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道(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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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小师娘

  8月末,宜都最热熬人的时候,正是午时刚过,地表蒸腾的热气升得老高,
熏得街边树的枝叶都卷曲了。灼热的气流追逐著还敢于在这个时间上街的几个苦
命人,嘲讽他们的无畏。白仲尘一身白色薄衫躺在老藤椅上微阖著眼帘,他所处
的静室未受灼热的影响,室内很是清凉,盆景架上的那株怪藤的嫩叶上还有一枚
欲滴的水珠,不禁让人称奇,室内并未安装空调一类俗物,原来,起作用的却是
分别贴在窗棂和门楣上的两枚符咒。

  符咒并不是传统的黄纸底子,而是淡蓝色的轻薄丝绸,用极淡的墨迹撰下的
符文,仔细观察,还能看到蓝色的符咒边缘似有寒气漾出,属实有些奇怪,原来
这是白仲尘的原创,称「清凉符」,黄纸配朱砂炼制的玄冰符过于霸道,经他如
此改良,贴于室内通风处,竟然起到了去暑降温的功效。一名半裸的妇人雌伏于
白仲尘脚边的毯子上,她仅著一方月银色的肚兜,如满月般的雪白臀部不知羞耻
的与身下的玄色毯子接触,形成鲜明的撞色。她正温顺的为白仲尘敲腿,就在刚
刚她用檀口为白仲尘含出了一次阳精,这是少有的「恩赐」。射精之后白仲尘似
乎在小憩,而半裸的夫人似在回味腹中阳精的美味,心情正好。她无意中瞟见贴
在窗边的清凉符,不禁莞尔。

  「小师娘为何发笑啊?」白仲尘并未睁眼,却察觉了身边妇人的变化。

  「尘主,奴家求您了,别再叫我小师娘了,自您出师已经快两年了,奴家无
论身心都别无他属,尽心竭力的服侍您,您还这样叫我,是不是还把我当外人,
不信任我?」

  「小师娘为何发笑啊?」然而白仲尘并未怜香惜玉,从善如流,他仍未睁眼
,却淡淡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刚才看到窗口的清凉符,」被称为小师娘的妩媚妇人似对白仲尘心怀
畏惧,整个身体似紧了一下,她恭谨的改为跪姿,也不敢再做娇嗔,连忙回答道
,「谁能料想本宗的玄冰符经尘主改良却有如此功效,尘主不愧是白字一辈最出
类拔萃的传承,奴家跟对了人,心中欢喜,所以发笑。」

  「玩具罢了,若论本宗白字一辈最优秀的,还属叔垣师弟啊!」

  「……」妩媚妇人还是没忍住神色一紧,她本以为自己已经修成不惊心,却
三言两语间被白仲尘破解,当她回过神来却正对上白仲尘看似温和的目光。

  「小师娘,今天收到本宗传讯,三师弟出师外放了,可知谁被安排在身边服
侍么?」

  白仲尘伸手托起妩媚妇人的下颏,问话的语调平淡,可这被称作小师娘的美
妇却分明感觉到了怒气。

  「奴家……奴家不知……」妇人唯诺的回答,白仲尘从未如此对待过她。

  「五师娘静蕾,师傅真是待师弟不薄啊!」

  「尘主,奴家对您全心全意……」妩媚妇人也是玲珑心思,听得这句,立刻
通晓了整个事件,白仲尘,白叔垣,包括自己和刚提到的静蕾都属于一个道家分
支,据说起于纯阳一脉,却在传承中渐行渐远,竟然传失了教派的名号,至当代
社会教宗主自号乾元,收徒五人,白仲尘行二,约两年前最先出师,外放宜都传
教(为祸一方),半年前大师兄白伯圣师满,外放安都传教,现在,行三的白叔
垣也已外放。

  这本无什么特别,让人琢磨不透的其实是三弟子白叔垣的伴奴竟然是静蕾。
跪在地上的妩媚女人叫傲君,与静蕾一样,都曾是非常有名气的演员,后来不幸
遇到了教宗主乾元,被收为道侣,静蕾行五,她行七,所谓道侣,其实更似鼎炉
,她们的主要功用是陪同乾元合欢双修,当然她们七人在教内还是很有地位的,
甚至高于乾元未出徒的弟子。这邪教体系内还有很多女性,都已被奴化,服务于
乾元,当年白仲尘一骑绝尘,在五个师兄弟中率先师满,乾元很是开心,允许白
仲尘挑选一名伴奴,那时的白仲尘还没什么城府,他自幼垂涎于五师娘静蕾,便
开口向师傅乾元索要,乾元一听不高兴了,他可没想到白仲尘会向自己最喜爱的
七个鼎炉下手,可转念一想,白仲尘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也不能寒了弟子的心
,便自鸣得意的将刚收了不久的道侣傲君赐给了白仲尘当伴奴,白仲尘求五师娘
而不得,也别无他法,衹能收下小师娘傲君作为自己的伴奴一路来到宜都闯荡。
而说起伴奴,一方面是给还未成气候的徒弟暖床的双修鼎炉,另一方面也是派在
弟子身边的监督。半年前,大弟子出徒,乾元赐给他的伴奴并不是其他六名道侣
,所以白仲尘并未多想。可如今,白仲尘最想得到的五师娘竟然赐给了白叔垣,
连傲君都觉得乾元的安排欠妥。

  「小师娘,我不需要妳在这对我说这些,妳跟我这两年,我心里都明了,妳
待我好,帮我瞒了好多事,我心里感激。我有事也从不背妳,妳知道我的心思,
也知道五师娘对我意味著什么,可师尊这次……」

  「尘主,我知道自己比不上静蕾姐姐在妳心中的位置,可师尊自来严厉,切
不可因此冒犯于他呀!」小师娘傲君很是心急,不再伏于白仲尘身下,而是跪在
毯子上,苦苦的相劝,裸著的屁股翘得老高。

  「的确,还不是翻脸的时候……」白仲尘心中暗道。

  「别跪著了,坐过来。」白仲尘命令道。

  小师娘傲君顺从的坐到了老藤椅边儿上,白仲尘自然的将手伸进肚兜里揉弄
起她的乳房。而傲君一脸娇羞的任其把玩。

  「尘主,还有一事奴家不得不提。」见白仲尘默许后,傲君继续说道,「今
年给师尊的供奉我已经汇过去了,您账面上几乎没什么钱了……」

  「嗯,又该做些事了么?我知道了,有半年的时间没怎么做事了吧,手边有
什么请托么?」白仲尘并未太在意经济上的困难,虽然师门更像是邪教,他自己
还是很有些手段的,用度没了主要还是自己懒得做事。

  「我筛选了一下,有三个比较合适的委托,一个是开发区的别墅社区闹鬼,
开发商正暗地里寻找能人,老李他们几个」半仙「去看了看,没敢接;二是邓家
老爷子过九十五岁寿诞,邀请了楠大师,作法事祈福延嗣,楠大师心里没底,想
请您暗中帮忙,事后好处四六;三是之前和尘主提过的,沈夫人想和您学道,学
双修之法……」

  「沈寡妇的事不考虑了,这女人心术不正,嘿,咱们教都够邪气的了,她做
的那些事,邪恶的让我恶心……嗯,老李他们几个虽然没什么真本事,一般的邪
物还真难不住他们,这事有蹊跷,不接……邓家是积善之家,木楠和尚手黑,我
本不应躺这趟浑水,真没别的委托了么?」

  「真没有了,尘主这半年休息太久了,一时间真没合适的了。」

  「那就去邓家吧,还可以看著点木楠和尚,别让他太过分了。」原本白仲尘
衹是嫌麻烦,所以选择去邓家,没想到却引出了一段孽债。

                                           第二章 孽缘起

  「白老弟,哈哈哈,妳肯暗中帮衬,我就有底啦!要我说,以后就我们俩通
力合作,我有渠道,妳有能力,宜都这一片,没什么是我们解决不了的!哈哈哈
,妳六我四,额……妳七我三也成啊,哈哈哈!」木楠和尚高兴的红光满面,哈
哈大笑,他是宜都这边真正知道白仲尘本事的,所以待白仲尘非常尊敬。别说,
这胖大和尚一张国字大脸,双耳垂肩,还真有些宝相,比年纪轻轻的白仲尘更像
是高人。

  白仲尘本不屑和木楠和尚这种假高人打交道的,此时此刻也衹能忍著恶心,
微笑著对答,没想到这木楠和尚还想和自己来一个捆绑,顿时脸色一冷,木楠和
尚别的本事没有,这些年磨练出来的察言观色的能耐可是一等一的,立刻察觉了
白仲尘的不高兴,他还是非常忌惮这个本事大得不得了却来历不明的年轻人的,
当年他意气风发的招摇撞骗,就曾栽在了刚出师的白仲尘手里,尝试报复却吃了
大亏,而且两年多了,他也没能摸清白仲尘的底细,故而他早已转变了态度,恨
不得「佛主第二,白仲尘第一。」反正自己也没见过佛主显灵,这白仲尘可是各
种神通。「额……白老弟,莫怪,我就这么张没把门的嘴,妳别往心里去。」木
楠和尚讪讪的挠著大光头说。

  白仲尘嘴角略一上翘,算是回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到:「楠大师
,小弟一事不明,邓家翁过个生日,何必大费周章,据我所知邓家有后人啊。」

  「唉,说来话长啊,也是贫僧的业债啊!老弟您也知道,这邓家是积善之家
,邓家翁呢,信佛,机缘巧合之下与贫僧成了忘年交,要说邓家先人必是不凡,
点葬了片风水宝地,传承二百余年,是愈善愈富,愈富愈善,可主坟就那么大一
块儿,这一百多年传下来,至邓家翁已是无地可用了,偏偏邓家翁有逝后葬进祖
坟的意愿,贫僧那时少不更事,觉得有得赚,便自告奋勇的给搞了一下,结果搞
砸了,风水这东西,破了就立不住了,先是邓家翁的独子病逝了,唯一的孙子还
沾了毒品,成婚七年了,还没有子嗣……」

  木楠和尚讲了很多,难得见他脸上流露出遗憾的神色。

  听了木楠和尚的叙述,白仲尘心里有数了。

  白驹过隙,转眼到了邓家翁生日当天,木楠和尚派头十足,带了整整十八名
弟子,然而十八名胖大和尚也不如陪同而来的一身白色中山装的白仲尘显眼。

  「哈哈哈!邓翁!别来无恙啊!」还是木楠和尚招牌似的大笑。

  白仲尘暗中观察著邓家翁和周围的人,邓家翁虽然精神尚可,实际已油尽灯
枯了,不折腾还好,经这寿诞劳累一场,恐怕就要不行了。站在他轮椅旁边的是
他的儿媳,六十多岁的年纪,应该是邓家的实际掌舵人,老太太干净干练,很有
些气场,却也隐隐的有些怒气,特别的是在白仲尘看来,老太太还被人下了蛊,
衹是下蛊这位也是个三脚猫,白仲尘暗自感叹,现在是什么货色都能混生活了。
白仲尘略过他们二人,隐蔽的搜索了一圈,并没看到貌似邓家第三代的人,看来
邓家吸毒的那位没来。白仲尘本著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意愿,这次来主要是想帮
这三世祖戒了毒瘾,可当事人却偏偏不在,暗自瞪了木楠和尚一眼。

  「邓翁,我来为妳引荐,这位是白居士,是先师的俗家弟子,佛法造诣颇高
,与贫僧各有所长……」木楠和尚一通乱讲,听得白仲尘直皱眉头,可这个浮躁
的社会,越是这样狗屁不通的话,越是有人信,邓家翁用昏花的老眼热切的注视
著一身白衣的白仲尘,激动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他身后扶著轮椅的儿媳却是一脸
厌恶的微表情,没人注意,白仲尘却看得明白。

  「看来要露一手了。」白仲尘讨厌麻烦,特别是麻烦的老女人,决定先把她
解决了。

  「这位女士是?」他故意发问。

  「哦,师弟,这位是邓翁的儿媳李施主,怎么?」

  「李女士似乎对我们一行有成见?」白仲尘本就懒得与这些人打交道,这还
有个自视甚高的,所以也不留情面,直接把话挑明,不留余地。

  李老太太冷笑一声:「我哪敢啊,都是公公请来的高人!

  」

  「懒得和妳废话,妳身上有人下蛊,我可以解。」白仲尘说话并不客气,话
语一出,就看到李老太太明显吃了一惊,「哦?看来妳自己知道?那算我多嘴了
……」

  「别……」李老太太看了一眼木楠和尚,然后眼神往白仲尘身上引,木楠和
尚的确是个人精,一下子就猜到,李老太太之前根本没把白仲尘当回事,所以都
没记得他的称呼。

  木楠和尚忙打圆场,「这位是白居士。」

  「白居士,之前是我无礼了,还请原谅,老身想请您借一步说话!」李老太
太言下非常诚恳。

  「好说。」白仲尘也不多说。

  李老太太忙安排人照顾邓家翁,自己则急切的领著白仲尘和木楠和尚来到一
间书房,然后迫不及待的询问道:「白居士,我这蛊可真能解得?」

  「有何不能解的?小小把戏而已!」白仲尘直言相告。

  「实不相瞒,老身中蛊的时间不得而知,光是发现中蛊之后请人解蛊已经折
腾了大半年了,高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大半是毫无成效,每晚梦魇不断,近日又
求得一仙长所赠熏香,渐有改善……」

  「好了,好了,没那么复杂,片刻就能解了,我之所以来是为了邓翁的孙子
,听说他毒瘾越来越重,目前还没有子嗣,我是为了他去毒延嗣而来,解蛊这件
事顺手而为,无非是看妳态度太差,不想和妳多费口舌而已。」白仲尘是一脸的
不耐烦,可把木楠和尚气坏了,他木楠和尚是没这个能耐,如果有这个手段,他
岂不能趁此机会大赚一笔?

  李老太太自觉老脸一红:「之前得罪白居士了,老身再次赔罪,我家邓肯之
事也辛苦您了,事成之后皆会重谢!」

  「好吧,妳先坐好,蛊解了之后妳很快会腹泻……」白仲尘又交代了一些事
项,等李老太太坐稳后伸出三指做虚抓状,探至李老太太腹部前方,衹见白仲尘
虚抓的手仿佛突然加力,手背的青筋暴起,有三股金色的细丝样真气自指尖发出
,透过李老太太的衣物进入她的体内。

  白仲尘本可以用简单的方式,直接将李老太太体内的蛊震碎,可为了达到更
好的效果,他选择了更麻烦的方式,衹见白仲尘的右手坚定平稳的撤向远离李老
太太的方向,而随著距离的拉远,一条幽蓝色的透明蜈蚣样蛊虫被抽了出来,李
老太太也若有所感,仿佛蛊虫挣扎著不愿离去,引得满腹不适。

  蛊虫似乎不甘就缚,突然剧烈挣扎,白仲尘轻蔑一笑,手下又暗自加了变化
,眨眼间就将手掌长的蛊虫完全抽了出来。李老太太大惊失色的表情还没维持上
几秒,便转换成了一副要拉肚子的样子,由于之前白仲尘已经有所交代,她也不
顾怠慢,径直冲进了卫生间。

  剩下白仲尘和木楠和尚两人,大和尚一脸的不可思议,瞪著眼睛观察那衹被
白仲尘控制的蛊虫。细看之下衹见蛊虫似虚似实,很是诡异,木楠和尚暗说:「
乖乖,这就是蛊虫啊,听说过没见过,好生可怖啊!」

  木楠和尚稍稍定神,询问道:「白老弟,这蛊虫该如何处理啊?」

  白仲尘不以为意道:「破落东西,不值一提。」说罢又稍加力,将蛊虫彻底
震成粉末,消失不见。

  木楠和尚暗自心惊,心下感叹,这白仲尘真是深不可测,如此厉害的蛊虫,
说毁就毁,且丝毫不以为意,果真了得!

  过不多时,李老太太方便完毕,虽然泄得面色苍白,可明显感觉自己精力不
同以往,没有消耗之感,更是对白仲尘千恩万谢。

  再三感谢之后,李老太太亟不可待的恳请道:「白居士,犬子就在内宅,是
否方便这就去帮他戒毒啊?」

  「也好!走吧。」白仲尘答应道。

  于是李老太太前面领路,白仲尘和木楠和尚跟著来到邓家庄园的内宅范围。
先是随著李老太太进了一桩洋房,又上了二楼,来到一间卧室门前,李老太太先
是直接扭了一下门锁,发现门在里面锁上了,便拍门叫到:「邓肯!妳不去前面
,是不是又躲在里面扎针呢!」

  衹听屋里有光著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快步来到门前,随后门开了,门里站
著一位穿著清凉的漂亮少妇,一脸惊讶的看著门外的几人。

  木楠和尚同样惊讶,忙侧开眼睛称了一句:「阿弥陀佛!」原来这位比他还
高的少妇穿的太少了,马卡蓝颜色的窄小内裤直勒进了肉里,透过薄薄的一小块
布就看得清里面的耻毛,一双白花花的大腿由于圆润会让人很容易忽视它们的长
度,而上身则是同色的开襟短纱衣,将将能盖住两个丰满的乳房,却遮不住那两
点深色的凸起,而平滑的小腹就和那双大腿一样,任君观瞻啦!

  少妇也是一脸的惊讶,它没想到门外除了李老太太还有别人在,而当她看到
白仲尘时更是诧异到无以复加。

  别说这半裸的少妇了,就是白仲尘都差点把持不住情绪,原来他们两个认识
!这少妇是谁呀?此女姓李,单名一个彤字,竟是白仲尘大学时的同学,两人之
间有那么一段小故事,

  却是白仲尘主动追求过李彤,李彤没同意。这一晃两人已有近十年毫无交集
,谁想竟在此处尴尬相见!正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排呀!孽缘起矣

                                           第三章 晟珠胎

  李老太太平时就不怎么待见这个儿媳,因为李彤家境一般,且是单亲妈妈抚
养长大的,又比宝贝儿子小了将近十岁,当年更是「凭空出现」,破坏了李老太
太为儿子邓肯安排的联姻婚事,可以说是从另一个角度耽误了邓家的进一步壮大
。所以李老太太平时对李彤没什么好态度。以至于她虽然知道邓肯结婚之后一直
没有下一代并不是李彤的毛病,她还是天天把李彤没有所出挂在嘴边。

  李彤这边呢,她有个隐藏属性,非常容易吸引渣男,而且不带识人的眼睛,
所以总是被渣男追到手。大学的时候白仲尘还没出师,一副暖男的配置,结果被
李彤发了好人卡。

  还没等李彤和白仲尘相认,李老太太厉声道:「妳这是什么样子!大白天的
穿这么少,卖肉么?没看到有客人在!快给我把衣服穿上!」

  李彤被训斥习惯了,也不吭声,转身进了房间穿了一件宽大的睡袍!李老太
太待李彤换好衣服,客气的请白仲尘进了屋,木楠和尚也凑趣儿跟了进去。

  大床上侧躺著一个神智不清的高瘦男人,床头桌上有几衹或用了或没用的注
射器,李老太太看了,又是心头火起,在心里暗骂李彤:「丧门星!娶妳回来就
是用来给邓肯注射毒品的么!」

  白仲尘不再看李彤,转到那男人身前,详细端详。这男人五官端正,按说有
四十岁左右,可面色青黑,眼窝凹陷,皮肤更是干燥的像要掉渣。白仲尘皱了皱
眉,邓肯的状态比自己想象的重得多,倒不是治不了,却要多费些功夫,尤其是
知道了李彤和他是夫妻,自己帮著他戒毒还要帮他们夫妻二人孕育下一代,心里
真不是滋味。

  与此同时李彤也在旁边观察白仲尘,她心下暗叹:「对,没错的,肯定是白
仲尘,快十年没见了吧?还真是精神呢!婆婆领著他来干什么呢?和木楠和尚一
起来的,该不会是合伙招摇撞骗吧?呃,刚才真是尴尬啊!自己身体的秘密都快
被他看光了!」

  「能治,衹是邓先生的状态比我想象的要糟糕,诊金需要翻倍。」白仲尘平
静的说道。

  木楠和尚心下一紧,生怕白仲尘说出金额,那样自己在中间的克扣不就露馅
了么,谁知李老太太见识过白仲尘的手段后,对他信任非常,这一听说能治,立
刻表态:「白居士,别说是翻倍了,如果真能治好邓肯的毒瘾,一百万诊金,我
立刻奉上。」

  白仲尘本想说用不了这么多,可一想到李彤,便点了点头接受了。最开心的
莫过于木楠和尚了,他之前定的是三十万,自已十万,白仲尘二十万。而和邓家
定的是四十万,自己二十万,白仲尘二十万。结果可好,一下子翻到了一百万,
自己至少能拿上三十万了,真是毫不费力啊!

  白仲尘也不故意耽误,其实他也是在李彤面前有些不自在,立即运用自己的
神通来为邓肯去毒。直忙了有半个小时,中间邓肯就醒了过来,李老太太说明情
况后让他安静的躺著。突然,白仲尘用指尖在邓肯腕上一划,少量暗红色的血液
喷在了事先准备好的纱布垫上,接著就从破口处如挤牙膏一般挤出一条黑中泛黄
的条状物,而且越来越长,在白仲尘的牵引下,一直延伸了半米左右,并且散发
著怪异的味道。

  待整根异物取出,邓肯手腕上涌出的血液已经不再是暗红色的了,是正常人
静脉血液的那种深红颜色。白仲尘左手一抹邓肯的手腕,划破的口子就愈合了。
又取过事先准备的密封袋,将已经变硬的条状异物装了进去,白仲尘这才有些虚
弱的问到:「是否方便用下卫生间,我要洗个手。」

  这之前的种种已让在场的另外四人惊掉了下巴,特别是躺在床上的邓肯,李
彤还想让白仲尘用楼下的卫生间,直接被李老太太和邓肯异口同声的喝止。

  其实白仲尘衹是略微有些疲惫,倒不至于很吃力,不过样子还是要做的,不
然这四个人还以为自己所作所为不值一提呢。

  白仲尘也就没有推辞,直接去了卧室的卫生间,李彤这个女主人跟在身后。
白仲尘进了卫生间才知道为什么李彤不想让他用卧室的卫生间了,因为洗手池边
放著女性的内衣物,肯定是李彤的,他衹好做视而不见状拧开水龙头洗手。门口
的李彤瞟了一眼邓肯那边,李老太太等人正激动的讨论著那根黄黑色异物,没人
注意这边。于是她鼓起勇气问道:「是妳吧,白仲尘?」

  「当然是我了,我们有快十年没见了吧?」白仲尘用清水拍了拍脸颊,轻松
的回答道。

  「不是,妳怎么和木楠和尚混到一起了?妳现在靠这个生活么?」老同学相
见,除了之前的尴尬,李彤还是非常高兴的,毕竟当初她虽然给白仲尘发了好人
卡,两人倒没什么深仇大恨,所以她是笑著问的,脸上满是揶揄。

  白仲尘从容的笑道:「算是吧,不过不是我和他混,我有自己的门户,离这
不远,有空的话欢迎过去坐坐。」

  李彤点了点头同意了,然后不无担心的小声问道:「妳刚才演的是哪出啊?
妳别跟我说真能把邓肯的毒戒了?邓家在宜都这边很有势力,妳别惹出麻烦!」

  「放心吧,这是真本事,妳理解不了,有机会再说,我再吩咐他们几句,就
回去了,这是我的住址,离这不远,有空过去坐坐。哦,对了,我帮妳老公调好
了肾脉,他现在就肾精充沛,妳们可以试著要小宝宝了。」白仲尘语气坚定,然
后不再看李彤的神情变化,直接从她身边侧身而过,回到那边。又吩咐了什么暂
且不表。衹看李彤已经惊呆在当场了。

  因为白仲尘所谓的联系方式太过惊人了,他衹是伸手在李彤的太阳穴上轻轻
一点,一段类似记忆的东西便出现在了李彤的脑海里了,李彤从未有过这样的经
历,她突然就知道了白仲尘的地址,还不是文字的记忆,而是她突然就知道白仲
尘的庄园的位置了,包括大门的样子,院子里茂密的树冠,就好像她曾站在那里
,久久的观察,流连忘返,以至于她了解那里的一草一木,一春一秋。

  当李彤缓过神来,白仲尘已经和木楠和尚说要离开了,李老太太和邓肯激动
得不得了,再三的挽留,可白仲尘以太过疲惫,需要休息为由还是走了,最后李
老太太和木楠和尚回去前面继续参加邓翁的寿宴,另派了司机送白仲尘回去。

  再说回李彤这边,邓肯感觉自己非常轻松,小腹暖洋洋的舒服,他几乎都忘
记这种身为健康人的感觉了。李彤呢陪在他身边,和他交流著这一下午发生的一
切,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也不甚在意,他的注意力在李彤睡袍的领口处,他
记得之前他让李彤穿了一套马卡龙蓝的情趣内衣给自己扎海洛因,然后和自己做
爱……

  邓肯趁李彤不备,一下子拉开她的睡袍,里面果然还是那套他从魔都为李彤
带回来的色情内衣,李彤白嫩的乳房都在这一拉之下如大白兔一样跳了出来。邓
肯怎么看怎么喜欢,竟然比用了海洛因后产生的感觉还要刺激,下面那根不怎么
好用的东西也瞬间能量充沛,李彤也发觉了邓肯的不一样,想到白仲尘告诉自己
的,邓肯的肾脉已经调好,俏脸不禁一红,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便被邓肯扑倒在
了床上。

  二人一直折腾到了天黑,期间邓肯吃了两次药,最后两人都累得沈沈睡去。
却说他们卧室阳台外的树上此时站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离开了的白仲尘,
话说他被送回家后,心里隐隐的不舒服,李彤半裸的样子一直在他眼前摇曳,抓
过不明所以的傲君一番云雨过后还是不能解脱。白仲尘暗自说道:「解铃还须系
铃人呐,呸,我还真是小心眼啊!」

  于是他又自行折返回来,此时天已经黑了,而李彤和邓肯最后的激情四射全
被白仲尘看见了,他嫉妒的攥紧了拳头,暗骂自己:「五师娘放不下,李彤怎么
还放不下了!」骂归骂,他可没准备改,反而隐藏了气息,一直躲在树上看春宫
戏,而且决定非要操了李彤不可。

  直等到二人激情过后双双沈沈睡去,他从树上跃入阳台,来到李彤床前,伸
出二指,点在李彤的前额正中,这正是乾元的绝技之一,白仲尘更是青出于蓝,
要细说的话类似催眠或者洗脑,却是一种更为强大的思维植入。他没有植入那种
让李彤跑到自己面前脱光了求交配的恶俗念头(虽然他完全可以这样),而是简
单的让李彤会频繁的头痛发作,然后想找白仲尘去医治,就是这样一个念头,然
后悄悄的离开了。

  过了好一阵,李彤醒了,是头痛疼醒的,她先是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发现阳
台的窗子开著,轻纱窗帘被晚风吹得老高,卧室里灯火通明,床上床下一片狼藉
,她坐到床边,阴道里还有已经液化了的精液流出来,扯过几张纸巾按在下体,
李彤裸著身子去关了窗子,头还是跳跳的疼痛不止。她又翻出了一粒芬必得吃了
,放了一浴缸的热水把自己吹得冰凉的身体泡进去,然后她就自然而然的想起了
白仲尘这么久了,他还喜欢我么?

  第二天一早,邓肯睡到自然醒,虽然腰酸背痛,但精神却格外振奋,男人就
是这样,一旦精力充沛,想做的事情就多了起来,他吃过早饭竟跑去许久没去过
的公司了。李彤被头痛折磨了一夜,陪邓肯吃过早饭后也不想再睡了,吩咐佣人
把床铺换洗了,坐在床边发呆。

  七年了吧,我是爱邓肯的吧,毕竟他给了我想要的一切……好像也不是一切
……邓家的儿媳还真是不好当呢。唔……头又疼了,昨晚真是大意,应该是受了
风……哎?白仲尘不是很会治病么?正好没事做,去会会这个曾经的追求者?不
行不行,昨天刚见过面,今天就主动找他,太没面子了,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宜都这几年在搞开发区建设,政府机关啊,学校啊,市医院啊都搬去开发区
了,李彤怕头疼发作,没自己开车,让司机送自己去市医院看病。挂了内科门诊
的号,等了约么半个小时排到了李彤。

  李彤进了诊室,里面坐著一位性感妖娆的女大夫,竟然能与李彤相得益彰,
李彤不禁也在心下暗叹:「好一个妩媚的女子,竟然是个医生!」

  两人相对而坐,女医生也在打量李彤,二人互看了好一会儿,女医生才问道
:「您怎么不舒服了?」

  李彤也回过神来,回答道:「总是会头痛,一旦疼起来简直不要不要的!吃
了止疼药也没什么效果……」

  二人交流了一阵,女医生说道:「还真不好说,这样吧,我给妳开个头CT
,查一查,没什么实质问题您也好放心。」

  李彤想了想,拒绝道:「呃……医生,不瞒您说,我和老公最近就想要孩子
,做CT不是有辐射嘛,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妩媚的女医生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好在妳遇到我了,我号脉还挺有心
得,不做CT,我帮妳号号脉吧?」

  「那太好了!」李彤高兴的把手伸了过去。

  妩媚女医本也没太在意,以为衹是例行的检查,她伸手诊在李彤的脉上,微
闭著眼睛似乎很用心的在切脉。突然,女医生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著李彤,似
乎不敢相信!嘴里更是失态的说出了几个字:「晟珠胎?!」

  「什么?」李彤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追问道:「大夫,妳说什么?」

  女医生也觉查到了自己的失仪,忙笑道:「没什么,按脉象上没什么异常,
可能就像妳自己说的那样,昨晚吹了风,回家后好好休息休息,应该就没事了。

  「嗯,那好,谢谢大夫!」李彤也没再怀疑,道谢之后出了诊室。

  诊室里那妩媚的女医生可不像她表现的那么平静,她心中一阵狂喜,「不会
错的!肯定不会错的!是晟珠胎!是晟珠胎!」她又看了一眼电脑上录入的李彤
的个人信息,然后点了停诊,脱了白大衣就出了诊室,都顾不得锁门,她就在人
群里找到了李彤的背影,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副比脸还大的墨镜戴上,跟了上去。

  要说这晟珠胎是什么东西呢?为什么这女医生会如此兴奋呢?这就要详细来
说了,先说这晟珠胎,晟珠胎的传说由来已久,女性孕育胎儿,有优又差,各有
不同,这是基因决定的。晟珠胎却不同,这种胎儿更类似一种福报,衹出现在大
善世家的后代中,用老百姓的话说,那是「积了大德了,祖坟上冒了青烟了」,
按修行人理解,晟珠胎就是通常说的「文曲星或武曲星转世」,是仙人为了报偿
人间的积善人家而历世来了,一旦胎儿顺利降世,必会成就一番大作为。

  然而晟珠胎不仅是福报,更是考验,这也就难怪会出现在邓家了。邓家本就
是积善人家,祖坟那么好的风水,必能荫蔽后人,却被木楠和尚给搞了破坏,天
道好轮回,风水破了难再立,冥冥中自有命数安排,老天不亏待邓家,于是就有
了白仲尘为邓家后人解蛊去毒,紧接著的就是延嗣了!这子嗣连白仲尘也没预料
到,便是晟珠胎。

  昨天他为邓肯去除了体内毒素,又调好了邓肯的肾脉,刚好李彤又在排卵期
,结果无巧不成书,二人第一次交媾就种上了!好巧不巧还是晟珠胎!

  按说这晟珠胎可不是什么「家常菜」,当今社会更是少之又少,当然不是随
便一个女医生就能识得的,那这妩媚的女医生又是什么角色呢?她的来历也是非
同寻常,她是妖而非人,本体是一玉石琵琶,因内藏了一枚玉髓,先天有吸人精
气之能,经无数人抚玩,渐成气候,修成人形,现已得道数百年了!

  是为玉髓精!

  在她还是小妖精的时候差点被当年的修行人氏灭了,救下她的就是那一世的
文曲晟珠胎,她就追随了文曲一世,经晟珠胎蓬勃的精气滋养,受益匪浅,后来
文曲历世结束,班仙回天了,玉髓精因修行不够,继续留在人间。所以她太熟悉
晟珠胎了,别看李彤体内的晟珠胎成形还不到24小时,晟珠胎那种蒸腾向上的
能量几乎让玉髓精哭了出来!

  世间修行的终点就是得道成仙,五百多年了,玉髓精虽然一直在修行,可进
境却越来越缓,一方面是现在的世界世俗气太重,没有了古时那么多灵气;另一
方面,灵气丰饶的洞天仙府都掌握在各个修行派系手中,玉髓精这种野妖根本沾
不得边。以至于玉髓精一度都放弃了成仙的念头,衹在心底藏著当年文曲的身影
,那种爱慕早就随著时间的推移逐渐淡了,可成仙却成了玉髓精的执念!

  当然,晟珠胎基本不会是同一位仙人的历世,但是如果玉髓精能炼化李彤腹
中的晟珠胎,她一定会离脱胎换骨飞升成仙更进一步,搞不好直接就能成仙了,
她能不激动么?

  玉髓精驾车跟随著李彤的车回到邓家,不禁暗叹,怪不得,这壶姬(指李彤
)是邓家的人,想来该是邓家那个吸毒的不肖子的妻子,不过那毒虫的身体怎么
可能生出晟珠胎呢?真是奇怪,好了,不去想了,大姐和三妹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还是先稳一稳,别让她们发现自己的异样,先回家,然后找个借口离开她们一
段时间,晟珠胎虽好,可也不够分啊,姐妹之间还是留著些小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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