢,帮了她一下。」大脚伸手杵了吉庆脑门一下,一股子酸气又冒出来:「娘在家等你倒不急,还想著去帮人。」吉庆嘿嘿笑著,催著娘赶紧去把鱼熬上,又说:「多做一些,给巧姨送些去。」「要去你去,我可没那功夫。」大脚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手底下却麻麻利利地动作起来。吉庆却不理会,伸脖子喊大巧儿。喊了两声听见大巧儿在那院里应了,忙告诉她等会儿去送鱼。
  
  长贵坐在一角闷声不响地「啪嗒啪嗒」抽著烟,竖著耳朵听著那院里的动静。
  
  这一天,长贵都是在惶恐不安中过来的,就怕巧姨抽不冷子过来串门。
  
  长贵本是个厚道人,长这么大别说坏事去做了,连想都没去想过。这一下恢复成了全活人,似乎是天降下来的福分,也让长贵陡然的生出了些暴发户的心态。
  
  就像个怂人喝了一斤烧刀子,把个胆子壮成了天大,这才头昏眼花地弄了巧姨。
  
  也该长贵本就不是那个走桃花运的命,小人乍富地刚刚卜楞了一下,头里刚被大脚灭了下火儿,紧接著又被巧姨昨个那么一闹,竟把个长贵一下子又打回了原形。
  
  现在的长贵,再没了前几日那股子扬眉吐气的心气儿,重又蔫头耷脑地一副被霜打了的模样儿。回到家来,便搬个马扎坐在一边,心里忍不住地嘀嘀咕咕,悔得肠子都要青了,暗骂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得陇望蜀的,稀里糊涂赚了一次就行了呗,咋还想著弄个长长久久呢?早知道这样,倒不如让驴再踢上那么一下呢!
  
  看著吉庆在院子里上蹿下跳的身影,要不是巧姨千叮咛万嘱咐地让他把那件事烂在肚子里,长贵倒真想去和他商量一下,托庆儿好好地央告央告他巧姨,那混账事情就忘了吧。
  
  可大脚和吉庆却根本没在意长贵这几日的阴晴变换,照样和往常一样,母慈子孝地和谐美满,更把个长贵憋闷了个够呛:都他妈地长了个鸡巴,咋这鳖犊子就顺风顺水的呢?一时间心里是百味杂陈,竟是说不上羡慕还是嫉妒了。
  
  大脚仍在屋里屋外地忙活著,一阵风般在长贵的眼前飘来飘去。夕阳绚烂的余光斜斜地撒过来,把大脚丰腴的身影勾勒的凹凸有致,偶尔弯腰,浑圆的屁股便旖旎地翘在那里,磨盘般豁然在长贵眼前打开。
  
  肏他个姥姥!你巧姨捏著半拉儿装紧,我说不出个啥。这大脚可是我的媳妇,肏她可是天经地义的事理,我怕个啥?难不成就让给了那小鳖犊子?可著他一个人家里家外的肏?
  
  长贵越想越是气愤,眼睛盯著大脚,就觉得邪火上升,恨不得立马就把大脚掀在地上,把那个肉鼓鼓的屁股蛋子戳上个十七八个窟窿。
  
  一顿饭吃得匆匆忙忙地不解其味,刚放下筷子,大脚还在收拾著桌子,长贵伸手就来拽。大脚问他干啥,他也不吭声,依旧暗地里使劲抓著大脚不松手。从长贵通红地眼睛里,大脚似乎窥出了一些端倪,心里暗暗地骂著长贵:咋就像个没著腥儿的馋嘴猫,急起来竟没时没会儿?
  
  院子里,吉庆还蹲在水桶边逗弄著剩下的小鱼儿。大脚有心甩了长贵骂上几声儿,却也张不开嘴。自己个本就有些对不住人家,堂堂正正的要求再推三阻四的,走哪也说不过去。这边还在和长贵暗地里拉著锯,扭头却朝吉庆喊上了:
  
  「庆儿,去你巧姨家瞅瞅,看吃完了没,吃完了记著把盛鱼的碗拿回来。」吉庆兴致勃勃地还在玩著,被大脚喊得有些不耐烦,懒洋洋地应著,身子却没挪窝。
  
  「紧著!快去!」大脚高门大嗓的又是一声儿,身子却已经被长贵拖进了半边儿。
  
  吉庆纳闷地扭头往灶屋里瞅了一眼。不知啥时候,灯已经关了,灶屋里乌漆麻黑,只听见娘的声音却看不到娘的影子。心里还惦记著半桶游来游去的鱼,却也拗不过,只好来恋恋不舍地起身,往巧姨家走去。
吉庆的身影还没从大门口消失,屋里头大脚已经被长贵掼上了炕,一个影子铺天该地地扑上来,喘著粗气倒好像慢上一会儿,那大脚就会从炕上消失了一般。
  
  「你急个啥?」大脚无可奈何地躺在那里,嘴里嗔著,却也配合著抽胳膊抬屁股,让长贵把自己扒了个精光。
  
  那长贵呼哧呼哧喘著粗气也不说话,脱完了大脚又褪著自己的衣裳,露出一身精瘦却结实的腱子肉,和胯下那早就斗志昂扬的物件儿。大脚一眼瞥见,心也立时的有些发慌,忙分开大腿,高高地举著,把个毛茸茸黑乎乎掩盖的肉缝儿掰开,胆战心惊地等在那里。耳朵却竖起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就盼著长贵快点进来再快点完事,别再让吉庆堵在了屋里。
  
  长贵却不慌不忙,把大脚白花花的腿抗在肩膀上,那东西抵在洞口却不进去,一双手一边一个,抓起大脚软软呼呼的奶子,像揉面一样捏起了没完。
  
  大脚更是心急,气急败坏地催:「你还等啥呢,还不快点儿!一会儿庆儿回来了。」长贵嘿嘿一笑,闷头说了一句,那话里话外地却著实地气人:「回来就回来呗,也让他听听,他爹行哩!」「行个鸡巴行!这能让他听?你当是你呢,紧著!」大脚知道长贵满腹地怨气,却也不好再说出些话来挤兑他,气哼哼地说了一嘴,便伸手下去捏著长贵的家伙往自己身上凑。长贵被大脚拽著有些吃紧,便不再强求,顺著劲儿耸上去,滋溜一下便杵到了底。这一下用了力气,顶得大脚不知道是因为舒服还是痛苦,嘴里轻轻地哼了一声儿。长贵听在耳里却分外受用,忙抬屁股拔出半截又迅雷不及掩耳地插进去,大脚又是一声儿,两只胳膊却不知不觉地搂住了长贵的脖子。
  
  长贵大动起来,大脚地哼叫也立码连成了串,垫著个身子拚命地往上迎著。
  
  长贵一下一下不惜力地杵得实实在在,那大脚叫唤得也越发尽兴,在长贵耳边悠扬顿挫地回荡著。可那声音钻进长贵的耳朵后,却早就变成了他巧姨,低回婉转,骚浪十足。长贵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影影绰绰地巧姨白净滑嫩地身子就显现出来,让长贵的精神为之一振,塞在大脚身子里的物件便也随之暴涨了一寸,把个长贵弄得一肚子邪火像个没头的苍蝇在身子里乱窜,又聚在了一堆,归拢在那物件上。那物件便像是一根已经咬了勾的鱼线,根本就由不得长贵,自己就像安了弹簧一样地跳了起来,长贵的身子到好似成了被牵扯在一头的铅坠,随著鱼线地抽动不由自主地在那里乱送。
  
  这样的感觉让长贵说不出来的欢畅,由著身子在那里耸著,嘴里不知不觉地念出了声儿:「舒坦,舒坦!」长贵舒坦大脚也欢畅,听长贵快活地直叫,嘴里也催著:「快点儿,再快点儿!使劲!」长贵更是撒了欢儿,睁开眼看著身子底下披头散发哆嗦成一团的大脚,心里不由得一阵子满足:到底是自己的媳妇自家的炕,肏起来不提心不吊胆,透著那么从容坦然。忽然转念,又想起了吉庆那小鳖犊子,心里边竟又换了一种醋意盎然,撑起了身子,手又抓住了大脚的晃晃悠悠地奶子:"「咋样?舒坦不?」大脚被干得上气不接下气,听长贵问,还不忘鼓励一下:"「舒坦!舒坦!」「比那小鳖犊子有劲不?」大脚一时的没反应过来,听不准长贵嘴里的小鳖犊子是谁,忙睁了眼迷惑地望著长贵。长贵却还在不住口地问:「说啊,比那小鳖犊子有劲不?」大脚这才醒过闷,反应过来长贵说的竟是吉庆,不由得一阵子恼怒,心里边不住口地骂了一串。脸上却也不好表示些啥,便也由了他去说,自己只是再不出声罢了。
  
  长贵见大脚这幅表情,心里边却油然而生一种报复的兴奋,下面更是用力,抽插得却没了章法。就好像背水一战之时,闭著眼拿了根扎抢,没头没脑地捅出去却每次都是枪枪致命。把个大脚弄得一阵紧似一阵地哆嗦,却是浑身地快活,忍不住畅快地骂:「你个驴肏的东西,要把老娘干死呢......有本事来啊,看你干不干得死...再使劲,使劲!」长贵一听,越发来气,咬著牙竟似是和大脚拼了,把平日里耪地挑沟的力气一股脑的使了出来,「啪啪」地撞得山响,嘴里边也开始不干不净起来:「干死你个骚逼......我让你骚!我让你骚!干得你下不了炕!看你还骚!」「有本事你就干...下不了炕...我也骚,气死你个驴肏的!」「把你个骚逼杵透喽,我看你咋骚!」「杵透喽......拿线缝,缝上接著骚!」「个老骚逼,就是欠肏!我看你再骚,肏死你,肏死你!」「对,就是欠肏!见天的肏...也没够儿,让全村的老爷们都来肏,挨著个来...也没够儿!」老两口越说越是来劲,竟分头都体会到了一种乐趣,你言我语地更是没了顾忌,越是砢碜的事情说得却越是兴奋,那两具身子折腾得也越来越花样翻新,翻过来掉过去地从炕梢折腾到了炕尾。
  
  大脚早就把那些恼怒抛在了一边,长贵也不再一鼓鼓地冒著酸气,两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淫靡之中,直到再也没了力气这才" 嗷嗷" 叫著,把强忍著的那股子邪火尽情的释放出来。两个人浑身上下精湿,就像是刚从河里边捞上来的两条摔晕了的鱼,除了大口大口地喘气便再也没个精神了。
  
  过了好半天,大脚猛地想起吉庆,卜楞一下从炕上坐起来,不安地往院子里瞅。院子里黑不隆冬,两扇漆黑的门还在大敞四开的晾在两边,微微的月光斜斜地打在斑驳的门板上,泛出若隐若现的亮光。
 吉庆其实回来过一趟,可刚刚走进堂屋里,就被西厢里的动静给惊著了。
  
  开始先听见娘的叫声,这种声音现在对吉庆来说熟悉得不得了。那是娘被弄得乱了脑子才会发出的声音,欢畅、迷乱又有著那么一丝声嘶力竭的饥渴。每次娘爬上了自己的炕,被自己一通揉搓之后,发出的声音就是这个动静。
  
  可今天娘这是跟谁?是爹么?爹不是不行么?难道又用了老法子来伺候娘?
  
  忍不住好奇,吉庆蹑手蹑脚地凑过去,挑开了门帘,瞇著眼望进去。
  
  一铺大炕光溜溜的一览无余,那上面滚著两个人一样的光溜溜。还真是爹,耸著个屁股正爬在娘的身上。娘的两条腿搭在爹的肩膀上,从后面看,两只脚丫子竖在那里,脚趾头却张的开开,像是被撕开了骨架的蒲扇。爹的头这次却没有趴在娘的身下,竟然和自己一样了,下身对了下身,正起劲地拱著。
  
  吉庆纳闷了,爹不是不行么?咋也能这么干?
  
  吉庆锁著眉头,聚精会神地藉著微弱的一点光亮,往两人连接的那一处看过去,这一看又是一惊。爹哪里不行,那家伙儿什分明在那里进进出出地没一丝儿疲样儿!娘的水又流成了河,浆糊一样裹在那根儿棍子上,在吉庆的眼里,那东西就好像撒上了一把银粉,被光一照,竟闪闪发光。
  
  吉庆吓了一跳,忙缩回了头,耳边依旧充斥著爹和娘愈演愈烈的喧闹,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二巧儿在自己屋里写著作业,厚厚的一摞书摆在案头。吉庆伸头往里看了看,没敢惊动她,回身去了巧姨的屋子。见大巧一个人倚在炕上,手里拿了钩针,飞快地穿梭往来。
  
  「你娘呢?」吉庆问大巧儿。大巧扭头见是吉庆,明明媚媚地一笑,努了嘴往院子里的柴屋一指。
  
  吉庆回身就走,大巧儿刚要喊他,突然想起二巧儿在家。忙又压低了嗓子「哎哎」地叫。吉庆却像是没有听见,头也不回地往柴屋里钻去。
  
  巧姨已经洗完了一遍,却还在光著个身子,手里拿了个手巾上上下下地擦著。
  
  冷不丁听见门响,吓了一跳,回身见是吉庆这才心安,柔美的一笑。
  
  柴屋不大,一盏小小的灯泡挂在屋顶,散发著昏黄微弱的光晕。雾雾绰绰的水汽还没散尽,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像一团云雾轻缓缭绕。巧姨丰满圆润的身子就那么若隐若现地,光裸的肌肤白里透红,透过轻薄的水汽,竟是说不出的旖旎诱人。微微隆起的小腹还有水珠在上面滚动,泛著磁光,胸前那两个胀鼓鼓松松软软的奶子,更像是熟透了的两个水蜜桃,随著巧姨身体的扭动轻轻地颤著。
  
  吉庆看过无数遍巧姨的身子,甚至巧姨身上的每一处印记吉庆都如数家珍。
  
  可现在,这样的巧姨却是头一遭,妩媚成熟却又清新湿润,活脱脱就是画里的菩萨一般。一时间,吉庆两眼发直,呼吸急促,一颗心像是被电流击了,扑通通跳得没了章法。
  
  「看啥呢?」巧姨含情脉脉地斜视过来,脸上一抹勾死人的媚笑。
  
  吉庆就觉得脑子轰地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就扑了过去,一手把巧姨搂在怀里,另一只手一把捂上了那对松软的奶子,来来回回地揉搓。那股子急迫的劲头,倒好像是第一次沾上巧姨一样。
  
  巧姨「格格」地笑著:「瞅你急成了啥样?慢点不成?」说完,捧著吉庆的脸,伸了舌头喂了进去,一只手也顺势摸下去,寻著吉庆的物件儿,解开扣子,小心地拨出来攥在手心里。吉庆一口衔住巧姨,吞进嘴里,自己的舌头也迎上来,和巧姨的搅成一团。两个人嘴对了嘴黏在了一起,就好像两张口抢了一块糖,吸吸溜溜辗转反侧却意味深长。
  
  俩人如饥似渴地一通乱嘬,好一会儿才分开,各自喘著粗气。那巧姨却意犹未尽的又捧了自己的奶子送到吉庆跟前,用胀鼓鼓的奶头在吉庆的脸颊上扫弄著,刚到口边,就被吉庆一口噙了进去,嘬得巧姨一个激灵,不由自主地一声轻哼,刚刚凉下来的身子好像又被一盆开水兜头泼下,从里往外的一股子燥热,那一双媚眼霎时瞇成了条缝儿,混乱而又痴迷地瞅著吉庆在自己胸前鼓弄。手却不闲著,攥著吉庆来回地撸,眼看著本就茁壮的物件儿越发粗大,竟涨成了根儿通红的萝卜,青筋暴跳好不眼馋,忙从吉庆嘴里抽出身子,蹲在吉庆身前,连根带梢地吞进嘴里。把个吉庆弄得一阵子酥麻。
  
  巧姨说过,最得意吉庆这个物件儿,干净漂亮又像根儿棒槌似地好使。每次巧姨都会这样,爱不释手地捧在手心里亲了又亲,舔了又舔,然后送进嘴里像是含上根儿棒骨,恨不得把犄角旮旯的滋味都给咂摸干净。吉庆都有些习以为常了,感觉似乎也变得迟钝了起来。可今天不知道为啥,自己那东西又开始敏感得像触到了最嫩的一块肉,巧姨一沾上,那一阵酥麻嗖的一下贯穿了全身的各个角落,身子立时绷得笔直,眼睛看著自己的黑红黑红的物件儿在巧姨粉润的唇间进进出出,竟是异常刺激。身子里的那股子劲头,眼瞅著就冒到了顶。
这可不行,该做的还没做呢。吉庆强忍著,连忙从巧姨嘴里拔出来,自己却也蹲了下去,让巧姨站好把两腿叉开,露出中间湿乎乎毛咂咂地一条肉缝儿。
  
  吉庆一双舌头似乎得了长贵的真传,竟似是长了眼睛,哪里紧要就奔了哪里,三两下就把巧姨收拾得不成个样子。身子哆哆嗦嗦,嘴里哼得也越发绵长,就连两条腿,似乎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软软的就要瘫下来。
  
  「不行了不行了,庆儿...姨要,姨要啊....」吉庆抬起头,喘著问:「要啥?姨要啥?」「鸡巴......庆儿的鸡巴....」吉庆伸舌头出来,又在巧姨奶头上舔了一下:「姨要鸡巴干啥?」「肏姨...要鸡巴肏姨,肏姨的逼...痒啊...."」吉庆直起身子,猛地把巧姨掀了过去。巧姨忙用手撑住墙,上身矮下半截,把个丰满浑圆的屁股用力地撅起来,嘴里念著:「快,快点儿,肏,肏姨的屁股!」吉庆端著自己棒槌一样的家伙,对准了,一鼓作气地猛然一顶。巧姨"「啊」地一声儿,叫得竟是撕心裂肺却又似心满意足,头几乎要撞到墙上,忙用胳膊撑住,身子又回来,死死地用屁股抵住吉庆,扭头冲吉庆嚷嚷:「别停,再来!」吉庆答应一声,顿了一下身子,重又猛地搡进去,巧姨又是一声尖叫,嘴里却还在催著:「快,再来!」 这一回吉庆再不停歇,腰眼里像是装了个马达,拧著耸著连成了一串儿,把个巧姨弄得三魂出了七窍,几乎要跪在了地上。
  
  「不行了不行了...等会儿,等会儿。」 巧姨终于支撑不住愈加酥软的身子,一只手扶在墙上,一只手努力地撑住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著。几缕湿润的头发散乱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随著起伏的身体左右晃动著。
  
  「咋了?累了?」吉庆在巧姨身后问。
  
  「不累...就是....站不住了。」巧姨大口地喘著,回身冲吉庆抱歉的笑笑,然后左顾右盼的四处踅摸,终于认准了一处地方,眼睛一亮,勉强的支起身子,蹒跚地走过去。
  
  那是一个废弃的木架,原本是置放捆好得苇席用的。现在那些织好的苇席早已不放在这里,木架却没拆,凌乱地堆了些杂物。巧姨踉踉跄跄地走过去,顺手抄起自己脱下的衣服囫囵地铺好,扭身便窜了上去,试了试轻重,觉得没啥问题,这才冲吉庆招手,喊他过来。
  
  吉庆明白巧姨的用意,提著裤子挪过来,巧姨早就仰好,两条腿远远得分开,露出下身对著吉庆。那处所在已经变得凌乱纷繁,密匝匝的毛发被刚刚溢出的骚水粘结在一起,胡乱纠结地贴在大腿的根部,那两片深褐色的肉唇,因为充血而愈发的丰满肥硕,颤颤巍巍地像一扇门,半掩半盖。而最紧要的那蓬肉穴,却好似不甘心被遮挡,努力地敞著一条缝隙,翻出里面鼓鼓囊囊的赘肉,湿润粉嫩。
  
  吉庆看得有些呆了,脚步不由的迟缓起来。
  
  巧姨却有些心焦,招著手催吉庆过来,却下意识地把腿分得更开,黑黢黢毛茸茸地下身于是越发的触目惊心。吉庆再也忍不住,紧走了两步,扑通一下跪了下去,一张脸深深地埋在巧姨的下面,像捧了一碗棒碴儿粥,没头没脑地在上面一通吸溜。那巧姨被弄得抑制不住地一声长吟,身子一下弓成了一座桥,皱紧了眉头,咬住了嘴唇,一排白牙轻轻地颤抖著,几乎要咬出血来:「哎呀...姨的宝儿啊,姨要死了呢....」当柴屋重又变得宁静,雾气也早以散净。屋中一角的木架上,两个人喘息未定地搂抱在一起。巧姨伸了胳膊把吉庆拢在怀中,吉庆却像只被捋顺了毛的一只懒猫,心满意足地蜷缩巧姨胸前,一张俊俏却英气十足的脸深深地埋在那两团肉中,不时地鼓悠一下。
  
  两人就这么搂抱著躺了一会儿,巧姨突然捅了桶吉庆,笑著问:「今个是咋了?劲儿挺足呢。」吉庆仰起脸:「那以前的不足?」巧姨「吧」地一口亲了个坐实,纤细的手指点著吉庆的鼻尖儿:「足,足!
  
  庆儿回回都足呢!」吉庆「嘿嘿」一笑,竟是满脸的羞涩。又听巧姨说:「就觉得今个不一样呢,一下一下,能顶到心窝里。」吉庆还是不好意思地笑,突然想起了今天要来说的正事,忙坐起来:「我爹好了呢。」巧姨被吉庆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了个晕,追著问「啥好了?」「病,我爹的病!他又行了!」巧姨这才明白过来吉庆说的是啥,却还在装傻,就好像是头回听说一样:「好了?能行了?你咋知道?」「我看见了,真得,行了!」吉庆除了和大脚的事情不敢说,现在啥也不瞒巧姨,把自己今天看见的事情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然后瞪大了眼看著巧姨的反应。
  
  巧姨听了,呆呆的愣了一会儿,突然「格格格」地笑出了声儿,一把将吉庆重新搂在怀里,撅了嘴" 吧吧" 地亲著吉庆:「我说呢,我说呢,怪不得庆儿像吃了春药,原来是瞅见了不该看的事呢。」说完,又是一阵子娇笑。
  
  吉庆被巧姨笑得有些恼羞成怒,使劲的挣脱开,一脸的愤愤。巧姨又一把将吉庆抱回来,依旧调笑著吉庆:「还不好意思了呢,这有个啥啊,说说,看你娘和你爹啥感觉,爽快不?」
第三十三章:
  
  明晃晃的月亮早已经高高地挂上了树梢儿,巧姨和吉庆悄悄地从柴屋里探头出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屋里昏黄的灯光顺著窗户洒出来,映亮了半个院子。影影绰绰看见东屋里二巧儿依旧伏案疾书,也不知在写个啥。西屋里估计大巧儿还在,一样的灯火通明。
  
  看来两个人消失了那么久并没有惊动了谁,巧姨和吉庆各自暗暗地松了口气。
  
  吉庆扬了扬手,算是给巧姨打了个招呼,扭头回家,心里却仍是隐隐地胆颤。
  
  刚刚巧姨一直地在戏谑地调笑著他,不停地追问自己到底是啥个感觉?就在分开的那一瞬间,吉庆仍是一眼瞥见了巧姨意味深长的笑眼儿,更是让他平添了一种忐忑。
  
  莫非巧姨知道了自己和娘的事情?
  
  说到底吉庆还是做贼心虚,巧姨只是觉得好玩儿罢了,顺手拿吉庆的羞涩开开心,却没想到这一下竟吓坏了他。
  
  一想起吉庆那股子慌里慌张却拚命掩饰的样儿,进得屋来,巧姨仍是满脸的戏谑娇笑。
  
  大巧儿依旧倚在炕上勾著毛活儿,抬眼见娘进来,一脸的笑意,忍不住问:
  
  「咋啦这是?捡著金子了?」
  
  被大巧儿这么一说,巧姨倒「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儿。
  
  大巧儿知道吉庆和娘钻在柴屋里没干啥好事儿,也正好自己这两天身子不方便,倒没去管他们。可见娘竟是这么高兴,心里仍是有些小小地芥蒂,便撅了嘴往炕里仄了身子却一声不吭了。
  
  巧姨还在自顾自地笑,回身见大巧儿一脸的不快,心里暗骂自己得意忘形,忙凑过来靠在大巧儿身边儿,捅了捅她:「咋啦,不高兴了?」
  
  大巧儿没说话,手里的钩针走得飞快。
  
  巧姨又捅了她一下,却还是忍不住笑,又是「扑哧」一声儿:「可逗死我了。」
  
  大巧儿斜眼瞟了娘一眼。
  
  「庆儿跟你说了么?他爹那病好了。」巧姨笑著说。
  
  「这事儿他可不跟我说,」大巧儿撇撇嘴,「哪有跟你话多呢,他都不理我。」
  
  巧姨咂摸出大巧儿这是吃醋了,忙拢上了闺女的肩膀:「哪啊,话赶话就顺嘴提了一下,咋,还不高兴了?」
  
  「我哪敢。」大巧儿嘴上说,脸上却仍是耷拉得老长。
  
  「还说呢,你看你这张脸,都快掉地上了,」巧姨轻轻地捏了大巧儿一下,大巧儿没好气的躲,又被巧姨一把抱回来,爱惜地说:「傻闺女,咱娘俩现在是一根线上的蚂蚱,谁还能蹦跶走不成?生这种闲气,你要生到啥时候呢?闺女是娘的小棉袄呢,娘也是闺女遮阴儿的树,这是要摽一辈子的呢,你说是不?不许生气,奥。来,笑笑,笑笑。」巧姨捏了大巧儿的脸,喜滋滋地逗著。
  
  大巧儿本就是一时的小性儿,见娘好话也说了,笑脸也赔了,却还有了些不好意思,逐抿嘴一乐。巧姨见闺女终于换了笑脸,这才放心,又想起了吉庆,忍不住又和大巧儿念叨了起来。
  
  大巧儿问:「这事儿他咋知道的?大脚婶这也跟他说?」
  
  「哪啊,是他听来的呗。」
  
  「听来的?」
  
  「可不么,你长贵叔刚好,和你大脚婶那还能闲得住?这不被他一耳朵就听去了。」
  
  大巧儿瞪著眼恍然大悟。想想屋里面大脚婶和长贵叔热热乎乎的样子,屋外边那吉庆却竖了耳朵在听,立时便耳热心燥,一抹绯红涌上了脸颊,「啐」了一口:「这个现世的玩意儿,这也听得?就不怕长了针眼!」
  
  巧姨「咯咯」地笑,用手指了大巧儿,却说不出话。
 大巧儿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呀」地一声儿叫了出来,一下子连脖子都红了,脑袋往巧姨怀里没了命地扎,嘴里叫著「娘坏,娘坏」。
  
  「好好,是娘不好,是娘不好,行了吧?」巧姨儿再不好拿闺女调侃,忍著笑把大巧儿扶起来,突然又伏在大巧儿耳边说:「今个庆儿厉害呢。」
  
  「啥厉害?」大巧忽闪著眼睛问。
  
  「还能是啥,」巧姨压低了嗓音:「那个事呗,今儿个可能干了。」
  
  大巧儿听娘煞有其事的一说,立刻又变得羞涩,双手立码捂了耳朵,嘴里嚷嚷著:「哎呀,娘咋那膈应人呢,啥话都说!」
  
  巧姨嬉笑著扒开大巧儿的手:「真得真得,不扯谎,这小子跟个活驴似的。」
  
  大巧儿红著脸推搡著娘,又不安地看著门口,恐怕娘俩的调笑被那屋里的二巧儿听见。巧姨压低了声音,却仍是一脸的喜形于色,眉飞色舞地描述著吉庆的生龙活虎。几句话过去,把个大巧儿弄得更加面红耳赤,却还是听得尽心。
  
  昏黄的灯光均匀的洒在炕上,母女俩嘻嘻笑著窃窃私语,时不时地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把,哪里还像个娘俩,活脱脱两个新婚燕尔的小媳妇儿在交流著炕上的那点子经验。
  
  ***    ***    ***    ***华北平原的滚滚热浪无遮无挡地来了,火辣辣地日头每日里精神抖擞地挂在天上,把绿油油的庄稼晒得蔫了,把本不知疲倦的知了晒得倦了,把奔腾著的下运河似乎也晒得再没了汹涌的劲头,静等著每日里被毒日头抽筋扒骨地蒸腾走丝丝的水汽。
  
  汛期已经来了,却连著十来天都没有一丝雨滴降下来,眼瞅著有了些要旱的样子。
  
  好在守著菩萨般的运河,对于杨家洼的老少爷们来说,除了涝哪里还怕个旱?
  
  只要大河的水没有现出河床就万事大吉,每日里照例引了水浇浇地侍弄一下庄稼,倒也过得清闲自在。
  
  学校里放了暑假,对于吉庆和二巧儿来说,这一年的暑假是最最轻松的一次。
  
  二巧儿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县一中,而吉庆却从这个暑假开始,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农民。
  
  对于大多数农村孩子来说,上到初中已经是够够的了。简简单单地写写算算,在普通的农村家庭里应付一下简单的需要已经没有问题。有长远目光的,会鼓励孩子继续学下去,但大多数做老家的,却都盼著早早的让孩子们回来。这样,家里多了一个劳力,也少了一份支出。
  
  该咋说咋说,这巧姨和大脚在一帮老娘们中间却多了份精明。尽管日子过得一样紧紧巴巴,却并不耽误孩子们的前程。只要孩子们愿意,上到大学也要勒紧了腰带供著。
  
  大巧儿上完了高中,估计也就到头儿了。二巧儿却比姐姐出息,只要进了一中,只要自己不傻不孽,上个大学那也就是手拿把攥的事情。别看只是县里的一个中学,却是个建校百来年的知名学府。就算是现在,那也是省里响当当的名校。
  
  仨孩子里头,白瞎了这个吉庆。脑子那是没比,长了毛儿那就是个猴,长个尾巴比狐狸还精。却咋说也学不进去个啥,坐在教室里就像坐在了火山上,浑身的不得劲儿。别说大脚了,就算是学校里的老师,看著个这么个东西也只有望洋兴叹的份了。咋就不走个正道呢?谁都这么说。
  
  吉庆不服气,当个农民就是不走正道了?我还就不信呢。
  
  「谁说当个老农就不是正道了?老师是说你不该早早的就不上了,你那脑子,好好的学习那才是个正道呢。听不懂人话是咋的?」刚刚去学校里退了宿舍,二巧儿和吉庆一起往家里走,边走二巧儿边数落著吉庆。
  
  或许是刚刚考上高中的一种志得意满,二巧儿越发看著吉庆恨铁不成钢,下意识中,还存了一种担心。似乎隐隐的有了些害怕,怕两个人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可这么个东西咋就啥也不懂呢,难道真就认了命?早早的存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心思?
  
  二巧儿不时地扭脸看一下吉庆,吉庆扛著二巧儿的被窝卷,手里拎著塞满了日用杂品的网兜,仰著个头,满脸的无所谓,竟是一句也没有听进。那些个苦口婆心竟是对牛弹琴,气得二巧儿恨不得给上吉庆一脚,方解了心头之气。
  
  虽说一星期才回家一趟,可每次回来,二巧儿看见姐姐和吉庆那骨子热乎劲,心里头急得火上了房。本打算小火咕嘟著,让吉庆慢慢地看著她的好,慢慢地接受了她。没想到这吉庆压根就不看她这锅菜,她这里咕嘟著,人家却已经爆炒了。
  
  等出了锅一装盘子,人家可就吃了,她自己再这么咕嘟下去,估计也就剩下锅巴了。
  
  一想起这些,二巧儿说不出地烦躁。可她又有个啥法子呢,只好拼了命的学。
  
  就是让吉庆看看,让他到时候悔青了肠子。
  
  可现在,那吉庆哪里有个后悔的样呢。
  
  两个人就这么别别扭扭地到了家,巧姨早早就做好了饭等著他们,见两个人终于进了院儿,忙招呼著他们洗脸吃饭。头茬的黄瓜已经摘得七七八八,却还剩下了几根儿,是巧姨特意给二巧儿留的。个个顶花带刺薄皮翠绿,卡嚓一掰,满手的清香宜人。
  
  几个人团团围坐在葫芦架下,一人手里攥了一根儿黄瓜,沾了酱吃著,院那边却听见大脚高高地在喊:「庆儿!庆儿!」
  
  吉庆答应了一声,却不动。二巧儿见他和大巧儿两个吃著饭还眉来眼去的样子,心里一阵子来气,桌子底下踢了吉庆一下:「你娘叫你呢,咋不动!」
  
  吉庆嘴里嚼著,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啥。巧姨忙站起身走到墙边儿,踩著砖头爬上去,冲那院儿里的大脚说:「回来了回来了,就在这吃吧,吃完就回。」
  
  大脚嘴里边小声儿地骂了一句,扭头进了屋。
  
  「你娘这又是咋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巧姨悻悻地回来,问吉庆。
  
  吉庆说了句「不知道」,继续吃得香甜。
  
  「你娘就是怪呢,这些日子到好似变了个人,见著也不愿意说话了,就跟满肚子心事一样儿。」大巧儿说。
  
  巧姨也点头,忽地一笑:「按理说应该高兴呢,咋还愁上了。」
  
  二巧儿听不懂啥意思,剩下的两个人却明白巧姨话里有话。大巧儿扑哧一下子乐了,吉庆也有些不好意思。
吉庆知道娘这是咋了,还不都是怨了自己。
  
  自打上次知道了爹那病已经好了,吉庆下意识地开始躲起了娘。没人的时候也不在娘跟前腻歪了,有时候半夜里大脚摸著进来,吉庆也推三阻四地找了各种借口。他也不知道为啥,也不是不想,就是直觉得认为再不能了,理应著把娘还给爹。那以前是爹不行呢,可现在好了,哪还有道理再和娘滚在一铺炕上呢,爹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可他这一下,倒把个大脚闪得够呛。那大脚的心思早就到了吉庆这儿,他才不管长贵是不是好了,她也早就不在乎做个媳妇该守的本分。和吉庆这些日子的纠纠扯扯,让她陡然焕发了一种心气儿,这些年憋憋屈屈的压抑竟一下子得到了释放,并且释放的那么妄为无忌。就像是一年没洗澡突然地跳到了河里,任它河水肆虐奔腾不息,她却再不想上来,她要可著劲儿在里面扑腾个够。大脚享受这样有违伦常的乐趣,并且深深地沉浸了进去,她可以不在乎长贵的想法,也可以不在乎吉庆是不是把一颗心全栓在她身上,可她就是怕吉庆再不沾她,再又重新把她仅仅地只当作娘。
  
  可越是怕啥却越是来啥,吉庆那鳖犊子不知吃了啥迷魂药,竟开始把她往外推了。大脚辛酸失落的同时,一颗心就是个恨,一门心思认准了是隔壁那娘俩个挑唆的。心里有了怨愤,自然对巧姨和大巧儿没了好脸色。这还幸亏是为了这见不得人的丑事,这要是别的,大脚恨不得杀将过去,大不了多年的姐妹不做了,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委屈了巧姨和大巧儿,每天见著大脚都是笑脸相迎的,却是回回热脸贴了冷屁股。娘俩个百思不得其解,咋也想不到病根儿就在这吉庆身上。
  
  二巧儿不知道家里的这些人各怀了心思,想起再开学的时候自己面临著一个崭新的环境,心里惴惴的。很想和大家聊聊,却见每个人都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不免有些扫兴,不知不觉低眉耷眼索然无味。
  
  巧姨心细,一眼瞥见老闺女落落寡欢的神情,问:「二巧儿,通知书拿了?」
  
  「嗯。」二巧儿点点头。
  
  「知道一中多少钱学费不?」巧姨突然想起关键的事情,又问。
  
  「不知道。」
  
  大巧儿在一旁说:「学费都是差不多吧,估计杂费比我们学校要高。」
  
  「哦。」巧姨不说话了,心里突然沉甸甸的。大巧儿本身的学杂费乱七八糟加一块儿就要五六十块了。二巧儿还要高,再加上住宿费咋也要八九十块钱吧,两下一起最少要一百多块。虽说日子现在好过了,吃穿不愁了,可庄户人家缺得就是现钱啊,可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对巧姨来说,委实困难了一点。
  
  大巧儿见娘忽然不说话了,弯弯的眉慢慢地攒了起来,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饭桌,手里捧著碗,往嘴里扒拉饭粒的筷子却愈发迟缓。
  
  大巧儿知道娘这是愁了,想了想,忽然小声儿说:「娘,要不,我也不上了?」
  
  巧姨却没听进去,依旧捧著碗发呆,大巧儿又捅了娘一下:「娘,跟你说话呢。」
  
  「啊。」巧姨冷不丁惊醒,懵懵地看著大巧儿:「啥,说啥?」
  
  「我说,我也不想上了,反正也学得差不多了。」
  
  巧姨眼一瞪:「说啥呢你!找抽呢!」
  
  大巧儿低著头小声地嘀咕著:「本来就是,上那么多学有啥用,也上不了大学,还不是要回家种地。」
  
  「屁话!高中都上了一半了,说不上就不上了?可惜不?再说,往后一个初中生够啥用,出去打工都没人要。」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吉庆,忙收住话:
  
  「你跟吉庆比?他是男的,凭力气吃饭呢,到哪都饿不死,你个闺女家家的行?」
  
  吉庆在一边尴尴尬尬,咧著嘴「嘿嘿」地笑著:「是啊,姨说得对呢。我就是不行,要不,咋也要上高中呢。」
  
  「啥不行!就是懒!」二巧儿说了一嘴,大大的眼睛狠狠地白了吉庆一下。
  
  「去!」巧姨作势要打二巧儿,二巧儿灵活地躲了过去,饭碗一撩,扭头离开了饭桌。
  
  「真得,没事。早点回来帮娘干活,多织点席,供著二巧儿没问题。」大巧儿眼睁睁地看著巧姨,一脸的真诚。二巧儿也回来,接著大巧儿的话头儿:「我暑假也帮娘干,我同学说了,县上外贸公司有散活接呢,剥花生啥的,一暑假也不少挣。」
  
  巧姨鼻子一酸,水汪汪的眼睛差点没滴下泪来,抿嘴一笑说:「别说胡话,踏踏实实地上学,别的心别瞎操。」一扬手把二巧儿轰得远远的:「去,把你那铺盖卷搁院里晒晒去!」
  
  吉庆在一旁半天没有插话,看看大巧儿,又看看强装欢颜的巧姨,心里没来由的一酸。除了娘,这是两个对自己最好的女人,一个愁得吃不下饭,一个存了心委曲求全,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却啥也帮不上,真是白瞎了这副身板。不行!
  
  说啥也不能渗著了,说啥也不能眼瞅著自己的女人受了委屈!
  
  「姨,你俩就别说了,我去办!」吉庆突然的一股子勇气,饭碗一顿,坚定地瞅著娘俩。
  
  「你办啥啊。」巧姨看著吉庆信誓旦旦的模样。
  
  吉庆一拍胸脯:「不信我咋的?不就是赚个学费么,包我身上!」
  
  巧姨抿嘴一笑,怜爱地伸手胡噜一下吉庆的脑袋:「这是姨的事,你别管。
  
  行了,吃完了赶紧回家,要不你妈又该喊了。「「啥别管啊,这时候姨还跟我分得清楚?我说话算话,」吉庆「噌」地一下站起身,鼓鼓囊囊地胸脯子呼哧呼哧起伏著:「守著个下运河,我就不信挣不来钱!」
  
  其实吉庆还真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那心里面早就有了准谱,只是还在寻思著放在了肚子里。要不是看见巧姨真得有了愁事,却还要计划些日子呢。
  
  前两天早上去河边收网,使了劲拉上来,高兴地吉庆差点没蹦到河里。一网活蹦乱跳的鲫鱼,竟还网到了几条大的,个个肥硕鲜活,最小的都有两斤多。按理说河边浅滩上很少有大鱼过来的,最多的是一些小鲫瓜子。吉庆想著,一定是头天夜里阴了天,深水里的鱼都冒了头,这才误打误撞地钻了进来。
  
  喜洋洋地把那些小地倒进桶里,又把大鱼检出来扽了几根柳条儿穿了,吉庆乐滋滋地就要回家。还没等爬到堤上,却听见远远地河中间有人在大声地喊。
那是条下运河上常见的小渔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飞一样地划过来,边摇著橹边大声地叫著吉庆。那人吉庆认识,河那边一个村的,因长得一副老长的马脸,杨家洼人都叫他「大长脸」,本来的姓倒全忘了。
  
  下运河常年温顺柔美风调雨顺,滋润著河两岸肥硕的土地,说是好事却也有它的坏处。好处是守著大河再不为吃喝发愁,坏处就是养了人们懒惰的脾性。
  
  其实这一切,还要感谢当初决定在这里安家落户的杨家洼的先人们。杨家洼三面环水,下运河在这里形成了个环岛,把杨家洼温柔的抱在了怀里。最可人疼的是,湾子里面地势高,杨家洼的村民趾高气扬地在这里添丁进口自在的繁衍,遇到洪水来了,却怎么也灌不到这里来。河里有肥美的鲜鱼,苇丛里有随处可见的野鸭,即使是综合交错的沟杈,随随便便地一捞,青色肥大的蟹子也会成串地被拽上来。得来的实在容易,人们便也不知道珍惜。平日里种种地,摸摸鱼,家家户户过得悠哉游哉。杨家洼的老少爷们,就好像家家脑袋上被挂了一个大大的烧饼,饿了就啃上一口,方便倒是方便,却把这里的人们养得四肢不勤。
  
  大长脸家本不是本地人,早年间老家遭了灾,便投靠了住在这里的一个亲戚家。
  
  本打算住些日子就走的,却意外的发现,这里的日子竟是如此的轻松,便再不愿意回去了。又因为是外来户,没有地可种,在亲戚的帮衬下,便弄了条船,做了彻彻底底的渔民。杨家洼附近方圆几十里不少村子,家家户户日子过得轻松自在,便越发懒惰,谁愿意天天的在船上晃悠呢。都是馋了那滋味,或者缺了现钱,才想著去河里面弄上一些,却很少有靠打渔为生的。这一来倒便宜了大长脸这些外来户,每次摇上船出去一天,很少有空手而归的时候。
  
  吉庆站在河边等大长脸把船划近,还没张口,大长脸倒先说了话:「今儿个收获不小吧?」
  
  吉庆得意地举了举手里的鱼:「还行吧。」
  
  「匀给我呗,中不?」大长脸跳下船,趟著水过来,低了头扒拉著吉庆手里的几条大鱼。
  
  吉庆赶忙把手抽到背后:「美得你!你不会自己打去?」
  
  「我要是能打,还让兄弟你匀给我?」大长脸满脸地堆了笑,指著自己空空的船舱给吉庆看:「这不是有事出来晚了嘛,又答应了买主,没东西不行啊。」
  
  吉庆伸著脖子去看,果然,船舱里只有几条半大不大的鱼懒懒地扑腾著。
  
  「中不兄弟?匀给哥哥,短不了你好处。」
  
  吉庆满心的不愿意,好不容易有了几条大鱼,还想著拿回去显摆显摆呢,哪能就给了人家?
  
  「不白要,给钱!」大长脸见吉庆无动于衷的样子,忙抛出诱饵。
  
  「给钱也不行。」吉庆摇摇头,转身要走。大长脸急了,一把将吉庆拽住:
  
  「你说个价,说个价,咋就走呢。」
  
  「不行不行。」吉庆依旧不为所动。
  
  「得!」大长脸眼瞅著吉庆真没有卖他的意思,咬咬牙说:「兄弟也别说了,老哥豁出去了,这几条,五块钱,咋样?」
  
  「五块钱?」吉庆有些懵了,举起手里的几条鱼,咋看也看不出这些不起眼的东西竟值上五块钱。旁边大长脸还在催著,吉庆几乎要答应了,可一瞅见那一张焦灼急切的马脸,心里一转弯,倒不急了,装作很为难地摇摇头,转身作势还要走。
  
  「哎哎……」大长脸真有些急了,伸手把吉庆攥得紧紧的:「还不行?得!
  
  再加一块,六块钱,行了吧?」
  
  「六块钱?」
  
  「六块钱!」
  
  「行勒,掏钱吧,给你了!」吉庆咧著嘴,心里美得开了花儿。一手接过大长脸递过来的钱,一手把手里拎著的鱼递给他。两个人各自紧紧地攥著到手的东西,匆匆的分开。大长脸急慌慌上了船,吉庆也一溜小跑奔上了堤坝。看俩人那副摸样,竟好像都怕了对方反悔一样。
  
  吉庆气喘吁吁地停下了脚步,回头搭了凉棚去看,远远的河中间,大长脸的小船越划越远,吉庆这才松了口长气,看著手心里攥出了汗的一卷钱,一时间竟美地冒了鼻涕泡。
  
  村里人缺个仨瓜俩枣应急的时候也卖鱼,也是卖给大长脸这些打渔的。也不说个啥,随便给几个小钱儿就行了。吉庆还从来没用这些水货换过钱,平生第一次,竟是这么多。
  
  「看把你个傻小子乐得!美疯了吧?」
  
  吉庆还在嘿嘿地傻笑,冷不丁身后有人在说话。吉庆扭头去看,却是熟人,宝婶儿。
  
  宝婶儿是宝来的媳妇,娘家姓柳,原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柳花儿。农村人,嫁进来的媳妇儿名字就是个摆设,有外号的就叫外号,没有外号一般都是随了男人或者孩子。宝来的媳妇儿刚嫁过来的时候也是个窈窈窕窕的俊俏女子,让个宝来稀罕成了个宝,村里人也顺嘴就叫了宝来媳妇儿。后来生了两个小子,那身材却再没回去,越长越是富态,几年的功夫变肥了三圈儿,白胖白胖的竟似个元宝。
  
  大家伙都说宝来娶了个媳妇旺夫呢,生了俩大胖小子不说,那宝来也眼瞅著混得越来越好,慢慢地宝来媳妇儿都没人叫了,直接叫成个宝儿媳妇,孩子们也前前后后地喊著宝儿婶。
吉庆知道宝来和巧姨之间曾经发生的龌龊事,连带著他们一家子都没了好印象,平日里在村里见著,也是爱答不理的。偏逢了这胖媳妇儿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也看不出个眉眼高低,每次见著吉庆倒还是和以前一样,嘻嘻哈哈地不拿他当个外人。宝来好长时间都没见著了,听说去了县里。这宝儿婶儿倒是天天见,每日里晃悠著在村子里转,走东家串西家扯著白话儿舌。
  
  吉庆本来高高兴兴的,没成想撞上了她,心里有些不痛快,却也没说啥,只是把钱飞快地揣进兜里,懒洋洋地喊了声宝婶儿。
  
  宝来媳妇儿端了个盆,本是去河边洗衣裳,刚上了大堤便看见吉庆在和大长脸拉拉扯扯的。她本就是个爱生闲事儿的女人,这次更是啥也不干了,竖了个耳朵把个前因后果听了个清楚。眼看著吉庆拿了钱蹦跳著就要回家,一嗓子喊住了他。
  
  「还藏呢,我都看见了。」宝来媳妇嘻嘻笑著凑过来。
  
  「藏啥?」
  
  「钱呗。说,卖了多少?」
  
  吉庆下意识地捂了兜,知道都被她看见了,立时有些不好意思:「没,没卖多少。」
  
  宝来媳妇儿撇撇嘴:「跟婶子也不说个实话,当我不知道?都看你们半天了。」
  
  吉庆不愿意再和她纠缠,咧嘴笑了一下,低了头就要走,却又被喊住了。
  
  「你个傻小子,吃亏了知道不?」
  
  吉庆一下子停住,回头看著宝来媳妇儿:「吃亏了?」
  
  「可不么,」宝来媳妇儿扭扭搭搭地过来说:「你宝叔在县上干活呢,回来说了,咱这片儿的鱼现在城里人可爱吃呢,说是啥,天然的,绿色的呢。卖起来老贵了。他给你多少?才几块钱吧?要是在城里,咋也得十几块!」
  
  「真得?」吉庆不相信。
  
  「咋也叫我婶儿呢,骗你干啥!不信你去问问。这也就是你,搁别人我才懒得说!」宝来媳妇儿瞪大了眼,一副天机不可泄漏的模样儿。
  
  「十几块?就这几条破鱼?」吉庆还真就不信,回头看了看宽宽敞敞波光鳞鳞的大河,嘴里面嘟囔著:「城里人真傻,直接过来捞呗。」
  
  「你咋就知道没人捞呢!那大长脸他们天天在河里玩呢?他们是捞不著!你以为都跟你似地?憋半口气就能扎到河底,蒙上眼都能从苇塘里钻出来?哪有鱼你清楚,他们清楚?你是觉得容易,换了别人你让他们试试!」宝来媳妇一通咋咋呼呼地说,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了。
  
  吉庆这才明白,自己这天天玩著闹著竟还是个本事。
  
  宝来媳妇儿晃著肥胖的身子下了堤坝,吉庆愣愣地看著她的背影,恨不得千恩万谢。
  
  改革的春风吹了好多年,外面早就蠢蠢欲动了,而自给自足的杨家洼却还保持著老祖宗传下来的习性。日子过得太容易也就没有人喜欢算计,多少年了,杨家洼人从没有出过一个买卖人。也不是没人想过,下点力气把河里面的水货倒腾到城里,但想归想,真要去弄的时候却又犯了懒:多点还行,那十条八条的鱼,几只野鸭子,费劲巴拉的弄到城里,还不够那功夫钱呢。再说了,那也得有人要呢,没人要,一不留神再让政府给扣住?不合算。
  
  人们都是这样,习惯了的日子,只要没逼到绝处,便不会想到变通。
  
  吉庆不是那种死羊眼的人,只是家里边从没有靠过他,他也便不为这过日子去费过心思。其实吉庆也愁呢,眼瞅著自己也老大不小了,以前还上学,别人家说不出个啥。可现在学也不上了,再和以前那样五马六混的自己都说不过去。前几日吉庆也偷偷地打算,想著今后的前景:种地恐怕是不行,就这么一点地,对付著吃饭没有问题,可要说指著它挣钱,却是根本不可能的。吉庆也想著进城去打工,可谁也不认识,进城去投奔个谁呢?一来二去的,到底也想不出个眉目,长这么大,吉庆竟是头一回遇到了难事儿。
  
  宝来媳妇儿的一番话,无异于给吉庆开了一个天窗,晴朗朗的日头衬著湛蓝湛蓝的天,呼啦一下就映进了吉庆原本有些黯淡的心。
  
  没准儿,这还真是一条来钱的道呢。我有本事,弄点东西直接卖到城里,再不让大长脸们扒上一层皮。虽说少,不过聚少成多,我有用不完的力气,怕个啥呢!
  
  吉庆那天想了很久,慢慢地终于有了头绪。本来还想著再仔细勾勒一下,可今天二巧儿学费的事情一弄,吉庆立刻觉得有些迫在眉睫了。
第三十四章:
  
  东方刚刚露出一点儿鱼肚白,太阳似乎还没睡醒,迟迟的不肯从摇曳浓密的芦苇荡中钻出来。
  
  昨天傍晚终于下了雨,不大,却稀稀拉拉地掉了一夜,直到凌晨时分,才慢慢地停住。空气中仍旧弥漫著浓浓的水汽,把个朦朦胧胧中的杨家洼,衬托得愈发若隐若现,却干净透亮得像刚从画儿里跳出来一样。
  
  吉庆起了个大早,一个人悄悄地提了水桶,水桶里面满满实实地塞了一张网,又扛著铁掀喵悄儿地出了家门。
  
  船都预备下了,是二蛋儿家的。二蛋儿舅舅打过鱼,置办下一条船,头年当兵走了,船却留给了二蛋儿家。平日里也没用,就那么扣在河边。
  
  二蛋儿来得比吉庆还早,见一个人影从雾焯焯中走过来,忙窜起来迎上去。
  
  吉庆把网扔给他,让他背著,然后两个人走到船边,喊著号子把船掀过来,又一起鼓著劲儿推到河里。
  
  他们的目的地是东边苇塘里的一个沟岔子,划船过去要半个小时。那个地方吉庆经常去摸鱼,一个猛子扎到对岸,再沿著泥泞的苇子地走上个把钟头就到了。
  
  今天有船,便用不著拐那个弯儿,直直地斜插过去要省事儿得多。
  
  这个沟岔子是吉庆无意中发现的,连著下运河,入河口往里一点儿便越来越窄,慢慢地变成了个小河沟。水也不深,浅的地方才到大腿根儿,深的地方将将够著吉庆的腰。那一回,吉庆本来是在那一片踅摸野鸭的,野鸭没撵著,倒发现了这个好所在,把个吉庆乐得够呛。
  
  好多的鲫鱼,还有大个的胖头。吉庆后来寻思,估计是因为这里密布苇丛,人来的少,鱼的吃食也多,这才把鱼从大河里引了过来。那一次吉庆可过了瘾,扑腾了一会儿就抓到了十几条。
  
  可惜就是太不好走了,还要游回对岸,摸得再多也带不回去。为此,吉庆著实地痛惜了好几天。后来逢年过节或者家里嘴馋了,吉庆都要来这里一次,弄上几条大的,够吃上一两天的。为了这,可把平日里围著吉庆转得那些小子们眼馋坏了,天天央告著吉庆。吉庆却牙关紧闭,绝不吐露一个字,一口咬定是扎猛子摸的。一来二去,大家也就气馁了,只是怪了自己没有吉庆那浪里白条的本事。
  
  本来是不想带著二蛋儿,但思来想去,吉庆觉得还是带个帮手好。再说,船是人家的,往后还要用,给点甜头也说得过去。
  
  「咱这是去哪?」二蛋儿卖力气地摇著撸,已经有些气喘,却因为兴奋,小脸蛋儿涨得通红。
  
  吉庆指给他看。前面是一望无际的芦苇荡,像是镶嵌在下运河两岸的一条绿色的花边儿,把个汹涌的大河便衬托出一种柔美和勃勃的生机。二蛋儿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儿,又拚命地摇起来。小船箭一样无声地射过去,雾蒙蒙之间,掩映在苇丛中的一条河汊便豁然可见。
  
  船顺著划进去,吉庆站在船头不时地估摸著水位,觉著差不多了,三下两下脱得就剩了裤头儿,扑通一下跳下了船。
  
  「行了,就这吧。」吉庆回身招呼著二蛋儿。二蛋儿把船往岸边划了划,扒光了衣裳,跳下河拽著缆绳勾著一把芦苇拴在上面。
  
  两个人分头把船上的家伙什背在身上,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往里淌,越往里水位越浅,慢慢地露出了屁股蛋儿。
  
  二蛋儿等前面的吉庆停住,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看著四周茂密的芦苇,咂著嘴皱著眉说:「庆儿,咋,要在这两头儿堆坝?」
  
  「屁,这么宽这么深,堆两头儿还不得把我俩累死啊。」吉庆不屑地撇著嘴。
  
  「那咋整?直接下网?」
  
  「听我的,看出水流往哪走了不?」吉庆指著水面让二蛋儿看。
  
  二蛋儿左看右看了半天,伸了手在水里估摸著,最后肯定了水流的方向。吉庆指挥著二蛋儿在上水的地方筑坝,自己淌到岸上折了些树枝苇杆,然后回来和二蛋儿一起肩挑手抗地干了起来。两个人一起筑得飞快,一会儿功夫一道泥巴堆成的大坝便慢慢地近了水面。吉庆又猫下身,闭著气在水底下扣著扒著,把那些树枝苇杆像喜鹊盖窝一样枝枝杈杈地支撑好,在泥坝的底下掏了个洞,这才招呼著二蛋儿把网拿来。俩人小心翼翼地将网在拢在泥坝靠近下水的一方,两边用绳子在河沟岸边找了小树捆好,这才满意地直起身子。
  
  「这就行了?」二蛋儿擦著满脸的汗问吉庆。
  
  「行了,去船上把鱼食拿来。」吉庆说。二蛋儿答应一声,扭头摇晃著身子奔了小船,很快又回来,手里拎了个袋子。袋子里是昨日吉庆拌好的鱼食,棒子面又掺了蚌肉,末了还滴了几滴香油,闻起来喷喷香。 吉庆掏了一把,匀匀地在附近水面上撒了,金黄色的食粒密密麻麻地铺满了碧绿荡漾的河面,稍一停顿,便浸满了水慢慢地沉了下去。觉著差不多了,吉庆背著剩下的鱼食招呼著二蛋儿上了岸,顺著已经变成小溪的沟岔往下游走去。这里的网已经放好,却还要等上一会儿才能收,眼瞅著太阳已经升起,可不能闲著干等。下游是一望无际的湿地,那些成群结队的野鸭最爱纠结在这里的苇子地里,乘著闲工夫,或许能捡上几枚鸭蛋。
  
  火辣辣的太阳眼瞅著就要挂到了头顶,密密的苇丛中越发的闷热,成群的蚊虫聚在一起上上下下地飞舞著。吉庆和二蛋儿一边驱赶著不断撞上来的蚊子,一边兴高采烈地回来,手里面拎著一篓鸭蛋。今天命好,似乎没费什么功夫,竟然看见了成片的鸭群。被他们两个轰著赶著,呼啦啦竞相飞起逃离,空留下四散的鸭蛋,倒好像是故意为他们留得,把个吉庆和二蛋儿乐得几乎雀跃欢呼。
  
  吉庆走到早上下了网的地方,扑通一下跳了下去,手拎著挂在岸边枝杈上的绳子一拽,死沉死沉的,吉庆的笑意更浓,忙招呼二蛋儿下来。二蛋儿也跳了下去,一边往吉庆身边淌,一边兴奋地问:「有么?有么?」
  
  「有嘛?!你得把『嘛』字儿去喽!」吉庆眉飞色舞地说。
  
  「真得?!哈哈!」二蛋儿兴高采烈地抓住另一头绳子,拎了拎:「我的天爷啊,还真沉!」
  
  「紧著,收网!」
  
  「好勒!」二蛋儿答应一声,和吉庆两个人喊著号子把网拽上来。那网越往上收便越发的沉重,里面的鱼还在活蹦乱跳,死命地挣扎,把网拽得颤颤悠悠,好几次几乎要扽脱了手。
  
  吉庆和二蛋儿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于把满满地一网鱼生拉硬拽地扯上了岸。那些鱼有大有小,却个个壮实肥硕,不时地蹦起来又落下去,此起彼伏,现出一派勃勃的生机。在明媚的阳光映照下,波光鳞鳞的份外耀眼。
  
  吉庆招呼二蛋儿把船上的鱼筐拿过来,两个人一个捡大一个捡小地分别装了,细密的汗珠从两人红润的脸颊上淌下来,却因为收获的喜悦而兴奋地忘了擦拭。
  
  「庆儿,你说,这两筐鱼我们得卖多少钱?」再回去的路上,二蛋儿摇著撸眼睛还不错神儿地盯著舱里那满满当当地鱼。
  
  吉庆也看了看筐里,舒心地呼出一口长气,躺在甲板上美滋滋地说:「咋也得卖个十几块吧!」
  
  「嗯,我看差不多。」二蛋儿咧著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顺著下运河往上游二十里,就是俵口镇,因县政府也设在这里,外面的人也把它叫做俵口县。吉庆随著长贵,每个月都来上几次,有时候是上来赶集,有时候买一些农具。平常的日子一般上来都是走旱路,水路这倒是头一次。
  
  小哥俩互相轮换著摇橹,逆水行舟竟也飞快,个把钟头就已经看见了俵口码头熙熙攘攘的人流。马上就要到了,吉庆和二蛋儿却突然忐忑了起来。
  
  「庆儿,你说,咱这鱼有人买么?」二蛋儿犹犹豫豫地问。
  
  吉庆挠挠头:「有!这么好的鲜货,咋能没人买!」话虽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是没底。
  
  和那次大长脸的交易不算,吉庆和二蛋儿都是头一遭经历这样的过程。当初被宝来的媳妇一说,吉庆立马被勾得蠢蠢欲动,但眼看真得要把抓到的鱼卖了,却咋也不知道怎么个开始怎么个结束。
  
  做生意,那得是多大的事儿哩!就我们两个?别到时候鱼卖不了,还惹上一身腥臊。想到这里,吉庆心里更是像打了鼓一样,把个心敲得七上八下乱七八糟的。
  
  俵口的码头和往日里一样喧闹嘈杂,四里八乡的船只停靠在这里,有装有卸来来往往。码头往上,有一大片空场,有人从水路上过来,就近卸了船也就近卖了。再后来,也就买卖得出了名声,只要有什么可以换成钱的物件,就全都聚拢在了这里,一来二去,就慢慢地形成了一个农贸市场。每日里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人们摩肩接踵,分外热闹。
  
  吉庆和二蛋儿把船小心奕奕地寻了个缝隙靠了码头,找个地界儿拴好,抬著两筐鲜鱼上了岸。让吉庆和二蛋儿想不到的是,还没等小哥俩抬起头,竟开始有三三两两的人聚过来问了:「这鱼卖么?」
  
  「卖啊卖啊。」吉庆忙迭迭地点头。
  
  「咋卖啊?」又有人问。
  
  吉庆和二蛋儿互相对视著,心里都没个准谱,一旁的人又开始催了:「紧著紧著,咋卖啊,说个价。」
  
  还是吉庆,想起了宝婶儿说过的话,咬咬牙却还是有些心虚地应了一嘴:
  
  「一块钱一斤!」
  
  「一块钱?都这个价?」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问。
  
  吉庆忙说:「不是,胖头鱼一块,小鲫瓜子便宜,看著给点儿就行!」
  
  胖男人哦了一声儿,猫腰在筐里面翻著,吉庆忙凑过去:「叔,不用看,都是活的,早末晌刚打下来的,没歇著就送来了。」
  
  胖男人点点头,支起身子,随口问了一句:「你们是哪个庄儿的?」
  
  「杨家洼的。」
  
  「杨家洼的?」胖男人凝神看了看吉庆,扑哧一下乐了:「这孩子,张嘴就来。这里卖鱼的,十个有八个都说是杨家洼的,有几个是真的?!」
吉庆倒有些懵了,杨家洼就是杨家洼,咋还蒙你不成?这杨家洼又不是啥大地方,咋还有真的假的?吉庆一时间竟不知怎样说了,张个嘴嗫嚅了半天。
  
  「你看看,撒谎了不是!这孩子,咋也会这个?」胖男人看著吉庆六神无主的模样,瘪了瘪嘴,摇著头就要走。
  
  「谁撒谎啦,杨家洼就是杨家洼的,儿唬你!」吉庆见胖男人一副不屑的模样,立时有些急了,脸红脖子粗的大声喊了出来。
  
  胖男人被吉庆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身,瞅著吉庆红头涨脸的模样,还是有些不信:「真得?」
  
  「真得!儿唬你!」吉庆拍著胸脯子信誓旦旦。
  
  胖男人扑哧一下又乐了,一边扒拉著围在鱼筐边的人,一边对吉庆说:「中中,我信,我信。」一边对聚在身边的人们吆喝著:「别瞅了别瞅了,我要了,包圆儿!」
  
  「包圆儿?」吉庆的心要跳出了腔子,兴奋地瞅了瞅在一边的二蛋儿一眼。
  
  二蛋儿抹著汗,也是一脸的惊喜。
  
  「真得?叔,你都要了?」
  
  「都要了!」胖男人豪爽地说:「就你说的价儿,大得一块钱一斤,小的给你七毛,咋样,不亏吧?」
  
  「中中!就按叔说得算!」吉庆和二蛋儿忙不迭地点头应著。
  
  胖男人嘿嘿笑著,走到一旁,变戏法似地抄出一杆秤来。秤杆很长,一头是沉甸甸的秤砣,另一头当啷著绳子,绳子尽头没有秤盘却是个大钩子。胖男人回身又拿出了小盆,盆子上用铁丝吊了个把手,秤钩便钩住了,然后一条条的从筐里把鱼拿出来放上去去,抬头催著吉庆:「来来,帮忙过秤。」
  
  吉庆答应一声儿,蹲下身子帮著,一起把鱼一盆一盆的过了秤,又一盆一盆地转进胖男人自己带来的筐里。
  
  「看好喽啊,大得这筐一共是二十四斤,小的这筐十二斤,记住喽!」
  
  「听叔的,说啥是啥!」吉庆也认不得那秤,只会点头儿应了。
  
  眼看著所有的鱼都过了秤,胖男人这才松心地直起身子,掏出根儿烟叼嘴里,划火柴点著了,深深地吸了一口:「你们哥俩放心吧,你们可著俵口县打听打听去,我胡胖子从不干缺德的事,不亏你们。」
  
  「信信,哪能不信呢,叔说啥是啥。」吉庆咧嘴笑著,颤颤巍巍地伸了手,心里通通地跳著,嘴巴张了张。
  
  胖男人看吉庆那一脸为难的样子,突然醒过闷来,呵呵笑了:「忘了忘了,还没给钱呢。」说完,忙在兜里掏出了一叠皱皱巴巴的票子,一五一十地点给吉庆:「数数,没错吧?一共是三十二块四,给你三十三!」
  
  「没错没错,谢谢叔了。」吉庆忙接过来,看也不看就塞到兜里,用一只手死命的按著,似乎怕进了裤兜的钱又会从里面飞出来。
  
  「那成,就这样了。记住喽,下回有,还给我留著,甭给别人!只要到这来,随便找个人问,就说是公安局食堂的胡胖子,谁都认识,听著了么?」
  
  「中中,给叔留著!」吉庆爽快地答应著,抹头拉著二蛋儿就往回跑,跑了几步,突然想起来,船舱里还有一篓子鸭蛋,忙又停住步子。回身见胡胖子正把鱼筐往自己的三轮车上搬,急忙回来帮著一起放好。
  
  「咋又回来了?还不放心?」胡胖子问。
  
  「不是,叔,我船上还有鸭蛋呢,叔要么?」
  
  胡胖子问:「鸭蛋?啥鸭蛋?」
  
  「野鸭蛋啊,那可是好东西呢!」
  
  「野鸭蛋?真得?!」胡胖子瞪大了眼。
  
  「可不是真的么!一早拾来的,二十多个呢。」
  
  「那赶紧著啊,给我拿过来!」胡胖子一听是野鸭蛋,立码兴奋了,这玩意当真是好东西,拿钱都买不来。
  
  吉庆忙捅了二蛋儿一下,二蛋儿飞一般的跑回到船上,一会功夫就拎著装满鸭蛋的篓子尥了回来,喘著粗气递给胡胖子。胡胖子高兴地拿出一枚,对著阳光看,看完了又拿出一枚。
  
  「不蒙叔,真是野鸭蛋呢。」吉庆怕胡胖子不信,忙紧著解释。
  
  胡胖子嘿嘿笑著:「信!哪能不信呢,看你们都是老实孩子,干不了那蒙人的事儿。」
  
  「叔说得对呢,我们都是头一回卖这些,啥都不懂,往后还要求叔多照应著呢。」吉庆眼巴巴地望著胡胖子,胡胖子瞥了一眼吉庆,却越发觉得吉庆眼神中的那种质朴和真诚竟是那么熟悉。
  
  胡胖子也是从乡下上来的,在市面上混了那么久,这样的质朴却是一种久违了的感觉。胡胖子突然地想起了自己在乡下的家,突然地想起了乡下那些儿时的玩伴,也突然地对吉庆有了一种没来由的喜欢。有时候人跟人就是这样,也说不出个啥缘由,很多时候也就是一照面的功夫,就会莫名其妙的有了好感。
  
  胡胖子笑著点头,把鸭蛋放回了篓子里:「照应谈不上,往后来,有啥事儿找你叔就没错了。我这也是看你们对上眼了,啥也不说了,说个价吧。」
  
  「叔说,听叔的!」
  
  「那中,三毛吧。」
  
  「中!」吉庆爽快地应著,顺手拿起了胡胖子车上的秤。
  
  胡胖子看吉庆拿起秤杆子,扑哧一下又笑了:「你们也就是碰见我了,要是别人,把你们卖了你们还得乐呢。」
  
  吉庆不明白胡胖子的意思,拿著秤愣在了那里。
「这个傻小子哦,我说的三毛,是一个三毛,你拿个秤干啥?按斤要(yāo)啊。再说了,三毛一斤你就卖?鸡蛋还一块五一斤呢。」
  
  「一个三毛啊!」吉庆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挠著头。可不么,一个三毛和一斤三毛那得差多少钱呢,幸亏遇到了好人,不然可亏大了。
  
  「紧著数一下,看看多少。」胡胖子大大方方地掏出钱来,爽快地吆喝著。
  
  吉庆和二蛋儿屁颠屁颠地两个两个的过了数,心里的小算盘扒拉得稀里哗啦,几乎要美出鼻涕泡。
  
  回去的路上,顺风顺水。
  
  初战告捷,小哥俩被满心的欢喜鼓舞得像吞了热豆腐,一刻也不得消停。二蛋儿的撸摇得轻快,吉庆站在船头一脸的昂扬。
  
  卖鱼所得是三十三块,再加上鸭蛋的七块钱,整整四十。
  
  吉庆手心里捧著,一张一张沾了唾沫数了又数,却还是舍不得揣进兜里。长这么大,吉庆从来没有拿过这么多钱,这一摞有零有整脏呼呼的票子,在吉庆眼里,却不亚于一座金山。
  
  吉庆重新又数了一遍,数过了又仔细地平均分成了两份,把自己的那份掖回了兜里,回身把二蛋儿那份递了过去。
  
  「这是给我的?」二蛋儿停下了摇橹的胳膊,双手在自己的衣服上使劲的蹭了蹭,用了小心地接过来,一张圆呼呼的脸因为兴奋显得红润而又激动,本来不大的小眼儿,看到了钱却陡然瞪成了个铃铛。
  
  「你点点,一共是四十块钱,咋俩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吉庆洋洋自得地坐在船头,赤裸的脚丫子探进水面,啪嗒啪嗒地踢弄著。
  
  二蛋儿喜悦地「哎」了一声儿,却也没数,直接就揣进了兜,想了想,却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重新又把钱掏了出来,嘟囔著嘴说:「庆儿,不好吧,咋给我这么多呢?是你带著我弄得,咋说,也得拿大头儿啊。」
  
  「啥大头儿小头儿的,是我俩一起弄的,当然得对半分。」吉庆说。
  
  「不行不行,」二蛋儿数了几张捏在手里,凑过来,死活地往吉庆手里边塞:「我就是搭把手儿,谁都能干的活儿!」
  
  吉庆忙往外推:「话咋能这么说呢,再说了,船还是你的呢。」
  
  二蛋儿还是有些不依不饶的,两个人就在这狭小的船上你推我搡地挣扒了起来,把个小船弄得晃晃悠悠左颠右闪。吉庆有些恼了,一把将二蛋儿推了回去:
  
  「你咋那么多事儿呢,本来就是两个人搭伙,分个钱还磨磨唧唧的!」
  
  二蛋儿看吉庆真得有些上脸,手里面攥著钱竟有些手足无措,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嘀咕:「不合适,真不合适。」
  
  「行了!就这么的了!」吉庆大手一挥,扭过脸去继续坐在船头,再也不理会二蛋儿。二蛋儿看吉庆一副坚决的样子,也只好回到船艄,把撸拎起来怏怏地摇著,心里却还是惴惴地。
  
  吉庆表面上生气,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美滋滋的。人们常说,看一个人得从钱上来看,关键时候这个人不贪,那人品基本上就没跑了。吉庆长这么大没见过也听过,农村人家家都穷,把个钱财看得更重。多少家为了一点财产打个头破血流的,有的亲哥们都反目成了仇。杨家洼里和吉庆好的伙伴们成群结队,但都是一帮孩子,还没在钱财上有过啥牵扯。这是头一回在手里面过了钱财,也就是这头一回,吉庆基本上肯定了二蛋儿是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经过这一次顺风顺水的经历,吉庆陡然之间对前途充满了信心,再加上有了二蛋儿做帮手,吉庆一时间更是志得意满。就好像金山银山就摆在眼前,伸伸手就能搂进怀里一样。
  
  想到这些,吉庆心里面被一种燥动鼓弄得有些手舞足蹈,看著波光鳞鳞的河水,恨不得跳进去扎上几个猛子,忍不住张嘴唱了起来。二蛋儿听见吉庆声嘶力竭的嚎叫声儿,嘿嘿地乐了,扯著个破锣嗓子也跟著唱起来。
  
  两个人的歌声在寂静的河面上回荡著,那声调倒像是被风扯著的风筝,忽高忽低此起彼伏直冲云霄。两岸浩浩荡荡连绵不绝的苇丛中,成群结队的水鸟被惊醒,呼啦啦地飞起来,鸣叫著四散盘旋。
  
  小哥俩就这么唱著闹著欢笑著,远远地河道拐弯儿处,杨家洼高高低低的房脊很快便隐隐显现出来。
  
  大脚打早上一起来就没见到吉庆的人影,晌午饭都没回来吃,心里头来气,这时候正摔摔打打地嘀咕著。长贵和往日里一样,眼瞅著大脚的心气不顺,吃过饭便不声不响地溜了出去。
  
  大脚一个人屋里屋外地踅摸,竟是看什么都有气,嗓子眼就好像吃了棒子面的窝头,上不来下不去地堵得难受。好几天了,大脚就像在地里面轰麻雀的那根栓了红绳的麻杆儿,吉庆却似那些猴精猴精的鸟,饶是任大脚围追堵截的,竟愣是没个办法。不是推就是躲,把个大脚闪得七上八下的,气馁之余就觉得自己个真是犯贱。有时候也咬著牙在心里面骂,连带著那院儿的娘俩儿。骂过了就恨恨地和长贵折腾,心里面恍恍惚惚地把长贵当了吉庆,可著劲儿地拽在自己身上再不下来,把个心气十足的长贵也累了个够呛。可那股劲儿松了,气喘吁吁地躺在炕上,那吉庆的影子却又倔强地从心里头冒出来。大脚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的想,想和吉庆在炕上痴痴缠缠地情景,想吉庆伏在自己两腿间汗流浃背的模样儿,越想却越是百爪挠心。
 抬头看看早就偏了头顶的日头,大脚嘴里面骂著,把个鸡食盆子「光当」一下,扔在了当院,弄了个鸡飞狗跳。本以为吉庆又跑到隔壁了,可上午巧姨颠颠地过来串门,竟说也没看见。
  
  屋里头的座钟「铛铛铛」地响了一串,大脚终于再也待不下去,扭身出了院子。
  
  巧姨正出来泼水,扭头正看见大脚怏怏地掩门,站住身问:「庆儿还没回来?」
  
  「鬼知道死哪去了!」大脚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那你这是要去哪?」
  
  还真是的,自己这是要去哪呢?大脚被巧姨这么一问,却愣住了,想了想,说:「去找找,没准又下河洗澡呢。」
  
  「洗澡还能洗上一天啊,没准去找同学玩了呢,」巧姨说,又招呼大脚:
  
  「别去瞎找了,一会儿庆儿回来再撞了锁,来,上我这儿待会儿。」
  
  「你那儿有啥好待的。」大脚嘴里面小声嘀咕著,却还是走了过来。
  
  大巧儿和二巧儿正在院子里的菜园子摘菜,见娘和大叫一起进来,齐齐地叫了一声儿「大脚婶」,大脚僵硬的脸这才松弛了下来,硬挤著堆出来一丝笑容。
  
  巧姨抄了个马扎递给大脚,大脚坐了,却还是扭头冲著外面张望。
  
  「诶呀行了,咋就那么惦记,一会儿看不著就想了?」巧姨也坐在大脚身边,笑著调侃她。
  
  大脚心里面有鬼,巧姨无意的一句话,但在大脚耳朵里却格外刺耳。心里面激灵一下,回头看了看巧姨,见巧姨一张笑脸并无异状,这才放心,却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嘴:「我的儿当然我惦记,有人却不知道惦记个啥呢。」
  
  巧姨本就是个玲珑剔透的女人,感觉著大脚话锋不对,问:「我咋听你话里有话呢,哦,我不该惦记?咋说也是我未来的姑爷呢。」
  
  「该该,谁敢说你不该呢!」大脚哼了一下,给了巧姨一个白眼:「就怕不该惦记的地界儿也瞎惦记!」
  
  巧姨心里也是一紧:这大脚的话越发让人难懂了,莫非和吉庆的事情被她知道了?巧姨脑子转得飞快,表面上却仍是波澜不惊的模样,满脸堆著媚笑,竟还往大脚跟前儿凑了凑:「你倒是说说,那啥地界儿该惦记,啥地界儿又不该惦记呢?」
  
  大脚倒一时哑口无言了,暗暗懊恼自己这压不住的性子。难不成把这个脏事儿就此撕破了?别到时候扯出肠子带出了筋!想到这里,竟也无可奈何,只好胡乱地支吾著:「中中,你都该惦记!明个把那兔崽子绑你裤腰上,行了吧?」
  
  巧姨「格格」的倒乐成了一团:「那敢情好,我还白赚了呢,省得到时候疼姑爷还得去你那边现喊。」
  
  大脚更是气恼,也不知道这巧姨是不是在装傻充愣,恨不得上去拧她那咧到后脑勺的嘴。好在老姐俩从小到大也是闹惯了,你来我往的却也没真的上脸,依旧稳稳地坐了,远远看去倒和往日里两人插荤打磕没啥两样儿。
  
  大脚瞥了一眼在那边干活的小姐俩,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你个骚货,你就成天的浪笑吧,等哪天把你那窟窿堵上,让你还笑得出来!」
  
  巧姨笑得更是欢畅,一连串银铃似的笑声悠扬顿挫,惹得大巧儿二巧儿止不住地看过来。
  
  「越说你还越来劲了,懒得理你,走了!」
  
  大脚站起身来,甩搭甩搭地就要走,却被巧姨一把拽住:「等会儿等会儿,还没说完呢。」
  
  「有事儿?」大脚停住,扭头看了一眼巧姨。
  
  「你坐下,坐好喽,」巧姨一把将大脚扥下,按在马扎上坐好,诡异的一笑,小声问:「我觉著你这些日子不对劲呢?是不是有啥好事儿?」
  
  大脚诧异地低头看自己,疑惑地问:「啥不对劲?你看我哪像是有好事儿?」
  
  「天天耷拉著一张脸,倒是看不出有啥好事儿。」巧姨抿嘴笑著,脸上越发的神秘兮兮:「不过,看你这神态,咋臣弧。天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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